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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何必修仙[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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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师父难为(七)() 
云蔚未曾想过,自己一句话,会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水深火热起来。

    过去三个月,云蔚的日常生活,是美美地一觉醒来,打坐感悟天地灵气,顺便小憩一会。然后就是逗弄被他称为小呆的冠踪,带着除了头顶小花,怎么看都像肥蛇的冠踪在扶摇峰溜达两圈。

    挖点灵草,打个野兽,或炖或烤。一人一兽,开心和乐。

    但是

    云蔚看着一身冒冷气站在自己床铺前的何必,乖乖起身。

    天色尚早,晨风带着朝露悄悄落在树叶上,远方墨色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明月已隐,朝阳未至。

    “往日我从未教过你什么,现在我也只能从自己小时候经历的教起你。”何必拿出一把没开封的剑,双手举起,递给云蔚:“我修的是剑道,剑出鞘,明心道。”

    何必轻轻叹了一声,示意云蔚接过剑:“剑可以是你的道,也可以是你的防身武器。我也不会其他,只能先教着你这些。倘若你对符咒制药更有兴趣,我去找人也不是不可。”

    “我喜欢。”云蔚伸手接过青钢剑。反手挽花,横剑前刺,行云流水一般。让何必眼睛一亮。

    “师父可还满意?”云蔚冲着何必一笑,“当日我被那绿衣人攻击,你身着白衣从天而降。明明手里拿的是树枝,挥手却有无尽剑意,攻防一体。你看我刚才,可得你半分亲传?”

    何必微微扭头,反手拍了云蔚手背一巴掌:“不要得意。毕竟”扭头看着云蔚,何必皱起眉头,有些迟疑:“他们说你是五灵根。虽说五灵根历来被人认为不利修行,但我并不这样觉得。我曾听说过,五灵根修炼到了极致,不比所谓的天灵根逊色。只不过在你登临顶峰之前,要付出和积蓄得比其他人更多。”

    云蔚含笑听何必说道,慢慢点头:“是,弟子明白。不过是比他人加倍而已。何况——”

    何必看着云蔚伸手拉住自己衣袖,顺带牵着自己手指,明明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已经不是孩子了,偏偏像小孩一样,微微摇着自己手,用一种撒娇的口吻道:“而且,我还有师父照拂。”

    那照拂两字又轻又绵延,尾音稍稍抖着,听得何必心头一颤。

    稍稍用力想抽回手,一看云蔚一脸开心的样子,何必隐约又有些不忍心了,只能任凭对方牵着自己,笑得白牙亮闪闪。

    方端黑着脸跳下仙鹤,来到小师弟房前时,便看到何必在前,云蔚在他身后,两人手里都拿着青钢剑,做着最简单的劈刺动作。

    晨光撒在师徒二人身上,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许是听到声响,何必云蔚齐齐回头看向方端,背对着阳光,让方端忍不住眯起眼睛。

    转瞬之间,他似乎看到云蔚双眼闪起金光,再看一眼,对方一脸温和纯良的样子,倒是方端自己,差点被阳光刺了双眼。

    “师兄。”

    “师叔。”

    师徒两个齐齐出声道,方端放下捂住眼的手,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冰冷的何必,对方神情淡然,仿佛一切已了然于胸。

    云蔚看看何必,再看看方端,握着剑退后一步。

    何必走近方端,仔细打量着对方,看到方端气色如常,双眼明亮,扬起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师兄。”

    方端大惊失色:“小师弟,那群吃饱撑的找你去,万一给你气受你不用忍受。好歹你我都是扶摇峰首席弟子,也不是阿猫阿狗随便攀咬诬陷的!你别勉强笑,师兄我怕。”

    何必脸一沉,狠狠白了方端一眼,转身往门外走。方端“哎”了一声:“等等,你这小徒弟也要去执法堂!”

    何必脚步一顿,冷笑一声:“哦?”

    他一摸腰间,手顿住,回头看着云蔚,正色道:“去把我的乾坤袋带上。”

    云蔚乖乖应了一声,拍了拍自己腰间:“在我这。”

    方端看着云蔚,再看看自己小师弟,蓝白宽袖,头发整齐,面容洁净,通身上下干净整洁。看来这个云蔚,将小师弟伺候得很好。

    “等会见机行事,你首要保护好自己。”何必淡然道,反手拉住云蔚,走到门外。

    一见到方端骑来的仙鹤,何必忍不住皱眉。仙风道骨的仙鹤扭着脖子清理飞羽,一见到何必牵着云蔚,扭正头来,上下打量。末了,后退一步,鸣了一声。

    “一只鹤?”

    方端点头:“给那小子坐的。”

    何必这才缓了脸色,继而又有些担心,他拉着云蔚走到仙鹤身前,伸手摸着大鸟的头,语气有些僵硬:“你听话,给鱼吃。”

    仙鹤眨眼,黑黝黝的眼睛亮晶晶,欢快地鸣叫一声,抖开翅膀,侧身向云蔚。

    “上去,它背上有鞍子,抓紧。”何必推了一把云蔚。成人站在成年老虎那么大只的仙鹤面前,生生被比出几分气弱。云蔚看一眼何必,再看一眼已经半蹲下的仙鹤,伸手扶住仙鹤后背上的鞍子,跳上去。

    何必扔出手中的青钢剑,灌入真气,直接腾空而起御剑飞行。方端甩出身后大刀,一跃而上。

    仙鹤载着云蔚直行一段之后,展翅飞起,云蔚手上抓着鞍子,闭上眼任凭风吹过脸颊,感受着云层间的丝丝水汽。

    突然,他身前的风似是被什么挡住,云蔚睁眼,便看到何必腾空飞行在仙鹤身前,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风。风吹起他的宽袖,像一只领航的白鹤。

    云蔚不由伸出左手,虚空抓了一把,似是握住了什么,放到嘴边,眼中笑意融融。

    执法堂内,一群弟子跪得老老实实,一名身穿紫衣绣鱼纹的青年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这头戴紫金玉冠的紫衣弟子正是炼器峰常匀的小弟子鱼非,也是金丹初期,手上出过不少炼器法宝。五官俊俏,也是翩翩青年一个。

    等了许久,还未见何必等人来,鱼非冷哼一声:“扶摇峰未免欺人太甚!殴打我峰弟子,避而不见,怕是只有禀告长老,再转告掌门,才能请得动他们了!”

    “我竟是不知道,我这炼气三层的徒弟,能打得了你筑基的弟子!”

    何必人未到声先至,执法堂大门打开,白衣如雪的何必板着脸踏风而来,眉心红痣鲜艳欲滴,话语掷地有声:“我也想请问,你炼器峰的弟子不在本峰勤学,跑来扶摇峰串门?”

第18章 师父难为(八)() 
执法堂弟子见状,内心暗道一声不好。

    鱼非是常匀的小弟子,也是娇宠长大的翘楚一辈。何必同样是范长子自小挑选的小弟子,不可谓不受疼爱。

    两个青年翘楚,一个暴脾气,一个冷冰冰,两厢对峙,执法堂弟子默默后退两步。

    鱼非挑起眉毛,凤眼圆睁,怒道:“我峰弟子一脸斑驳,玄冰真气入体,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你家弟子财大气粗,来我扶摇峰炸山断水,是要绝了我一峰的风水灵脉不成?”何必大踏步入门,环视全场,看一眼鱼非,直接将目光落在跪在堂前的几人身上。

    为首的青年脸上缠满绷带,一双眼骨碌骨碌转着。一见着何必,声小了几分。

    云蔚探出头来,看着跪在堂前的几人,再看一眼双眼几乎冒火的紫衣人,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鱼非一抬头,便见到何必身后探头探脑的青年,鱼非冷笑一声,抬手几张符咒照着云蔚拍去。

    “你敢!”何必怒喝,右手拔剑左手横在胸前,在执法堂弟子和鱼非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一剑劈出。

    冰寒之气和锋利的剑气一起,惊雷之势攻向鱼非。鱼非拍出的几张炸裂符咒和极寒冰霜相对直接爆开,爆炸产生的烟雾弥漫了整个执法堂。

    云蔚在何必身后,只见对方双手出剑,剑气凌人,以一种绝对护卫的姿势挡在自己身前。气浪带着风,卷起何必的袖子和长发,云蔚眯起眼睛,再稍稍上前了一步。

    何必的剑气去势汹汹,伤害倒是不大。剑气所指,地上滚成一团的青年脸上的纱布被割开,鱼非右手臂上被割开一道口子。

    被何必扑了一脸的灰尘,鱼非气得几欲发狂。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翘楚也要排序。鱼非从小就听说扶摇峰有个极具天赋的剑修弟子。一会是这弟子与天女峰结仇了,被修理得很惨,一会又是这弟子天赋异禀,越级大败金丹高手。前途不可限量的隔壁家孩子听多了,内心傲气的鱼非不自觉也将何必当成了对手。

    前日里听得炼器峰有弟子哭诉被何必打得不能见人,再一探查对方身上确实有寒冰真气,爆脾气的鱼非按捺不住,直接告上执法堂,要问个究竟。

    岂料执法堂弟子还没开口,何必就已经跟自己打了起来——看着自己右手袖子上的裂口,感受着弥漫在整个法堂逐渐散去的丝丝寒意,鱼非咬紧下唇,恶狠狠看着明显手下留情的何必。

    “你看你那弟子的脸,如果是我出手,不会甩巴掌,我只会直接用剑。”何必剑尖直指地上的青年,对方右脸一道伤口血肉外翻,脸颊青紫一片,看起来很是恕�

    “喔,这是被谁打了?”云蔚出声道,鱼非脸色一变,倒在地上的青年神情一变,悲愤开口。

    “我、我虽然只是炼器峰一个小弟子,也不是随便就能欺辱致死的!”

    “你叫什么?”何必抬手将云蔚往自己身后拦了一下,剑尖直指青年,神情冰冷。

    “我不会屈服于你——”

    “你叫什么——别让我问第三次!”何必脚下一动,剑尖直接挑起青年下巴,未开锋的青钢剑边缘瞬间弥漫起一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姿势渐长,尖端直接刺在青年喉尖。

    “何必!”鱼非怒道,一甩袖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叫——”

    “刘焘!我叫刘焘!”刘焘惊恐地喊道,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受到恐惧,更是对天女峰的人生起了怨忿。

    可若不是他为博美人欢心强出头,找不到何必找上云蔚,又怎会到如今地步?

    何必冷笑一声,手微微用力,下巴一抬:“说,到底是谁先出手攻击。”

    刘焘只觉得喉头一紧,有什么东西汩汩流出来,全身修为都被禁锢住,整个人似在冰窖之中,他涕泪交流地喊了起来:“是我!是我故意先攻击他!为的就是让你打伤我,然后告你一个骄纵行凶之罪!因为我心悦于一位女修!”

    刘焘拼命地喊了起来,听得鱼非脸色变来变去,好不精彩。云蔚被何必推到门口,老实倚着门,探出头来。

    他一脸不赞同道:“这我就不懂了,你心悦于谁,为何不去告白?转这么大圈子,要打我,刺激我师父打你——呃,我隐约听说过,你这种心态,有点像一种病。”

    “住口!”鱼非冲着云蔚怒喝,何必横手一剑,指着鱼非,眼神冰冷:“第二次。”

    刘焘感觉到脖子上的剑移开了,抖着身子滚到一边,鱼非看着何必冰锋锐利的剑,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何必,你敢用剑指着我,你这是彻底要跟我炼器峰决裂了吗?”

    何必看着鱼非,青年俊俏,一张俊脸因为生气生动无比。但就这么一个年轻弟子,前两世,也不得好死。因为一个傲,也更因为所谓的挚爱。

    但何必没什么兴趣提点鱼非。一来对方对他敌意太深,二来,鱼非两次对云蔚出手,已经深深犯到了何必的忌讳。

    一个大师兄方端,再加一个徒弟云蔚,是何必这辈子记挂之人,绝不允许随意被伤害的存在。

    方端将小师弟送了来,便横刀大马站在执法堂前,九环金刀在他手上翻花一般舞着,一般人不敢随意靠近。

    执法堂来得晚点的弟子远远看着,终是有个大胆的出声:“方师兄,你可否稍稍让一让?也让我等进去,好处理你师弟与炼器峰弟子的纠葛”

    “哦,没事,马上就要解决了。”方端哈哈一笑,金刀带风,刀气直直劈向地面,快要落地之时,随着他手腕一抬,刀风打着横飘向远方。执法堂弟子默默后退一步,决定不跟这粗蛮汉子说话。

    一行人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只听得堂内鱼非一声爆呵:“何必!何必你休想再有一把炼器峰出的武器!”

    云蔚站在何必身边,看自己师父异常淡定地抬手,掏了陶耳朵,用云蔚感觉有点熟悉,在何必身上显得更加气人的表情和口吻说道:“哦,你一个人就能代表炼器峰?那好,我更要好好谈一谈,你意图当着我的面,打死我徒弟这件事情了——你说要找掌门,请啊!”

第19章 师父难为(九)() 
鱼非气得七窍生烟,若不是打不过何必,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打翻何必那张冷冰冰写满傲慢的脸。

    不过一个后起之秀,处处领先于人,处处踩着他人,鱼非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怒极反笑。

    “你不在乎,你徒弟就不在乎?”

    他一摆袖子,直指云蔚,昂起下巴嘲弄道:“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何必,你不求我,难道你徒弟就没有求别人的一天?你狂你傲,你狂傲得了一世?”

    云蔚刚要开口,何必却是有些唏嘘一叹,冲着鱼非有些怜悯道:“世事无常,我无法断言以后如何,但——”

    何必微微侧头看一眼自己徒弟,手腕一翻,青钢剑横在自己身前。

    白衣剑者低头看着手中普普通通的一把长剑,手轻轻一动,长剑化为齑粉。

    “我能护多久,便是多久。即使我客气待人,你们又会如何待我?纵使我摧眉折腰,一旦我无用,你们还能待我何?”

    拍了拍手上齑灰,何必背起双手,看着刘焘:“今日尔等找我来,原本就是意有所图。如果真要解决事端,私下相邀即可。面子都不顾了,还不许我掀戏台子?可笑!”

    刘焘抖了一抖,刚要开口,却是呼吸一紧,一手扼住自己脖子,一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发青。

    何必淡淡看着他,脸上表情不带一丝变化:“不用剑我也可以杀你。刘焘,杀与不杀,只在我一念之间。我与万玥算不上深仇大恨,却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你执意混在其中甘当马前卒,被弃之时,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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