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汝为后[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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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汐朝总算松了口气,可这白日里一出再加上刚刚那一番折腾真让他心力交瘁,更让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禹璟瑶突然发难,渐渐心生悲凉,看来他太过得意忘形了,禹璟瑶对他太过温和让他忘记了自己什么身份
禹璟瑶微蹙眉头,多日来的努力一朝功亏一篑,这事在慕汐朝心里恐怕留下了疙瘩,拿起桌案上刚刚慕夕朝失手掉落下的头面,原本的海棠赤金镶海兰珠头面的一角被摔坏了,轻声哄道:“这头面精致至极,坏了也可惜,回头我让人添些金好好修补修补,可好?”
慕汐朝闷闷的点了点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扯出一个笑脸,又哆嗦的把唇贴到禹璟瑶微凉的薄唇上,两人温热气息交缠,可禹璟瑶却没这个心思,侧头移开了去,又把慕汐朝按在怀里,慕汐朝的强颜欢笑让他心里不痛快,可这会说什么都没用了
两人紧紧相拥,可身体上的温度却没暖到心坎里
第23章 汐朝挑衅(捉虫)()
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膳,慕汐朝心绪不佳,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连带着禹璟瑶也胃口不好,一桌的膳食都没用多少就吩咐侍女撤下去。
福海是看在眼里,有心想劝两句,又无从下口,只好暗自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指挥着侍女们收拾。众人见主子面色阴沉,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一点响动,手脚麻利的收拾着碗筷,可偏偏一名侍女太过紧张,手一颤就打碎了一把瓷勺,发出脆的一声响,那侍女当即白了一张俏脸跪下来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殿下饶命”这无疑是撞枪口上了,众人哆嗦的跪俯在地上,饶是福海也不禁后背渗了一身冷汗。
禹璟瑶本就为了慕汐朝烦不胜烦,听着婢女的吵闹声就沉了脸:“拖下去杖毙。”
可谁想话音刚落,殿内又想起一声脆响,福海寻声一看,竟然是慕汐瑶把勺子摔在地上,还故意摔在禹璟瑶脚边,福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要命的时候怎么这位的倔脾气又犯上了!
禹璟瑶扫过地上的碎片,又对上慕汐朝故作镇定的眼神,可细看就能发觉那纤瘦单薄的身子在微微的轻颤,却倔强的不肯移开视线。众人大气都不敢出,连那求饶的婢女都不敢再发出声音,时间像定格在这一刻,众人像已经知道下场般面如死灰,可半晌后,禹璟瑶却勾唇笑了,低沉的嗓音中甚至透着一丝愉悦。
众人不明所以,可禹璟瑶却挥手让他们都下去,那侍女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立刻被旁边两个有眼色的侍女架了出去,福海也松了一口气,这二公子还真是个妙人,还真从来没人敢跟殿下对着干的,可偏偏殿下居然还纵容着,福海无奈的笑笑就立马利索的领着众人下去。
慕汐朝也有点看不透,他早知道禹璟瑶是个狠决的人,可不愿那侍女因着自己被迁怒,心里又堵着一口气,没过脑子就把勺子摔了去,直到发出声响他才惊觉,可他不愿让禹璟瑶看扁了,拼着被责罚也不愿意示弱,没想到禹璟瑶居然轻易揭了去。
“好了,你都发完脾气了,就别再生我气了。”禹璟瑶抬手抚上慕汐朝还带着诧异的脸庞,慕汐朝这举动在他来看无疑是在闹别扭,比之前默不吭声冷着脸的样子顺心的多,至少说明这小东西还愿意亲近自己,他自然也乐意哄着宠着,这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慕汐朝垂下眸子不说话,卷翘的睫毛印在眼下印着淡淡一层阴影,禹璟瑶只好继续诱哄道:“你这脾气可比我还大,我什么时候对着你摔杯子砸碗的?好了别一直放在心上,你要是不满意就说出来,别气坏了身子。”
“臣哪里敢有什么不满意,”慕汐朝总算开口,顿了一顿,又闷闷道,“只求殿下不要拿臣的妹妹开玩笑”
禹璟瑶真是恨不得掐死这个慕澜彤,可偏偏还拿她没办法,或许该说他是拿面前这个小家伙没办法,只能暗叹真遇到克星了!把慕汐朝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环抱住,轻轻的拍着后背哄到:“今儿是我不对,因着前面的事不痛快了才拿你撒气,别不开心了可好?”
禹璟瑶早就发现,慕汐朝对这种小儿般的抱哄没半点抵抗力,果然没一会就伏在他肩头点了点头,还小声的反驳:“摔得是勺子”惹的禹璟瑶不住轻笑,“是是是我说错了,是勺子行了吧真是个小笨蛋。”语气里满是宠溺。
“殿下,督骑卫统领柏仲有要是求见。”福海隔着屏风禀告,这档口要不是有要紧的事他还真不愿意来打扰两位主子。
禹璟瑶应了一声,又低声看向怀里,慕汐朝因着这一波三折早就疲倦不堪了,眼睛里都是水汽儿,禹璟瑶顺势把慕汐朝抱起来送到榻上,又亲了亲他额头叮嘱道:“我有事你先歇着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恩?”
慕汐朝泄了气儿是真困的厉害,哪有空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胡乱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禹璟瑶帮他盖上被子,等他呼吸变得平缓悠长,才起身整理了下衣袖走到殿外,与福海一同去到外书房。
“何事?”
福海奉上文书低声道:“这是京内探子刚递来急报,请殿下明示。”
禹璟瑶接过快速扫了一眼,末了又递回给福海,“公公也看看吧。”
福海听得吩咐立马看过,低声道:“殿下不过离开一阵,京里人就不安分了”
“无妨,随他们去吧,本殿和他们争的又不是一时之气,”禹璟瑶似笑非笑,“再说老三刚入朝就大肆结交朝臣,你当父皇心里真的没数?吩咐下去,不要轻举妄动。”
“殿下高见。”福海有些担忧:“不过陛下一直对三皇子宠爱有加,万一?”
“宠爱有加?”禹璟瑶讥讽一笑,“且看吧”上辈子老三可不就是因着这宠爱走向万劫不复之地的吗?
福海不明其意,这些年皇上一直宠爱着三皇子,就是对自家殿下也不过是做的表面文章,其他皇子基本是不怎么理会,三皇子可以说是皇上一手带大的
禹璟瑶不愿多说,福海也不敢再多嘴,又想起一事回禀道:“殿下,那事都安排妥当了。”
禹璟瑶动作一顿,怔了一下,才应道:“如此甚好”
福海张了张嘴想劝,可又不从劝起,他家殿下的身份摆在这里,哪能轻易轻易相信他人,这要是一着不慎,可是要命的事,只是眼见殿下是对这二公子上了心的,这要万一福海闭上了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公公不必如此”禹璟瑶轻笑一声望向窗外,神色中透露出一丝阴狠决绝。
这夜禹璟瑶望着慕汐朝的睡颜一夜未眠
第24章 心结心劫()
慕汐朝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摸了摸旁边的被窝早就冰冷一片,想来禹璟瑶早就起了。
寝殿内寂静无声,隔着床帐和层层叠叠的幔纱也看不清天色,慕汐朝身上有些倦怠,眯上眼回想昨晚种种,他又何尝不是抱着试探禹璟瑶的心思呢,幸好他赌赢了
这眯了一会就到了巳时三刻,小禄子见时辰实在不早了,刚想进去唤,便听到里面有动静传来,连忙问道:“公子可是醒了,奴才让人进来伺候?”
“恩,不用太多人。”
“是,奴才明白。”小禄子伺候了慕汐朝这些时候,也大约摸清这位主子的性情,脾气是极好,也从不仗着殿下宠着就苛责下人,是以伺候的时候更加用心。
侍女们鱼贯进来,把洗漱的东西一一摆上,小禄子伺候着慕汐朝换完衣裳后,慕汐朝落坐在铜镜前,一俏丽侍女轻步走近帮着梳头。因着慕汐朝还为及冠,平日都是用发带束发,那侍女先问过慕汐朝的意思,见慕汐朝说随意,就从众多发带选了一精致湛蓝色发带挽住,那侍女极为手巧,并没有把发带全部缠绕上去,而是留出一部分自然的垂在发间,让原本就气质出尘的慕汐朝凭添了一丝俏皮。
慕汐朝露出些许满意之色,刚想赞誉两句,那侍女就“扑通”一声跪下,慕汐朝不明其意,小禄子便解释道:“这丫头名叫玉蝉,特意来谢公子救命之恩的。”
慕汐朝细打量了下那侍女的容貌,才想是昨日打碎勺子的那个,便道:“起来吧,无须谢我,以后小心些便是,你梳头发的手艺倒是不错。”
“谢公子赞誉,公子仁慈,大恩大德奴婢必然铭记心中。”那侍女言语郑重,又跪下磕了一个头才起身。
慕汐朝颔首,并不曾将这事放在心上,梳洗完刚准备用早膳,福海就碎步进入殿内,请了安后便笑眯眯的道:“公子醒了,殿下特地吩咐膳房做了御田胭脂粥,刚刚好趁热吃。”说着就从后面小太监的托盘里端上,盛了一小碗放在慕汐朝面前。
“劳烦公公特意跑一趟了,”慕汐朝起拿起小勺尝了一下,入口带着一股特有的清香,口感弹软滑嫩,又有一股甜味。慕汐朝昨晚就没怎么吃,这会闻着这味也确实饿了,三下两下就吃了一碗,但即使用的快,也半点不让人觉得粗鲁。
“看来公子是极为喜欢的,”福海又盛了一碗奉上,笑道:“只是公子刚刚吃的急了,未免积食难受,这碗可要慢些才是。”
慕汐朝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的抿抿唇,这才放慢了速度,咽下口中的米粥,便问道:“公公,殿下可曾用膳呢?”
“回公子,殿下一早就起来了,可因着明日就回京很多事要安排,这会还没顾得上呢。”福海笑了笑又道:“不过殿下却是一早惦记这公子,一直让膳房把粥温着,就等着公子醒来,还吩咐奴才亲自送来。”
慕汐朝愣了愣没接话,福海又继续笑道:“公子您是不知道,为了这粥可是颇费了一番力气。”
“为何?”慕汐朝可有可无的问。
“嗨还不是因着这御田胭脂米本就产量少,何况是在这时节,昨夜公子晚上又没用多少,殿下可很是心疼,想着胭脂米吃着最为好,可那会哪里寻得到,殿下又立刻派人四处去寻”福海小心的看人脸色,又才娓娓道来:“幸好后来在临城寻到了,又派人加急送回来,这一番折腾已经到了天亮了,等送到膳房,御厨们又赶紧熬上,可这粥啊又一定要用小火慢慢的熬才能浓稠香甜,殿下派人都去问了好几发了,就怕公子醒来喝不上。”
慕汐朝垂眸拿着勺子搅了搅粥,他从来摸不清楚禹璟瑶的心思,不过除了第一次和昨日两人发生冲突,平日里禹璟瑶都对他很好,他并非不知好歹的人,拿了实惠还记恨人,就算他恨也该恨李氏该恨欺辱过他的人,而不是禹璟瑶,甚至从内心来说他是感激禹璟瑶的。
“这殿下对您可谓是极其用心的,殿下除了太后娘娘和敦恪长公主,奴才可从未殿下对他人这般细致过。”福海见他有些触动,又继续为他家主子说好话:“只是殿下平日里脾气略微急躁些,又从未看中过一人,难免方式上有些还望公子多担待些才是。”
要说福海从小服侍禹璟瑶,虽说不能全然猜透主子心意,但就慕汐朝这事上还是能猜个十之*,禹璟瑶自小性子就独,自己的东西甭管喜欢不喜欢从来不肯旁人碰半分,更何况如今这人呢,只是这东西没想法,可人的心思却是难琢磨的
慕汐朝哪能听不出来福海来做和事老的,“公公这话严重了,汐朝都明白的。”
福海说了这半天,瞧着慕汐朝的脸色,也不知道刚刚所言有没有见效,只好又继续加了把力:“哎奴才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话”见慕汐朝点头,福海才继续道,“殿下这性子也是有缘故的,老奴说句犯上的话,元后仙逝的早,殿下幼时在宫中过得也不易,为了保全自身,难免处事想来公子也是明白的,其实真的说起来殿下比您也长不了几岁,难免年轻气盛,这两人拌几句嘴,也就过去了您说是不是呢?殿下还没这么放松过,也奴才瞧着也就只有和公子在一块时,才见殿下露出真心笑意。”
听到前面时慕汐朝心中一紧,他怎能不明白,没有生母护着,在他这小小的侯府都过得不易,何况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的皇宫呢,可之后听到忍不住就笑了,“公公放心,汐朝真没放在心上,诚然如公公所说,说过就算了,汐朝也非小肚鸡肠之人,而且昨日汐朝行事也太过冒失了,幸而殿下没有责罚。”想来这福公公也是真心为禹璟瑶着想,为了劝和他,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福海也跟着笑:“嗨公子是最为和善的人,倒是老奴多嘴了,公子别嫌老奴话多就是。”
慕汐朝含笑摇了摇头,又道:“公公可否帮个忙?”
“公子您说就是,折煞奴才了。”
“公公,您让膳房赶紧给殿下送去早膳吧”慕汐朝顿了顿,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福海倒是有些好奇,便听慕汐朝又小声道:“就说汐朝叮嘱的昨晚殿下也没有用多少,再不吃对身子不好”
福海心道哪里还需要特地吩咐,膳房能不给殿下送去?不过还是面上乐呵呵的应下,倒是让慕汐朝涨红了一张俏脸。
映潺阁内,禹璟瑶同样在用早膳,福海原封不动的把话回禀给禹璟瑶,禹璟瑶用筷的手顿了下,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福海后背一凉立马停下话音跪下请罪:“殿下恕罪,老奴僭越了。”
“公公起来吧,”他自然知道福海是为他着想,只是禹璟瑶揉揉眉心,眼里还带着淡淡青色“公公用心良苦,可本殿无需如此。”
福海欲言又止,知道殿下心意已定,多说无用,可还是忍不住劝道:“奴才在宫中数年,阅人也算无数,奴才瞧着公子是个好的”
禹璟瑶深吸了口气,神色间透着一股疲倦,“我又何尝不知呢”他想其实这对慕汐朝并不公平,慕汐朝又没有经历过上一世,哪里知道那些因果缘由?可那又如何呢?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怪就怪慕汐朝最后偏偏为他做了那么多,偏偏让他就这么惦记上了,让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