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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且待莲开-第49部分

小说: 且待莲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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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都挂满了画轴,而这些画之中,画的全是同一个女子,与狄靖觅兰居里那画上的女子是同一人---柳惜月。我将室内的烛台点亮,举灯细看。每幅画上,这位绝色女子姿态各异,或月下抚琴、或灯下挑书、或湖畔采莲,而画得最多的则是她的翩翩舞姿。想起在四季庐中见到的那群女子,眉目之间或多或少都有柳惜月的影子,简直就是北凌云按照柳惜月的容貌找回来的替代品,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看到其中一幅时,我不由征住,突然明白了为何北凌云对我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那一树灿烂的火玉兰之下,柳惜月正在树下轻盈起舞,树上红英随风洒落,她的衣袂在风中飘飞,回眸一顾巧笑倩兮,宛若瑶池仙子下凡嬉戏。我的相貌远不及她明艳夺目,可是那衣裙、那装扮、那舞姿,与我那日在天承宫为他跳舞时,竟是惊人的相似,难怪连慧姑姑也说我把她吓了一跳。

    画中虽然只有柳惜月一人,可是我能想象得到,当年坐于水榭之中为她抚琴的北凌云,是怎样痴情地凝望着她。脑子里又响起了那首云逐月,这是属于他们的曲子,她是天上独一无二的明月,他便是那逐月而飘的浮云,他用一生追逐着她,无论月盈月亏。

    烛火啪地一声轻爆,我回过神来,拍了拍脑袋,提醒自己办正事要紧。细细翻找片刻之后,终于在书桌一个锦盒里找到那块玉佩。这么顺利就找到了玉佩,我在高兴之余,不禁又贪心地想,这隐秘的书房之内会不会还隐藏着其它秘密?毕竟就算两块玉佩到手,可是它到底与那对宝剑有什么样的关联还不得而知,难得到了这里,启有不看看就走的道理。

    打定主意,我放好玉佩便四处查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小心地抹去被翻动过的痕迹。当我在一个古老的兵器架前端详时,发现架子的一端连着一条铁链子,一时好奇伸手拉了一下,突听传来轰隆的声响,我暗叫一声不好,拔腿想跑,却见兵器架旁的地上竟然打开了一个方形的地道口。

    书房中静谧无比,只有微弱的烛光轻轻晃动,望着那个阴森的口子,我的耳中只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没想到密室之中竟然还有密室,连皇后的遗物嬴鱼佩,他也只是藏于第一个密室,那么这个密室中的密室,究竟还会藏着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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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云府2() 
犹豫片刻,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我咽了咽口水,举着烛台踏入地道之中。这地道是个环形的石阶,越是往下走,越感阵阵寒气袭来,我心中暗惊,难不成这下面是个冰窖?

    终于下到地面,我已是冷得瑟瑟发抖,举起手中烛台照了照,这个地下室果然砌满了大块大块的冰砖,冰冷的雾气不断缭绕,整个室内除了正中央放着一具白玉石模样的玉棺,别无一物。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恐惧,很想立即转身走人,却又强忍着,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走近玉棺,我试着伸手摸了一下,手一触到棺壁,顿时觉得寒彻透骨,竟然比真正的冰还要冰冷。我倒抽一口凉气缩回了手,放下烛台撕下半截裙摆裹住双手,这才将棺盖推开约一丈宽。

    虽然我心里已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恐怖的腐尸,上古神器,或是无数毒蜈蚣、毒蜘蛛、毒蛇从棺中往外爬,甚至连棺中是皇后娘娘的尸体也想过了,但当我终于鼓起勇气,深吸两口气举起烛台往玉棺里照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玉棺中躺着一个人,之所以说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具尸体,是因为那人的容貌、发肤,都像个熟睡了的人一般无异。如柳般的眉毛,长长的眼线和睫毛,丰润的嘴唇,高挺的鼻子,小巧的瓜子脸,青丝如黑绸一般铺在胸前。

    这个人,便是那画中之人,柳惜月。我踉跄地倒退两步,只觉一股寒意从头顶直透到背脊。

    疯子,那个北凌云是个疯子!他竟然把她的尸体保存下来藏于密室之中。

    寒气不断袭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把玉棺合上。原以为会在这里找到与那对玉佩有关的线索,没想到无意中窥得北凌云的另一个秘密,也想不到他对柳惜月竟痴情至此。

    离开书房,便听到吉祥学着夜莺的叫声呼唤我,我离开了这么久,这小子已是等急了。刚才在那阴森的密室里呆了这么久,再次见到吉祥时,直有种想拥抱他的冲动。

    “主子,怎么样了?”

    “你英明神武的主子亲自出手,自然是马到功成了。”我压低声音得意的道。

    “那我们马上回宫?”

    我赏了他一个爆栗,“傻啊你,这个时候走启不是此地无银?咱们明天才堂堂正正地走。现在赶紧回去睡觉。奶奶的,冻死我了。”

    回到千洛的屋子,正焦虑不安的千洛见到我们,大大的松了口气,我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倒头便睡。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杆,千洛依依不舍地为我们送行。远远见到府门大开,一队人马并两辆马车直驶入府中才停下,我不由好奇地驻足观望。

    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子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揭起帘子,伸手扶车内的人下来,一朵粉红色的大牡丹立时跃入我眼中。

    “哎,真是晦气,一大早的便见到这个讨厌鬼。”

    自去年皇后大葬,悦妍便和袁世恒回了赤霞,现在不过才几个月,这两人又来了墨渊,真是冤魂不散。

    悦妍下车后,来到第二辆马车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语气谦和有礼,“先生,已到云府了,请先生下车休息。”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那个刁蛮女人竟然也有这么客气的时候,我心中对那车内之人更是好奇。只见帘子揭开,一清瘦矍铄的老者从车内步出,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灰色袍子,背后背着一长长的、用绵布包裹着的物件。那名老者下车后一脸肃穆,神态倨傲,冷冷扫视了周遭一眼,那眼神极是阴鸷。

    云影卫的人立即上前躬身行礼,“先生辛苦了,殿下已等候多时,这边请。”

    看来这位老者是北凌云让悦妍从赤霞请来的,不但由云影卫护送,还直接将马车驶入府内,连悦妍也对他毕恭毕敬的,我不由好奇这位老者的身份。

    悦妍跟着那老者正要离去,转身瞥见了我,立时怒气冲冲地朝我走来。

    “喂,你,你在这儿做什么,谁让你来这儿的?”

    我冷哼一声,“不做什么,本姑娘在看一只母猴子想学人样,指手画脚的。”

    一旁的吉祥和千汐噗嗤地笑了出声,这可不得了,悦妍顿时像只被激怒的山鸡一样,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挥手就要往吉祥脸上扇去,我及时挡住了她的手,“好凶的母猴子啊,还会动手打人呐,刚才还人模人样的,怎的变脸变得这么快?”

    千洛在一旁担忧地拉了拉我的袖子,“妹妹,别这样”

    悦妍狠狠瞪了她一眼,“哼,原来是风月场出身的女人,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人尽可夫,不要脸的下贱女人”

    千洛一怔,随即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这下轮到我火了,她说我什么我都可以陪她玩玩,可她说的是千洛,这样的羞辱叫我如何忍?

    “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啪的一声,悦妍的脸上已挨了我重重的一个耳光,我身旁的千洛、她身旁的袁世恒,都顿时呆住,悦妍似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扇她耳光,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片刻之后,一声凄历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府邸,然后场面陷入混乱,悦妍与我已经扭做一团。本来我大可以一掌把她拍飞,但是此时人多眼杂,我不好显露武功,唯有使用女人最本能的技巧与她撕扯着。一群侍从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千洛、千汐、吉祥、袁世恒围着我们手忙脚乱地劝架,可是谁接近谁遭殃,很快连他们的脸上也挂了彩。

    正打得不亦乐乎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斥喝,“住手!”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所有下人立时跪了下来,北凌云双眉紧紧蹙着,正冷冷地直视着我们。

    我一把将悦妍推开,整了整零乱的衣服和头发,悦妍恶狠狠地盯着我,“云表哥,这个刁蛮女人刚才打我。”

    “全部给我退下。”北凌云的声音平静如常,只是全无温度,那些侍从和云影卫的人都马上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连千洛他们也走了。

    悦妍撅起嘴,不甘心地嗔道:“云表哥”

    北凌云望了袁世恒一眼,“世恒君,带她去休息吧。”

    院中只剩了我和北凌云。我搓着被着悦妍掐痛的胳膊,有点心虚地瞄了他一眼。此时我所担心的,是他是否已发现那玉佩被我偷了。随着他一步一步地缓缓向我靠近,我的心越跳越剧烈,都快窜上喉咙尖了。

    北凌云在我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在我被他看得双腿快要发软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往我脸上抚去。

    “都快成花脸猫了。”他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嘴角也挂着不易察觉的浅笑。

    “嘶”当他的手触到我的脸,我才惊觉脸上竟是生生的痛,我没留指甲,刚才真是大大的吃亏了,我的脸成了花脸,悦妍的脸还好好的。

    “可恨!再让我见到那疯女人,非把她爪子上的指甲拔光不可!”

    北凌云轻笑出声,之前那不易察觉的浅笑,此时已变成浓浓的笑意,“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目光温柔的落在我脸上,“还痛吗?上次的圣冰莲用完了吗?”

    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笑容的北凌云,那琥珀色的双瞳泛着慑人心魄的流光,我呆呆的望着,不由自主地答道:“用完了。”

    “我让云竹再送些过去。”

    “哦,谢谢”

    待说完了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骂自己没用,竟然迷失在他的温柔陷阱中。这时,吉祥冲冲地跑了过来,往地上一跪,说道:“郡主,四殿下已到晋阳,正在府外等候郡主。”

    凌飞回来了?我大喜过望,扔下一句“告辞”便飞奔出去。北凌飞的马车已停在大门外,三曜正守候在一旁。我一把揭起帘子,宽阔的马车里端坐着一蓝衣男子,正怒目瞪着我。

    我飞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凌飞,真的是你!”

    北凌飞板起我的双肩,望着我花斑斑的脸,怒气冲冲地道:“你又乱跑”

    我推开他的手,捧着他的脸狠狠往他双唇吻去,他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抱我,热烈地回应着我的吻。这一招百试百灵,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生气的时候我绝不能和他硬撑着,只能以柔化刚。

    缠绵半晌之后,他将我搂入怀中,下巴抵在我脑袋上,“一回来就让我操心,上次的伤疤好了就忘记痛了?这次又成了花脸猫,你什么时候才会乖乖地呆着,让我安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事先一点消息没有?”

    “哼,你忘了?今天本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日夜兼程,马都跑死好几匹了,本想给个惊喜你的,谁知你又跑去惹事生非了。”

    因皇后的突然去逝,我与北凌飞的婚事要推迟到一年孝期之后,当时两人都为这事有点介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好事总是多磨的。

    我抬起头,“那你是赶回来娶我的?”

    北凌飞哈哈大笑,“我知道你着急嫁我,但我可不敢违抗圣命,再说,你老是到处惹事害我担心,我要考虑一下要不要退婚。”

    我掏出怀中的两块玉佩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得意地道:“禀告四殿下,这回我可没有惹事,而是立功去了。”

第六十章 感悟() 
北凌飞望着那两块玉佩,神色一凛,诧异地望了我片刻,立即吩咐千汐先自行回府,我们一行人转道逍遥谷。

    千汐走后,吉祥敲了敲车门,将一团纸递了进来。我接过展开,却是一幅被抓皱了的画,画中一清丽女子亭亭玉立,身着青绿的纱罗裙,长发飘飘,腰间挂着一墨绿色的小竹筒,正是我昨日出宫时的装扮。

    “咦,画得不错,谁画的?”我笑着问道。

    吉祥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我,向北凌飞说道:“殿下,这是刚才圣女和悦妍郡主争执,千汐在一旁劝阻时,拉扯中从她袖子里掉出来的,当时我多了个心眼,捡了起来。”

    北凌飞拿过那画细细端详,一双剑眉皱了起来。

    “千汐画的?她会画画?还画得这么好?”我不由诧异,又仔细看了看那画,连眉目之间的神态也极为神似,“呀,有三皇嫂的一半功力呢。”

    北凌飞说道:“之前也见过她对你着那幅画像临摹,说是闲来无事学学,可是画得差远了,这画不一定是她画的,如果真是她画的那她的心机也太深了。”

    上次三皇子妃将我的画像表好后派人送到四皇府,一直挂在北凌飞的房间里。

    “而且”北凌飞沉吟着。

    “你们是怀疑?”我诧异。

    “喜欢画画倒没什么,只是为何这画要放在身上?”北凌飞道。

    “你们多虑了吧,她难得见千洛一次,也许只是想带给千洛看看她得好不好。”千汐是千洛的妹妹,我潜意识里不希望把她往坏里想。

    吉祥插嘴道:“主子,这两日在云府我从没见过她拿出来给千洛姑娘看,而且主子你忘了?这是你昨日出门时的装扮,我们是从青暮山回府接的她,之后便一直在一起了,她根本没有时间画这画。”

    我想了想,也觉得有点奇怪,“你是说,这画不是她画的,是别人画了给她的?”

    吉祥点了点头。北凌飞将画放于怀中,对我们说道:“此事先别声张,千汐,我会让三曜多留意的。”

    逍遥谷主峰议事堂,夏帮主及五位堂主看着那对晶莹剔透的玉佩,都觉不可思议,他们一直以为只有一块玉佩,没想到竟然有一对。我把那个有关冰夷王子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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