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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部分

重生之原配悍妻-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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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心如明镜,不会和微臣一般见识。”冲着程云润在避暑山庄对宁樱做的事儿,死一百次也不足惜,程云润能活着,已是他看在清宁侯的面子上了。

    说了会儿朝堂上的事儿,皇上有些乏累,屏退身侧的宫人道,“你们下去吧,朕和谭尚书商量点事儿。”

    宫人们翼翼然退下,步伐轻缓,于木板上没有擦出丝毫声响。

    殿内空荡安静,只余翻阅奏折的声响,半晌,上首传来皇上沧桑厚重的声音,“你还与朕说和皇后无关,瞧瞧弹劾你的折子,可都是她平日笼络的人,朕留着她的皇后之位已是仁至义尽,没料到,她胆敢加害。。。。。。”

    皇上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当年他身为皇子,无法给她名分,依着先皇的意思娶了名门望族家的小姐,后来才知,所谓的名门望族不过是外边人的封号,其人心如蛇蝎,无恶不作,担不起温正恭良,柔嘉淑顺的称赞。

    谭慎衍不动声色的阖上手里的折子,小声道,“皇后娘娘的为人,微臣不予置评,但三皇子性子纯良,微臣和其一起长大,他的为人,微臣是明白的。”

    皇后娘娘为先皇守孝,是皇家承认的皇后,皇上如果做出什么事情,整个朝堂都不太平了,女为母则强,早年皇上独宠明妃,嫉恨明妃的何止是皇后?有韩家的例子在前,谭慎衍担心再为他人做了嫁衣。

    大皇子手疾,四皇子身子孱弱,五皇子生母不显,他派人查三位皇子去了,谁是背后之人,不久就会有结果,现下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一着不慎,皇上多年的隐忍就付诸东流了,思及此,他劝皇上道,“明妃娘娘最大的心愿莫过于您和六皇子好好活着,您莫让她担心才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您教微臣的。”

    提及明妃,悲痛欲绝的眸子里闪过阴狠凌厉,双手握紧成拳,手里的奏折变了形,而缓解不了皇上心中的恨,“明妃的仇,朕记在心里,揪出幕后真凶,不管是谁,朕决不饶过。”他视若珍宝的女子,最后走得如此凄惨,如何让他不恨。

    示意到自己的失态,皇上松开手,岔开了话,“你妻子和岳母如何了?”

    谭慎衍低下头,轻声道,“体内的毒素清楚干净了,只是背后之人没有踪迹,微臣给韩将军去信,决定双管齐下,藏得再深,总会有蛛丝马迹。”韩愈和达尔内里串通制造混乱,变卖军营粮草,韩愈无论如何都不想朝廷派人去剑庸关参与此事,但实际的走向却和韩愈的初衷背道而驰,定是韩愈身边人作祟,矛头指向温副将,那位被他砍头的副将,种种巧合,好似精心设计的一般。

    早先他没回过神,前两日才觉得不对劲,已经派罗平去了剑庸关,温副将的死是他所为,背后有没有人推波助澜,很快就有答案了。

    “那就好。”皇上面无表情,眼里却不乏遗憾,他如果早日察觉明妃中毒,有薛庆平父子在,明妃就不会死,追根究底,是他的错。

    谭慎衍惊觉皇上反应不对,迟疑片刻,关怀道,“皇上保重龙体,别让何时有心人得逞,六皇子,需要您。”

    皇上失了神,六皇子需要他,明妃留下的,只有六皇子了,他要好好护着他,不辜负明妃的叮嘱,以及他对明妃的承诺才是,于是,他道,“朕心里有数,你着手去查吧,明日早朝,朕该有所行动了。”

    谭慎衍蹙眉,抬眉扫了眼书案前疲惫倦怠的皇上一眼,心下不认可,但他是皇上,伴君如伴虎,谭慎衍不敢忤逆他,福身退了下去。

    外边,日头更盛,青石砖铺造的地面水渍干涸,颜色新亮,他望了眼远方的宫殿,缓缓走了出去。

    宁樱本以为谭慎衍要忙到很晚,但看他回来得早,心里好奇,欲搁下手里的笔,谭慎衍动作比她还快,三步并两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画你的,别断了你的情绪。”

    宁樱画的是写意画,全靠脑中想象,断了思路,再提笔,画出来的花草树木都会不同。

    宁樱点了点头,其实,他把话说开了后,宁樱心底并未觉得有别扭的地方,相处起来仍旧和之前一样,上辈子的她不够坦然从容,如今不会了。

    而他,巧舌如簧,和那个惜字如金的侯爷也大不一样,他们,懂得如何与对方坦诚布公的交流,有商有量,才是夫妻相处之道。

    宁樱端着调色盘,慢慢绘出蜀州的村庄,顺便问起刑部监牢死人的事儿,谭慎衍没有瞒她,一五一十和她说了,宁樱思忖一番,对方行事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其城府深不见底,怕是谋划多年了,放眼京城,她觉得除了皇后娘娘没有其他人做得出来。

    宁樱心里还好奇一件事,“记得回京后我找薛哥。。。。。。”话说一半,看谭慎衍脸色有变,急忙改了口,“找小太医为我娘诊治,他拒绝了我,第二次,小太医来宁府,是不是受你所托,你知道我娘是中毒?”

    那会她担心黄氏得了疑难杂症,只有薛墨能救她,所以才去求薛墨,没料到是中毒。

    而薛墨第一回诊脉,后来又重新诊脉,明显是出现了偏差,谭慎衍知道她们中了毒,如何知道的?

    谭慎衍坐在画架前,打量着宁樱的画作,身子放松下来,声音带了丝慵懒,“墨之的医术我信得过,上辈子,只以为你得了风寒,但吃了药却不见好,且还越来越严重,我心有怀疑,提出了疑问,还真被墨之发现了端倪,你的确是中毒,只不过,发现得晚了,他也没法子。”

    这辈子,他记着这事儿,在边关写信给薛墨,提醒宁樱和黄氏乃中毒,并非寻常风寒。

    真被薛墨配出了解药。

    宁樱握笔的手一顿,“那我死的时候,你为何不和我说,我以为我是打娘胎里带出的病呢。”

    谭慎衍闭着眼,为何不和她说?说了有何用,找出仇人,和他一样背负起弑亲的罪名吗?她已没多少时日,安安静静,无缘无痕的走多好。

    一旦心里有了仇恨,她心情波动起伏,更会加重体内的毒素发作。

    “罢了,以你一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性子,不和我说才是你的作风。。。。。。”

    宁樱话未说完便被谭慎衍打断,“墨之说你心情不宜起伏不定,我便没和你说。”

    宁樱没料到他是为她着想,又道,“我回来是因着死了的缘故,你怎么又回来了?最后真是六皇子做了太子不成?”那时候的六皇子和六皇妃去了蜀州,六皇子做太子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不是六皇子赢了,谭慎衍为何支持六皇子?正想有从龙之功,扶持最后赢的那个人才是。

    谭慎衍翘着腿,靠在椅子上,神色平静,“我能回来,自然也是死了的缘故,最后谁做了太子,我也不知,助六皇子,其中的理由太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哦?”宁樱来了兴趣,忍不住乱想,“你怎么死的?该不会为我殉情了吧,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青竹院那位?你该娶个厉害的媳妇,压制住她才是。”

    谭慎衍好笑,她死了,他的确觉得活着没意义了,但从没想过殉情,说来也怪,故而道,“殉情我倒是没想过,你死了,我在刑部忙了许久,着了人的道,被人杀了,死前,该收拾的人我都收拾了,我这人,睚眦必报,记仇着呢。”

    宁樱死后,首当其中遭难的就是宁府,其次是胡氏,宁樱厌恶的人,他可一个都没留着。

    宁樱听得起劲,索性放下颜料盘子,挨着谭慎衍坐下,“你和我说说我死后的事儿吧,挺好奇的,你真没再娶?”

    京城冲着谭慎衍这副皮囊爱慕他的人比比皆是,更别说他的身份地位了,没了她这个挡路的,京城的女子前仆后继奔入府里才是。

    如何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揶揄,睁开眼,见她笑得嘴角都歪了,晶亮的眼神灿若星辰,想起自己在书房说的那番话,现在的宁樱,可谓是有恃无恐了,谭慎衍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真要娶亲你心里就舒坦了?当日在剑庸关,你扇卓娇的那耳光可是用了力气的,那么多人在场,一点面子不给我留,抬脚踢我,活生生我和卓娇是奸。夫。淫。妇似的,眼下我如果和你说我续弦,转过身你铁定问金桂打听那户人家,暗暗比较番后心里泛酸,又和我怄气了。”

    被他戳中心事,宁樱脸色有些发烫,嘀咕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喜欢我还能在我尸骨未寒的时候转身就娶别人?”她的话有试探谭慎衍的意思,毕竟,亲耳听谭慎衍告白,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成,左右你知道我的心思了,该你得意。”谭慎衍语气无奈,脸上却满是宠溺,毫不觉得表白是件丢脸的事儿。

    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思,宁樱脸红成了柿子,厚着脸皮道,“我也不是得意,只是心里欢喜罢了,对了,六皇子没做太子,难不成是三皇子?”

    三皇子那人,宁樱接触得少,不过三皇子素有几分雅名,待人温和有礼,他当皇上,对百姓来说不见得是坏事。

    谭慎衍摇了摇头,他记得,起初三皇子对太子之位没多大的兴趣,一直是皇后娘娘为其谋划,为此事,三皇子还和皇后娘娘有过分歧,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三皇子对太子之位倒是有些势在必得的意味了。

    但三皇子不像胸有城府的人,中间定还有其他事情。

    “我也不知,日久见人心,藏得再深,总会露出马脚的,翠翠你还留着?不怕有朝一日阴沟里翻船?”谭慎衍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笔,沿着白色宣纸上淡色的轮廓,重重一顿,墨汁晕开,他微微抬笔,大手一挥,片刻的功夫,宣纸上,一座古老陈旧的庄子跃然纸上,宁樱惊呼出声,惊诧道,“你如何知道我绘的是蜀州庄子?”

    谭慎衍斜了下眼神,修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最后定格在旁边的颜料盘上,宁樱会意,托着颜料盘,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诧异,宁国忠贪污之事后,宁家名下的产业全被充公,蜀州的庄子也没了,宁樱眼中,那是她幼时长大的地方,对那里有莫名的情愫,滴雨成帘的屋檐,苔藓铺地的青石砖,如雪漫天的樱花,真正成为她的记忆,有生之年,她都回不去了。

    谭慎衍笔墨重,年久失修的房屋,参天古树,成片果林好似在他脑中生了根,一提笔,情不自禁就绘出蜀州庄子的景象,宁樱若有所思,沉默半晌,缓缓道,“翠翠不如金桂忠心,但性子还算安分,防微杜渐的道理我懂,只是,想到当初她心甘情愿为我挡了一刀,我不愿怀疑她,且看吧,你不是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吗?或许,翠翠骨子里不是坏人呢?”

    谭慎衍嗯了声,上辈子,翠翠被胡氏逼迫,表面上和宁樱争锋相对,私底下却没做出过伤害宁樱的事儿,不然的话,他哪会纵容翠翠到最后,谭慎衍沉思道,“你死后不到半个时辰,翠翠被人推下湖死了,兔死狐悲,翠翠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白白为别人所利用。”

    宁樱眼神微诧,想起金桂说翠翠的话,不由得心生感慨,胡氏不好相处,翠翠捉摸不透胡氏的性子,她却知道胡氏眼中根本瞧不起翠翠,甚至说得上憎恶,胡氏眼中,翠翠是谭慎衍的人,是她的敌人,如何会待翠翠好。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谭慎衍挥笔洒墨,很快,一副庄子暮春季节的的图完美收笔,轻重得当,其功底是宁樱自愧不如的,她取下画卷,捏着画卷两侧,啧啧称奇,“父亲见着你的画,估计会找大伯父二伯父好生炫耀,你去过蜀州的庄子?”

    墙角的扫帚,楼梯被谭慎衍三两笔勾勒得栩栩如生,不是见着画,宁樱都记不住了。

    谭慎衍没有否认,搁下笔,望着窗外的天色,意味深长道,“待京城的形势明朗了,我带你去蜀州转转。”

    宁樱还在比对记忆和画里的景致,没有细想谭慎衍画里的意思,叹息道,“蜀州庄子估计被户部卖了,再去蜀州,都不是我记忆里的庄子了。”

    她没有足够的银子,且蜀州离得远,她有心买下庄子也无能为力,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庄子里的管事,管事媳妇,怕全部被卖了。

    谭慎衍笑了笑,“有机会了再说吧。”

    宁樱点头,也不做多想,吩咐金桂进屋把画卷交给吴琅,找间好的铺子裱起来,挂在茶水铺子里。

    谭慎衍听了宁樱的话,扬眉道,“我的画千金难求,你挂茶水铺子,不怕被人偷了?我瞧着这边墙上少了装饰,这幅画的大小正合适,别让吴琅去办,让福昌去,他闲了两日,浑身不舒坦,让他多跑跑腿。”

    宁樱想了想,以为谭慎衍瞧不起她的茶水铺子,挂他的画是降低他的身份,道,“这屋里的布置紧凑,用不着画做点缀,不然搁西屋去,来日家里来客,我也能好生炫耀番。”

    “由着你吧。”谭慎衍勾唇微笑,看得出心情不错。

    宁樱让金桂打听外边的事儿,明妃逝世,六皇子不日就要离京了,奇怪的是,京城并未传出六皇子离京的消息,朝堂也没什么动静,好似一颗投入湖面的大石,明明该水花四溢,结果却风平浪静悄无声息,宁樱问谭慎衍,谭慎衍直说六皇子暂时不能离开,一旦去了封地,六皇子半点机会都没了,至于原因却是不肯多说。

    朝堂局势千变万化,宁樱帮不上谭慎衍的忙,只吩咐厨房弄些滋补的汤,她闲来无事抄抄经书,练练画,日子倒也清闲,只是,和她悠闲度日不同,胡氏和谭慎平关系剑拨弩张,母子两为了两个小妾闹得不可开交,且谭慎衍在孝期纳妾的消息传开,外人颇有微词,如果不是谭富堂身无官职,不然的话,御史台的人早就一张折子呈递到皇上跟前了。

    “小姐,青竹院又闹起来了,国公夫人踢翻了屋里的桌椅,怒不可止,让您过去呢。”春困秋乏,宁樱有午睡的习惯,寻常金桂尽量不打扰宁樱休息,但青竹院来人,她不知会宁樱,任由青竹院人仰马翻,事情传到外边,外人只会说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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