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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14部分

小说: 重生七零美好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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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苓安抚地笑道:“也就农忙前后没下地,春耕和平时不都有我的份么?总不能把我半年来的辛苦全抹杀了吧?”

    “谁说不是呢?可有些人的心眼就是那么小,尤其是你小叔一家,逮着机会在社长跟前嚷不公,说什么农忙是最累最苦的时候、这会请假比不得闲时、得扣工分……搞得跟风的人越来越多,都觉得自己吃亏、你赚便宜了……唉……

    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到分粮,社长十有八|九会站在他们那头……不过你也甭太担心,明事理的人不是没有,谁家没个头痛脑热的?哦,你伤着胳膊请个假,挣不到工分反过来还得扣,明事理的听了哪个舒坦?赶明轮到他们请假,是不是也要这么扣?那谁吃得消……再不济还有我和你张奶奶,指定站在你这边帮你争取。辛辛苦苦大半年,不就是为点口粮么,扣了还怎么让人过日子……”

    “谢谢张爷爷。”清苓苦涩地笑笑。

    能说什么呢?

    她胳膊受伤出不了工、下不了地是事实,社长为此扣她工分没啥好说的。

    她也早就做好口粮减半的心理准备了一天假少一天工分、挣多少工分换多少口粮。可该她得的也要莫名其妙扣掉,这就过分了。

    分明是不给人活路啊。

    “闺女,你甭担心。”张奶奶炖上鸡汤,撩着围裙走出来说道,“社长他不敢太过分的。他大儿媳妇去年农忙生娃,他媳妇陆陆续续请了好几个半天的假,事后不也没怎么少算?更不说扣工分。你这事他要是敢扣,他媳妇那笔旧账我也给他翻出来清算。”

    清苓挽起张奶奶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谢谢张奶奶。我不担心,实在不行我去县委问问,看上头是不是有这样的政策。要真是上头的要求,咱们做为好社民,自然得遵守。”

    “还是丫头这主意正!”老大夫听得眼睛一亮,朝清苓竖大拇指,回头劝老伴儿,“你就听丫头的,别拿过去的事说三道四,陈年旧账哪是那么好翻的。别忙没帮上,反惹一身腥。”

    “得得得,我还是炖我的鸡汤去。你们爷俩商量着办吧。”张奶奶笑骂了一句,回灶房看她的鸡汤。

    “记得搁点当归、党参,红枣还有的话也丢几颗下去。”老大夫扬声叮咛。

    “还用你说!”灶房里传来张奶奶傲娇的哼哼。

    清苓抿着嘴笑。

    “来来来,丫头,帮大爷把这个拿进屋。余下的搁堂前角落,趁开饭前,咱把蚊子熏一熏。”

    老大夫抓了把晒干捣碎的艾绒,放在两个锈迹斑斑的破铅碗里,拿火柴点燃,一个让清苓拿进里屋,另一个放在门前檐下。

    “一会儿你回家,也抓点艾绒回去,睡前搁屋子里熏熏,保管你一觉睡到大天亮,没蚊子扰你。”

    清苓认得这种草药,叫艾蒿,清明至夏至期间,山脚下、河堤旁随便采。

    即便是这会儿,山里头也能寻到不少没开花的嫩叶。

    鲜叶煮水,那水可以直接喝,也可以用来和面或是焯水剁碎了直接和面,做成的点心好看又好吃,关键还杀菌消炎抗病毒。

    干叶捣碎了燃香,能驱蚊避蚁。

    进山好几趟,咋就没想到摘些回来晒干了熏蚊呢。

    细细一想,山里除了艾蒿,还有不少别的常见草药。张爷爷年岁大了,上山腿脚不便,一般只在山脚转转,草药品种和数量可想多么有限。

    而她有小金傍身,能进到山腹,那里才是野生药材的天堂。用女医教她的辨识方法,采些常用药材回来,分些给张爷爷。余下的,哪怕不是自个用,拿来换钱换票也好啊。

    清苓越想越蠢蠢欲动,恨不得早早就到第二天早上,好提着背篓上山。

    公社想拿她开刀,扣她工分、减她口粮,她就另辟蹊径,抓野味补粮,挖药材换票。有手有脚有小金,谁也别想饿死她!

    ……

    “你说那小贱蹄子每天早出晚归的在干啥?”

    舒家老屋,刘巧翠吃过晚饭,懒懒地坐在凳子上,语气酸不溜丢地拿筷子戳戳丈夫,“哎,俺可是听说了,你那便宜侄女在院子里晒了不少菜干,还送了不少给村里人,书|记家、向老二家,还有那天帮她说话的几家,都收到了,听说种类还不少。你说会不会是进山了?山脚那一片有啥果子可摘啊,酸倒牙的山楂都找不出一个。要真有那么多果子还轮得到她去摘?”

第32章 比较() 
“死丫头就是贱!”舒老太一听,板着脸也骂上了。

    “好东西不留着给自家弟妹吃,还送外人,送她老母!活该扣工分,回头你俩再跟社长说说。小贱蹄子翅膀硬了,左右吃不到她手里的口粮,倒不如扣下来分给全大队,没准还能一家分到一碗。便宜别人也不便宜她……”

    “这事社长已经有数了,娘你别嚷嚷着到处说。”舒建强虽然也贪,但暗地里撺掇的事被他老娘嚷出来,到底有些挂不住脸。

    “本来就是实情,有啥不能说的?”舒老太不高兴地哼哼。

    刘巧翠眼珠子一转,讨好地对舒老太说:“娘啊,俺跟建强天不亮就得下地,你有空去新屋那边转转呗,碰到那死丫头在家她装点菜干、山果啥的给你。你可是她奶,俺们吃不着没关系,哪能不孝敬您啊。要是连您都不给面子,传出去该戳脊梁骨了。”

    舒建强翘着二郎腿点头:“是啊娘,顺便打听打听那屋里还有蛇不。死丫头进进出出那么多趟都木事,保不齐游走了。”

    走了就能搬回去了。住了三年砖瓦房,再回到旧土坯,心情委实不那么美妙。看哪哪不顺。这不还没下雨呢,地面就潮不拉几的,真到了雨天,走在屋里都能打滑。

    舒老太听着满心不舒坦,她可是家里最大的,居然被儿子媳妇使唤。

    只是想到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和那死丫头晒着的菜干,舒老太清了清嗓子端着道:“那行吧,明个俺牵着宝贵出去转转。彩云就别跟了,在家洗衣做饭。别耽误你爹妈回来开饭。”

    “奶,你要去多久啊?不就是新屋吗?来回半小时都不要,怎么啥活都要俺干啊……”舒彩云撅着嘴不乐意地抗议。

    她才几岁啊,同龄小伙伴不是玩就是早早上床睡觉,谁有她这么辛苦啊。

    “嘿你个死丫头你干点活就叽叽咕咕。俺是你奶,俺让你做啥你就做啥!快去,把碗碟洗了,不洗别睡觉!”嫌弃地瞪了孙女一眼,舒老太扶着腰起身,“唉哟俺滴老腰哦!天不亮起床,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服地伺候你们一家子,可把俺累坏了……”

    舒老太牵着宝贝孙子回屋睡觉,舒建强俩口子也哈欠连天地进屋去了,留下一桌子残羹,都要舒彩云收拾,恼得她直咬牙。

    “奶!家里没水了!”

    “没水就去河里挑啊,这种事还需要问吗?挑不动就喊你爹妈,喊俺干啥!死丫头!吃的时候咋不见吭声,干点活就唧唧歪歪,养了你干嘛的?……”舒老太越骂越起劲。

    舒彩云跺跺脚,她爹妈早躺床上鼻鼾震天了,指望他们?

    不情不愿地提上水桶去河里打水。

    舒家大房当初起房子时,在前院打了口深井,出来的水清澈见底,还有股山泉的甘洌。所以过去三年,舒彩云没尝过担水的滋味。

    三年前仗着年纪小,顶多摘摘野菜、扫扫院子,担水这活也轮不到她。直到前阵子搬回老屋,才三不五时被舒老太派去河边打水。

    没打几次,手掌心就磨起了水泡,泡退了成茧,一双小手迅速褪去昔日的白嫩。

    所以她最不愿意干的就是打水这活了,能推则推、能赖则赖。舒老太最多骂她几句、然后派别的活给她,今天不知抽什么风,非要她把碗碟洗了,不洗不许她睡觉。

    舒彩云越想越委屈,愤愤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儿。啥时候才能搬回新屋去啊。这破烂房子,要啥没啥的,一天都不想待下去。

    石子儿滚啊滚的,直至滚到一个人的脚边。

    舒彩云抬头一看:“是你!”

    清苓挑眉不语,紧了紧手里的背篓,掉头绕隔壁人家屋前的窄巷回家。

    “芳芳姐这么晚才回家呀?篓子里沉甸甸的是什么呀?”舒彩云眼尖地扫到背篓口白乎乎的东西,羡慕嫉妒地追问,“是不是山果子呀?这么满一篓子,咋不送些给奶尝尝呢!”

    清苓见她那副和刘巧翠如出一辙的贪妒嘴脸,心里不由庆幸没把那两只剪了翅膀的野鸡带回来。

    主要是家里的鸡舍没修好,带回来也没地方安置。白天可以让它们在菜园子里啄虫、吃草,晚上总不能和她关一个屋子睡觉吧?鸡屎味可不好闻。

    张奶奶便提议,先在张家养几天,等鸡舍修好了再带过来。横竖就几天工夫,不至于被冠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

    亏得没带来,不然以舒彩云那好打小报告的抠唆精神,那一家子极品又有借口闹了。

    什么舒宝贵病了这么多天需要鸡肉补补啦,老太太怎么说也是她奶奶、做小辈的要孝敬长辈啦……

    也不想想,她摔伤胳膊、行动不便,那一家子有没送点东西过来让她补补?不说照顾,还想方设法扫她出门呢。

    清苓淡淡地笑着,脸上没有半点藏私被发现的羞愧,绕过舒彩云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几个山脚采的老蘑菇。你想吃大可以去,山又不是我家的,没人拦着你。”

    有在院子里刷碗的农妇,听到俩堂姐妹的对话,爽朗地笑着插嘴:“可不是,这阵子农忙,蘑菇发了都没人采。还是盈芳勤快,胳膊伤着还天天|朝山上跑,天不亮就起来了吧?彩云你得学学,十一岁不是玩的年纪了,下地的活干不了,蘑菇还能捡不了啊?像我家那丫头,七岁不到就跟着我上山耨野菜了……”

    “依我看,多半是随了建强俩口子的德性——懒。当娘的不好好教,小姑娘知道啥呀。”另一户人家的农妇出来倒洗澡水,也笑着挤兑了几句。

    这些平时和刘巧翠一个生产组干活的农妇,最瞧不惯刘巧翠的偷奸耍滑,心里早就不爽了。如今见她闺女也是这么一副嘴脸,憋不住爆了。反正她们说的都是大实话,刘巧翠找上门骂架也不怕。

    可舒彩云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被主妇们一挤兑,满脸通红地提着水桶灰溜溜地跑了,哪还顾得上看清苓背篓里装的是什么。

第33章 当断则断() 
“谢谢婶子们解围。”

    清苓笑着朝帮腔的农妇道了声谢,抓了几把蘑菇分给她们,顺嘴解释,“家里的菜地我怕有蛇,不敢进去,只好每天上山看看有啥能吃的。这几天蘑菇发得多,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婶子们拿去添个菜。”

    一听这话,几个农妇的眼眶都红了。

    多可怜的人哪,爹妈留下那么好一座房子,被几条蛇闹的,自家后院种了那么多菜,却只能看不敢吃,早出晚归地去山里折腾。

    农妇们感情丰沛,一想两想的,脑子里充斥了清苓孤零零一个人吃苦受罪的画面。

    深山有狼不敢进,山脚那一片,经常有人去耨,哪里还有多少吃的,充其量几个蘑菇、三五丛野菜。

    没的吃还再其次,住才叫人心惊胆跳。

    换做她们,舒家大房的院门都不敢进,甭说每天晚上还要回去住。

    可对这丫头来说那是她家,不住家里住哪儿呢?村子里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紧缺。孩子一个接一个生,房子却不会扩大。宅基地是有,可没钱咋盖?

    像她们,两间半的屋子住七八口人,一家三、四口挤一间。同情心再丰富,把人领回家去住的心思是万万不敢有的。只得口头上安慰几句,心里多同情几分。希冀那蛇真通灵性,人不犯它它不犯人。

    “这怎么好意思!”俩农妇摆手不肯收,“你也不容易,难得农忙没人去山上,多摘些回来晒成干,能放不少时间。”

    “就是!婶子们家里有菜,你要执意送些给我们尝鲜,那你等会儿……”说话的农妇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捧着个簸箕出来,里头躺着十来个拳头大的毛芋艿。

    “走!婶子送你回家。到家把芋艿拿出来,簸箕还我就成。”端着簸箕的农妇说。

    另一个农妇也收下清苓给的蘑菇,抱了两棵大白菜出来捧簸箕的农妇一并带去。

    清苓见状,不禁感慨:村子里好人也不少啊。只是运气比较差,仅有的几个亲戚是极品。

    农妇送清苓到家,没有进去,拿出芋艿就捧着簸箕回去了。

    清苓正要上栓,院门从外面被推开。

    “盈芳,是我。”林杨小声地唤着,回头确保四下无人,才放心地转过头对清苓说,“这几天活多,没能来看你,你……过得还好吧?”

    清苓看他右脚迈在前,左脚落在后,并没有进来的打算,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准备就站着说吗?不进来坐坐?”

    “啊?不、不进去了吧。天晚了,明个还要早起插秧,你、你也早点休息。”林杨倏得红了耳脖子,挠挠头,不敢看心上人的眼睛,怕她看穿自己的懦弱。

    他怕蛇,更怕死。

    一辈子才展开四分之一,要是死在毒蛇嘴下,又是在独居姑娘的家里,性命和面子都没了。

    家里那边四处活动,为的不就是尽早将他调回京城么。他岂敢在紧要关头拖后腿、掉链子?

    可又放不下她,毕竟是情窦初开、一见钟情的对象。首次心动,没怎么使力就陷进去了。从此日也牵挂、夜也牵挂,盼着有朝一日娶她回家。

    只是打从她摔伤了胳膊,林杨总觉得两人间的距离在渐渐拉远,那种刻意划分界限的疏离感,莫名让他心慌。

    这不一时冲动,大晚上的跑过来看她。

    “盈芳你相信我,我会娶你的。我家那边……大约有眉目了,快的话今年年前我就能回去。你等我,等我安顿妥了就来接你去京城。咱们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么闭塞的小山村的,咱们得朝前看,只要努力,一定能做人上人……”

    清苓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头去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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