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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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苓一愣,继而失笑。这姑娘,对歌的积极性够高的呀。
张家二老每天中午都要小睡一会儿,清苓便拉着冯美芹去了屋旁的田野上,正儿八经地学了起来。
直到张有康背着药箱准备上工,才把她们喊回来。
“咋样?学会了吗?”清苓问。
冯美芹一甩辫子,信心十足地道:“**不离十了。”
清苓笑着朝她竖竖大拇指:“厉害!”想她当初,可是前前后后听师娘哼了好几遍、才勉强会唱的。
下午上工的时候,清苓发现许丹也在练歌——抱着一个发黄的记事本,靠在窗前小声地哼着,大概是在记歌词。
清苓摇摇头,想不明白这些人,为啥对对歌这么感兴趣。
半天一晃而过。
下工后,社员们成群结队地往晒谷场走。
清苓也被兴冲冲跑来的冯美芹撵回家搬了条凳去晒谷场。
放好条凳,两人一组,背着竹筐,帮各自的生产队捡柴禾。
燃篝火离不了柴禾。
村里没几家用煤球,就连闺女嫁到城镇的书|记家,烧火也依然用的是麦秸秆、稻草、枯枝。也就正月里、嫁出去的闺女回门探亲,才用煤球生个炉子、烧个火盆,彰显对闺女、女婿的疼爱。
柴禾捡来后,由生产队长带头垒好,不能太实,实了不容易燃、反而多烟,熏眼睛。也不能太松,松了火太旺,火苗乱窜太危险。别看只是一堆篝火,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很有考究的。
垒好台子,生产队长绕了一个火把,先点燃火把,再举着火把“轰”得点燃篝火。
瞬间,现场爆出热烈的掌声,代表一年一度的秋社行进到了尾声。
“对歌!对歌!对歌!”
江口埠生产队,因为有三名知青镇场,信心十足,喊得尤其响亮。
“对就对!怕你们不成!”近山坳的社员,也不甘示弱地喊回去。
书记笑呵呵地抬手一压:“好好好,同志们别激动,有你们表现的时候!现在,我宣布,雁栖公社秋社最后一道环节——对歌比赛,现在开始!”
不知谁,从公社仓库搬来一面陈旧的大鼓,挥舞着鼓槌制造气氛。
刘继红早就想一展歌喉了,昂首挺胸站起身,嗓门响亮地唱起《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好!”有听没怎么懂的江口埠社员,哗哗哗地带头鼓起掌。
近山坳的妇女同胞撇撇嘴,看向三个女知青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厌烦味。
相比之下,汉子们的心态要好一些,秋社的余兴节目嘛,对歌不对人。
第134章 兴致多高昂()
向二叔喝了小酒,脸色红润,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首《翻身农奴把歌唱》,惹得大伙儿放声笑。
江口埠那边立马又来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是许丹唱的。近山坳这边一个年轻汉子跟了首《我们走在大路上》……
如此你方唱罢我登场地较量了一个又一个回合。
“哟!这么热闹!看来我赶上好戏了!”
一道痞痞的年轻声音,在江口埠展开新一轮较量时响起在近山坳队伍的后方。
“军达!你咋这时候回来了?”社长媳妇见是小儿子,欣喜地挪开条凳,拉过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你这孩子,半年不回家,到底跑哪儿去了?”
“我这不回来和你们过中秋来了嘛。可中秋不是还没到么,今天啥日子啊?咋也这么热闹?”冯军达扯了扯军绿色的衬衫领子,摘下红小兵标志的帽子,自认为很帅气地吹了吹刘海,胳膊肘靠在他娘的肩头上,挑眉扫了眼现场。
“今个秋社呢。”社长媳妇笑得合不拢嘴,忙拉着小儿子挨着自己坐下,“这不社戏看不了,你爹他们想了这一出大伙儿乐呵乐呵。你不知道,今年夏收咱们公社超产,秋收估摸着也是个好收成,赶在秋收前乐一乐,权当放松了。”
“原来是秋社啊……啥?秋社?娘啊,我的亲娘,你们没抬着大猪头到处走着祭土地吧?”冯军达着急道,“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可是主席提倡的,你们咋能对着干咧?!愚蠢!太愚蠢了!”
“蠢啥呀,书记又不是没去县里开过会,秋社是县领导点头的,只要咱不铺张浪费、不宣扬迷信,光是丰收了庆祝庆祝,上头睁只眼闭只眼随我们。况且今儿分的这头猪,报上去是病猪,你看咱连病猪都没浪费,上头只会夸咱们俭朴。再看大伙儿对歌,哪首不是革命歌曲?兴致多高昂啊!咱群众的革命斗志,哪点比你们红小兵弱了?瞧你那点嘚瑟劲……”社长媳妇顺手拧了拧儿子的耳朵。
“得!是我想太多了!我错了娘娘娘,说来说去我这还不是为公社好啊。您老可以把手从我耳朵拿开了……原来赶上对歌活动了啊,不错不错!我喜欢!”“重获自由”的冯军达痞痞一笑,那帅气的模样,引来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注目。
“哪儿学来的怪强调,收敛点!”社长媳妇拍了他一下,压着嗓门问,“趁你爹,你老实告诉娘,这趟出门,有没有捅出啥乱子?”
“我能捅什么乱子啊,上头对我表彰都来不及。”
“真的?”
“你儿子我啥时骗过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社长媳妇心头的大石落了地。虽说当上了红小兵,可到底没出过远门,少不更事的,万一出点啥岔子,一辈子完了。
冯军达帅气登场,令一干未婚姑娘、新婚小媳妇个个羞红了脸。
冯美芹朝刚回村的堂兄打了个招呼,挨着清苓一心想站起来抢首歌唱唱。可每次都被别人抢先一步,恼得不行。
更郁闷的是,事先准备好的歌,不是被对方、就是被己方的叔婶哥嫂抢唱了去,就剩中午现学的《八月桂花遍地开》还没被人唱到了,顿时有些性急,赶在江口埠那边还没收音,猛地站起来,把大伙儿吓了一跳,完了哄堂大笑。
“美芹啊,你这么急吼吼地干啥,江口埠还没唱完咧。”
“莫不是憋急了?脸蛋涨得红扑扑的,准备啥歌了?唱来听听……”
一惊一诧的,令鹤立鸡群的冯美芹一下忘了歌词。
“怎么办!我忘词儿了!盈芳……”冯美芹着急地扯清苓。
清苓抽了一下嘴,可救场如救火,硬着头皮小声哼起开头:“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呀竖起来……”
冯美芹立马记起来了,涨红着脸,接过去唱:“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呀竖起来。张灯又结彩呀,张灯又结彩呀,光辉灿烂闪出新世界……”
清苓笑眯眯地仰头看着她发挥。
“娘,挨着美芹坐的是哪家的?”冯军达努努嘴,向他娘打听清苓。
社长媳妇正听侄女对歌呢,顺嘴说:“向二媳妇啊。”
冯军达狠狠抽了一下嘴:“我问的是另一边那个。”
社长媳妇扫了一眼:“哦,那是舒建军的闺女,打小收养的。小学不是和你一个班上过学吗?你不认识了?”
“舒盈芳?”冯军达从记忆里搜出这么一个人名,可总感觉和眼前的人儿对不上。
印象里,舒盈芳可是非常内向的,见人就躲,似乎从来没抬头看过他。啥时候变得这么活泼开朗了?
“可不就是她。”社长媳妇听侄女唱完,才转回头,细细跟儿子唠起他没在家的半年村里发生的大小事。
“你说她有对象了?”冯军达听他娘说到向永良那离家出走的儿子荣归故里并和舒盈芳处上了对象,心头闷闷的,“她也就比美芹大半岁吧,咋就处上对象了?”
“美芹都有对象了,她比美芹大半岁,再没有岂不是要被人笑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社长媳妇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这趟回来,你不许再出远门了。都十八岁的大小伙儿了,成天不着家。你我和你爹咋给你说亲?”
冯军达摸摸鼻子,胡乱点了几下头。
对歌结束,江口埠略微胜出一筹。
书记这么说,也是顾全近山坳生产队的面子。大伙儿心知肚明,说说笑笑地也就散场了。
冯美芹踢着石子儿抱怨了几句不公平,马上就把注意力投到了堂兄那边,拉着清苓兴致勃勃地挤进人群:“军达哥,你上哪儿破四旧去了?”
“去的地方多了。”冯军达见清苓也在,下意识地想要表现自己,挺着腰杆子说起这半年的“丰功伟绩”。
清苓对红小兵着实没好感,养父母就是因为这些人才英年早逝,听了一会儿,心头有些沉闷。
第135章 想把她灌醉?()
强撑了一小会儿,实在听不下去,清苓偏头对冯美芹说:“美芹,我先回去了,师傅师娘睡得早,我得送他们щā”
冯美芹表示理解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清苓挤出人群,找到张家二老,提着条凳陪他们有说有笑地回家。
冯美芹见堂兄愣在那儿,性急地催道:“军达哥,你倒是讲下去呀。”
“不讲了,这事一时半刻哪讲得完啊,赶明有空了再讲给你们听。”冯军达丢下一句,钻出人群想要找昔日同学问问。
半年不见,性子大变样了啊。看到他,居然当作不认识。既然变活泼了,你倒是打个招呼啊。咋地?跟解放军处上对象,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许丹老远看到冯军达,追上来打招呼:“军达,这半年跟着组织上哪儿革|命去了?能和我说说吗?”
冯军达一眼认出是许丹,挠挠头,迈不开步了。
当初来雁栖公社的三个女知青,数许丹最漂亮,气质也好;蒋美华则是清秀、性格比较温柔,至于刘继红……咳,只能算过得去吧。像他娘一类的农村妇女可能会比较喜欢刘继红,因为粗腰好生养嘛。
“我们去了好多地方呢!”
“跟我说说嘛。”许丹盈盈浅笑。
“贱人!”刘继红看到这一幕,红着眼低声骂了句,“看到男人,就跟花蝴蝶似地飞上去了。”
蒋美华扯了一下嘴,没吭声。心里冷笑:看你俩这段时间姐姐妹妹的黏糊劲,还以为感情多好呢,闹半天是虚的。
“我去河边走走。”刘继红心情不好,感觉林杨走了以后,似乎一下子没了目标,家里来信,不是叮咛她好好工作,就是问她身上有没有攒点钱,小弟前阵子生了一场病,看病花了一大笔钱,病好了需要吃点营养的补补。
想到这些,她就心烦意乱。
出路在何方还是个未知数她一辈子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旮旯种地,嫁个丈夫是农民、生个孩子还是农民,想想就悲哀。可回城哪是那么容易的。饶是林杨,家里长辈一定出了不少力。何况她家只比普通工人好了那么一刨花……
刘继红离开后,蒋美华觉得有些困倦。这几天总感觉身子不爽利,不是犯困、就是犯恶心,该不会病了吧?可惜这会儿卫生院关门了,不然顺道过便去配点药。
边想边回知青站,迎面撞上笑容满面的张菊香,热情地拉过她:“小蒋啊,我正找你咧。走!上婶子家吃点宵夜再走。”
宵夜就过年守岁时才整上一顿,平时哪里会弄这个,既费粮又费时,有那工夫,还不如躺下睡觉。
张菊香今晚可谓是费尽心思,肉痛地整了桌平时不舍得吃的丰盛宵夜,硬拽着蒋美华上她家吃。
蒋美华这几天胃口不佳,肚子明明饿得唱空城计,往饭桌前一坐,又没了胃口。可不吃干不动活啊,于是硬逼着自己多吃几口。那多吃的几口,能让她恶心半天。
尤其是今天上午祭土地庙,看到那个油腻腻的大猪头,恶心得她中午、晚上都没怎么吃,对歌差点飚不上高音。此刻张菊香说宵夜有酸菜肉丝疙瘩汤,别说,还真那么点蠢蠢欲动。
加上张菊香一个劲地煽风点火,说家里除了她没别人,丈夫和儿子有事出去了,所以拉个人一起吃宵夜味道好。
于是嘴上说着“不去不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张菊香往她家移。
“来来来,婶子刚回来煮的疙瘩汤,热乎着呢,汤里切了今儿分的肉丝,你的这碗肉丝多,我嘛,中午吃了炖大肉,这会儿还饱着呢,喝点疙瘩汤就行。”
这话说的,好像中午的肉到这会儿还没消化似的。骗个知青儿媳妇,张菊香也蛮拼的。
殷勤地给蒋美华盛了满满一大碗闻着确实让人食欲大振的酸菜肉丝疙瘩汤,又往两个小酒盅里倒满酒,笑着说要和蒋美华干一杯。
“来,咱们也学那些大老爷们,喝酒吃菜。就当那啥,庆祝咱大队今年来个双丰收。”
蒋美华见张菊香搬出酒,心里咯噔一下,警觉起来。莫不是想灌醉自己?
这么一想,吓出一头冷汗,馋人的疙瘩汤也不敢喝了,起身要走。
“怎么走了呀小蒋?吃了再走嘛。今儿这疙瘩汤可是特地给你准备的,你看这么多肉丝,面都是上好的白面,不吃就是不给婶子面子!”张菊香变了脸色,拽着蒋美华不让她走。
一个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央求着要走。
一个下了血本,还没见到成效,哪里肯放人。
这么僵持间,林大柱抱着一个姑娘,浑身湿哒哒地冲进来:“娘!娘!我救了个人!她想跳河寻死,我给救回来了!”
“大柱!大柱!你干啥把人往家里扛啊!放下!快放下!”林老根气喘吁吁地在后头追。身后还跟了一长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社员。
“大柱,你快把人放下,喝进去的水得赶紧弄出来才行,不然会出人命的。”
“是啊大柱,想媳妇可不是这样的想法,你救了人是好事儿,得先让人醒过来,再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好。”
“噗嗤……”
张菊香有点看懵了,上前拉过丈夫,压着嗓门问:“到底咋回事儿啊?不是让你俩先在外头溜达一圈再回来吗?咋这个点就回来了?还抱了个人……大柱浑身湿哒哒的,这是掉河里去了?”
“是那知青想不开跳河寻死,咱大柱看到,跳下去把人救上来了,这是做好事呢。明儿我得找书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