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好女养成-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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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一震,所幸是在下课时间。震动的声音并没有很明显。
她起身去卫生间,在小小的隔间里打开手机。
——小芷。我们可以先看看房子再决定么?
她飞快打了两个字过去,继而把手机放兜里,冲了冲水后出来。
等她回到教室,就看到班上人都用一种很奇异的眼光看着她。有人还问她:“学委,你为什么带着口罩啊?不热么?”
她看向自己的座位,同桌正和人说笑。隐约还能听到“准是脸受伤”了这句话。
她默默,无话可说。
回到自己座位。等着上课铃响。
众人见她没反应,也不好再起哄,当做笑料说一说就算了,还真的揪着不放?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学霸只要上课听讲就够了,他们的基础不够自然还要花时间打,而学霸一时的笑料也多少让他们心中有了宽慰。看,学霸也就是那样嘛!
聂芷闭上眼睛,开始放空自己。
人类就是这样,对你好的时候不见得你入了心,但态度变坏你就会各种猜度。如果她的朋友是这样的人,那还不如不要。她一向分得清酒肉朋友和知己,酒肉朋友者,让他们占点便宜未尝不可,而知己,却从不会从你这里拿去任何利益。
当然,世界也不是那么黑暗的,好人和坏人各自参半,聂芷不能全部否定一个人,但却不会跟任何一个人走到安全距离内。
似乎有人走到她身边了,聂芷感觉到那挡去光线的身影,她慢慢睁开眼,有些凌乱的头发披在肩上,正巧挡住了她用口罩也挡不住的耳际。
是谢儒一。
他的目光不是悲悯,也没有愤怒,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聂芷,奇异地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谢儒一知道自己的感情,被拒绝和被欺骗其实都算不了什么,从小到大发生过无数次同样的事件。哪怕对象是聂芷,他也就在当天恢复情绪,然而他真正介怀的,是聂芷有个心上人。
那好像就意味着,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结果一样。既如此,不如放弃。这样的想法在他昨天在公车上遇到聂芷时完全消失,难道付出一定要有回报么?喜欢是一个人的事,聂芷也不曾负他,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感情蒙上一层灰尘?
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心情,他在还未成年时可以尽情享受,却不可以完全切断。没有感情的人是麻木的,没有过爱情的人更是缺少一种生动,他想留下的,只是这段记忆而已。
如此想清楚了,他又开始用自己睿智的脑袋思考聂芷到底对自己是怎样一种感情。友情之上,爱情未满?所以呢?明明就还有努力的余地,他若是放弃,也就辜负了自己这五年来亲自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本来想下午上课时就把自己跑了很多路买的蛋糕送给聂芷,然后跟她和好的,结果聂芷没来,第二天却突然受了伤。
他微微弯身,清澈美丽的眼睛望着聂芷,然后微微笑了。
“放学一起走么?”
聂芷心里一顿,然后摇了摇头,“我中午有事。”
她要去看母亲,并不能回家。
不对,她要是去看母亲了,爷爷看她没回来吃饭会不会着急?家里可没有手机啊。
于是她叹了口气,问谢儒一:“你原谅我了?”
谢儒一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他低声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从小他的世界就很单调,他也只有钟言和纪西雨两个朋友和一些熟悉的长辈,父亲和母亲经常出差,二人在家里的时间都很少。而他的午餐和晚餐也很简单,面包,或者粥。
直到聂芷出现,她曾极力邀请他去自己家吃饭,还让他睡在她的床上,那时她很有活力,笑起来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呃,除了钟言。他不怎么会和人相处,平常只会沉默,要不看书,要不写字。至于和聂芷怎么相处就更不用说了,他完全不会,只是在这几年中逐渐摸索到一些方法。
坐在座位上的聂芷听了这话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谢儒一看不到,但总归感觉到了,他也微笑。
少年逐渐长开的面容多少都有了温文儒雅的模样,聂芷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看到自己种下去的种子终于成长起来,她启唇道:“那我们一起回家?”
原本是谢儒一的台词,在她说出来却很温馨。
谢儒一一愣,点了点头,“好。”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他们说话只不过一分钟,聂芷却觉得好像熬过了一个冬天,心里的温暖蔓延到四肢,脸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
她的同桌也在旁边,古怪的眼神再次投过来。
“你和谢儒一怎么那么熟啊?”
聂芷没有看她,兀自在作业本上写下解题步骤。
她曾经觉得在一个集体里不用太招摇,可最基本的友好总得保持,所以她对每个人都挺好,结果导致自己很累。她曾经拿出过自己的零食给班上人,她也曾帮助一些有困难的人,她也曾对每个人都微笑,到最后也不过是浮云。
小孩子们啊,你们当时记着有个姑娘对你们还不错,忘性却也大,到现在,你们还记得我所做过的事情么?忘记了也不要紧,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温柔,总有一日会有人看到。
她不由转头去看第五排的谢儒一,看到他同样安静的眼神迎上自己的,聂芷温柔一笑,你看,谢儒一不就是这个世界对于我的回报么?
管它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她从前不会给谢儒一期待,如今和往后也不会。而谢儒一会对她有所期待,也是因为他还没有遇见更好的,等他碰上了那个人,她就会为他祝福。在此之前,她并不愿丢失和谢儒一的友情。
她转过头来,对着同桌露出温和的眼神,目光那么柔和,心也很柔软。
“我和谢儒一是五年的朋友,你可以继续猜度,但又有何意义?不如多做几道题多看几本书,学到了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同桌一怔,哼笑了声跟别的人继续说话去。
聂芷哼着歌,飘飘荡荡继续在这个世界上过活。
很快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她和谢儒一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开始谁也没说话,后面又两个人同时开口。
谢儒一闭口不说话,聂芷只能接着自己的话道:“我对于我前天的行为很抱歉,我不应该在跟你们吃饭的时候说扫兴的话,我那天要是没有去会不会更好?”
谢儒一笑了声,左手微微卷起,虚虚握住什么。
聂芷就在他的左手边,阳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金黄色的光线,黑色的身影,她笑起来,拍了拍谢儒一的肩膀。
“你实话实说吧。”
第一百零二章()
实话实说?
谢儒一低着头,手里一本书明晃晃出现在视线里,可他真正看到的却是聂芷垂在一旁干净柔白的手。
他慢慢转移开视线,道:“不,我和父亲都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你说的也是实话,不过听起来残忍而已。”
聂芷倒吸口气,惊讶道:“残忍?有么?我是这样的人么?”
她突如其来的耍宝谢儒一也习惯了,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你不是这样的人,是我从你的话中所理解到的东西很残忍。我还小,你说得太清楚了,反倒不知道让我怎么办,所以我就出去吹风了。”
聂芷:“……”
她弱弱出声:“你的确还小,是我老了。”
谢儒一笑了,白亮的牙齿晃得聂芷眼花,而率真的笑容搭配他那张清秀儒雅的脸看上去很是清俊帅气。
聂芷费力在脑中想了想,像哪个韩国明星来着?
谢儒一说:“小芷,我能看下你的伤口么?”
聂芷挑了挑眉,长而直的头发披在肩上,微微挡住了她明亮的眼睛。
谢儒一在等她的回答。
于是她摆摆手,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两道浓眉弯起来,眼睛由下往上地仰视谢儒一。
“还是不要吧,我怕太难看了把你给吓跑,毕竟我可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直接摔到了脸啊!痛死个人!”
谢儒一看着她的眼神很宁静,好像他整个人都是一潭湖水,表面起了波澜但内里还是很平静。
聂芷为自己突然的心跳加快而心惊,她拉下口罩,很无所谓道:“是不是很丑?我就说了吧。”
她正要把口罩拉上。岂料谢儒一握住她的手指不让她动,一双清秀温柔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淤青,从中流露出来的心疼那么真挚。
聂芷愈发觉得情况糟糕了。
她刚刚发现了一件事,谢儒一在某些方面和杜璟桓太像了!安静,脑子好使,长得很好看,性格很温柔。最重要的。杜璟桓在某一次看她的眼神当中也有如此温情!
握了棵草啊真是!她喜欢的就是这个类型!
所以心跳加速很正常对不对?毕竟跟杜璟桓很相像啊。这样的说辞连她自己都不信,她撇撇嘴,眼睛看着谢儒一。
“你不嫌丑么?”
谢儒一没有别的动作。他们原来就站在原地,他更是在突然之间就凑上来,薄软的唇轻轻贴在聂芷眼睛上。
聂芷:“……”
然后,聂芷:“!!!”
她迅速抬手推开谢儒一。结果他自己反倒先退了步躲开。
聂芷“你你”了一会儿,愣是没说出来什么。谢儒一的眼神愈发安静温和。
“让我静静,你先走吧。”
她深吸口气,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内心崩腾而来的思绪一下子填满她的脑袋——她不应该跟谢儒一和好。这又是个错误!越是在身边就越痛苦,越是熟悉就越难舍,她虽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感情这种东西谁能掌握的住?!天才又如何?就连杜璟桓那样拥有出尘之姿的人都因为感情而做过糊涂事,更遑论谢儒一还这么小!
右手突然被人拽住。聂芷没回头,手却用力一甩,没甩开,反倒被人握进掌心里。
谢儒一的声音响在她身后:“抱歉。”
聂芷挣了挣手,哪里知道谢儒一握得那样紧,她心里也说不上生气,倒有些惶恐了。
“谢儒一,你先放手。”
谢儒一没有松开。
聂芷抿抿唇,在大街上两个孩子拉扯来拉扯去的情形不大好看,她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把谢儒一拉到一旁的小巷里。
一进小巷光线就暗了许多,聂芷正对谢儒一站着,朝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呶了呶嘴,小声道:“有话好好说,先放手成么?”
谢儒一这次倒是放开地利落,聂芷扬眉,感情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了,这点她不是早知道么?
谢儒一望着她,笑容一直不变,甚至在聂芷看来还有了奇怪的意味。而且他还低喃了几句话,聂芷听着就不大对劲。
“你说什么记忆?难道你失忆了?”
谢儒一轻轻摇头,他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天,正午的太阳很强烈,空气都有些湿热。他在这样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尤其是在亲上聂芷眼睛时,记忆里的面容变得很清晰,但他转眼就忘了。
现在聂芷正以纠结的表情看着他,应该是对于他方才的举动感到不高兴。也是,聂芷有喜欢的人,而他刚刚越距了。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了,那一瞬间灵魂里传过来的欣喜和渴望,让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面对聂芷的问题,他三两句就带了过去。
“我们回去吧。”
说得好像没事人一样?!
聂芷瞪大了眼睛,在原地磨蹭了会后跟上他的背影,只是还隔着三步的距离。
谢儒一的家比她的家要近,聂芷跟他告别,头也没回就走了。不是她不礼貌,而是谢儒一之前做的事情就让她不舒服。
谢儒一怎么可以亲她?这么一来就好像她对不起杜璟桓了,而且谢儒一的感情比她想的还要浓烈,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聂芷叹气,拉着书包的肩带,脚下的步伐凌乱起来。
不知道爷爷有没有买菜?如果要买菜的话,他就得带着蒙蒙吧?那怎么买菜?像少数民族一样把聂蒙绑在胸前么?那画面也是很美。
聂芷勾动唇角,冷不丁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
来电话了。
她边走边接,听到那边聂兰的声音。
“小芷,我们刚刚给聂斐打了电话,买房的事情倒是说好了,不过听到说你妈妈病了?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聂芷说:“我也不清楚,我下午下课后就去医院,你们有空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们当然要去,下午几点?在哪里等你?”
聂芷算了算时辰,走上楼梯,道:“下午六点吧,到我校门口可以么?我们一起打车过去。”
聂兰应了句“行”转而又来担心聂芷的情绪问题,她小心翼翼道:“你别太难过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明显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但最好的安慰却是陪伴。
聂芷笑出声,嗓音温柔,像上好的薄纱拂过人的皮肤,清凉而柔和。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母亲很快就会好,我们的生活都会变好。”
聂兰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电流嗞啦嗞啦,却丝毫不影响她们的心有灵犀。
“姐姐。”
“嗯。”
“下午见。”
“好,拜拜。”
家也到了,聂芷拿出钥匙开门,一手挂断了电话。
说来爷爷一个人在家还要照顾聂蒙,他做起饭来也有些勉强,所幸聂蒙不吵,就坐在他脚下的儿童椅里玩玩具。一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就招呼聂芷过来洗菜,厨房看起来很乱。
聂芷放了书包就过去,叠起了长袖t恤,露出白净丰腴的胳膊。
在水池里静静躺着的是生菜,一片一片绿油油的。这种蔬菜其实最难洗,要一片片慢慢来,要是没洗掉蚂蝗或者别的腌臜物极其容易让人生病,但味道却很好。
爷爷把切片的牛肉下锅之后边翻炒边道:“小芷啊,你洗完了菜就打个电话到医院里,问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