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好女养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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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他就懂得了这点,因为无聊。人生不忙碌,空虚而无聊,所以他们迫切寻找着一切不需要花费精力就能消遣的事情来做,比如八卦,比如恶作剧。
仆人喜欢谈论他的糗事是八卦,而那个女孩则是恶作剧。
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在教室里大声对一个男生说着“我喜欢你”,仆人在他耳边说着“小土豆真是怪恶心的,死赖在唐家不走是想分财产么”,父亲对他说“屿莫我不需要你帮助我,唐家会养你一辈子”,哥哥说“不论你做得再好,你都只是唐屿莫,不是唐清桢”。无数的声音萦绕在耳畔,他蜷在蚕丝软被里,卑微的念头挣脱牢笼,排山倒海而来。
或许,他不该想要自己的归属在这里。那么,他的父母呢?
他不敢说这么些年来他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他不敢想倒是真的。唐恪礼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唐清桢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唐漾是他名义上的侄子,他跟谁还有关系呢?所有人不是都觉得,他能被唐家收留就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么?
他要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的人,别人一定会吓一跳——“你疯了!有唐家这么好的背景还要去找亲生父母,万一他们是乞丐呢?”
可不是,据说,他被捡回来的地方就是一个墓园呢。还是因为父亲去探望母亲的时候感情一下子控制不住,这才会把他带回来,他的父亲可还是精明的商业人物。
那他,还要不要寻找自己的父母呢?唐家虽然好,可是大家都不喜欢他。呃,或许除了这个小女孩。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钟言,小小的胖乎乎的人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她似乎见谁都不怕,就连看见他也先是一笑。他愣了愣,用眼神询问了下唐若荷,得到同意后才抱起了钟言。
软软的,很香,而且很脆弱。
旁边是回娘家来的唐若荷,唐屿莫不敢多抱,小心地把钟言还给了唐若荷才轻轻离开。他回头的时候,钟言还朝他笑呢,他的心里从来没有那么安心过。
第二十三章 唐屿莫的番外()
日子平板无波地过着,他也不奢求什么惊心动魄,只想高考能考个好成绩,去到国内最高学府,然后跟这个家保持一些距离。
能考上b大是他意料中的事,毕竟在c市他的成绩就能排在前三,发挥正常是一定能考上的。只是父亲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他选择了b大,可是并没有明说,但他的眼神清晰而深刻,唐屿莫觉得,父亲似乎是知道了他的心思。
考试通知书下来的那天,父亲把他叫到书房,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语重心长道:“屿莫,我知道你向来安静沉默,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你放心去追求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罢,家里还有你哥哥在撑着,不用勉强自己。”
当即他的心思就动摇了,狠了狠心道:“爸,我想转入历史系。”
没错,他报的是工商管理,可这个专业并不是他最喜欢的选择。既然父亲说明了不用自己为这个家做出贡献或者回报,那他就可以给自己自由了。
父亲笑起来,精神饱满的脸上满是欣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样的表情,微笑着松了口气。
“可以,我会让你哥给你安排的。”
于是,他去报到的时候,带领他的人是历史系的一个学长。
人们向来觉得学历史的女生会偏多,可在这个学院里,更多的是聪颖的文科男。他们大多都带着眼镜,时不时会因为思考而神游天外,他们的想法更是区别于正常人。唐屿莫却在这种气氛里安定了下来,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大家都在看书思考,完全没有人能打扰到他。
他节假日从来不回家。要不做兼职,要不就呆在图书馆里。家里也极少联系他,哥哥也只是每月的固定时间会打笔钱过来。除此之外便再无联系。
原本过年他也不想回去,只是想到这样于理不合。便托同寝室的一个同学订了回家的火车票。同寝室的人也爽快,不收他的走路费,笑呵呵就打包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考完试就回家。
这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去超市买了盒饼干回来,算是个小小的补偿。同学很欣喜:“唐屿莫,你这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的饼干?”
他笑笑,并不说话,眼神却瞥了眼他床前的垃圾篓。
唐屿莫是睡他上铺的。每天下铺的人在边熬夜边补充能量的时候,咯吱咯吱吃的就是这个口味的饼干。原来他还没有那么疯狂的勤奋感,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声音睡不着觉才会晚上爬起来看书。
他还是能理解别人的这个行为的。喜欢看书,所以晚上要看到很晚。看到很晚的书,那一定会肚子饿,吃点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慰完了自己,唐屿莫知道床下那一盏小灯还亮着,自己也有信心熬夜学习了。得过且过是一种状态,那拼命学习便是另一种状态。
期末考试虽然他不算垫底,却在差距不大的分数里位列后排。没什么的。他耸耸肩。他完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理由要去考第一,便跟着自己的心一步一步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看什么书便看什么书。
只是有一个要求,他常对自己说,不管是多么小的事情,都要做好,做到无可挑剔。虽然他自认不聪明,好歹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不过奇怪的是,他还以为自己对文学历史感兴趣,可到后来却也只是兴致缺缺。反倒喜欢上了经济。
倒也是够折腾的,原来的志愿是工商管理。修改完后却发现还是喜欢工商管理。他也是无奈,只能另外把经济当**好来了。
轻轻叹口气。他的目光落在手上的书上,微一沉思便沉陷进去。
第二年结束的时候,他在暑假回了家。听说是家中寡居的二爷生病了,怕是活不长久,急忙叫他回去。他觉得奇怪,他曾听闻过二爷这个人,在仆人的嘴里那是个不怎么好的人,因为这牵扯到一桩秘闻。
说来这个秘闻也很八卦,可脑海里还是响起了那些话。
“你们新来的不知道,在很多年前,这里啊,还发生过一件大事情。”
这是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口气十分得意,似乎知道这么一件事情是多么了不得的事呢。旁边有声音催促道:“你快说呀。”
“咳咳咳,急什么?又没多长。那个时候,差不多就是你们父母那么大的时候,唐家还算富裕。有几栋宅子,几亩田地,在战争中就算不错了。可好景不长,唐家因为经商失败,所有的家当都给输了,家族里急得团团转。这时年仅十八的唐二爷就出来主事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是起死回生,唐家在他手里越来越好。啥,你问我大爷在做什么呢?呵,唐家大爷那时候在留学,远在重洋之外光联系上都要花些时间。家里老爷夫人也因为过度忧心而死,只剩下二爷和三小姐,二爷这才挺身而出。”
“过了三四年,唐家大爷从外国回来了,二爷便把家业都交给大爷打理,自己出了国留学去。整整十年的时间,大爷只是往国外汇钱,却从来没见二爷回来过。等二爷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姑娘。诶,别急呀,这个姑娘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勾…引了二爷不止,最后还怀上了大爷的孩子。嘿嘿,想知道?那就听我慢慢道来。”
“虽然这姑娘不是好人,可脸蛋和身材那都是极好的,整日迷得二爷团团转。二爷也准备和她结婚,可就在结婚的前一个月,她被查出怀了孕。那可不得了了,二爷去南方做一桩生意已经两个月没有回来,这个孩子是谁的呢?呵呵呵,大爷说是他的。这可怎么办好?哥哥看上了弟弟的女人,还让人家坏了名声,不就只有娶她咯?!”
“于是这一场弟弟和弟媳的婚礼就变成了哥哥和嫂子的婚礼,你们是没有看到哟,我现在都还记得呢,当时二爷的神情,怎一个心碎了得?可奇怪的是,二爷并没有捣乱婚礼,还祝福了大爷。那行,你们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不,差的远呢。这时一个峰那个啥转,那个女人在结婚的当天跑了。她不仅跑了,还出了车祸,当即就死了。也算她幸运,肚里的孩子送到医院时还有口气,就这么给救下来了。唔,就是我们的清桢少爷。”
“你问不就才怀孕几个月孩子就生下来了?哦,我忘了说,大爷和那个女人的婚礼是推迟到了七个月之后的,因为大爷当时在处理一件大事情,最后还赚了好多钱呢。”
“所以啊,别看我说这么都在说一件事情,我是想说二爷这个人哪,不好!知道我说的这个不好是什么意思么?呵呵,你们才不会知道哩,只有我这种有资历有阅历的老人才知道。别摇我,也别生气,让我老婆子缓口气再说。”
“二爷刚生下来的时候先天不足,双腿是有残疾的。他打小就坐在轮椅上,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帮忙。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十八岁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顶住了整个唐家。听他房里的仆人说,二爷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给自己针灸,还吃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中药。是真的,全是二爷自己主张做的事情,完全没有问过医生。然后他就这么复原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而且在得知自己的未婚妻要跟自己的哥哥结婚之后,虽然伤心,却什么都没有做,正常人不都会郁闷或者生气的么?可他没有。不光如此,在那个女人死后,二爷一直呆在她的墓地里,连饭都不吃。可居然过了十多天也活下来了,他自己回来的时候瘦的不成样子,第一件事就是跟大爷说他要找地方修养。”
“大爷也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火,说二爷要是想走的话直接跟家族切断关系。二爷也没说什么,第二天自己默默走了。在往后的几十年里,他真的没有联系过唐家,大爷却后悔得要死,派了人一直守着二爷,生怕他出事。二爷也是那时就开始不断生病了,听说是因为每年雨季那个女人的忌日他都要去山上陪她,一陪就是好几天。人年纪大了,还去淋雨,怎么可能不生病?大爷便开始明着照顾二爷,送他去国外疗养,送好多珍贵的药材给他,可二爷就是不闻不问,也不回来。你说说,哥哥对你这么好,你赌气赌了这么多年就算了,现在还那么冷淡,一点情义都不顾么?”
一干人等咂舌,却比不上唐屿莫当时内心的震撼。
等到成熟之后他再回想起来,倒真是这样,他只见过唐家二爷一次,人是够淡漠的,他也不想招惹。不知道现在家里叫他回去看望唐家二爷是什么意思,其实他真论起来可不是唐家的人呢,为什么要让他回去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唐屿莫回到了唐家,那天天气晴好,脚下的草地里也开了些许鲜艳的花,他恍惚的时候,一个小孩就滚到了他的脚边。
第二十四章 唐屿莫的番外()
那小孩圆滚滚的一团,穿着粉色的棉衬衣,米色的长裤,呃,原来他还能辨别出来那是什么颜色。
她留着个包子头,短发还沾上草屑,他便忍不住蹲下去抱起她,长指摘去她发间的杂乱。她惊慌抬眼,看见是个不熟悉的人,胆子倒还大了起来。
“哥哥,你好。”
他笑笑,低声问道:“你是钟言?”
钟言给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你是谁啊?”
“我是唐屿莫,你叔叔。”
看来钟言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是,这么小的孩子跟她玩得再熟长时间不见都会忘记。
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他轻轻放下钟言,抬眼瞧过去。
一身白的女仆嗔怪地走过来:“小姐,你怎么给弄得这么脏呢?您母亲到时候又要说您了。”
钟言乐呵呵:“阿代,你看这个。“
说着便举起手中一朵紫蓝色的花,满脸得意道:“这可是我从那边摘下来的,送给你,阿代。“
阿代微笑:“谢谢小姐。不过下次不要爬那么高了,很容易受伤的。”
“不会的不会的,纪西雨说了,要是害怕受伤就不是男子汉。”
阿代对于这个经常出现在小姐口里的人很是熟悉,因为小姐每天最少要念上十几遍,纪西雨说纪西雨觉得纪西雨他妈妈说,她不想知道是谁都没办法。只是这次也太过分了,纪西雨居然把小姐认为是男子汉,阿代一下子就急了:“小姐。你是女孩子,不是男子汉,不要学纪西雨的动作。那样你会受伤。”
钟言一听,难得地耍了脾气:“你管太多了。阿代,我就是喜欢纪西雨。”
然后她就这么跑了,连带着阿代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他无奈地笑笑,抬腿往主宅走。
刚一进门他就听到谈笑声,极其文雅,所有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很动听。他走过去,向哥哥问好。目光落在上座的父亲身上,他微扬起唇角:“爸,我回来了。”
说也奇怪,他才二十,而父亲已经七十多了,怎么看怎么违和。
父亲点点头示意,抬手招来管家加了个座位。
饭桌上的事情他是不管的,与他无关,是以他安心地享受着美食。饭后父亲带他去探望了二爷,那人躺在床上神色苍白。却依稀也能看出年少风华。
其实仆人讲的那些故事还是夸张居多,加上很多紧要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才没能完整地拼出二爷的故事。至少痴心是不错的。他父亲也很痴心。
唐家只有一位夫人,哪怕她在新婚当夜就死去,哪怕她还是二爷的未婚妻,能入祖籍的,都只有她一人。父亲也只有唐清桢一个儿子,微薄的血脉相传,到这一代就只有个唐漾。
这一次回家的旅行很短,知道唐家二爷没什么大碍之后他便回了b市。他万万没想到,本该留下来的自己做了一件大错事。
之前他所认为的唐家人不接纳他是正确的。因为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