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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每次穿越都发现主角在消极怠工-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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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言之,九华夫人的失踪,未尝不可能是因为这少了一颗的镇魂石。

    现在的另一个关键是,如果事关镇魂石,显然是九华台内部的问题,不该和穆寒渊的师父扯上联系。顾炎凉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忽然道:“你说,会不会是九华山镇压的东西,有什么不得了的跑出来了?”

    他其实早已辟谷,也没必要吃饭,只不过一向口舌之欲难当。此时另有要事,一时间也就不怎么想吃了。

    穆寒渊没说话,显然也是有所猜测。

    “那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看来我们还是得去走一遭。”顾炎凉放下筷子,转过身来专心对穆寒渊说话,“不过虽然听说是南方一带,却没有固定的说辞,你可有想法?”

    穆寒渊沉吟片刻,吐出了三个字:“千山雪。”

    顾炎凉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而拍掌大笑:“这可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千山雪是个人,也是个地方。不过既然在南方,穆寒渊显然说的是那个人,而不是地方。

    九华台二十四颗镇魂石皆由千山雪打造,作为向九华夫人示爱的礼物。可惜那云冉冉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待将二十四颗镇魂石布好,便把千山雪拒之门外,并扬言不许他踏入九华台一步。

    千山雪倒也是个痴情种子,被拒绝后没找云冉冉麻烦,却也觉心灰意冷,此后隐居南方老家,淡出江湖了。

    千山雪是一代炼器大师,他的法器千金难求,请他炼制法器的更是数不胜数,就这样被云冉冉逼得隐居不管世外事,九华夫人的恶名又增一条。

    如果镇魂石少了一颗,而九华夫人又出现在了南边,是否有可能是因为她去向千山雪求一颗新的镇魂石呢?

    姑且不提穆寒渊的师父,单是从镇魂石失踪一事上,他们就值得往千山雪那里走一趟。

    二人说走便走,然而刚刚起身顾炎凉却拉了穆寒渊一把,面有犹豫之色:“九华夫人曾立誓绝不再见千山雪,我不知她是否会为镇魂石打破誓言,但若真的是严重到让她愿意再会千山雪,九华台的情况绝对比我们想的严重。”

    穆寒渊本就是顾忌顾炎凉与九华台的渊源才未多说,此时听他一言,顺势解释道:“九华台南缺少三颗镇魂石中间一颗,尨魍洞封印已破,魍魉既出,其余二十三颗镇魂石已然不稳,崩溃在即。现如今,九华台形势岌岌可危。”

    顾炎凉这便知道穆寒渊昨日归来极晚的原因了。

    “你这人,还真是爱多管闲事。”似讽非讽,似嘲非嘲,顾炎凉语气中带着恶意,再看表情,更觉像是无奈了。

    九华台这种生杀修罗之道的地方,和佛门可谓是完全对立。就算二者不出什么摩擦,也绝无可能和平相处。连这样的人穆寒渊都要帮,顾炎凉可不得是无奈至极。

    穆寒渊没说话,表情一如既往的浅淡不明其心意。

    他昨日确实是帮了九华台一把,将尨魍洞用佛印暂时镇压,延缓整个镇魂石阵的崩溃。这件事,他没必要告诉顾炎凉,也没必要告诉任何人。

    顾炎凉看他这副爱答不理、万事不挂心的样子就觉得不快,终于还是按耐不住性子,怒而讥讽起来:“好好好,你慈悲,你若慈悲,我偏偏不合你意。现在我就去把九华台的剩余二十三颗镇魂石挨个砍碎!”说罢握住风月的手一紧,这就要去登九华台了。

    他性情不定一向是举世公认的事,这时新仇加旧恨,正好去端了九华夫人的老窝。

    穆寒渊闻言下意识地反拉住顾炎凉刚才一直未放开的手,见顾炎凉又转眼看他,他才怔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手。

    顾炎凉不明其意,怒气冲冲道:“怎么,你想阻止我?”

    穆寒渊却仿佛安心下来,退后一步,那双漂亮的莲华金瞳敛了下去,只是语气坚定地说:“你不会。”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毋庸置疑,顾炎凉紧握风月盯了他片刻,终于还是慢慢放松下来,摇头笑道:“穆寒渊,这世间会对我说我不会的,恐怕只有你。能阻止我的,怕是也只有你了。”

    他本因穆寒渊对他的隐瞒而愤怒,却又因这区区三个字让愤怒烟消云散。

    能左右我的心情至此的人,能够影响我做决定的人,此间唯有你一个,再无其他。

第67章 六十七各自的道路() 
六十七、各自的道路

    两人既然要去找千山雪,这便一同出发往南,南方遥远,偶尔还是要停下歇息一番。

    “诶,穆寒渊,你可曾想过调查完你师父的事之后要去做什么?你不是还俗了吗?还是你要回归佛门?”顾炎凉拽了穆寒渊手上的玉佛珠,顺手又拿了他袖中的红缎带,一路上把它们绑在一起,扯着红绳转圈玩儿。

    他力度掌控精准,周遭除了穆寒渊也无人敢接近,故而他虽然这么转着,竟也没打到人。

    穆寒渊自顾向前走着,偶尔躲过顾炎凉故意打过来的佛珠,神色清淡,没理他说话——他其实一向如此,顾炎凉说什么,他听着,但是只有他觉得有用的事才会回答一二。

    顾炎凉其实也习惯了穆寒渊这样,不过这样的反应归根结底还是令他不满,故而他总也免不了要打趣一番:“我说你,世人都说你穆寒渊高远俊雅,芝兰玉树,飘飘乎若仙,倒不像个佛门中人。佛门那帮我也曾见过,不管长得如何,几乎各个都是慈眉善目、温和宽厚。怎么就到了你,偏偏成了这个样子?穆寒渊,我劝你还是去做个道士吧,感觉会比和尚有前途。”

    ——这就是纯粹的废话了,更无理会的必要。

    穆寒渊连视线都没移个一星半点儿,若不是同行时总是不经意侧身让着顾炎凉,他几近就当没顾炎凉这个人了。

    顾炎凉不喜欢被忽视,正想再笑话他几句,蓦地又想起什么,反而自顾自的开心了起来。

    穆寒渊径自向前走着,发现耳边忽然清净了正觉得奇怪,侧头一看,正好对上顾炎凉靠过来的身子和举到一半的手臂。顾炎凉被他发现了也不多说,他一向是行动派,想起一出是一出。就见他抓起穆寒渊的手,玉佛珠粗鲁地往其手腕上一套,笑言:“这佛珠我可是还给你了。”

    他眼中的狡黠实在太明显,而他的恶作剧也一如他表现出来的明显——虽然佛珠是还了,但红缎带未拆,甚至另一端还被顾炎凉绑在手上。

    红线牵缘,红缎带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

    街上众人纷纷捂眼,实觉二人伤风败俗,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这等情趣,就算是在家中夫妻嬉戏,保守一点的也不会做吧。

    穆寒渊停住脚步,盯了手腕片刻,终于还是面向他无奈叹息:“给我吧。”他指的是还缠在顾炎凉手上的缎带。

    顾炎凉虽然总是同他笑闹,但也知点到即止,不会让他为难。如今既然穆寒渊都发话了,他便依言把缎带扔进穆寒渊手心,颇觉没趣的撇撇嘴:“无趣至极。”

    穆寒渊当做没听到顾炎凉的喃喃自语,只是慢条斯理地拆下缎带,叠好,再次收入袖中——不知为何,顾炎凉总喜欢玩儿佛珠和缎带,上次他还把风月上嵌的那颗佛珠取出,将缎带硬穿进那个孔洞,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次穆寒渊倒是没阻止,不过后来顾炎凉似乎是腻味了,最终还是取出缎带,将佛珠重新嵌进风月,缎带也扔回给了穆寒渊。

    他们虽是查案,且生死攸关,但只有穆寒渊是不得不往,而顾炎凉实在是不挂心。所以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处于这种做无聊事而顾炎凉单方面觉得愉快的氛围。

    ——说句实话,顾炎凉本不觉得特别愉快,因为穆寒渊对他爱答不理,少有应话。但偏偏顾炎凉逗他时穆寒渊的反应总是能让他莫名开心,甚至连没有反应都能让顾炎凉找到趣处。思来想去,大概也只能说是——只要跟他在一起待着,便足够愉快了吧。

    顾炎凉也对自己的心情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他一向顺心而为,倒也没那么在意原因为何。他只是愈加的开始期待赌约能如他设想的那般发展——只要自己一日不说出口,就能在穆寒渊身边多呆一日。迟早,他会让穆寒渊喜欢上他。

    两人便就是这样相安无事的赶路。

    这日,二人在沿途的某个小镇停留歇脚。穆寒渊静静地在一旁打坐,而顾炎凉则想方设法地打扰他打坐。恰在终于想出办法的时候,顾炎凉突然接到了家中传来的消息——

    家主溘然长往,顾炎凉长兄继位。

    另有言,顾父至今尸骨未明。

    溘然长往,尸骨未明。

    顾炎凉握住信笺的手一紧,骨节发白,惊怒之下自五脏六腑喷涌而出的杀气让信笺上所蕴灵力瞬间溃散。

    这信上在说什么荒唐话?父亲,死了?

    穆寒渊本在一旁打坐,此时忽觉他消失已久的杀气猛然外泄,不由一惊,见顾炎凉神色悲恸,嘴唇颤抖,下意识抬手放在顾炎凉握信的手上,微微蹙眉,安抚之意明显。

    顾家是名门大家,家中众人皆有灵魂玉简安置在祖堂,人死玉碎。

    失踪,死亡,人死灯灭!

    怎会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怎竟连埋骨何处都不知!

    “穆寒渊,”顾炎凉压抑着喉中想要怒吼的**,声音暗哑低沉。但面上早已是嗔目欲裂,双眼充血,周身冷气阵阵外放,死死咬住牙关才忍住没有拍案而出、大开杀戒,“我父亲……”

    他终究是不能再多说一字,喉咙中隐有呜咽之声。

    穆寒渊没有说话,静静地立在一旁,手上的力量渐渐加重,似是要把力量传达给顾炎凉。

    空气一时间静默下来,只余顾炎凉粗重的呼吸声。

    顾炎凉此人虽喜怒无常,与家中关系却是顶好。顾家家主与其夫人育有二子,长子顾宁渐、次子顾炎凉,皆是此辈中的风云人物,甚至单论功力之深,许多成名已久的老一辈人也难以望其项背。

    顾父顾母琴瑟和谐,鸾凤和鸣,恩爱至今,纷纷偏爱他们的小儿子。顾宁渐夫妇也是对顾炎凉这小弟疼爱有加,关护非常。顾家全家上下与人为善,唯独出了顾炎凉这么一个异类——

    顾炎凉的手死死握紧,五指连带白宣嵌入掌心,胸腔内仿佛五虎四蹿,张张血盆大口啃噬他的心脏,一腔呐喊无声地闷在口喉之中。他惊怒之余,心头忽生戾气缠绕不散,穆寒渊清晰地感到掌内顾炎凉的拳头在不住颤抖,手不禁又握紧了些,以期能将他这股戾气稳住。

    顾炎凉深吸了一口气,稍稍还是因穆寒渊有所安抚,握信的手慢慢翻过来,已被捏的破损褶皱的信就到了穆寒渊手里:“你看。”

    穆寒渊取信收手,依言抖开信纸,只扫了一眼便已怔然。

    “如果我要去为父报仇,你可会阻我?”顾炎凉双目紧盯穆寒渊,发白的嘴唇紧抿,只待穆寒渊一个“不”字。

    穆寒渊敛眸,神色清淡,目有慈悲,虽有不忍之色,显然并非赞成之意。

    顾炎凉心下一凉,冷笑一声:“怎么,就许得你破戒杀了犯你佛门的人,却不许我宰了杀我父亲的混蛋?”这语气初有凄凉,后却觉越发荒唐起来,变得凉薄疏远,不似以往的故意为之。

    穆寒渊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把信放回顾炎凉手中,缓缓开口,语气低沉:“我,并非因杀了进犯佛门之人而破戒。”

    顾炎凉此刻心烦意乱,哪有时间管他因什么而破戒,听穆寒渊如此一说,咬牙更加讥讽:“那看来你们佛门也没有迂腐至此,而是你这个人没佛根,没佛性,戒律破了一条又一条——不是因杀人破戒,除了杀生以外你竟然还破了别的戒?呵,可笑至极。”

    穆寒渊脸色发白,未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身体如僵住般一动不动。

    顾炎凉嗤笑,心中愤怒,口不择言:“听闻你当时周身狂气,暴戾恣睢,哪有一点像佛门中人?你既然能杀的肆意,半点没想到你佛门的慈悲,可见你本性如此,如今又何必再装模作样。”言罢风月一挥,愤然而起,不再管穆寒渊反应如何,径直要冲出门去。

    穆寒渊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仿佛凝固一般。他双拳慢慢握紧,如白玉般的手上青筋根根突出,因顾炎凉这一番说辞动摇不已。

    顾炎凉冲到门口后止步片刻,似是心有犹豫。然而他并未回头,最终开口,语气冰冷淡漠,如对路人——

    “穆寒渊,从前是我错看了你。此后你我,分道扬镳。”

    声音掷地有声,红衣飘然而去,只是似火,却不留一丝余热。

    顾炎凉实在是心中气愤,戾气十足,直像只疯狗,逮到谁都要乱咬一口。穆寒渊想阻止他报仇,这绝然不行,谁想阻止他为父报仇都绝然不行!就算那个人是穆寒渊,他也能干脆的一刀两断。既然理念不合,不如就此别过!

    凉风侵袭,直从窗缝吹进房间。初春的凉带着暖,暖带着凉,捉摸不透,变幻无常。

    而这一切,屋内的人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穆寒渊久久望着因顾炎凉离去而大开的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顾炎凉的话,半晌似乎突然间反应过来一般,苍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理念不合,就此别过。

    的确是顾炎凉的性子。

    ——甚至从一开始,他们的道路就该是这样的。

    佛门与生杀之道——终究不容!

第68章 六十八疑点() 
六十八、疑点

    顾炎凉日夜兼程,一路赶回家中。

    家中遭逢此变,举目上下一片愁云惨淡。顾父长逝,不少势力都在虎视眈眈,只看顾宁渐能做到如何。一时间甚至有传言,顾家此时已如风中之烛,一个踉跄便能让顾家百年家业云消雾散,先人努力化为虚有——顾家虽是名门,却是新秀,人丁单薄,又出了顾炎凉这么个岔子。现在整个顾家全靠顾宁渐撑起,好在顾宁渐极有威望,一时间就算不如顾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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