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穿越都发现主角在消极怠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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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渊有些怔忡,竟一时无言。
顾炎凉意识到穆寒渊在看他,目光流转,眸光潋滟,一双凤眼轻佻,竟也毫不避讳地直直望进穆寒渊的眼中,脸与脸离得更近,呼吸交缠,一股氤氲而生的暧昧气息四散开来:“穆寒渊,你原来,也是会笑的啊。”
他潜意识中总有种莫名的印象,似是有谁曾不苟言笑,只因他被迫为之,想笑也不能笑。不过他并不觉得穆寒渊是这种情况,此时一说,只是为了打趣罢了。何况,现在他说的无论是什么内容,都无关紧要。
穆寒渊目光微沉,眼神幽深,没有阻止顾炎凉的越线,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顾炎凉本也没想着要他回答。
他很享受这种暧昧,也沉醉于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气息变得愈加缱绻,趁着穆寒渊尚未阻止,在穆寒渊可以允许他肆意的最大限度之前,他可以随意畅想对方的心意,可以自欺欺人,可以将穆寒渊的不作为当做穆寒渊也心悦自己的证明,而非自己单方面的痴恋。
顾炎凉早就知道,这是最不适合自己的爱人。
却也是最适合站在自己身边的爱人。
顾炎凉想着,意识便隐约有些朦胧,心中酸楚与渴望交杂,还有埋藏在心底,从未让穆寒渊知晓,甚至连自己也骗过的胆怯。
——如果这个人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真的是一厢情愿该怎么办?
如果这玩笑般地赌约,真的最终以自己不小心的告白终止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最终的结局,不过是分道扬镳该怎么办……
顾炎凉有些害怕,他怕穆寒渊的离开,却更怕自己禁锢不了内心的野兽。那野兽从未沉睡,从未放弃过挣扎。他怕自己终究锁不住那牢笼,因此伤害他……
他的性格太烈,若是得不到穆寒渊的回应,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玉碎瓦全。
固然心被撕裂,也不能阻止他——他害怕,自己甚至会玉石俱焚。
顾炎凉内心千般不舍,万种挣扎,胸中汹涌澎湃着无数戾气,几欲就要毁掉所有——
直到他突然发现,他在恍惚间,吻上了穆寒渊的唇。
顾炎凉适才慢慢放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唇上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丝丝电流,钻进他的心底,涌出无数欢喜雀跃与随之而来的恐惧——
若是穆寒渊推开他……
但穆寒渊没有。
穆寒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敛回视线,阖上双目,恍同再次沉浸于打坐之中。
这比顾炎凉猜测的要好上太多,但心中的失望却仿佛要把他淹没。
因为没被拒绝,所以不知不觉便渴求了更多。对于穆寒渊的贪婪就像无底洞,顾炎凉早已坠入深渊,至今终于自知。
他直起腰来,唇与穆寒渊一触即分,后退两步,轻笑出声,装作刚才的情感外涌不过是他一向的恶劣玩笑,甚至语气中故意带了几分慵懒惬意:“这样你都没反应,无趣。”
穆寒渊不动,一如以往并未作答。
这样便好。
顾炎凉松了口气,再次躺在了椅子上把玩风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暂时,这样便好。
发丝扫过风月,不时摩擦出“沙沙”的响声,两人各坐一边,空气却同时静谧。
之后穆寒渊结束打坐后,神态表情也一如既往,顾炎凉终于放了心。
他们在云流山庄等了三天,三天过后,千山雪终于归来,带着一身重伤,和记忆全失的凤鸣。
凤鸣白发银眸,容貌俊美,神情冷漠如九天下凡的谪仙人,一身黑衣如云似雾,恍若一团黑烟、一池水中泼墨,凭生带着缥缈之气。
而他身上的魔气,已然散去。
顾炎凉的风月架在凤鸣的脖子上很久,最终因千山雪的话改变了心意。
“顾公子,凤鸣以本体护住顾家主与弘信法师的神魂,故而他们如今只是**死亡,神魂尚在,若是能继续安养,终有一日可重塑**,复活无虞。”
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顾炎凉心忧父亲,一时间也没空管凤鸣和千山雪如何了,连忙接过父亲的神魂。
千山雪将弘信法师的神魂收下,沉默半晌,询问道:“千庄主可知九华夫人踪迹?”
千山雪摇头:“凤鸣说九华夫人后来又去找了他一次,但是不敌逃亡,凤鸣并未去追。如今,也许回九华台休养生息了吧?”
这也是问句,穆寒渊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也不再逼问,只是转而对顾炎凉说:“我要前往九华台。”
顾炎凉正仔细研究父亲的神魂可有损伤,闻言觉察出他的意图,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你要把弘信法师的神魂交给九华夫人?”
穆寒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语气轻淡道:“我需要去确认一件事,再行定夺。”
顾炎凉在一旁兀自念叨:“我倒是希望你们佛门能出个情种,好歹算是个希望。”
穆寒渊没理他,确认弘信法师的神魂无碍之后便收进了袖中。
两人一个着急回家见母亲兄长,一个打算去九华台一探究竟,虽然大部分同路,最终还是又要分别的时候。
告别的时候顾炎凉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轻声问:“你往九华台后,可要回佛门去?”
穆寒渊微微颔首,轻描淡写地与顾炎凉道别。
顾炎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表情泄漏太多,也是优雅转身,道了声珍重。
他不能就这样爆发,还有转机,他们只是暂别……
这样一路在心中呢喃,顾炎凉最终还是阻止了自己回头去追穆寒渊的**。
将父亲的神魂交给母亲,母亲喜极而泣,兄长也是松了口气。
只有顾炎凉茫然若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被母亲强行挽留月余后再次告别了家中,漫无目的的在凡间闲逛。
又是一个月,他正在酒楼喝酒,耳边不时传来周围人的闲谈。
鸡毛琐碎之事,还有顾家在顾宁渐的英明决策下局势终于平稳之事,亦有九华夫人重伤回归九华台修养之事。
千山雪那里倒是没什么消息,不过他隐居已久,没有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镇魂石如何了。
顾炎凉漫无目的的想着,却发现酒楼中的众人渐渐地噤了声。
他好歹也选了个僻静的角落,莫非被发现了?
心中存疑,抬眸,却见穆寒渊高远淡雅而来,姿态和光同尘,整个人却如光风霁月,霎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穆寒渊,正在向他走来。
顾炎凉茫然失措,面上却习惯性的扯出一抹闲散的笑意:“寒渊大师,可要来共饮一杯?”
旁人都觉顾炎凉过分,但穆寒渊只是静静走到他身边,轻巧接过顾炎凉的酒,仰头喝了下去。
周遭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杯盏兵器落地的声音。
穆寒渊,竟然喝酒?
顾炎凉也是愣愣地看着他,连举着杯子的动作都没收回,一脸难以置信。
“穆寒渊,你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穆寒渊在到他身边,轻轻摇头。
顾炎凉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俯身逼向穆寒渊,语气分外凝重:“穆寒渊,你不想回佛门了吗,竟然喝酒!”
见顾炎凉生气之下竟把杯子捏成齑粉,穆寒渊心知他一心为自己着想,也不答话,只是换了个杯子,再饮一杯。
“穆寒渊!”顾炎凉抓住穆寒渊举杯的手,眼中满是不赞同。
穆寒渊抬眼凝视顾炎凉,却见顾炎凉眼中无一丝玩笑之意。
他终究是笑了,似花开雾散,本就好看到极致的脸上霎时更添难言光彩。
他看着顾炎凉,轻轻开口:“我自与你相识起,便未打算再归佛门。”
云销雨霁,晴空灿烂。
第78章 七十八前尘事()
七十八、前尘事
黄金星域,首都星。
“安斯艾尔,好久不见。”白子初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但是发情期一时间实在因安斯艾尔影响,不受他所控。
真是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间点,也不知收敛一下气息,现在叫他怎么办。
白子初一边受发情期所扰,一边被安斯艾尔压制,竟然还能留出闲心腹诽,系统实在是佩服他。
【系统:玩家,你再不想想办法,估计就只能等着被压倒了。话说回来,我对发情梗超有爱的,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就这样顺水推舟,我也乐见其成。】
这种永远幸灾乐祸的语气,,是系统112号。
白子初一时间没明白为何系统突然变了回来,但也无暇顾及了,只是艰难地抬起脚跟,硬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顶着西里斯脸的安斯艾尔这时意识到白子初的不同寻常,脚下的步伐顿了一顿,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
白子初稍稍松了一口气,再次后退几步,逃离了安斯艾尔的影响范围,然后飞快的冻结了颈后正在发热的腺体。
还好赶上了。
安斯艾尔看到他的动作,终于明白了白子初的反常原因。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白子初,并不说话,也不动作,只等着白子初的反应。
他因白子初的希望而来,而白子初见到他之后想要做什么,只能由白子初自己说了算。
白子初控制住腺体后大脑逐渐回过神来,这时才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一步一个脚印,步伐缓慢地再度上前,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安斯艾尔,竟然真的来了?
白子初终于走到安斯艾尔身前两步,深深地躬下身子,握起安斯艾尔的手,近乎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他久久地维持着这个动作,终于深深一叹:“欢迎回来,殿下。”
安斯艾尔垂眸,受了他这一礼。
白子初起身,抬头望入安斯艾尔的眼中,轻声呢喃:“还有,对不起。”
安斯艾尔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从来无需向我道歉。”他的语气很温柔,一如白子初记忆中的样子——对旁人总是极尽清冷淡漠,唯独会对他露出温柔的笑意。
这个人,从非冰冷之人,只是对待别人,总是一派淡然。
当时那一枪穿心,,也辜负了安斯艾尔对他的所有信任。白子初从未乞求原谅,却万万没想到安斯艾尔连态度都未改变丝毫。
那金瞳中依旧是清清淡淡,似真的完全不在意白子初曾杀了他。
白子初不懂。
因为甚至,安斯艾尔都不曾爱过他。
当初白子初杀了他时,他不爱白子初。如今亦然。
既然没有爱情,为何安斯艾尔能对他如此纵容?白子初不懂。
就像安斯艾尔的身份,他就算如今也未能悟透。
能够死而复生,从另一个位面随他而来,定然是比玩家高级的存在。那么,位面之主?但是位面之主并不能进入自己掌管的位面以外的位面。
就算是当初相遇的位面属于安斯艾尔,他们现在此刻所在的位面却是随机而来。
安斯艾尔,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可惜现在白子初不能问,他害怕安斯艾尔离开。他不知为何自己心中不再有当初那个位面时对安斯艾尔的悸动,但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确定,自己爱眼前这个人。
——纵然他现在难以察觉到那份爱意。
安斯艾尔揉了揉白子初淡金色的长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现在这张脸,这个身高,让我有些不习惯。你何必委屈自己,如果想见我,你总有更好的办法。”
白子初顺从地用发丝蹭了蹭安斯艾尔的手心,摇了摇头,并未解释。
他在害怕,所以他不能用最稳妥的方法。他宁愿用一场赌局,给安斯艾尔选择的机会。
安斯艾尔来了,他赌赢了,但是却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系统:玩家你就不要要求太多了,好歹人家来了嘛。】
白子初没理系统,反而对安斯艾尔问:“你这次来,还会离开吗?”
安斯艾尔并未回答他,只是凝视他片刻,叹息道:“你何必在意我,你如今本来也不再心系于我,何苦因为愧疚念念不忘?”
白子初怔然,霎时间捉住了重点:“不再心系于你?”
安斯艾尔点头,坦然自若地回答:“我取走了你的爱情。”
白子初愣住,一时无话。
琰霄的话就在这时忽然浮现在脑海——“仙神并非无情无心,况且无情无心如你,都能生出笑的理由,以笑容为面具,于我,又有何不可?”
那时琰霄的表情意味不明,白子初却已经跟系统确定过,它并没有拿走自己的感情——原来,拿走他爱情的并非系统,竟然是安斯艾尔。
“你,取走了我的爱情?”白子初重复了一遍安斯艾尔的话,唇瓣慢慢抿起,继而道,“还给我。”
这语气坚定毋庸置疑,但是安斯艾尔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把他的爱情还给他。
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情况恶化,看来终究不行。
安斯艾尔笑了笑,颔首道:“我会还给你的,属于你的东西,我总该原数奉还。”
白子初在安斯艾尔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握住安斯艾尔的手腕:“如果把我的爱情还给我,你会怎么办,会发生什么?除了爱情,你是不是还拿走了别的?”
白子初永远是敏锐的。安斯艾尔任他拉着,安抚般拍了拍白子初的手:“我会陪你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白子初的另外两个问题。
白子初笑了:“安斯艾尔,你从不说谎,便从来无法回答你不想让我知道的问题。告诉我,你还从我这里取走了什么?”
安斯艾尔从不说谎,不知是因为他不想说谎,还是不能说谎。
但是,既然白子初真的想知道,他便回答:“憎恨。你的爱情,因为你那时的特殊状况,一不小心与恨意相连。如果要把爱情还给你,恨意便也会物归原主。”
所以白子初才会对待任何事都云淡风轻,若是生气便当时报复,然后转眼就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