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遗祸-第1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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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
南玦作为领头羊,看着被颜仲安拎在手上的云爪猫,和墨鸦手上的那些虫子,甚至顾不上第一时间去收拾海澜园破碎留下来的烂摊子。
皱眉道,“两位,可以将东西交给我们来处理了。”
颜仲安看了宁朔一眼。
尽管之前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但颜仲安对于刑部却没有多少信任感。毕竟这明国的六部之一,在这段时间里,给了颜仲安一个“效率低下”的印象。
他是为了颜八小姐的死亡来到明都的。
可那个案子,刑部至今也没有一个确切结论呢。
墨鸦则笑道,“不瞒几位,在下也曾经陷入魔门八宗之中,对巫蛊宗、傀儡宗的东西,想来比诸位更了解一点……我想,这只云爪猫体内寄宿的东西,应该也能认可这一点。是吧,千变先生?”
本来只是“宁朔请来帮忙”的,这会儿墨鸦的表现,却像是要将事情彻底接手过去。
水馨肯定是没意见的。
宁朔也没有——墨鸦的背后现在就有两真人,再往后还有真君。确实比他适合出头。
颜仲安则是吓了一跳。
他本来觉得是真晕过去的,四肢都耷拉着的云爪猫,明显动弹了一下,体内当真传出一个声音来,“你能为我做什么?”
这声音居然还有那么几分傲慢,似乎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俯视感。完全听不出声音的主人,甚至被困在一只妖兽的身体里,连自由行动都做不到——毕竟,云爪猫还活着,它的神魂还在。哪怕是一只猫的神魂,想要夺舍,那也是违反天道的。
但墨鸦却反而笑了一下,似乎很满意这种回应,“你很明白,这取决于你能透露的消息的价值——谷雨姑娘,你能认同这一点吗?”
谷雨嘴角微抽。
刚刚再次使用了越级力量的她,这会儿的状况并不好,却又比之前那一次的状况好多了。
她答非所问的道,“是他的风格。”
宁朔一撇嘴,“不是‘他的风格’,而是修仙界的风格。”
在确认已经落入敌手的情况下,在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可能的情况下,就会果断认怂,反过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云爪猫体内的千变,虽然语气挺横,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所以诸位……”墨鸦再次看向南玦和南玦带来的人,“你们甚至不知道它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法和他达成交易。我想,你们不会认为,严刑拷打对他有用吧?他现在的生路已经不多,光是研究,就足以将这生路耗尽了。”
南玦脸色难看。
他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却依然难以置信。自己都已经带着人赶来了,好歹也战了一场,战果却落到了别人手上?
还好,墨鸦立刻就接了一句,“当然,如今好歹也在你们的地盘。我们万花门人,也并非恶客。”
墨鸦一副外来客的态度倒是摆得很明显,和宁朔形成鲜明对比,“虽然是我和这位千变先生的交易,但也可以让你们旁听。既然南大人本来就有查案之责,不妨先稍稍收拾一下这里,也问问那些下人。就在这里确认如何?”
南玦的脸色更糟糕了。
但剩下的几个超级世家出来的儒修,比如说谢至珣,已经给南玦传音。
墨鸦提到了万花门。
他们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现在政事堂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将重心再次转向南方。尤其是他们这些年轻官员,保不定日后的前途就要着落在南边。
而万花门是他们知道的,唯一一个可以在南方合作的修仙界门派。
只说这样的大势……万花门人就不适合得罪。
尤其是对方的态度,并不算是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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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墨鸦的主动出头之下。明明是宁朔分析,水馨好奇引发的这次行动,这会儿风头却是全都被墨鸦给抢了去。
水馨几个一度算是南玦等人眼中的“拦路虎的人,一下子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夏曦松了一口气。
颜仲安倒是无所谓,依然保持着好奇心。
谷雨这会儿也不要求对千变赶尽杀绝了。看起来想要知道,千变到底能说出些什么东西来——她真正的仇人,毕竟不是千变,而是千变背后的组织!
很快,场地就已经重新收拾好了。弥漫在地面上的海水和尸体什么的,都可以先用储物袋收起来,之后再处理。
南玦等人看了水馨几个一会儿,到底没有开口赶人。
而云爪猫已经被放到了地面上。
外伤都已经被处理了一遍。
但在墨鸦的吩咐下,并没有给云爪猫吃什么灵丹,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的震慑并没有恢复,云爪猫自身的神魂没有清醒,也就能让千变更明晰的表达自身的意志。
墨鸦则是一直都抓着那个装了不少虫子——目前已经全部再次变成了圆球,似乎正常状况下没有多少攻击性——的阵符笼子。
尽管到明都的时间比较晚,可墨鸦显然已经在宁朔的帮助下,将前后的一系列事情弄清楚了。
看到南玦等人将那些仆佣放置不管,全都围拢过来,总算是再次和千变交流起来。
“千变先生现在的神魂不全吧?”盘坐在地面上的墨鸦笑眯眯地道,“即使是为你找到一副合适的‘无魂之人’的躯体,你也无法掌控。”
“所以,你能为我做到什么?我可不要空口的许诺。”
这次被找到的千变,和前一次被围攻的千变相比,态度真是截然不同。哪怕语气有些嘲讽,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这位想要活下去,想要重新崛起的强烈愿望。
“我只能帮你找到一副暂时合用的傀儡之躯。”墨鸦依然笑脸相迎,“神魂的伤势是最难弥补的。那样的丹药,看来你也没能准备到。但是第一,我们万花门的真君手上,有相应的丹药。第二,天眷者之中的林水馨,有修复神魂伤势的能力。我以元神誓言,确认我以上言论所说为真。”
“林水馨不是个剑修?”千变的声音相当诧异。
“这个你就管不着了。”墨鸦道,“至少元神誓言是否成立,想来你还是能感知道的。”
誓言成立。
千变当然感知到了,所以才是诧异,而不是质疑。
“那你凭什么能让那两人拿出丹药或者为我出手?”
“我当然不能保证,现在不是你应该拿出自己的筹码来了吗?我会把从你这里得到的所有消息传告顾真君以及天眷者。天眷意味着什么……既然你已经在谋求从组织脱身,想来应该很清楚才对。”
千变沉默了。
墨鸦也不在意,继续道,“那么,第一个问题,是谁将你的傀儡核心,炼制到这只云爪猫身体里的?”
“等下。”南玦打断了他,“千变的那个傀儡核心,大儒已经找到了?”
墨鸦不置可否,“谁说大儒找到的傀儡核心,就是完整的傀儡核心?”
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都说是核心了,难道核心这种东西还能拆分的吗?
“狄明诺。”千变回答了。
场中顿时寂静。
谢至珣的表情尤其奇特。
“那么,你所知道的狄明诺是什么身份?”
“钟倚迟的弟子,魔门八宗的传人,后天玲珑心。”千变道,语气有些愤愤,“她逃走了?”
听到了“狄明诺”这个名字之后,外界的反应,让千变推断出了这个事实。
“她是组织的人吗?我是说,她和你是一个组织的人吗?”
冷笑声传出,“钟倚迟是什么人物,他会相信组织想全力向北方复仇的鬼话?当然不是……不,应该说她以前不是组织的人。以后就不好说了。如果她去投奔组织的话。”
“那么,你和狄明诺合作,甚至是交换功法的时候,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她想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儒修看看,后宅能给他们挖上多大一个坑……但她是钟倚迟的弟子,又不是什么极情道。终究还是自身为重。我倒觉得,她是想在离开之前,大闹一场。其他人,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罢了。”
旁观的儒修们的脸色更糟糕了。
后宅那些女眷们做到了怎样的事情,他们这会儿多多少少都有了些了解。
这已经很糟心了。
如果这一切还只是“临别赠礼”,那简直……
“看来狄夫人的事情,并不涉及到元神誓言。”墨鸦道。
“……在她将我弄到这云爪猫里面以后,取消了这方面的限制。”
这下,连水馨和谷雨都是一脸“卧槽”的表情了。感情绝对会自救的千变,居然成了狄夫人特意留下来的传声筒!?
“那么,我要开始问组织的事情了。”墨鸦却始终很淡定,“这方面的元神誓言约束还剩下多少,你自己看着办——组织给你的最后任务是什么?”
这次,千变再次非常干脆的给出了一个超出意料之外的回答,“解开林水馨的身世之谜。”
水馨:???
完全没感觉到组织的这番关怀啊!?
墨鸦都有些惊诧,“你好像没做这事。”
“是没有。”千变道,“都已经要被放弃了,还听话做什么。”
“……那你之前设计甄婉秋和华国大长公主,在张氏宅邸留下后手的目的是什么?”
1608 审问()
千变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相当光棍了。他是知道墨鸦身份的——这种阵法水平,说不得就是顾真君嫡传。更别说还是两位天眷的指定助手。
不指望这位,难道指望大儒们有为了他这里的线索,拿出孕养神魂的奇物、丹药来吗?
虽说墨鸦也并没有真正承诺什么,但千变身为修士,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没有展现足够的价值之前,谈什么承诺?
“我接到的命令是那样,别人接到的命令可不是。明都这边,我之前用的那些人手,接到的命令都是拦截甄婉秋,将她留在明都。”千变毫无忌讳的说道,“不用我说这是什么意思吧?他们已经是弃子了。”
墨鸦当然懂。
在组织的眼里,千变是可以执行长期任务的。但剩下的人,比如说红袖书院那些,比如说潜伏在明都某些部门的那些,却是直接在明都“消耗”了才比较好。
鉴于千变是那次事件之中,组织暴露的唯一一个“金丹”,又是魔门八宗的传人,这样的决定简直合情合理。
“我也就是个远点的弃子。”千变的语气中充满不屑,“既想脱身,组织的人自然是死光了才好。”
“显然,并没有死光。”墨鸦接话。
他是指之前跟着他过来的刺客。
千变的语气更加冷嘲,“组织在北方的势力,还能都交给我?”
旁人听见,都不由得暗道一声无耻。按照千变的说法,其实是说,他把自己的下属都给坑死了啊!现在来的,都是别人的下属!
“那么,你知道组织在北方的,另外的人吗?”墨鸦继续问道。
问到这个程度,肯定已经涉及到千变原本的元神誓言约束范围了。换成还在自己本体的,没有“自爆”的千变,根本就不可能回答。就是现在,千变只是神魂受损,又不像水馨之前直接就是兵魂破碎(那就彻底失忆了)。
元神誓言的约束在他自己的努力下肯定受到了影响,但也必然会有一些残留。
现在就看千变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可能的前途,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你应该问你旁边那位剑修,前几年,藏不好的、不会逃的、非明都官方的,只怕是被他们斩了个干净。”
千变说的是“前几年”、“他们”。
夏曦哪怕身在曲城,对这件事都有所耳闻,“前几年的时候,是听说有个剑修门派和一些道修玄修宗门起了冲突,不过,好歹没在城里头大战,都是荒郊野外或者海边上,因此也没有闹大。”
夏曦这么说着,却是看着南玦等人。
他自知自己那时候还是很用功读书修炼的时候,有空闲关注的也是朝堂政事。在野的剑修道修什么的,属于边缘角落了。不过听一耳朵就算,没有深究。京城这些人,却可能知道更多。
果然,南玦等人各个面色沉肃。
虽然看不出什么详细的,却也并没有掩饰自己知道这桩往事的事实——什么叫没有闹大?那些剑修要么在明国有身份有名声,要么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只要动手,就必然是同归于尽的架势,甚至还多半就真的同归于尽了。
偏偏还不是宗门之间的仇怨。
剑修们或者隐藏着一个门派,但被杀的道修玄修,却大半都是在官府有备案的。不但笃定不是一个宗门,不少人在生前根本就是毫无交集。
怎么会被集体针对?还都是生死大仇?
那时候政事堂能不困惑?
当时也肯定是派了人去查的。成了一桩疑案而已。再说了,说到底都是“世外之人”,只要不影响到海疆的防守,不影响到民生的安稳,不属于官方的力量拼斗伤亡,官方并不真正在意,自然也就不会说严格督促。
怎么听起来还和现在的事情扯上了关系?
但看看谷雨的表情……根基受损的剑修表情平静,一脸理所当然,显然千变说的是真的。
水馨就没忍住问谷雨,“总不会官方没人吧?”
要是官方没人,当初千变也没法闹出那么大动静来吧?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这是他们千万年来认定的真理。”谷雨道,“哪怕是在外地培养棋子,也是一样。除了我们这种,任何一支,为首的必然是实力最强的。我们时日无多,也本来就接触不到官面上的棋子,当然管不了那么多。”
听到“时日无多”这四个字,想想修仙界曾经闹出来的那场大动静,自己看到的边边角角……水馨忍不住心中一恸。
当时……她的实力太低了。
可她的自由,却真真切切是这些前辈们用性命换来的。
“话说回来,”谷雨道,“自从儒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