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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乌剑-第212部分

小说: 乌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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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数第二句,他犹能嬉皮笑脸。——“拓跋教主。就不能看在邱姑娘的面子上,放我一马么?”

    拓跋孤心中已怒。他想正是因为广寒一心想保你。我才非在这里就杀了你不可。

    最后一句,就连卓燕这等人也已笑不出来。——“拓跋孤,你可别后悔。”

    可是拓跋孤掌力已吐,十成力量尽数击中卓燕胸口。后悔?这样的无稽要挟之语,真不似你朱雀星使说得出来的话。拓跋孤心中嘲笑,只因他发现即便是从来淡对一切的卓燕,亦淡对不了自己的生死。

    当然,他自己亦多少受了一些轻伤,好在卓燕看来并非拳掌上的高手,没有兵刃于他来说,损失甚大。

    

    休息好了么?再练几手。拓跋孤转头,问苏扶风。

    哦,好。苏扶风摆开架势。

    这次你接我兵刃。拓跋孤左手一伸,机簧已出。

    ——是了,卓燕,莫说我胜之不武。与你对敌时,我也并没用兵刃。

    他停顿了一下。此时他尚未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只是为了邱广寒一个人的面子。他们那不论称为调虎离山还是金蝉脱壳的办法,此时在他想来,实在有些幼稚。只是,先让你得意一阵再说吧,广寒。就当你当真放走了那个人。

    

    卓燕,你回来得正好。凌厉方走入山门,先迎来的是这么一句。

    说话的人声若银铃,面容姣好——凌厉认得她,她在拓跋孤的喜筵上露过面。

    她该便是柳使白霜了。凌厉脑中回忆,却只见白霜走近。神君听说你昨晚突然发疯一般跑出去,正发了火。

    怎么,我现如今连出入的自由都没了么?凌厉模仿着卓燕的语调。

    今时不同往日——昨日本是没来得及知会山门众人——如今没有慕容公子和神君的允许,最好是不要擅自离开。更何况——他正有事要找你。

    现在?

    对,你最好赶快去见他。

    这么快?凌厉心道。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去邱广寒住所,将乌剑拿到手,再等待机会见朱雀神君。眼下看来,第一步似是没时间了。

    好,我去见他。凌厉只得硬着头皮道。你去么?

    他本应并不希望白霜去的,只是他实在并不认识路。

    我不去了。白霜回应。你最好快点。

    凌厉点点头。苏扶风多少与他说过一些,地方总是能寻到的,一个人也罢,纵使有什么破绽,也少了被发现的可能。

    甬道,圆形的暗室,转角,升降笼,豁然开朗的大厅

    不过这已不是朱雀一个人的大厅了。那柔软的毛皮椅垫上现在倚着的是慕容荇。

    那么另一个人,便是朱雀了。凌厉心中暗自凝神,朱雀的目光已投射过来。(。。。)

二七一() 
你来了。他的口气,倒似昨日并没有过什么不悦。我早上答应了慕容公子,带他去见见你那十二高手,你可有问题?

    我那“十二高手”?凌厉心中一顿。卓燕从来没向他提过有什么“十二高手”;苏扶风、邱广寒——谁也没提到过。

    他知道卓燕在朱雀山庄司“人”,要他带去见再寻常不过。可是自己却连这些人是谁都一无所知。方来此第一步便碰到这样难题,他后背刹时便已凉了一片,心中略一思索,道,不如——神君和慕容公子晚膳时分再过来,我去安排下。

    他这话说得可谓投机取巧——眼下离晚饭还有些时间,他只希望在那之前能明白是什么事、能知道是什么地方。

    朱雀并未太疑,点点头。那也好,你先出去吧。

    凌厉额头蒙着层细汗出来,渐渐冷静些,心道,他要我带慕容荇去见“十二高手”,可是慕容荇和朱雀二人,从来都是旁人来面见他们,何曾需要劳动他们前往某处见人?纵然十二个人数众多,可若都在卓燕控制之下,又有何难处?

    想来十二个人必是在这冰川之中的,只是邱广寒也好,苏扶风也好,都从未见得,想来本属机密。此际到晚饭这一段时间,自己要如何不动声色地打听得到?

    他依着脑中受人所告的地形,慢慢寻至邱广寒的住所。平静下来才发现,原来自己额头的这层细汗,不仅仅是由于适才的紧张,竟有股说不出的难受的味道,在胸腔之中乱窜,窜得他额上的细汗愈来愈多。

    是冰瘴。他心道。冰瘴与广寒之血遇到,便此冲撞起来,好不难受。

    他几乎有些脚步虚浮地进了屋,坐在椅上。才喘了口气。

    但却又何来这许多时间休息。他又站起来,先在这屋内寻起乌剑来。

    应该在这里的。他心道。一定在这里的。

    你在找什么?身后,突然而至的声音几乎将凌厉一整颗心都吓出了腔子。他惊起,就算再是竭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却也无可奈何——是谁?谁能隐藏声息到如此地步?

    半阴半阳的木门上斜倚了一个人,只有半边脸能看清楚。凌厉吸了口气。作为“卓燕”,他应该认识他才对。

    他的眼睛却无端湿润了。即便不作为卓燕,他也认识他。

    瞿安么。

    但他却不认识凌厉。因为。此刻的他,是卓燕的样子。

    今天怎么有空来?他勉强打起精神,模仿卓燕的语调,因为他听说,瞿安本只有很少的机会能自由走动。

    瞿安嗤地笑了一声,不作解释。广寒人呢?他只问。

    我也不知道。我刚来,就没见着她。

    你昨晚跑出去干什么?瞿安道。

    这倒不像你嘛,问长问短?凌厉大着胆子道。

    我原本也不想问的,只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我有个不大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广寒已经不在朱雀山庄里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还有一个更不好的预感。瞿安不答,只顾自说。

    凌厉已经不说话了。

    我觉得你不是卓燕。

    凌厉心中剧震,瞿安上前一步,已将身后的门关上。他们两人在哪里?他的眼神咄咄逼人。

    凌厉退了一步。勉强一笑。你缘何觉得我不是卓燕?

    你不消否认。瞿安道。若你是卓燕,你能否告诉我你身上这股杀气——是想杀了谁?

    我身上的杀气?凌厉心中一凛。

    嗅得旁人的杀气与控制自己的杀气历来是杀手必修之课,他也曾听说瞿安于杀气的敏锐是无人可比的,只是他自己原已控制得足够好了——他只得归咎于与冰瘴相抗以及被“十二高手”之事搅得略有心绪不宁,才让瞿安看出了端倪。

    我再问你一遍,他们两人在哪里?瞿安语气已严峻。

    凌厉心中已连转了几转。显然,瞿安发现他可疑之后,问的不是他的来历与他要对朱雀山庄做什么。而是卓燕与邱广寒的下落,显见比起朱雀山庄之安危,那两人的安危反更为重要。因此,若坦诚以告让他得知两人无恙,想必倒会更好些。

    他们没事。凌厉道。若你相信我,我只说——他们都没事。

    瞿安打量了他数眼,口气缓和下来。你是青龙教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凌厉口上问着。却也知道,猜自己是青龙教的人委实最为自然不过。

    你方才是在找“乌剑”吧?瞿安道。不消否认。乌剑在邱广寒房间的什么位置,想必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你方才径直便走向那里——我想该是你已遇见过。她会告诉你。你多半是青龙教派来的人。

    凌厉只能在心中苦笑暗叹。好吧,你都猜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继续往下猜?我凌厉是青龙教的左先锋,我凌厉是乌剑的主人,我凌厉方才已然认得你,我凌厉还是刺杀朱雀的当然人选——你怎么就猜不到是我?还是你明明猜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

    这些话,他自然未曾说出口的。瞿安看不见他易容的脸上阴晴变化,只是也觉出他眼神两道光略显酸楚,不觉微微奇怪。

    瞿安比起昔年,真的说不上有多大变化。小时候的记忆已模糊了,在黑竹会的记忆,也只是见了几面。凌厉记得他见到自己时,总会微微笑笑,但又不说什么话,便匆匆离去。他莫名地对他有好感——在他还不晓得他是金牌杀手之前便已如此。他不知道当年的瞿安看着自己,又是什么心情。

    我是来找剑的。他低头低语。听你的口气,想必是你拿走了吧?

    是在我这里。瞿安道。你不消误会,只不过是我早上来此间找邱广寒时无意中发现的。

    请你交出来。凌厉冷冷地道。

    可以。瞿安道。不过你若要带着它在山庄中行走,恐怕不大便利。

    凌厉皱眉。他也想过,但,殊无他法。若借不得乌剑之力,他杀死朱雀的机会,必会小许多。

    所以,不如等朱雀自己到了剑的附近吧。瞿安像是完全猜知他心中所思,口气显得十分平静。

    凌厉惊了一下,抬目看他。四目相交,他看不出瞿安的目光里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表情。是了。瞿安自然能将剑藏好——藏在离朱雀很近的地方。他说不消误会,可也许——他带走这剑,就是想找一个机会?他的目的——与自己一样?

    可为什么直到此刻?凌厉心中想着,终于忍不住脱口问出口来。既然你都那么想他死,你为什么一直不动手?你曾是名满天下的金牌杀手,难道你会没有机会——还需要借助这一把——这一把——旁人的剑!

    瞿安的眼神里忽然轻轻一波,像是一瞬间被什么穿透,变成那样空空洞洞地看着他,仿佛这句话让他陡然想起什么很久以前的回忆,连同那波澜不惊的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没说话,可凌厉一时间也咬紧了唇,不敢呼吸,怕错过了他的某些言语。他想,他该是已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良久,瞿安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笑道,怪我,剑的主人在此,我理应还给你才是。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认我?凌厉只觉一阵酸意涌入鼻腔,眼窝尽湿。

    瞿安的眼神变得奇怪。我们共事的日子也不算太久,便算要认,也该是你先开口拜个前辈?

    凌厉心只是一沉。他似乎没有要承认这段父子关系的意思。他想起苏扶风曾转述过他的话。

    瞿安让她决计不要告诉凌厉他们的父子关系,他不想他知晓,他到今天仍是没有勇气。或许他此刻也以为凌厉仍然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苏扶风又怎会瞒他,更何况她认为于凌厉来说,于瞿安来说,知道比不知道更好。

    凌厉此刻只得勉强一笑。这么说是我不对。他向后退了一步,忽然向下拜去,口中道,见过瞿大哥。

    瞿安也向后退了一步,却随即抬手将他向下的臂肘挡住。

    我想,我倒当真没资格受你这一拜的他喃喃地说着,而凌厉却垂着头,不愿抬起。

    ——直到今天,你仍然不愿意认我。

    只听瞿安轻轻咳了一声,道,不消说,是青龙教主派你来伺机行刺朱雀的了?

    不错——你——总不会拦着我?

    不会,但一定要告诉你,你一个人,没机会的。

    什么意思?

    朱雀武功很高,在我见过的人里,还没有遇见过高过他之人。瞿安道。当然,你是杀手,本来不论他武功多高都有机会,可是他练了一种很邪门的武功,无论你这一次下手多么致命——却也杀不死他。

    为什么?凌厉不解。

    听来或许匪夷所思,但你可以认为——他有两条命。你无法同时杀死两个他。

    他停顿了一下。我未见过他的内功心法,从表象看来,简单来说,他像是能够运两套内功,摄两副心神。

    但身体终归只有一个吧?凌厉只听得有些悚然。若照你的说法,未免太邪门了。(。。。)

二七二() 
瞿安摇摇头。^………全站广告…—欢迎访问你以为我没有试过?

    你你动过手?

    我动过手,就在他全力运功时,我以为这该是他最无法设防的时刻了。

    以你的手段——莫非失手了?

    失手——这要看怎样叫失手了。他本应死了,可是他的第二套内息立即换上,竟是完好无损,出手也仍是十成的功力,而“死了”的那一半,似乎就像被他隐藏起来,他只消事后作些休息,便又如常。

    有这样的事?

    不错。这件事发生在我刚来此地不久。他非但没事,而且肆无忌惮地将我留下来,声称我便是再用任何办法,也不可能杀死他的。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没有办法了?

    不是没有,只要——在他“死去”的那一半还未恢复过来之时,将他杀死便可。只是这段时间很短,而且他必定极为jing惕,恐难有机会,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他有这个恢复的机会——我们需要给他两个惊喜才够。

    也就是说我们联手,就有机会?凌厉道。

    瞿安点点头。只是有个难处——正如你所说,身体只有一个,你下手时怎知杀到的是这一半还是另一半?如果两个人动手,却只取了同一条命,岂不是功败垂成。我在想,他的“第二条命”出现,总要有些端倪,这个“端倪”该就是关键所在。我那ri感觉得到,但因稍纵即逝,我说不出那是什么。

    似卓燕他们。可知道朱雀的这种武功?

    料是也未见十分清楚。我与卓燕虽然相熟。但就算他清楚。我也不好十分追问,究竟他是朱雀的人,我怕他太过疑心。

    那么朱雀便没有什么弱点么?

    纵有弱点,也只能让他死一次,死不到两次的。瞿安道。若一定要说,我只能说,他——很好sè。

    瞿安说着,略侧开脸去道。原先广寒在这边的时候,她的确可以有很大机会的——只可惜她也只能让朱雀死一次,所以我便还是尽量不让他们碰面。

    凌厉低头沉默。

    她们两个,她和苏扶风,虽然都是有机会、有能力暗杀朱雀的人,但我是决计不想让两个女人去涉险的。瞿安道。^………全站广告…—欢迎访问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涉险,不过——你是个男人,我想就算我不想,也左右不得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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