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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乌剑-第69部分

小说: 乌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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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拓跋孤未料她竟反抗,冷笑。我碰不得你?

    没……没……不是……苏折羽只能把手放下来。如果不是拓跋孤而是别人,她身上的诸种暗器,总有一种已经取了人性命——可是此刻是他,她的主人。与他日夜相处那么多年,他从未像今天这般,以至于她已经深信他对自己根本一丝兴趣也无。也许是方才演的这出戏多少勾起了他一丝情动,也许是自己面红过耳的模样多少惹到了他几分**——但究竟她却是个女孩子,就算早决定了始终跟着他,在书房这种地方就解开她的衣衫,是不是也太过吓人了?

    拓跋孤见她侧开脸去咬唇,倒觉好笑,哼了一声,真的将她里衣衣纽解开,伸手进去。怕什么?我还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吃了你?他语带嘲弄。你也不想想,就凭你这般……

    话语未竟,他竟停了一停,好似有些意外。手掌触到的竟还不是肌肤,似乎她胸前参差不齐还缠捆了好几层布条。这是什么?他随口问道。

    苏折羽似乎再也忍不住,用力一挣,跳开了他的怀抱,转身退后了几尺,举臂护住自己。而拓跋孤也就这样让她跳了开去,因为他一下也已恍然这布条的用处——一直以来为了他四处跑动,为了行动方便,苏折羽始终用这样一段布条紧紧地束住胸,遮掩起自己女人的部分。她护住自己不让他碰的原来并不是她的身体,而是这“丢脸”的事实——她害怕若他发现她长大了竟比之前更麻烦好多,若他发现她是用某种手段才保持着那么好的行动力——他是不是会不再需要她?

    从他怀里挣开,她知道他定会大怒,所以护住自己后,她连头都不敢抬起。但他只这么坐着了她半晌。她不知道他在什么,只能这样让他。

    末了,他才开口说话

    折羽——她听见他笑了笑——你也长大了啊。

    她一惊,抬眼他。他的脸上,并没有愠怒。

    “你也长大了啊”。这天夜里她把头蒙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他这句话,竟不知不觉偷笑了一夜。

    她才惊省过来自己心中的暗喜。她甚至不在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心不在焉。她愿意记住他那些令她心旌动荡的眼神,手势,和话语,尽管他转过身去,也许就已经完全忘记。

    他……没有因此而厌恶我。这样就很够了吧。

    她躲在被窝里细想。算起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记得很清楚,三年前——不,五年前。那时候他们还在西夏大漠。她本来是被拓跋孤派去中原办事,却还没出国境就被人一箭射中了肚子,半死不活地逃回来。这是她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她以为自己是活不下去了,只不过带着种要告知主人一声的觉悟跑回来见他。却没料到被拓跋孤撕开了衣襟伤势的时候,她还能有强烈的清醒的羞耻之心,死死护住自己身体。若非伤势严重,这在拓跋孤来其实很好笑,因为一个十四岁的苏折羽对他来说远不能称作值得一的女人。他强掰开她两条细细的胳膊,她就哭了,腹上肌肉一收一缩,血更加汩汩地流了出来,可是这小姑娘上去竟不怕痛似的,也好像忘了自己本来是快要死的。

    苏折羽想到这里,咬住手指又偷偷笑了笑。多么地傻啊。她回想着。主人对我……总是很好的。

    那一次拓跋孤不得不按住她的伤口,一遍又一遍地擦去血迹,她却还是待宰羔羊一般的表情躺着,半句话也不说,直到伤药倒上去剧烈的一阵抽痛,她才呜地一声,叫了声主人。

    因为知她仍有性命之忧,拓跋孤也不多说什么,便取干净的布给她缠上包扎。按住布条固定的左手浑不在意地在她胸口一压,苏折羽登时触电一般地浑身一麻,那颗恰恰被他压在手心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以至于连本来是在专心给她包扎的拓跋孤都觉出她的异常。他去她,她满脸绯红,瞪大了眼睛不发一言,嘴唇却干了。

    苏折羽此刻想到这情景,仍会缩拢身体把头一蒙,羞赧得要不敢见人。她想其实我是五年前就暴露了吧,我的那点心思,瞒得过主人么?他只是从来不在意罢了。

    拓跋孤果然是不在意的。他包扎停当见她还是这副表情,抬起手来竟故意去她小小的左乳上一弹,道,你怕什么羞,小姑娘?你身上还有哪寸皮肉不是我的?

    苏折羽想着这句话,下意识地又紧紧护住了自己身体。早在很久以前我认他做我的主人的时候,就相信自己整个身心都是他的了吧。我听他的一切,做他需要的一切,甚至为他去死——这已经是种谁也不怀疑的天经地义,所以无论他怎么样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更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吧!

    她露出脑袋来,吸了口外面的新鲜气息。那么我又为什么会这样平静不下来?一直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理所应当,是别人不懂我们的默契,可是……是不是我自己一直没敢去想,除了是他的帮手和奴婢,我……究竟为什么这样心甘?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她听到自己的心在跳。

    那个不敢想的答案,是“喜欢”两个字吗?

    折羽。她喃喃地对自己道。你也……长大了啊……

    她默默地跟着他,跟了十年。她想她会一直跟着他,到他娶妻生子,只要他不赶她走,她一定还会跟着他。这“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你不用来喜欢我,你也不会喜欢我。现在我已经……很幸福了。

九七() 
后几天苏折羽注意到拓跋孤除了仍然在翻阅十八年前的一些可能牵涉到教中变故的记录之外,也开始翻关于青龙教创教之人拓跋旗所留的文献,不觉有些奇怪。不过她并没有问。恐怕教中事务确实很忙。她想。那么,十八年前那件事,我便更该多用心帮他了。

    拓跋孤也便随即注意到她这日早上自他吃完早点后就影踪不见。不过他也无心顾及她跑去了哪里。原来他从本来在的那些记录之中,突然读到了些关于青龙教昔年镇教之兵青龙剑的端倪,虽然知道眼下应该以肃叛之事为重,也忍不住去翻从前的典籍想证实青龙剑之说。第三日下午他又去拜访了此刻已赋闲的一位长老,问及此事,那长老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心下便有几分悻悻。其时天色已晚,拓跋孤颇有点头痛,本拟等苏折羽送了晚饭过来,就略略与她说起此事,哪料苏折羽却并不见踪影,反着了旁人端饭菜进来。他心里忆起三天都鲜少见她出现,不由得愠怒起来。

    晚上苏折羽总算还是端了水来给他洗脸,见他脸色不善,便惴惴地站在一边,低声道,主人请洗脸。

    你还记得我这个主人?拓跋孤反问她。

    苏折羽心中明白是自己数日没有陪住他之故,但她确是替他去细查十八年前之事,只是想等有了结果才予他惊喜,是以只是低头站着,一言不发。

    怎么,苏折羽,现在连个解释也没有了么?拓跋孤口气里怒意已显。那么你是打算往后几日也不在我这里出现了?

    不是的。苏折羽连忙解释。我……

    她没办法禁住他的眼神,不敢再瞒他,照实说了出来。

    拓跋孤却未置可否,只哼了一声自己洗了脸。苏折羽虽然心中忐忑,也仍给他铺了床,端了水盆道了告退,便向外走去。门才开了一半,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已经听见拓跋孤又叫自己。苏折羽。这三个字,在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意识得太清楚时,已经到了耳边,细密到让人发慌。她吃了一惊,要转过身来,却也没来得及全转,门啪的一声被推上,她无路可去,慌乱之中只觉水盆也无处容身,咣的一声倾在了地面。终于转过脸,却还没及清拓跋孤的表情,便被他倾下身来,强吻到了唇上。

    你是不是怕我?他贴着她的唇瓣,语气带着点强迫。自从那天之后你就躲着我,你什么意思!

    苏折羽哪里说得出话来,她连移动一下头的空间都已经没有,只够惶恐地摇了摇头。

    拓跋孤的手轻易地摸到她的胸膛,随即抓住她衣襟向下一扯,便将她上衣扯脱。这一切事情快得决不容她喘第二口气,她已经被拓跋孤抱到了床上。被他这一双手按住,那是半分动弹的可能也没有了。

    我告诉你苏折羽,只听他恶狠狠地道,你本来就是我的,躲也没用!

    没……没……我真的没有……苏折羽徒劳地解释着,却止不住身体裸露出来的速度。她才发现那一天拓跋孤是真的并无心对自己做什么,因为他真的有心的时候,便如此刻——又岂会容自己反对一星半点!

    是的,她甚至连害羞、连脸红、连思考的时间都不会有。她只能听见他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嘲笑,又像是冷笑。束胸的布条断落,他潦草地似吻又似撕咬着她的身体,而她甚至来不及明白这一切代表了什么。一股从未有过的颤栗已经降临在她全身,让她发出了喑哑的哀鸣。

    而后,他的手到了她胯上。她最后的清醒只是那嘶的一声,他撕开了她的长裙。

    她想这一定不该叫幸福,因为一切作为都是他在迫她;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她竟就这样放弃了抗拒。是因为他是她的主人吗?她不知道,只是闭上眼睛,由着所有的晕眩和狂乱充塞头脑,由着身体被一个男人随意支配,由着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个晚上,终于变回了女人。

    一直到恢复神智——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意识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片黑暗之中,似乎眉头还蹙着,似乎双目还迷离着,似乎口还微张着,但清醒过来了,她终于感觉到身体里那些许隐隐约约的陌生的痛楚,还有一点点冷。

    屏住呼吸,忽然好安静,静得像最好的晴天,好像从没有过狂风骤雨。她擦了擦眼角,下意识侧过身体蜷缩起来,小心地伸手去摸被子,却当然一下子触到了身边的人。

    这一下好像触到了现实,她一惊缩回手,整个人瞬时弹坐起来。

    我有这么可怕?躺在身侧的拓跋孤没动,只有平平的声调传过来。

    苏折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没有。她下意识地道。主人,我……

    没有就睡吧。拓跋孤打断她的一切疑问。

    “就睡吧”。苏折羽怔怔地想。但……我应该在哪里睡呢?

    她不清他的脸,却至少知道此刻的他并没有伸手过来抱住自己,给予任何一点多余的温存与爱抚。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在他的**冷却之后,她的初夜已经结束了。

    那我……我先回去了……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来,掖着被撕破的衣衫去穿鞋,惶恐地向他告退,只差开口道歉自己打搅了他。

    回去?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苏折羽站好,小声地道。

    黑暗之中的拓跋孤沉默了很久。

    没了,回去吧。

    她退出他的房间,总觉得自己仍然失魂落魄,所有的激动与热情都消退了,她觉得茫然。她躺了许久许久,才觉出被子里暖了些,她的心也暖了些,朦朦胧胧地忆起些什么,有几分害羞,更有几分甜蜜,无论如何也抹不去。

    她是个真正的女人了。

    一直到天色将晓,她才慢慢地阖目睡去。天色大亮她醒来,瞪目睁了半晌,也想不起是怎么回事——但终究是回过了神来发现自己贪了睡,惊得一下子跳起。初夜留给她的痛楚比起现在她心里的惶急,实在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了。

    她又陡地发现自己还赤身**——昨夜恍恍惚惚,居然一直没有穿上衣服。她慌忙翻出一套干净的系上,定了定神,去找拓跋孤。

    拓跋孤已经起来,她怯怯地、像犯了大错一般地走来,小心翼翼地垂首在一边道,折羽……折羽今天起得晚了……

    那还磨蹭什么?拓跋孤道。还不去准备热水给我洗脸?

    苏折羽连忙道是,慌慌张张地向外走,却听身后拓跋孤又道,回来!

    她又折回。

    都什么时辰了,我早洗过了。拓跋孤叹气。我你不若不要起来算了?

    苏折羽低头道,折羽以后不敢了。

    去收拾一下,过一会儿我与简左使有事要谈,你没事就一起过去。拓跋孤着她。

    苏折羽哦了一声,默默然地去整理房间。什么都没有变。她在心里说。所有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是整理间忽然到床单上留下的那数点薄红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狠狠一紧,羞愧万分地赶快掩起又撤下,又以极快的速度找了一床新的铺好,好像这样这一切就不会被拓跋孤在眼里似的。临出门时她甚至不敢向他告个退,只抱着待洗的床单,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拓跋孤对她,倒仿佛真的连最后的隔阂都消去了。假戏已经真做,所有的一切,已不再是为了故意让谁见。他也从没料到自己真会对苏折羽有那样的**,也许真是对她躲着自己不悦而发泄,又也许是因为发现了她女人的那一面而被激起——归根到底,这也只是在她身上多打下个自己的印记,证明这个叫苏折羽的女人——作为仆从或者作为女人——都只能属于他。

    只是,除开偶尔的**,对苏折羽,又还有些什么?这个问题,拓跋孤当然不会去想。反正不需要想。反正她是他的,他想怎么样,她都只会迎合,用她迷离的眉眼,用她灼热的呼吸,用她湿润的身体,用她顺从的低吟——用一切再也无可挑剔的方式,取悦她的主人。

    苏折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还有没有——或曾经有没有过——某种她不敢真切去想的奢望。她记得拓跋孤一贯常说的一句话是,仆从就要有仆从的样子,所以,那种不敢想象的念头,也许,一定,真的,只是个梦。

九八() 
甘四甲那天闯进来禀告的消息,不是别的,正是武林大会。也正是因此,拓跋孤不得不暂时放下了对青龙剑的调查,更多的时间用来考虑要不要去这件事情里插个手。这日他终于大致决定下来,吩咐苏折羽通知左右使、左右先锋下午一起商议。

    午后约定的时间,苏折羽却仍然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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