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传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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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东南与韩接,所接处皆僻壤险川。韩三面被魏围。韩之大敌在魏而不在秦。
秦东北接于赵。秦、赵同祖又隔于河。魏夺秦河西后,赵、秦由魏隔,秦在收回河西之前,与赵无土接。而且魏、赵因在三家分晋时,结下世仇,故相互争战年年也。
北方的燕,东方的鲁、宋小国,不仅离秦甚远,且国弱地少连保国都不易也,哪能想到图霸之伟业?秦国公!阻秦霸业者,唯魏也。不是秦并魏,就是魏吞秦。魏在当今魏王之手,还没把秦放在眼里。这就是天赐秦的良机。秦若抓住,十年自强,二十年复河西。必将镇摄六国而天下惊!得天子致伯而称霸。”
“好!好!好”听到天子之伯而称霸,就热血沸腾的秦国公,击掌大叫三声好后令道: “景监!快将先生之席,移至台上!寡人要好好倾听。”
景监也是听的大喜,在心里为公孙鞅点了几百个赞。他一听主公把客卿喊为先生了,就知道他的大事已成。景监心里那可是一百个的高兴,立马就急急忙的把公孙鞅请上台来,将公孙鞅的席铺在了主公席的左边。他恨不得不铺席,而让公孙鞅与主公同席而谈。
“快讲!寡人心急!”秦国公不等公孙鞅在席上跽定,就开口催道。
沉浸于天下大事中的公孙鞅,那里还会管秦国公此时的心态。他在把握到秦国公的五羖大夫的标准后,而成功的献策,就激动的满脸通红,眼睛放光,一听秦国公的催促,就开口说道:“图霸的首事是治国。治国的首事是弃先祖的成法与成俗!”
“什么?弃先祖成法?成俗?”秦国公虽然标新立异的胆子大,可再大也还没有想到不要祖宗的成法、成俗啊?这可是人们心中固定又神圣的东西,于是就惊呼了起来。
公孙鞅听到了秦国公的惊呼后,笑了笑后解释:“呵呵,秦国公!先祖成法、成俗,是什么?是礼。可礼都是由人而起而制的。人都天生有欲,有欲后而不得,则自然生忿,忿生而无度量时则争,争则乱。乱中争强则凭实力,实力强则胜,胜者则定度量忿的规矩。这个规矩就是就是礼。所以,这个先礼不可守,因为它是先强所制定的,对我秦后强者不利。
秦要强大,就要先乱先强之礼后,凭胜而制后强者之礼。制后让民守之,即错法也。
秦国公!错法就是破坏先强们的那些后代的天利,就是破坏臣民们早已习惯尊守的那些先祖俗习。不然,哪来的后强?不然,秦就莫想夺回河西之祖地。
当然,破成法、成俗后,肯定会引起失去天利、享受先祖之福者的争斗;更会引起臣民们失去早已习惯的习俗后,而无度的争斗;但我后强之秦,用威刑驱之,重赏诱之,逼民按新法循守。”公孙鞅说道这,看了看秦国公。
48、公孙鞅三见秦公(3)()
此时的秦国公,正沉浸于公孙鞅的讲述之中。公孙鞅一看,接着说道:“民之欲利者,非耕不得;民之避害者,非战不免。境内之民莫不按新法而先备耕战,后得其乐。由此,秦地虽少则粟多,秦民虽少则兵强,能行二者于秦境内,则秦之霸主之道成矣。如果,秦国公不想错法,而守成法则一事无成,继续做先强之礼下的弱国。”
景监对公孙鞅讲的这些不感兴趣,也听得不太懂。他只对主公的反映感兴趣。他看到此时的主公,恨不得钻进公孙鞅的脑壳里去。主公屁股底下的蒲团,早已被主公自己移动到了公孙鞅的席上。景监生怕主公清醒后,察觉自己失礼后又来骂他,就小声的提醒主公。
“说什么?”景监蚊子般的声音,让只顾听讲的秦公不耐烦了,开口就责问景监。
“你的蒲团!”景监一看,只好大声禀告。
“蒲团,什么蒲团?”秦国公问后一看,是自己的问题,就打着哈哈解窘:“哈哈!失礼了!寡人搬回来,搬回来。”秦国公将蒲团搬回到自己席上后,突然想起景监的功劳来:“景监!看不出你看人还有真本事啊。寡人奖你荐才有功,赏你百金!”
“谢主公!主公!赏景监事小,可现在已过申时了。主公与客卿已长谈多时。为了主公的身体,是不是让客卿回馆,明日再来献策?”景监生怕主公过于劳累,建议道。
公孙鞅虽然讲得兴起,忘了一切,可一听景监的提醒,也怕累坏了秦国公,也跟着劝道:“是啊!秦公!客卿已占你三个时辰了。请秦国公休息,明日再听客卿献策!”
“慢!景监所言虽善。可寡人盼先生之道久矣!今天好不容易听得有味,怎么可能在寡人兴趣正浓时,而停呢?”秦国公说着,兴奋的从席上站了起来,边在席上转着圈的走着,压抑着自己的亢奋,边指着公孙鞅说:“寡人与先生,真是相见恨晚。先生能否留下来与寡人同食?同食后再与寡人秉火夜谈?”
公孙鞅一听到秦公如此的礼遇,激动的难于言表,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激动,十分恳切的劝道:“秦国公如此礼待客卿。客卿感激不尽!客卿也恨为何今日才能与秦国公谋。只不过,秦国公乃一国之主,卿岂敢再占秦国公的宝贵时光!”
“先生之言差矣。”秦公拦住公孙鞅的相劝,坦诚的说道:“无先生之霸策,寡人忙也是白忙。有先生之策后,寡人强秦就有了希望!所以,要是等到明日才再听先生之言,寡人将食不能咽,夜不能寐。你们想将寡人掉在半空中,是何居心?”
景监那可是秦公肚子里的蛔虫,马上嘻嘻笑道:“既然这样,两位何不弃成法,退之简房,设一便席而促膝长谈呢?”
“好!好你个景监!现学现卖,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先生累否?”秦公这是想起公孙鞅来,就关心起公孙鞅的累不累来。
公孙鞅当然知道,这是秦国公的谦辞,听了要遭雷打的,就赶紧回到:“只要秦公不乏,卿可陪之畅谈三天三夜而不倦。”
果然,秦公听后,手一挥就下令:“好!景监,快去备好!”
旁屋。
简房。
武士只能在屋外听到室内的畅谈声。
冬日的太阳无力的到西边歇息。
朦胧的冷月又唤来启明星接哨。
秦国公和公孙鞅就在这间简房里,兴奋的边食、边谈,畅谈了三天三夜而不知倦,
“秦国公!对一项学问的怀疑,是绝不能成功的;对一项措施的怀疑,也是绝不能成功的;一个有真知灼见的人,必然被世人排斥。所以,不可跟愚昧的人讨论大事,只可以让他们看见这件事后的丰富的收获。高智慧的人,他的见识是跟世俗不同的,所以,成大功者只跟少数人谋,绝不去征求众人意见的。”公孙鞅是越说越亢奋。
“对!寡人对此体会最深。哪怕是件小事,寡人只要一征求众臣意见,他们也争来吵去的,最后争得寡人都莫明其妙了。你说,错法第一步应该怎么走,什么时候走?”秦公听得也是越听越激动,两人已经谈到深处,秦公已经在问该怎样实施错法了。
经过二次失利,前后长达八个月准备的公孙鞅,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竹简,递给了秦国公:“客卿费时数月,为秦国公准备好了实施错法的十一条令策。因秦民是推行霸道的利器,所以,这十一条律令,客卿是用粗浅的话语刻写的,并简称为《初令》。请秦国公看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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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公看完简后,公孙鞅解释:“推行《初令》,约费时五年。五年后,民可改戎俗而开化;秦将仓禀充实而军力强大。到时,将挥戈击魏,收复河西,天子致佰!”
“爹——!你听见吗?秦国有福!孩儿有福啊!”
呜——、呜——!秦公呜咽哽塞,激动的站了起来。
“上苍啊!你终于派黑龙(黑龙,秦国的图腾。秦国人崇水,以黑龙为图腾,喜黑色)把寡人的五羖大夫——送来啦!寡人——给上苍、给黑龙——行礼啦!”
“秦国公、秦国公!不要这样!客卿岂能称……”
“先生!这十一条《初令》,就是寡人朝思暮想,梦中所求的国宝。有了《初令》,秦就会在寡人手中恢复祖业,强压六国!先生,受请寡人一拜!”
蓬!秦公趴在席上,嗵、嗵、嗵的就是给公孙鞅拜了三拜。
公孙鞅噙着泪水,双手恭敬的挽起秦国公。两人双手紧握,四目泪流。
距今二千三百六十多年的两个古人,没想到他俩定下的《初令》,不仅制造了强秦的政治奇迹,而且推翻了二千年的奴隶制,还开创了二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体制。
(注:1、本章公孙鞅策,即公孙鞅与秦国公的对话,全部摘自山东大学郑享教授在评法批儒运动中为**主席等**高级干部所编的大字石印本《商君书》中的公孙鞅著作。
2、公孙鞅称秦国公、景监喊主公,是因为公孙鞅还是客卿身份,还不是秦臣,所以只能按外交礼仪的周王所封的爵号称呼;而景监是秦臣,只能按国内官员对国主的称谓而喊,才以示亲近和符合礼仪。在以后的章节里不再注明,请读者自己注意这内外之别。)
49、议初令,君臣舌战(1)()
被秦公招到简房议事的甘龙和杜挚,看到手上的《初令》十一条后,都只简约的扫了一篇,就将竹简放到了案几上,抬头看着主公,一脸疑惑的用眼睛询问着。
秦公被两个老臣的疑惑眼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孩子似的一笑后,才说出这事的来由:“嘿嘿,两位爱卿!这是寡人的《求贤令》,征召而来的公孙鞅先生,所献的霸道强秦策的第一策。公孙鞅先生称之为初令。这简初令,也是公孙鞅先生与寡人商谈了三天三夜后,才定下的毛简。你们看!嘿嘿,寡人为此眼睛都熬红了。”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接着说:“先父献公!将寡人托付于两位。你们和寡人一样,也是日思夜想的想早日找到今日的五羖大夫。公孙鞅先生的初令,寡人看后,认为:他就是今日的五羖大夫。为此,请两位来商议、商议!寡人想在五天后,召开议政会,通过初令。”
两人一听,感情,喊我们来就是告诉我们一声,他找到了自己的五羖大夫,而不是来请我们确定谁是五羖大夫的。可确定五羖大夫,是关系秦国命运的大事啊!你一个毛头小子,刚两年,翅膀就硬了,就独自一人的把这么大的事定了。你把老臣甩了,独断国事,是不是认为我们没有用了?
两人各自想着相同的心思,都没有回应秦公的问题。
秦公不急,因为甘龙、杜挚,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还是自己的师和傅(古时,师授文,傅传艺,后才连在一起称为师傅),对自己历来是关爱有加,所以,这两人是他心中想这次通过初令的最好帮手。只要他俩坚决支持自己,在五天后召开的议政会上,就有很大的把握,通过初令。他要不是为了减少通过初令的麻烦,还不会喊两位老臣来费这个事。由于有这个让甘龙、杜挚,做初令支持者的底气,他才很有耐心的等着,微微笑着看着两位,不时的把竹简拿起来看看后,又放下。
上大夫甘龙,是个刻板认真,以严谨闻名于秦的老臣。在沉思许久后,被主公那双期盼的眼睛看得不得不表态了,他才又拿起竹简,展开看了眼后说:“主公!老臣虽已老迈,但时时不忘献公重托。故老臣看过初令后认为:五天后召开议政会商讨初令尚可,但仅凭这个初令,就将卫人公孙秧定位今日的五羖大夫,不妥。”
秦公一听,心里一紧。也不说话,只是把眼睛看向杜挚。
上大夫杜挚是个心细如发,事事亲为,以处政理事闻名于秦的老臣。当秦公看向他后,他也不忍心,让主公那希冀的眼光失望,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主公!老臣也认为如此。这初令上上议政会,尚可。可这五羖大夫是要执秦政柄的,是要带着我秦,帮助主公恢复穆公祖业的。况且,这五羖大夫也不是由主公能定的,而是要靠公孙鞅用政绩来获得的。主公!老臣认为,还是不要将五羖大夫的名义,冠在公孙鞅的头上,不然会让公孙鞅在秦,难于作为,那就对主公的大业不利了。”
秦公一听,惊出一身冷汗。是啊,五羖大夫在秦是什么名头?如果真按自己的心性,那不是害了公孙鞅先生吗?亏得老臣提醒。想到这,秦公正色说到:“多谢两位提醒!寡人接受。初令呢,两位怎么看?”
怎么看?两人就不直接表态了。
甘龙拱手回到:“主公!这初令十一条,看似简单,但实为深奥。臣以为,还要仔细揣磨,考虑周详后,才能评议。臣想,先在议政会上,先听听他人之议。”
秦公听到这模糊的回答,以自己的希望相去甚远,就急了:“那你的初步认为呢?寡人希望得到两位的支持,帮助寡人在议政会会上,通过初令。”
甘龙、杜挚两人一听,都惊得一愣。
杜挚马上说道:“主公!不是老臣不支持,是这事的确事关重大,老臣若是在没有弄清楚初令之前,就轻易支持,那不是支持主公,而是害了主公。”
甘龙也跟着说道:“是的,主公!我们能理解主公的心情。这初令毕竟是主公两年来,获得的最得主公欢心的强国之策,但,也要慎重而为。要知道,这毕竟是关系到秦国命运的大事啊!老臣不想明白,是不会支持的。”
两个是把握着秦国政柄的重臣,十分干脆的拒绝了秦公的要求,很是让秦公恼火和失望。但,他也没有办法强迫两位重臣支持自己,只好退而求次,先把初令拿上议政会再说,于是说道:“好吧,那就请两位爱卿,为了国事尽快拿出对初令的评议!”
甘龙、杜挚一听主公松了口,都长出了口气,正准备离席告辞,又听到主公说道:“甘爱卿!在议政会上,就由你来宣读初令!由杜爱卿来主持议政!”秦公的意思很明白,你们两个不表明支持的态度,我就要你们在议政会上,用行为来暗示对初令的支持。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