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镜世界之旅-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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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内顿时乱作一团,几个躺在沙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比蒙一边走一边抖开了手中的玫瑰花束,他的小皮鞋踩在新鲜的玫瑰花瓣上咯吱作响。
紧接着其他人冲进来抬枪突突突的开始扫射,沙靠枕棉絮四溅,酒瓶窗玻璃哗哗碎裂。来不及躲闪的人身上冒起了片片血雾,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一个从阳台冲过来的男人被比蒙的三管复合枪直接崩到了墙上,他的胸口处顿时红了大半。他怒吼一声身上开始泛出了熔岩的纹络,恶魔的身躯挣脱开了人类的外表。
比蒙伸开小手,冲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房间内的温度瞬间飙升,两股火焰龙卷摩擦对碰,疾烈的呼啸声要穿刺众人的耳膜,火焰中心内的玻璃制品被高温完全烤化。
飘渺的火焰终究还是不能与炎魔的力量相抗衡,炙热的滚滚岩浆很快湮没了那只炎狱恶魔,在其身后烧出了一个偌大的空洞。再一看那恶魔就只剩下两条腿站在地上,身体的其他部分全被高温岩浆卷走。
比蒙扛着枪走到了阳台上。护栏前,安洛瑟正端着酒杯不慌不忙。
比蒙冲他歪头微笑。
“happybirthday(轮回快乐)!”
第109章 最强领主()
见到突然杀出来的比蒙,安洛瑟看上去不怎么惊讶。ΔΔ他端着酒杯站在毛毛细雨的的露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里充满了轻蔑与傲慢。
“怎么到了我的地方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呢,安洛瑟,怕我吃了你吗?”比蒙扛着把半米长的三管复合枪站到了他面前,木质的抛光枪柄上蒙了一层水汽。刚才他打出那颗子弹是步枪枪管里的,威力最大的霰弹枪子弹还在枪膛里没用。
“很抱歉你不请自入了,我的请柬还没来得及派送出去。”安洛瑟冷笑一声,明知故问道:“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努里阿达——”
“行了少说废话。”比蒙直接打断了他,垂下枪来漫不经心的问:“你在跟谁做交易,说出来留你个五分熟。”
这**裸的挑衅让安洛瑟鼻子附近的肌肉一阵颤动,他手中淡红色的葡萄酒被渗出来的毒液侵染成了深紫色。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五分熟对一个**来说还太早了些,容易造成消化不良,我建议你直接全熟就好了,或者干脆叫个儿童套餐,水果布丁奶油蘑菇汤之类的。”他喝了口已经化为猛毒的液体,面露古怪的微笑。
“沙利叶没跟你说起过远土的一句老话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没戏了,某人一定要让他死,但你不一样,冥府历代领主中最强的一位,黑珠之王,大炎魔比蒙,我想卡赞会亲自迎接你的加入。”
“那就是没什么可说了?”雨点打在比蒙的脸上嘶嘶的响着,化成一缕缕的水蒸气弥散消失。
“我们向来就没什么话说!”
酒杯落地,毒液像王水般将阳台的地面腐蚀出一片白沫。
安洛瑟身后的羽翼呼啦一声张开,握紧了鹰般强有力的指爪向比蒙扑来。剧毒系恶魔身上的一切都是带毒的,哪怕被他们划伤一点,猛烈的混合毒素就会立刻蔓延至五脏六腑。中毒者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血管一点点黑化,对此却无能为力。
复合散弹枪硕大的枪口指着疾驰过来的恶魔。枪声响起,一百多粒钢珠从母弹中炸开,每一粒菱状钢珠击中后都是针眼小洞,出去时则会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安洛瑟向前收起羽翼以抵挡子弹,一百多粒钢珠打在上面只让它的几根黑色羽毛悠悠飘落。他再次撑开翅膀时暗自用了全力,不熟悉他招式的家伙很容易被此招击中,稀里糊涂的毒身亡。
“毒羽!”
安洛瑟大喝一声,翅膀上的千根黑色羽毛像梭镖一样嗖嗖甩出,原本轻飘飘的羽毛竟带着钢铁一样的分量。
一对闪电状的弯角从比蒙的头顶冒出,巨大的炎魔身躯撑开了小小的人类之身,明亮的蓝色火焰直冲天际,他的双眼中尽是地狱烧不尽的熔炎。
一丝锐光,周遭的火焰向中心齐聚,一把冰蓝炎刃蓄势待——比蒙以手刀之姿向前挥斩。
数百米长的环形猛火将整座尖晶角酒店拦腰斩断,19层至23层的钢化观景玻璃台被悉数震碎,炎刃的余烬一直扩散出很远才被雨水浇灭。
飞来的青黑羽毛被这火障焚的漆黑,转眼便只剩些许渣滓。哗的一声一股劲风弹开了这深邃的杀意,月下一黑影凌空翻转,躲开了刚刚的一记绝杀。
安洛瑟带着狰狞的狂笑俯冲下来,两手的倒钩利爪已成狩猎之势。急促的清鸣响过,爪尖深深的嵌入了比蒙的小臂,蝎蛰一样的刺痛感让他头上的蓝焰骤然收缩。
这是他愤怒时火山爆前的预兆。
比蒙的大手一下反握住了安洛瑟的手腕,高温让他的皮肤起了一片红斑,他试图挣脱开这猎人的陷阱,但双翼不管如何扑闪都无济于事。比蒙仅凭单手的力量就能牢牢钳住他,哪怕是两个安洛瑟他也能制住。这就是炎魔压倒性的力量。
比蒙的尖牙之中喷吐着嘶嘶火星,他将安洛瑟拉到面前,缓慢而沉重的说:“我说过我会像杀鸡一样把你翅膀上的毛一根根拔掉。”
安洛瑟咬着牙关仰天长啸一声,用脚蹬住了比蒙魁梧的肩膀,像在拔出一根土下的根茎绵延万里的苍竹。
炎魔最强的武器便是炙热岩浆,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像刚刚出炉的钢水,滴溅在脚下的石料上熔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孔状蜂窝。
比蒙握紧右拳,身躯沟壑中的岩浆全部汇聚到了右边的手臂,那如公牛般强壮的小臂绷得结结实实。安洛瑟的脸上浮现出了恐惧之色,火光照映下豆粒大的汗珠慢慢滑落,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毒脉!”
火山喷。
无数柄巨型长矛状的黑刺迸开来,安洛瑟用尽了身体里的毒液,准备与比蒙来个鱼死网破。
比蒙聚于右拳的岩浆炸裂,这一记直拳的力道能有千百吨之重。毒液黑刺被喷涌而来的岩浆挡死,安洛瑟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冒烟的大洞,黑血簌簌流淌。
比蒙扔开了两眼无神的安洛瑟,他翅膀上的羽毛果然被烧的一根不剩。
等了片刻,见声音平息,跟随比蒙的女人才小心翼翼的迈过还未冷却的岩浆,她站在五米高的比蒙面前就跟个芭比娃娃一样。
“亲爱的……你的伪躯。”她战战兢兢的递过了盛放着伪躯的木盒。
躺在地上垂死的安洛瑟吐出一口黑血,看着刚刚的地狱魔物又变回了七八岁的可爱小男孩,艰难的挑起嘴角,癫狂的笑道:“x老婆时是不是感觉力不从心呢……”
“咚”的一声巨响,安洛瑟恶意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被比蒙整个砸进了地板中,面部的骨头向颅内凹陷,死状惨不忍睹。
比蒙路过女人时沉声说:“剩下的交给枯衣们来处理。”
女人乖乖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锈迹斑驳的银币。不知何时阴霾的天空中飘满了白色的魅影,这些身材高大带着诡异面具的枯衣自由自在地穿梭在人群中丝毫不受影响。
她将钱币掷出,随着叮当落地的清脆声响,原本安静的魅影一下变得躁动不安,就像嗅到了血迹的鲨鱼,铺天盖地的白袍魔物从夜色中尖叫着涌现。
比蒙的身后浮现出一片人形白雾,且雾气越来越浓。几个高大飘渺的枯衣正逐个现身。他们各个手持巨刃头戴面具,那面具雕琢的荒诞而又诡异,身披巨大的白色罩袍,衣摆处像正烧着的白色烈焰,他们的身体腐朽露出节节白骨,对着比蒙俯下了高大的身躯。
“萨哈路卡(找到他们)!”比蒙怒目而视命令道。
彼雷瑟在客厅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了一眼,听到比蒙的命令后急忙制止住了正欲隐遁而去的枯衣。他知道比蒙要对安洛瑟的公爵们下手,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公爵在觐见时曾跟他上过床,彼雷瑟不想看着她就这么为安洛瑟陪葬。
“先等等,比蒙大人。”他一边拦着枯衣一边喊道。“既然安洛瑟已经步入轮回,他在冥府的领地总得有人打理才是,不然他那条冥河无人管理,时间长了又有一堆麻烦,到最后还得我们出面。”
比蒙现在身重剧毒,不想为这种小事情操心,晕晕沉沉的说:“你看着办好了……过来扶我一把亲爱的,我有点走不动了。”
第110章 勾兑难题()
天光微弱,冰冷的灰色大雨泼洒在砂石小路被踩得凌乱的冰雪上,四散的积雪点缀着庭院里盘根交错的干枯荆棘。
雨点稀稀沥沥的打在门窗上。车库内,一股令人愉悦的芳香四散开来。
苏翰站在蒸馏器前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候。锅里的东西必须精确加热到8o,温度不可再高。这也是花蜜酒精的近似沸点。高压锅加热时,乙醇转变成乙醇蒸汽,通过冷凝管进行冷却。得到的液体滴入地板上的静置桶中,这就是酿好的私酒。
背后的路易斯正拿着棉布布条,将车库门的丝丝缝缝都用棉布堵住,以免有寒风吹进来影响室内气温。
煮熟捣碎成泥状的凛冬花酵需要一个恒定的环境温度,一个阴凉避光的空间,后者很好满足,塔兰经常连续十几天不见阳光。倒是前者又让苏翰花了三百金蛇,他们又购来暖炉和暖气,将车库内的温度控制在bsp; “你去看看锅里的花瓣煮熟了没。”苏翰两眼盯着冷凝管说。
“忙着的,你不会去看看么。”路易斯搬着里面咣咣当当的橡木酒桶说。
“嘿!”苏翰转身两眼一瞪,带着土地主来收租的刁蛮眼神说:“感情花的不是我的钱对吧,你个打工的哪来那么多屁话。”之前的一切开销都是苏翰垫付的,路易斯一个子儿都没出,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真的没钱。
路易斯放好酒桶后长叹口气。“恶毒的资本家,还是无产阶级****的马克思主义好。”
“你还扯个马克思鬼大头啊,花瓣都要被煮烂了,那可是我们的最后一包。”苏翰催促道。路易斯不服气的哼哼着拿起木勺搅拌均匀。
在进行酵步骤前,所有的凛冬花都要和糖块一起被煮成糊状,出锅冷却后再加入干酵母,放入5oo升的酵桶中静待时日。酵母代谢产生糖和蜜乳碳水化合物时,酵就开始了,酒会慢慢产出。
“嗨,你跟那姑娘怎么样了。”路易斯一边搅拌着花瓣一边挤眉弄眼道。
苏翰知道他说的是谁,撇撇嘴说:“没怎么样,我感觉出嘉洛赫有些敌视我,不光是她,其他的暗精灵也都一样,可能是因为我跟埃文走得太近了。”
“你可是救了她的命呀,怎么就没下文了吗?”路易斯不敢相信。
“如果是跟莱嘉夫人那样的精灵我会考虑,但暗精灵的话我想还是算了,每次一看到她的脸我就觉得怪怪的。”苏翰坦承嘉洛赫确实漂亮,但那仅仅是在暗精灵的眼中。
路易斯捧着纸包的糖块撒进高压锅里,说:“今晚我们的第一批花蜜酒就静置好了,要不要开个狂欢派对庆祝一下?”
此话一出苏翰感觉有只傻驴在嗷嗷直叫,藏都来不及你还要开派对告诉别人自己有酒?他知道路易斯是开玩笑的,但这家伙开起玩笑总要说得跟真的一样。“行啊,你把这十里八乡的学员们都请来呗,就说我们这有好酒好肉,最好再知会罗伊一声。”
路易斯笑了笑随即脸色一沉,拿起一瓶还未贴标签的酒说:“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来了,是如何勾兑。”
“拿饮用水灌一下不就完了?一比三来兑。”
“哪有那么简单。”路易斯拽着马尾叹了声气。“你这样拿水兑出来的能喝吗?要用到香精和酒精,最后才是水,但是其中的配比都是独家秘方,我也不知道啊。”
苏翰就知道总是要出点篓子,他问:“那你去年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个伙伴搞定的,他懂这些。”
苏翰闭上眼睛摸索着下巴说:“你不是说你在拜伯里的酒坊干过学徒么,怎么会不知道,你被你师傅逐出师门没有得到真传?”
“不是这个原因。”路易斯摇摇头。“那年德国鬼子打得正凶,虎式坦克横扫欧洲,我就去报名参战了,制酒只学了点皮毛。”
“那你也敢硬充狗尾巴军师,在这瞎指挥?”苏翰气愤的一拍桌子。
“其实勾兑之前的流程我们都没做错,反而做的相当完美,就算直接拿去卖都是可以的,只不过度数太高就限制了卖的数量,勾兑下来后度数降低、口感更好、销量变多、金蛇滚滚、成为富豪,然后我就可以正式迎娶一位漂亮的妻子,远离战火喧嚣。”路易斯的美好未来好像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个道理苏翰还是明白的,勾兑是非常必要的一环。他们已经做了将近5oo升花蜜酒,还有3oo升处于酵阶段,如果直接拿去卖会亏损近四五百瓶,一瓶按雪原高的价格来算怎么也得12o金蛇,这笔损失他是承受不起的。
“要不然我就来尝试着来勾兑一下?虽然口味可能差了点,但总比没有强。”路易斯说。
苏翰立刻否定,关掉火后他坐到了木桌上,蹙眉说道:“宁可就这样卖也不能乱勾兑,影响了口感就没人要了,你知道塔兰这些有钱的贵族学员是不在乎那几十个金蛇的,他们更注重口感,因为他们平常喝的都是高档酒品,所以我们一定要保证质量。”
路易斯也坐到了桌子上思考起解决方法,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看着地面。
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库门上,庭院里的枯枝败草在沙沙摇晃。温暖的库房里异常安静,苏翰几乎能听到酵桶里的花瓣正被酵母菌分解成糖。
距离冬幕节还有二十六个转日,冬幕节是雪原地区迎接冬季到来的盛大狂欢,起源于北方,但南方地区同样也会庆祝,例如每年在茜利姆斯举办的冰雕展。
想到茜利姆斯时苏翰又记起了姬恩和多兰蒂,那个小家伙一定快要等不及了。
到了冬幕节那天整个北方都会放长假来庆祝节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