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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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阿川想不通的是,阿绿自己去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带上自己。
那圆脸姑娘推脱几次说不用了,阿绿还非要坚持,说什么路上有坏人,自己可以保护那圆脸姑娘。
阿川还能想到那圆脸姑娘的表情。
坏人有,就是你阿绿啊!
居心叵测。
看到红衣阿楚的表情,阿川指着门口说道,“这是我家,请进!”
院墙低矮,可以看到院中的场景。
四间小房子,左边一点可以看到有白菜瓜果放在桌子上,那是厨房的位置,
第二间屋子外面摆着一个大火炉,一名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大锤砸着火红的铁器,每一次挥舞都会火星四溅;在他对面,一个身穿素衣,胡子一半白一半黑的中年人正躺在椅子上,一条腿翘在扶手上,口中念念有词
‘我家门前两棵树,一颗梧桐。另一颗也是梧桐。雨打梧桐叶啊,一滴呀、两滴啊、三滴呀、四滴、、、’
回答他的是一阵有节律的敲打声,“碰碰砰!”
“姑娘,我看还是你还是换个地方吧?”看着直皱眉的红衣少女,阿川开口劝说道。毕竟自己这两个老师确实有点怪。
“来就是客,就进来吧。”倒是那黑白胡子的中年儒生,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说道。
院子本来就不大,三人加一条狗就显得有些拥挤,大黄似乎有些怕那中年儒生,就呆在阿川脚边,不敢乱动。
“这是我师父秦风,那个躺着的是石桥说书的。”阿绿抢先说道。“我师父是这方圆三十里之内最好的铁匠,那打的铁器人人称好,而且人很好,高大威猛,就是不爱说话;至于旁边那个躺着的就是一个话痨,不用管他”
阿川忍住不笑,倒是大黄汪汪叫了两声。
阿川适时提醒道,“这是我老师郭淮。”
“打铁的,阿绿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中年书生郭淮疑惑地坐了起来,头发披散。
“现在!”中年铁匠秦风惜字如金,转头对谄笑的阿绿说道“火龙酒。”
“好的,师傅!”阿绿攥着阿川就跑了出去,大黄也追了出去。
“大黄好像又肥了一些,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中年儒生郭淮摸着胡子,嘿嘿一笑。
小院里只听得到雨打梧桐叶的声音。
一阵风过,空中的雨滴仿佛静止不动,红衣女子点地一下,右手剑出,划出一道灿烂的光华,直指秦风咽喉,出手即杀招,剑出即到!雨水被剑气分成两半,水花溅开,一如绽开的叶子,趁着红衣女子姣好的容颜一如天仙。
打铁的中年汉子秦风,一伸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啪”秦风以指当剑,站在原地,以指剑对掌中剑!一阵气劲散开!灰尘高溅!
“好!这武夫打架还是好看啊。”
长发儒生郭淮坐了起来,在一旁拍手叫好,
“这要是拿到市面上,可能卖不少钱呢?”
“就是你个大老爷们打不过一个小姑娘有些丢人啊,打铁的?”
“不过不要紧,你那点脸不早就丢完了吗”
一起生活十年,如果能被这说书的气着,秦风估计早就被气死了。
小小的院落里剑气纵横,几片掉落的梧桐叶在空中即碎成几片,火炉中的火苗时起时落,明暗不定。
“呼”一条火龙直冲屋檐
二人站定。
中年男子用二指夹住了红衣女子的长剑。
“天下剑半数出紫林!”
秦风放开长剑,继续打铁。
“呦,几十岁的人了,不用境界打不过一个女娃子,真是羞愧啊。”老儒生郭淮倒是一点也没有消停的意思。
“老先生?”红衣女子将长剑收回剑鞘,看向郭淮。
郭淮看红衣女子的架势,赶忙摆手“姑娘好手段,这打铁的是真不行,根本不能跟姑娘比。哎,子曰,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了跟女子动手算什么事情啊”
红衣女子一皱眉,中年儒生看着有戏就准备继续说。
一条白练猛的朝中年儒生郭淮铺去!
曾经一兵家圣人评价这天下剑,说道“天下剑气共十分,紫林独占七分,若论杀气,紫林剑出,其他剑只能望其项背。”
所以行走天下,没有见过讲道理的紫林剑士。
中年儒生郭淮暗骂一声,袖口一鼓,朝那女子轻拂过去。
“叮”,两物相击,竟发出了铁器的声音。
“秋雨送离人。”中年儒生轻轻说道,一甩袖口,有儒生口出法随,天地异象!
满院的雨滴一滞,在空中形成一道水幕朝红衣女子头上罩去!
秦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院中的,儒家的规矩,能不能用剑来讲道理?
红衣女子盯着空中的水幕,手中长剑一抖,“紫林剑三,紫林破空!”
刹那间,空中仿佛有紫竹凭空而现,直插天空!
剑芒突现,一道白芒刺在了水幕之上!
“哗!”
水幕消散,长剑斜插在台阶下。
“受教了。”红衣女子冷冷的说道。
儒生郭淮一拍额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院子外,一个小角落。
“我曹,这红衣妹子这么强!”阿绿使劲拍了一下阿川的腿。
“滚,她强你拍我干嘛?”阿川揉了揉大腿。
“这妹子我喜欢,”
不理阿绿在一旁意淫,阿川站了起来,“火龙潭。”
“阿川,你这人没乐趣啊,”阿绿乖乖跟在阿川后面,还在回味刚刚的打斗。
可是阿川想的是另一回事,自己两位老师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示过境界。是因为自己不能修炼,怕自己伤心?握了握双手,又放开。阿川又想起了经常做的那个梦,在一片漆黑中,自己动也动不了,有个让他感到亲近的声音对温柔而又缥缈地对自己说道,“不要怕,阿川不怕,不要怕”
阿川摇了摇头,火龙潭。
“我父亲说伏龙村,住着两个有趣的人。”红衣女子找个椅子随意的坐下。
“吴刚那小子是你父亲?”儒生郭淮瞪大了眼睛,试着将那个健壮、方脸的汉子跟眼前这红衣女子联系起来。
红衣女子并没有理郭淮,而是对着秦风说道“听说你能给我的剑,刻灵!”
刻灵和附灵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当初这青垠大陆就是因为这附灵师的出现,才能跟天灾有一战之力。
陈王曾经说过,“附灵一出,青垠才有一半胜算!”
打铁汉子秦风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的境界?”
这红衣女子的境界只是聚元境,虽说这么小的年纪,这样的境界已经算的上天资不错了,只是怀璧其罪的道理这吴小子不应该不懂啊,而且这灵剑噬主
“我这次要去断头山,”红衣女子一伸手,并未动用灵气,剑鞘中的长剑自动出鞘浮在空中。
二人都惊讶的看着这红衣女子,
“天生剑胚!”
“三个月。”秦风点了点头,继续大力打起来了那片打了几十年的铁片!
“吴家有女名素,天生剑胚。”
中年儒生郭淮看着散落在院子中的落叶,叹了一口气,将被打断的诗句念完。
“尽入东流海,风起英雄旗!”
第三章 老道士五十年一钓()
火龙潭位于十里村北,顺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上半个时辰。
远远看去只见烟雾缭绕,阵阵热气传来。火龙潭深不见底,据说有好事者,为了测这火龙潭的深度,故意潜下去,在那人下去之后半刻钟,一道水柱从火龙潭冲天而起,有人看到有一团火焰在水柱之中,一息而散。
下去的人不见了踪影,后来这里便传出闹鬼,也就没人敢来,更重要的是这里水温过高,水中没有活物,慢慢便萧索下来。
二人来到谭边,意外的看到有人正坐在谭边,一杆碧绿的鱼竿,配上白色的鱼线垂在谭中,纹丝不动,斜卧在谭边的大石之上,一把白胡子坠在胸前,清风道骨、鹤发童颜,当得上‘高人’二字。
见过钓鱼,没见过这么钓鱼的,一个字‘高’!
阿绿上前不客气的说道“老道士,这火龙潭里没有鱼,你在钓什么!”
老道人一摸胡子,微微一笑,“钓这清风明月满衣袖。”。
“滚,两袖浩然正气是儒家的,又是一个骗子。”阿绿因为那说书的跟自己师父不对付,每天也是满口这样的话,学的也不少。
既然认定是个骗子加疯子,也不想废话,拉着阿川就走。倒是阿川对着这老道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老道士也不脸红,也不生气,摸了摸胡子笑道,“不止儒家有这浩然正气,两袖清风与明月。老道士五十年一钓,莫辜负了这两袖明月与清风啊”
阿川二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找火龙果,火龙果是阿川给果子起的名字,红色的果实,只有拇指大小,鲜艳异常。
火龙酒就是用这火龙潭特有的火龙果酿成的,一斤酒一颗果子,性极烈!
有江流城好酒之人,曾经来这里专门采摘这火龙果,只是火龙酒性极烈,一般人消受不起,后来便慢慢消停下来。
最奇怪的是这火龙果长在水下,只能潜进去才能摘到,阿川撇了撇嘴,脱下衣服,跳了下去。不能怪阿绿去找阿川,因为这火龙果的摘采很是困难。
第一是这火龙潭的水极热,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第二是在滚烫的水中,不停的有气泡往上涌,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第三就是这有人在摘火龙果的期间,失踪,给这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是这些对阿川来说,倒是很简单。
别人觉得很热的水,阿川倒是觉得很舒服,每当身体奇冷的时候,两位老师就会把阿川丢进这火龙潭里,来对抗这寒毒。算是因祸得福吧,因为能在这里呆的时间长,所以阿川也找到了方法,那就是靠手摸,火龙果虽在水下,可是比那潭水要凉。
今天刚刚摘了几颗,阿川似乎听到了很轻的呼吸声,阿川以为是错觉,可是过了一会,从下方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多,阿川不得不出去透气。
抬头能看到远处的老道士在看着自己这边,阿川摇了摇手中的火龙果,示意老道士要不要?老道士只是摇了摇头,一派高人模样。
雨已经停了,今天的火龙潭似乎也比以往安静。四周开始慢慢起雾了。大黄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阿川摘了平时一半的果子,决定早点回去。
走过老道人时,有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站在老道人身边。
阿川对着那道人一点头,而去,背对二人的时候,阿川只觉得身后有些发凉。
是那去没见过面青年人的目光?阿川低头,忍住不让自己转头。
“师傅,这两人来这干什么,耽误了师傅的大计那就。”青年开口说道,一双眼睛说不出的阴狠。
在梁国南部的宝和城没有人不认识这‘蝰蛇’周奎,可以为了别人多看自己一眼,将对方的眼睛挖出来,但有怨言者,灭全家。好美女,又喜怒无常,好多幼妓死在他的摧残之下,周奎喜欢看那些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定要慢慢的被自己折磨致死才好。只是虽然如此,可是这周奎的修炼天赋很高,小小年纪就有入灵的修为。
“奎儿,不必,这十里村里也有高人,都在等这火蛟,不可打草惊蛇。现在大家都在下棋,你上来就将对方的尾巴踩一脚可是不好。”老道笑了笑,“老道五十年一钓,就这段时间了,得到这将要化龙的火蛟,对你的修行可是大有裨益。”
“谢谢师傅。”周奎虽是这么说,可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还在想阿川二人。
“奎儿,”将鱼竿收于一旁,老道人盘腿坐在石头上,指了指北方,开口说道“你可知道这青垠大陆有多大?梁国够大了吧?还只是龟缩在大陆一角。前二十年,这片大陆有七国,其中秦国最强!当时人们以为这世上只有这一片大陆,以为自己最强。当时想修炼你以为像现在这么简单吗?”
“那还能怎么样?”周奎没好气的问道。
“能怎么样?所有的修炼法门都在山上人的掌握之中,所有上品的修行者都很少。修行分三品,这是世俗的分发,下品为初灵、识灵、入灵,中品为聚元、登山、观海,上品为临风、望月、照星,你师父我现在就是照星境,单论境界,高吗?在世俗里高,在山上不高。”
老道士自问自答到,“在这之上还有仙品,那就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了。”
“那仙品是什么境界?”周奎有些好奇。
“听老一辈人说过乘风、化仙之类的,翻手云雨,气吞山河!”
凡是修炼的人,谁不是有一颗强者之心,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
老道士继续说道,“而在二十年前,你想修炼必须成为山上人,与世俗分离,而世俗中上品高手都不得出手,山上与山下分为两个世界。直到天灾之乱。”
周奎知道很多人都说过,关于这天灾之乱,可是具体的事情谁都是支支吾吾。
“天灾之乱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是七国之乱。”老道士悠悠地说道。
周奎默默听着,对于这些往事,所有人都忌讳莫深。
“当年七国之乱来说,尸横遍野,可祸不及修行者,死的都是平民百姓,死的修行者一只手都能数出来,再看二十年前天灾之乱,天灾统领来袭,只一年当初最强大的秦国被灭了,这样其他几国才开始慌了,结盟,求救,什么共御外辱,都是扯淡!那些灵气十足的洞天福地才是我们修行者要的。”
“那是我师伯,你师兄提出来的。”看着有些气愤的师傅,周奎适时提醒到。
“你小子,这些都是给旁人听的,你知道在那场天灾之变中死了多少修行者,又死了多少游侠儿,七层!整整七层!”老道伸出手比划道,“四国之中多少宗派都一一消失,那些有些千年传承的,就像秦国的秦岭宗,传承近千年又怎样,还不是死的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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