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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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带你好嘛,不然你小子说不了就被对面的给抓了。”三人哈哈大笑。
郭淮突然正经的说道,“打鸟的,已经二十三年了。”
李慕白点了点头。
“当初咱们那群人死的死,杳无音信的杳无音信,我想你帮我一个忙。”说着郭淮一撸袖子,露出胳膊,在那里一只仿佛树根似的红线将整个胳膊给占据,如一条蜈蚣爬在上面。
“蜈蚣蛊,谁这么恶毒!”李慕白猛地拉近郭淮的胳膊,差点把郭淮拽倒。
“自己人呗!”郭淮倒是没什么,自嘲的收了起来,“我现在根本不能跨过这幕江。”
李慕白骂了一句,“妈的!”
“我想让你把阿川带走。”郭淮看着李慕白说道。
“他是?”李慕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郭淮看了看秦风,秦风对他点了点头。
“可能跟陈王有关系。”郭淮小声的说道。
“可能?”李慕白眉头紧皱,“我怕只是个不禅寺也”
“是啊,最险恶不过人心,”郭淮抿了抿嘴,“不行就算了,你顾虑我知道,你走吧,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滚!你这是什么话!”李慕白怒道,“当初怎么样,我李慕白还是什么样!怕个卵子!”
“只是我听说在那万归学院,有纯阳之物,不如我们去一趟?”李慕白继续说道。
“不行,我的境界已经在七年前不再进了,去了也是白送。”郭淮皱了皱眉。
“那能不能让阿川进入这万归学院!”李慕白说道,“不禅寺三个名额,我给一个!”
“对啊!”郭淮猛地拍了李慕白一下,“没想到你小子越来越聪明了!”
“滚!你小子就是在等我这句话吧!”李慕白瞪了郭淮一眼。
被戳穿的郭淮也不介意,哈哈大笑。
十年生死,兄弟情深!
“今晚喝酒!”郭淮大笑道。
“不醉是乌龟!”李慕白跟着大笑起来,这是每次他们活下来之后必有的调侃!
那时候,活着便是赚到了。
如今说来,仍是热泪盈眶!
“对了,你跟阿川说了吗?”李慕白问道。
“没有,因为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陈王之后。”郭淮点了点头,说道。“他不能修炼,我倒希望他不是,能安稳的度过一生就好”
当阿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他才知道在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红衣女子阿楚,当天下午仗剑而去,在幕江前,截住周奎二人,与那周奎各换一剑!身负重伤而回,那方姓老道知道阿楚身份,不敢稍动。
在小院前昏倒的阿楚,口中默念道,“大黄,阿川”
不禅寺的李慕白在跟郭淮喝了一夜酒。喝醉之后,二人非要去大槐树上撒尿。最后被秦风一手一个给拖了回来。没见过师傅这么高兴的苦瓜只能皱着苦瓜脸,不敢说什么。
就这样也被师傅和那个看着一脸坏笑的说书先生给灌了半杯酒,说是自己师傅当初就是因为这半杯酒,才成就现在的金刚怒目!
小苦瓜只觉得酒很辣,有些天有些转。
第二天,天未亮,李慕白便趁天未亮而走,醉酒的郭淮仍在呼呼大睡。
走时李慕白对秦风说,“对那说书的说一声,这小子的解药我会帮他找,还有就是这老小子的酒量是越来越不行了。”
到了村口,李慕白挥手告别,淡淡的说道“江湖男儿没那么矫情,告诉那说书的,让阿川早点去不禅寺。”扬长而去!后来,说书的郭淮醒来,听到这翻话,很是大骂那李慕白一顿,写了一下午的字,气仍难平。
三天后,阿绿醒,仍是一副乐天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断臂而伤心,照顾着阿川和红衣女子。
五天后,红衣阿楚醒来,醒来便看到在另一张床的阿川。
大黄被二人合力埋在了火龙潭旁,因为在那里,阿川遇到了大黄。
小土堆上立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大黄二字。一切都只等阿川醒来。
阿川醒来后,当天下午,三人来到火龙潭。阿川一个人坐在土堆之前,红衣女子阿楚欲言又止,阿绿对她挤了挤眼,二人回去,只留下阿川一人。
那天阿川一言不发,默默坐到天亮。
“大黄,以后我都不会再养狗了。”
第十章 送别有九()
那天之后,十里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面的人只是给了一个‘有异兽活动,山河震动,现已无恙。’
有人就说,那大槐树在那之后,有一根粗枝断了,这是不好的预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闻到那骨子尿骚气。不过大槐树这几天倒是热闹了起来。
原来在此之前,已经贴了告示,只是只在南边的村口贴了,所以阿川等人并不知道。
日子又回到从前的样子,只是少了大黄,阿绿虽然当了秦风的徒弟,可是因为没有右臂,打不了铁,可仍是忙东忙西。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阿绿的那个老家人也没有责怪阿绿。
只是后来的几天,阿川发现阿绿的眼睛都是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阿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不过红衣女子倒是慢慢熟络起来,有时候也会帮忙。每当阿绿看到红衣女子倒是很是开心。
这一天,阿川与阿绿走在去驿站的路上。秦风师傅让自己二人送壶酒到驿站,也没有谁清楚到底给谁。
“阿绿。”阿川边走边说道。
“怎么了?狗川。”阿绿扭头问道。
“没什么。”阿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阿绿只是奇怪,可是他也有心事,也就没有细问。
走到驿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驿站外面站了很多身穿盔甲的士兵,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外面竖着一杆大旗‘薛’,这便是梁国最著名的薛北军!
二人羡慕地看着那些军士,这些人最少都是三品的武夫,而统领至少是五品。
看到这些人,阿绿有些嘀咕,倒是阿川一点也不怕,走上去对那门口的士兵说道。
“这火龙酒,是我师傅让我们送来的,说是给一个覆甲的将军。”
门口的士兵盯着阿川看了一眼,如果是一般人,在这种杀气之下都会有反应,可是阿川仍是淡淡地看着那士兵。
士兵警惕地问道“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这十里村的铁匠和说书的。”阿川回答道。
“他们认识将军?”那士兵警惕地看着阿川,因为将军在这里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
“让他们进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阿川和阿绿走了进去,进了内院才看到一个覆甲的将军正坐在院子里。
阿川将酒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师傅让我们带给你的火龙酒。”
覆甲的将军看看阿川、看看阿绿,最后将目光放在阿川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覆甲将军问道。
“我叫阿川,这是我的兄弟,阿绿。”阿川故意将兄弟二字加重。
将军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了,你们走吧。”
“嗯。”阿川走的时候,觉得那将军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半月后,阿川独自一人从火龙潭回来,却没有见到阿绿。红衣女子阿楚将一封信交给了阿川说道,“阿绿跟我说清楚了,他不想看到你流泪,给你留下这封信,就走了。”
阿川抿着嘴唇,这是意想之内的事情,可是真的面对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这半个月阿川能感受到阿绿的难受,一个梦想成为最厉害的剑客的人,突然被人说不能用剑,这是何等的打击!一个正值少年的人,突然成了残废,又是何种难受。阿绿不说,可是阿川懂。所以阿川已经故意多多陪着阿绿,跟他一起练墨白经。
可是好强的性格,让阿绿还是不能忍受如此,而选择出走吗?
阿川跑了出去,红衣女子阿楚跟在后面。
幕江分支布袋河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安静,潺潺的流水声,还有淡淡的清风,河边仍有几树不曾叶落的杨柳,低垂在水面之上。曾经在这里,阿川和阿绿一起抓过鱼,洗过澡,也同样因湿透的衣服,被老师打。可是每次还是两个人一起。如今物是人非,那个无畏的少年已经走了。
阿川拆开信,不禁眼睛一酸,歪歪扭扭的字,那是阿绿用左手一笔一划写的。
“狗川,我从小就是一个人,说不打不相识也好,说臭味相投也好,反正我阿绿就是喜欢跟你玩,我阿绿脾气倔,就认你这么一个兄弟。至于豆子,等她回来你跟她说一声,就说我去闯荡江湖了,千万不要说我手断的事情。还有就是,我跟阿楚姑娘说清楚了,我看的出你也喜欢她,喜欢就追嘛!咱们两兄弟连品味都是那么像!哈哈。
这次我走了,去南方,如果哪天你听说一个独臂的大侠,那一定是我!替我对秦风师傅说声对不起,我没办法,一条胳膊打不了铁。”这里阿绿涂涂抹抹了很久,阿川继续朝下看去
“我遇到一个目盲的剑客,他说愿意教我剑术,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倒是你,好好照顾自己。”
“兄弟,江湖路远。”
“夜黑风高。”阿川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这是阿绿和阿川的一个口头禅,学习那江湖游侠,可惜只有这么一句。
“江湖路远,月黑风高。兄弟走好,人生何处不相逢。”阿川低下头,将信折好放心怀中。
河边杨柳青青,古人有云‘折柳送别,有九。’
“一别,愿你身边金银多钱财;
二别,愿你身边佳人常相伴;
三别,愿你江湖路上多精彩;
四别,愿你深夜惊醒有人念;
五别,愿你此去鹏程无所虑;
六别,愿你回望故乡仍安在;
剩下三别,我独饮三杯酒,愿你一杯接一杯,山高水阔,我在家乡,知你平安便好。”
“阿绿,你可知道我想对你说谢谢。”阿川默默地说道。
“对了,阿绿对我说,他将你的剑带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红衣女子阿楚看着阿川腰间的长剑,想起了阿绿对自己说的话。
阿川抽出腰间的木剑,果不其然,剑柄上刻着的是个‘帅’字!
“还说什么,留个念想。”红衣女子阿楚虽然也有些感伤,可是并不明显。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得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因为受伤,阿楚也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阿楚帮阿川他们的多,在阿川自从醒了之后,倒是阿川忙前忙后的多。
只是有一点,阿川有些感觉不舒服,那条白线似乎又长了,而且中间有淡淡的紫色夹杂其中。
似乎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时刻,阿川看着水面,有些紧张的对阿楚说道“谢谢你,阿楚姑娘。”
“你说什么?”阿楚并没有听清楚阿川说什么,刚刚她也在想事情。
“我说,谢谢姑娘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还有大黄和阿绿的事也谢谢你!”阿川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只一个人跟阿楚在一起。
红衣女子阿楚看着水面说道。“我做事情,只是看心情,你不用谢我,跟那人互换一剑,是为了大黄。如果你是为了大黄,你不必谢我,若其他的原因,我也不接受。我知道有些事你想自己去做,所以我先留给你。如果你到时候没有实力,缺个帮手,那就让说书的告诉我说一声。”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师傅教我的‘人世间,最难还的是情债’。你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阿川一定到!”阿川说着说着脸有些激动。“最好没有什么事。。”
红衣女子阿楚嫣然一笑,倒是让阿川脸红了,赶紧低下头,其实阿川没看到的是,阿楚的脸也红了,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美好。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大会,阿川似乎想到什么事情,摸了摸头,说道“谢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其实阿绿人很好,他喜欢你,我看你对他也不是很讨厌”
“他喜欢我,我就该喜欢他嘛。”红衣女子阿楚抬头看着阿川的眼睛。
“对不起,”阿川脸一红,转身跑了。
在小巷里,阿川停了下来,偷偷地看了一眼阿楚的背影。
那袭红衣真美,自己真的配的上吗?
看着阿川的背影,红衣女子阿楚叹了口气,“我喜欢你,你就该喜欢我吗?”
一阵风过,杨柳依依送别。清风朗月,
一袭红衣的少女,满怀心事。
“啧啧啧,打铁的,你看这不就是人间最美的风景吗?”郭淮对着身边的秦风说道。
秦风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朗月清风,少女心事,总是这人间最美风景。”郭淮一点也不在乎,继续说道“你说我徒弟阿川,怎么这么像你小子,榆木疙瘩一个,阿绿倒是像我,可惜这阿楚姑娘不喜欢,想想阿绿怎么跟了你这么个师傅。一巴掌都打不出一个屁!”
“你他娘的才是屁!”秦风骂了一句,似乎觉得解气了,喝了口酒,说道“我想让阿川学打铁。”
郭淮一愣,随后喜笑颜开
“好,我去跟阿川说。”
三天前,小院,晚上。
秦风坐在郭淮对面,“那盲七,你怎么说通的?”
“这是个秘密,只是,把你弟子给别人,你不会不高兴吧。”郭淮笑嘻嘻的说道。
“阿绿的梦想并不是打铁,练剑才是他要走的路,只是”秦风想到李慕白对阿绿的评语,‘此生无剑。’
“你忘了,白帝城的那个老妖怪了。”郭淮噙了口酒,淡淡的说道。
“九死一生。”秦风恨恨的说道,转身离开。
“自己选的路,谁也帮不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郭淮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去他妈的!”
第十一章 练拳有七()
一大早上,小院子里就传出阿川练拳的声音。
按着书上的几个动作,倒是虎虎生风,只是细看来,没有丝毫灵气进入阿川经脉,只是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按书上所说,世间修行,皆以穴位当做气府,将灵气存于其中,壮大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