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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部分

极品书虫的世界-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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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舒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他不断地启动“浓缩之力”,只在风景绝佳的地方稍作停留,类似于做“自驾游”,速度却远胜一切交通工具。上一秒还在云贵高原,下一秒又到了横断山脉。领略过“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奇妙景致后,下一秒又到了“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江南丘陵,实在是“自驾游”最高境界,妙不可言。

    段誉却不知道李舒崇等人的一路相随。有一次他解手之时,心想:“我如使出‘凌波微步’,这番僧未必追得上我?”可是只跨出两步,真气在被封的穴道处被阻,立时摔倒。他叹了口气,爬起身来,知道这最后一条路也行不通的了。

    当晚两人在一座小城一家客店中歇宿。鸠摩智命店伴取过纸墨笔砚,放在桌上,剔亮油灯,待店伴出房,说道:“段公子,小僧屈你大驾北来,多有得罪,好生过意不去。”段誉道:“好说,好说。”鸠摩智道:“公子可知小僧此举,是何用意?”

    段誉一路之上,心中所想的只是这件事,眼见桌上放了纸墨笔砚,更料到了十之**,说道:“办不到。”鸠摩智问道:“什么事办不到?”段誉道:“你艳羡我段家的六脉神剑剑法,要逼我写出来给你。这件事办不到。”

    鸠摩智摇头道:“段公子会错意了。小僧当年与慕容先生有约,要借贵门六脉神剑经去给他一观。此约未践,一直耿耿于怀。幸得段公子心中记得此经,无可奈何,只有将你带到慕容先生墓前焚化,好让小僧不致失信于故人。然而公子人中龙凤,小僧与你无冤无仇,岂敢伤残?这中间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公子只须将经文图谱一无遗漏的写了出来,小僧自己决不看上一眼,立即固封,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火化,了此宿愿,便即恭送公子回归大理。”

    这番话鸠摩智于初入天龙寺时便曾说过,当时本因等均有允意,段誉也觉此法可行。但此后鸠摩智偷袭保定帝于先,擒拿自身于后,出手殊不光明,躲避追踪时诡计百出,对九名部属的生死安危全无丝毫顾念,这其间险刻戾狠之意已然表露无遗,段誉如何再信得过他?心中早就觉得,南海鳄神等“四大恶人”摆明了是恶人,反而远较这伪装“圣僧”的吐蕃和尚品格高得多了。他虽无处世经历,但这二十余日来,对此事早已深思熟虑,想明白了其中关窍,说道:“鸠摩智大师,你这番话是骗不倒我的。”

    鸠摩智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对慕容先生当年一诺,尚且如此信守,岂肯为了此一诺,另毁一诺?”

    段誉摇头道:“你说当年对慕容先生有此诺言,是真是假,谁也不知。你拿到了六脉神剑剑谱,自己必定细读一番,是否要去慕容先生墓前焚化,谁也不知。就算真要焚化,以大师的聪明才智,读得几遍之后,岂有记不住的?说不定还怕记错了,要笔录副本,然后再去焚化。”

    鸠摩智双目精光大盛,恶狠狠的盯住段誉,但片刻之间,脸色便转慈和,缓缓的道:“你我均是佛门弟子,岂可如此胡言妄语,罪过,罪过。小僧迫不得已,只好稍加逼迫了。这是为了救公子性命,尚请勿怪。”说着伸出左手掌,轻轻按住段誉胸口,说道:“公子抵受不住之时,愿意书写此经,只须点一点头,小僧便即放手。”

    段誉苦笑道:“我不写此经,你终不死心,舍不得便杀了我。我倘若写了出来,你怎么还能容我活命?我写经便是自杀,鸠摩智大师,这一节,我在十三天之前便已想明白了。”

    鸠摩智叹了口气:“我佛慈悲!”掌心便即运劲,料想这股劲力传入段誉膻中大穴,他周身如万蚁咬啮,苦楚难当。这等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嘴上说得虽硬,当真身受死去活来的酷刑之时,势非屈服不可。不料劲力甫发,立觉一股内力去得无影无踪。他一惊之下,又即催劲,这次内力消失得更快,跟着体中内力汹涌奔泻而出。鸠摩智大惊失色,右掌急出,在段誉肩头奋力推去。段誉“啊”的一声,摔在床上,后脑重重撞上墙壁。

    鸠摩智早知段誉学过星宿老怪一门的“化功**”,但要穴被封,不论正邪武功自然俱都半点施展不出,哪知他掌发内劲,却是将自身内力硬挤入对方“膻中穴”去,便如当日段誉全身动弹不得,张大了嘴巴任由莽牯朱蛤钻入肚中一般,与身上穴道是否被封全不相干。

    段誉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来,说道:“枉你自称得道高僧,高僧是这么出手打人的吗?”

    鸠摩智厉声道:“你这‘化功**’,到底是谁教你的?”

    段誉摇摇头,说到:“化功**,暴殄天物,犹日弃千金于地而不知自用,旁门左道,可笑!可笑!”这几句话,他竟不知不觉的引述了玉洞帛轴上所写的字句。

    鸠摩智不明其故,却也不敢再碰他身子,但先前点他神封、大椎、悬枢、京门诸穴却又无碍,此人武功之怪异,实是不可思议,料想这门功夫,定是从一阳指与六脉神剑中变化出来,只是他初学皮毛,尚不会使用。这样一来,对大理段氏的武学更是心向神往,突然举起手掌,凌空一招“火焰刀”,将段誉头上的书生巾削去了一片,喝道:“你当真不写?

    我这一刀只消低得半尺,你的脑袋便怎样了?”

    段誉害怕之极,心想他当真恼将起来,戳瞎我一只眼睛,又或削断我一条臂膀,那便怎么办?一路上反复思量而得的几句话立时到了脑中,说出口来:“我倘若受逼不过,只好胡乱写些,那就未必全对。你如伤残我肢体,我恨你切骨,写出来的剑谱更加不知所云。这样罢,反正我写的剑谱,你要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焚化,你说过立即固封,决计不看上一眼,是对是错,跟你并不相干。我胡乱书写,不过是我骗了慕容先生的阴魂,他在阴间练得走火入魔,自绝鬼脉,也不会来怪你。”说着走到桌边,提笔摊纸,作状欲写。

    鸠摩智怒极,段誉这几句话,将自己骗取六脉神剑剑谱的意图尽皆揭破,同时说得明明白白,自己若用强逼迫,他写出来的剑谱也必残缺不全,伪者居多,那非但无用,阅之且有大害。他在天龙寺两度斗剑,六脉神剑的剑法真假自然一看便知,但这路剑法的要旨纯在内力运使,那就无法分辨。

    当下岂仅老羞成怒,直是大怒欲狂,一招“火焰刀”挥出,嗤的一声轻响,段誉手中笔管断为两截。

    段誉大笑声中,鸠摩智喝道:“贼小子,佛爷好意饶你性命,你偏执迷不悟。只有拿你去慕容先生墓前焚烧。你心中所记得的剑谱,总不会是假的罢?”

    段誉笑道:“我临死之时,只好将剑法故意多记错几招。对,就是这个主意,打从此刻起,我拚命记错,越记越错,到得后来,连我自己也是胡里胡涂。”

    鸠摩智怒目瞪视,眼中似乎也有火焰刀要喷将出来,恨不得手掌一挥,“火焰刀”的无形气劲就从这小子的头颈中一划而过。

    自此一路向东,又行了二十余日,段誉听着途人的口音,渐觉清雅绵软,菜肴中也没了辣椒。

    李舒崇一路走来,却没有尝到一点儿辣椒的味道。他随即恍然,此处应该是金庸老爷子的笔误吧?因为辣椒原产于中南美洲热带地区。15世纪末,哥伦布发现美洲之后把辣椒带回欧洲,并由此传播到世界其他地方。于明代传入中国。清陈淏子之花镜有番椒的记载。今中国各地普遍栽培,成为一种大众化蔬菜。

    这一日终于到了苏州城外,段誉心想:“这就要去上慕容博的坟了。番僧逼不到剑谱,不会就此当真杀我,但在那慕容博的墓前,将我烧上一烧,烤上一烤,弄得半死不活,却也未始不可。”将心一横,也不去多想,纵目观看风景。这时正是三月天气,杏花夹径,绿柳垂湖,暖洋洋的春风吹在身上,当真是醺醺欲醉。段誉不由得心怀大畅,脱口吟道:“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

    鸠摩智冷笑道:“死到临头,亏你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兀自在吟诗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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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偶遇() 
面对鸠摩智的嘲讽,段誉笑道:“佛曰:‘色身无常,无常即苦。’天下无不死之人。最多你不过多活几年,又有什么开心了?”鸠摩智摇了摇头,不去理他。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江南忆,

    其次忆吴宫。

    吴酒一杯春竹叶,

    吴娃双舞醉芙蓉,

    早晚复相逢。

    这位兄台,你是第一次来江南吗?“

    段誉惊喜地回头一看,正是携美同游的李舒崇。只见他一副儒生打扮,气质儒雅,更有四大美女环绕着,果然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富贵功名总等闲“。

    段誉没想到李舒崇果然在暗中保护着他,顿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他见李舒崇故意装作素不相识的样子,便知其意,也装模作样地答道:”这位兄台果然高见,在下段誉,大理人氏,确实是第一次离家远行,来到江南。只是兄台如何得知,我是外乡人、而且是初到江南呢?莫非兄台能掐会算?“段誉心情愉悦之际,便和李舒崇开起了玩笑。

    李舒崇不假思索道:”原来段兄来自大理,幸会幸会。小弟哪里会什么占卜之术?所谓境由心生,适才小弟听闻段兄所吟唱的诗词,应该是我大宋宰相寇准写的江南春吧?这阙词的前四句勾勒出一幅江南暮春图景,可是结尾两句'江南春尽离肠断,苹满汀洲人未归。'却是直抒胸臆,充满了离别的愁绪。加上兄台满口的外乡口音,所以小弟才斗胆揣测兄台是外乡人,而且是触景生情,思念远在他乡的亲人,如果凑巧猜中,实属误打误撞。“

    鸠摩智见段誉与另一个书呆子模样的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便粗鲁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拉着段誉断然离去。李舒崇也不追赶,只道一声:“段兄,你我一见如故,但愿后会有期。”

    鸠摩智见李舒崇等人没有跟来,只道是平常偶遇而已,不再放在心上。

    一路上,他向途人请问“参合庄”的所在。但他连问了七八人,没一个知道,言语不通,更是缠七夹八。最后一个老者说道:“苏州城里城外,呒不一个庄子叫作啥参合庄格。你这位大和尚,定是听错哉。”鸠摩智道:“有一家姓慕容的大庄主,请问他住在什么地方?”那老者道:“苏州城里末,姓顾、姓陆、姓沈、姓张、姓周、姓文那都是大庄主,哪有什么姓慕容的?勿曾听见过。”

    鸠摩智正没做理会处,忽听得西首小路上一人说道:“听说慕容氏住在城西三十里的燕子坞,咱们便过去瞧瞧。”另一人道:“嗯,到了地头啦,可得小心在意才是。”说的是河南中州口音。这两人说话声音甚轻,鸠摩智内功修为了得,却听得清清楚楚,心道:“莫非这两人故意说给我听的?否则偏哪有这么巧?难道又是和段誉一见如故的偶遇?”斜眼看去,只见一人气宇轩昂,身穿孝服,另一个却矮小瘦削,像是个痨病鬼扒手。

    鸠摩智一眼之下,便知道这两人身有武功,还没打定主意是否要出言相询,段誉已叫了起来:“霍先生,霍先生,你也来了?”原来那形容猥琐的汉子正是金算盘崔百泉,另一个便是他师侄追魂手过彦之。

    他二人离了大理后,一心一意要为柯百岁报仇,明知慕容氏武功极高,此仇十九难报,还是勇气百倍的寻到了苏州来。打听到慕容氏住在燕子坞,而慕容博却已逝世好多年,那么杀害柯百岁的,还是慕容家的另外一人。两人觉得报仇多了几分指望,赶到湖边,刚好和鸠摩智、段誉二人遇上。

    崔百泉突然听到段誉的叫声,一愕之下,快步奔将过来,只见一个和尚骑在马上,左手拉住段誉坐骑的缰绳,段誉双手僵直,垂在身侧,显是给点中了穴道,奇道:“小王爷,是你啊,喂,大和尚,你干什么跟这位公子爷为难?你可知他是谁?”

    鸠摩智见这两人竟是段誉的熟人,虽没将这两人放在眼里,但想自己从未来过中原,慕容先生的家不易找寻,有这两人领路,那就再好没有了,说道:“我要去慕容氏的府上,相烦两位带路。”

    崔百泉道:“请问大师上下如何称唿?何以胆敢得罪段氏的小王爷?到慕容府去有何贵干?”鸠摩智道:“到时自知。”

    崔百泉道:“大师是慕容家的朋友么?”鸠摩智道:“不错,慕容先生所居的参合庄坐落何处,霍先生若是得知,还请指引。”

    鸠摩智听段誉称之为“霍先生”,还道他真是姓霍。崔百泉搔了搔头皮,向段誉道:“小王爷,我解开你手臂上的穴道再说。”

    说着走上几步,伸手便要去替段誉解穴。

    段誉心想鸠摩智武功高得出奇,当世只怕无人能敌,这崔过二人是万万打他不过的,若来妄图相救,只不过枉送两条性命。还是叫他二人赶快逃走的为妙,便道:“且慢!这位大师单身一人,打败了我伯父大理的五位高手,将我擒来。他是慕容先生的知交好友,要将我在慕容先生的墓前焚烧为祭。你二位和姑苏慕容氏毫不相干,这就快快走罢。”

    崔百泉和过彦之听说这和尚打败了保定帝等高手,心中已是一惊,待听说他是慕容氏的知交,更加震骇。崔百泉心想自己在镇南王府中躲了这十几年,今日小王爷有难,岂能袖手不理?反正既来姑苏,这条性命早就豁出去不要了,不论死在正点儿的算盘珠下或是旁人手中,也没什么分别,当即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金光灿烂的算盘,高举摇晃,铮铮铮的乱响,说道:“大和尚,慕容先生是你的好朋友,这位小王爷却是我的好朋友,我劝你还是放开了他罢。”过彦之一抖手间,也取下缠在腰间的软鞭。两人同时向鸠摩智马前抢去。

    段誉大叫:“两位快走,你们打不过他的。”

    鸠摩智淡淡一笑,说道:“真要动手么?”崔百泉道:“这一场架,叫做老虎头上拍苍蝇,明知打你不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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