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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创邦-第38部分

小说: 创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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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大齐王朝手上一支精锐的部队,刚刚接到了齐帝发来的圣谕,要他们务必歼灭流寇于大河南岸,切不可让贼寇渡江北上,贻害无穷。这支官军接到的使命是——剿。

    统帅这支劲旅的大齐剿匪副总司令黄治军正坐在一张并不崭新的悍虎战车中,夹在队列中缓缓地行进着。黄治军贴身穿着一件皇帝御赐的羊绒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灰旧的军大衣,除了肩章和领章上的将星提示着他是一位中将外,不然看上去与一般的官兵没有多大分别。

    直升机战斗大队的大队长两次邀请黄治军乘坐直升飞机早些赶到宿营地好提前休息。黄治军都说:“不用!”

    黄治军的战车座驾一时间冲到了队列的最前面,一时间又落到了队伍的最末端,因为他要看看了解部队的士气和状态。见将军来巡查,兵士们都不敢怠慢,努力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脖子,更是不敢大声喧哗。四周都很肃穆,只听得见车子马达轰鸣的声音。

    这支官军的行进的目的地是大河岸边的古城明州。在明州的城头上,正飞舞着一面大旗——公道大元帅令狐。

    刚被起义军攻下来的明州,经过一阵喧闹后,这几天也好像感染了北风吹来的寒流,忽然变得冷落了下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明州接受粮食的饥民,一天比一天少了。他们拿着空袋子来,又拿着空袋子回去。许多赶来看义军的人,也兴致索然地往回走,因为大街小巷都在传说:谁家被抢了,那里又发现了尸体,还听说有qiangjian发生。

    虽然令狐问天大元帅通过广播、电视、网络对明州百姓宣布要严惩趁火打劫的歹徒,可是人们看见后反而更加惊慌,越发相信传言不虚。吓得不少住户拖家带口,偷偷往城外跑。有的人跑到了城外,碰到了拦路抢劫的真土匪,弄得财货一空,在寒风中哭哭啼啼,走投无路;有的东躲西藏,一夕数惊,只好有丢魂丧魄地跑了回来,与家人嘘唏而泣,恍如梦里相逢。

88、密谋杀机(义)() 
88、密谋杀机(义)

    骚乱、恐怖、动荡不安,随着起义军的停止向北进军而变得日益严重。

    那些跟随义军几乎马不停蹄一路打来的普通劳动者,原准备是一打下明州就继续北进的,谁知却听不到令狐大元帅继续北进的命令了。

    大家过惯了戎马生涯,现在一天天地停了下来,都感到腻味了,禁不住去大街小巷闲逛,于是就惹出了不少是非来。有的兵士从逃走一空的大别墅中找到了许多衣裳和财物,便打起了一个包裹偷偷地逃离了队伍;有的以前娶不起媳妇,现在却和一些xing工作者好上了,便忙着张罗房子家具,想在明州安个家。大多数士兵则在私底下猜测,探听:为什么部队老停在这里不动?可是对这个问题,谁也说不明白。

    有些人憋不住了,特别是一想到每打下一个城池就有酒有肉、有奖金、敞开了狂欢的情景,更是忍不住跑到统帅部去询问。

    但现在统帅部的大门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进出了,站在大门口的警卫由原来的一人增加到了一个排,还要一辆被缴获的坦克守在门口,一般人还没靠近统帅部就被拦住了。

    这一天,又有一伙义军被挡在了门边,其中一个粗壮的汉子直着嗓子叫道:“咱们又不是外人,你摆个威风做甚?咱是来问问几时打过江去呀!”

    “这个不用你们来问,回去等候命令就行了。”守卫的排长照例用已经重复多次的口气回答。

    “咱天天在等,等不着才来问的呀!”

    “大元帅吩咐,闲人一概不准进,有事儿问你们的连长去。”

    “哼,你拿这个压人?大元帅咱又不是没见过,想当年还跟他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喝酒哩。告诉你,咱就是连长。弟兄们都来问我,我问谁?”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反正就是你们不能进。”

    “你说不出个道理,咱就偏要进!”

    正在相持不下,忽然听到有人喊道:“你们不要吵啦,快去报告任志兴将军,有人要见他,人家是老远赶来的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起义军中那个年纪最小的士兵——何平,背着一杆比他身子还高的长枪,向这边走来。

    警卫排长看来的是个小孩子,后面还跟着一个,看样子也大不了几岁,不由一笑说:“你这个小不点儿也来凑热闹?今天上头吩咐,什么人都不准进。回去!回去!”

    何平好像没听到,只是足不稍停地奔到门前,一脸正经地说:“来的人是任将军的亲戚,一定要见他,你们快去报告。不信,你们就问他。”说完,伸手向后一指。

    排长不由看向何平身后的小伙子,问道:“你是任将军的什么亲戚?见他有什么事?”

    小伙子不说话,只是脸一红,又习惯地一撩鬓角,一缕像青丝一般柔细的头发,从帽檐下滑了下来。

    “咦,你是任将军的什么亲戚?怎么不说话啊?”排长没好气地问。

    小伙子这才顿了一顿,显得有些喏喏地说道:“不要问我是哪门亲戚了,就说我叫刘娥,小蛾子。”

    话还没说完,就听周围飞起一片惊讶:“哟,是个女的啊!”

    这一叫,招来更多看热闹的人,很快在门前围成一大圈。

    刘娥索性把帽子摘了下来,任那乌云似的浓发挂在肩上,接着又用少女特有的好像百灵一般的嗓音说道:“我是男扮女装来的,路上不太平,请你们告诉任志强一声,说我来了,他不在,告诉他哥哥也行啊。”

    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仿佛只比壮汉的巴掌略大一点,就象从最标准的美女漫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比起一般美女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随时细润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似的;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

    众警卫感到又惊又奇,都觉得这个女的不仅美丽得了不得,而且还很不寻常,不仅认得闻名全军的猛将任志强,还认识身为副帅的头领任志兴。

    警卫排长连忙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替你报告去。”说完,立即快步向里面走去。

    刘娥站在一群大老爷们中,虽然觉得有些羞涩,但一想这半年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霜、泥泞、汗水、跋涉,还有那长途的孤单、焦虑和各种艰险,终于踏着漫天冰雪找到了她日夜思念的心上人,不觉又把羞涩完全抛开,只是紧紧地望着大门里,心里砰砰直跳地等待即将来临的大喜悦,用千辛万苦换来的大喜悦。

    可是,又等了好久好久,仍是不见有人出来。

    两个门卫在军部里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任志兴。他们想起任志兴不离大元帅左右,便又往大元帅居住的院子走去。但当他们走到通向大元帅居住的那道围墙的门前,忽然走出两个亲卫把他们拦住,说任志兴不在这里。两个门卫又只好到别处找去了。

    任志兴究竟到哪里去了呢?原来他此时他躲在司令部外的一处偏僻小楼里,正筹划一件极端机密的“要事”。昨天,他和令狐问天一直谈到深夜,终于说服令狐问天一定要把那块拦在“公道”大路上的“大石头”除掉。临走时,他又这样劝诫道:“自古天无二日,军无二主,你不除掉人家,人家就要除掉你!几万年来,兄杀弟,弟杀兄,父子相残杀,为争皇位的事情不是有数千之多吗?你可要先下手为强,人家把黄治军派来暗杀你的杀手都留了下来,养在军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令狐问天默默地点了点头,任志兴这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夜,小任辗转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是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事不宜迟,要快,要快!”辗转间,不觉天色已明,他连忙起来叫来他麾下的亲信团长蔡坤,低声吩咐了几句。蔡坤一拍胸脯,说:“副元帅,这个小菜一碟,我马上去安排。”说完,便急向外面走去。

    于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杀机便布置了下去。

89、庆军入瓮(义)() 
89、庆军入瓮

    任志兴自己,始终足不出户,一直待在那座小楼里。这座小楼,原来为明州州长四奶的藏娇之地,后因四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暴病而亡”,从此一直废弃不用,但任志兴却看中了这个地方,搬来住下了。今天,这座小院子里的房子,一律门窗紧闭,重帘低垂,更显得十分僻静。房外走廊下站着两个手握冲锋枪的卫兵,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让有人靠近;就是他们自己,也站得离房子远远的。

    小楼华丽的门上攀附着繁复且细致的花纹,大厅的天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四周的墙壁上的壁毯一看便是价值不菲。檀木雕花的桌椅、镶嵌珠玉的屏风、色彩斑斓的花瓶,还有金银珠宝各式珍玩都纷然杂陈在案上、几上、壁上、地上,使这所房子像一座华丽的客厅,又像是一座珍宝储藏室。室内右侧,有一扇门通向里间,门上挂着一副万里江山万里红的手工刺绣垂帘蜀锦,使人看不清里面的陈设。但从门帘没有遮严的一角,可以窥见里面红红绿绿的都是外国限量生产奢侈品的锦帐绣被之类;还有波斯的钻石境,不愧是名品,正闪着耀眼的亮光。

    此时,任志兴坐在外间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大椅子上。在他侧面的真犀牛皮沙发上,则坐着一个体格健壮有力、但却显得一脸阴沉的人。

    只听任志兴低声问道:“小杨,人都点齐了吗?”

    对方也低声答道:“将军尽管放心,齐了。”

    “一共几个?”

    “六个。”

    “枪法怎么样?”

    “没话说,都是团里的神枪手。”

    “那就是老法子——摔杯为号。”说到这里,任志兴想到令狐问天虽然点了头,但似乎还不够坚决,于是吩咐道:“当心,千万不要手软,要干脆!”

    “当然,只要一听到你手中的茶杯落地,就马上打死他!”

    “嗯,消音器找到了吗?”

    “是的,找六支手枪的消声器只是小菜一碟,保证响声都不会有。”

    任志兴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只听到寒风在楼外呼啸而过,把树木吹得沙沙直响。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任志兴对那人道:“时候到了,快去准备!”

    那人立刻站起身来,敬了个礼,但并不走向正门,而是绕过屏风,轻轻拉开一道小角门,从那里穿出去了。

    等那人一走,任志兴便向窗外叫道:“进来!”

    随着喊声,立刻看到门帘一开,人影一闪,蔡坤已经来到了室内。他一进来就说:“人快到了!你都交待好了吧?”

    “好了。怎么等了这么久的功夫才到?”

    “我看他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弟兄,说了一会话,大概又是说什么时候打过江去。不管了,既然人家来了,你得去迎接呀!”

    任志兴点点头,连忙拿起貂皮大氅往身上一披;不想下摆一扫把一只唐三彩瓷马碰倒在地,立刻打得粉碎。任志兴心痛地看了看,此时蔡坤已经替他打起了门帘;小任无暇多顾,只有一伸长腿,跨出门褴去了。

    任志兴乘车来到了司令部,才几分钟的时间,就见陈庆军大步走了来。他首先注意到陈庆军身后一个随从都没有,虽然知道庆军惯常如此,但看了还是感到特别高兴。不等庆军走近,他便迎上去做了一个握手拥抱的姿势,满脸笑容地说道:“陈将军可算是来了,大元帅早就就想请你,正等着哩。”

    说话间,令狐问天也从屋里迎了出来。他和庆军一照面,握手后就拱手向厅里请让,脸上含着日常的微笑,但并没有说话。

    等陈庆军到了屋子里坐下,任志兴便高声叫道:“来人,上茶。”

    侍卫端着盘子送上茶来,在每人的面前各放了一碗。小任先伸手轻轻地按了按茶盖,然后看向陈庆军,显得抱歉地说道:“这次暂停攻打锦州,也没来得及和陈将军商议,实在是因为事情紧急。现在把您大驾请来,就为此事。想陈将军不至于见怪吧?”

    说完,眼角含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庆军。

    庆军没有回答,只是很注意地听着。他等小任一说完,便目光一闪,向令狐问天看了过去。那意思是在问:怎么没有听见你在说话?

    令狐问天捋了捋他那把呈棕色的山羊胡须,用缓慢并尊重的语气道:“这次我请陈将军来,适如刚才志兴所说,是因为有件机密事和将军商量。那锦州,我早想不战而取,这也是兵法所言上兵伐谋,拔人之城而非攻也,只是我一直把握不定,因此从来没有谈起,现在看来,此计可行,才决定暂时停攻。不过,还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任志兴连忙接上来道:“战取总不如智取好。陈将军精通兵法,想必一定是赞成的喽。”说完,便紧盯陈庆军,一面伸手轻轻按着茶盖,就好像按在一个会爆炸的东西上,心里紧张得屏住呼吸,就等庆军的回答。

    只见庆军洒然一笑,说:“大元帅的计策,刚才我已经听人说了。”

    令狐问天不由暗自一惊奇,但他马上用微笑掩饰过去,并且显得很高兴地说:“噢,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这很好。但不知传话的人有没有说清楚?”

    庆军又是爽然地一笑:“大元帅的计策固然是好,只是听说锦州的州长庄镇宇是个颇有算计的老狐狸,他究竟是真降还是假降,这个一定要弄清楚。”

    “是真投降,真降”任志兴连忙答道;正要再说下去,一个卫兵站在门边报告:“请任将军出来一下,有事。”

    任志兴立刻起身向门外走去。当他走到门边,忽又回过头来对陈庆军说:“庄镇宇已经陷入到了四面楚歌之境,援军远在万里之外,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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