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孤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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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悄悄的靠近土坡口半里左右,可以清楚看清火把下的士兵,然后蹲在一个地沟里,老贞头轻声对大伙说,
“等他们一走,抓紧时间进山!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别回头,记住了!”
贞刚护着媳妇,小妹,含泪点头,然后看着老贞头从身后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离开了家人,老贞头悄悄绕到路口正面,心想我该怎样才能引开他们呢?这空旷的野外田坝,不能放火,没有锣鼓?没有马匹,产生不了大的动静?
眼看离开家人有一二里地了,突然黑暗中出现一片暗光,心里知道是蓄冬的水田,于是不顾一切一头扎下去,扑嗵一声,那齐腰深的,冰凉的泥水瞬间湿透全身,然后爬起来,哈哈哈,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摸到田边,想摸一下田埂上有没有石头,心想,不弄的你帮小子疼,你们不会在意我!
很快摸到一个拳头大的,悄悄的紧紧捏在怀里,断续哈哈大笑——
这一声水响,加上疯狂的大笑,立刻撕破夜空,打乱安宁,传的老远,象狂魔诞生,天地震撼一般,离土坡不过一里左右,吓的众士兵浑身一抖,个个一下来了精神,七八支火把立即聚到一起——
其中一个领头的士兵,随便指着一个士兵,
“赶紧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那士兵举着火把噔、噔、噔跑过来,快近了,放慢脚步,火把晃的眼睛看不清,再走近点,抬高火把,刚刚睁大眼看清是个披头散发的老头,吓的,正要转身,不料老贞头一甩右手,手中的石头不偏不斜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闷响,那士兵两眼一黑,捏着火把一头栽进水田里,又是扑嗵一声响,掉到水里又一下清醒,挣扎着爬起来,疯狂大叫,
“救命了,救命了——”
山口那几个士兵见状,举起火把,挥舞大刀,一起往这边跑,先前火光四溢的山口一下被黑暗吞没,
这边地沟的贞刚赶紧领着媳妇,小妹,飞快往山口奔去——
老贞头在水田里和那士兵打成一团,那士兵头晕脑胀,惊魂不定,尽管五十多岁的老头也轻易把他推倒,倒了,他又爬起,爬起又被推倒,拼命的疯狂哭叫,
“救命,救命,救——命啊——!”
老贞头依然哈、哈、哈,疯狂大笑。
见山口所有人都扑过来,老头又放下士兵,摸泥来扔,直到其中有人大喊,
“什么人?不说放箭了!”
老头这才停手,只笑,不吱声,众人举着火把走到田边一照,尽管一脸泥污,头发披散,还是被其中一个士兵认出来,立即大叫,
“啊,是他——老贞头?!他怎么在这儿?疯了吗?”
老贞头还是假装哈哈狂笑,站在水田中央,那水里士兵趁机爬上岸,头痛欲裂,冻的浑身直打哆嗦,两手紧捂着额头不停叫,
“救——我,救我,大人——救我——”
领头士兵手里拉弓搭箭,在火把照耀下,咄咄逼人,
“上来,数三声——我就放箭!”
老贞头想着儿子他们可能已经进山了吧?家里还有老伴在等,于是,没等数完三声,就自己走到田边!
那放箭的士兵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叫一声,
“啊?不好!他没疯——有人进山,快回去搜——”
话音落,四五个士兵举着火把一起往回疯跑!
老贞头这下急了,从田里站起来,突然扑上去,抱住那个欲放箭的士兵就往水田里跳,那官兵来不及,箭也没放出,又是“扑嗵”一声,一起和他栽到在冰冷的水田里,旁边还有两个士兵见状,急的一个在上面打火把,另一个也赶紧跳下来帮忙。
一番挣扎后,毕竟老头年老体力不支,很快被两人合力制服,拖上岸来。
到了岸上,两个士兵又是不顾一切,一阵尽情的拳打脚踢,直打的老头不再吱声——
第六十八章 先过我这关()
也许是时间太短了一点,贞刚带着媳妇,小妹刚刚跑进山里,却找了一条死胡同——没走多远被一大片丛生的荆棘条,密密拦住。
那荆条上的刺啊,又粗,又长,又硬,实在没办法强行通过,三个人正沿着荆丛堆往北面摸着爬,但这时眼看着四五支火把已经冲进树林,一进来分散着四面八方找。
那些个士兵边找边大叫,又和北面石坡上的几个士兵汇成一起,十几个人在不到两里的山口上搜巡,哪些地方可以通行,哪些地方不能通行,士兵们都非常清楚!
贞刚看看形势不对,士兵们都已经找到跟前,前无去路,后无退路,三个人藏在荆条堆口,很快将会被发现,这时他想起刚老贞头那招,悄悄对媳妇说道,
“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和小妹再往前面走,到了石坡口就可以上山了!记住,不用管我,我会有办法的——”
媳妇和小妹此时已吓的浑身哆嗦,六神无主的悄悄应着!
更要命的是,媳妇胸前还绑着熟睡中的小儿,黑暗中的每一步更是千注意万小心,生怕小儿啼哭,全家人都在劫难逃!
为此手上额头早被刺破,但已忘记疼痛。
贞刚悄悄的离开三人,一个人来到树林外,从背上拔出大刀,主动迎着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士兵摸过去,然后躲在一棵大树后。
待两个士兵,晃动着火把,四处张望搜寻过来,移过大树后,他突然跳出,手起刀落,往一士兵头上砍去——
不料那士兵无意间晃了下脑袋…——这无意间的一晃,救了他一命,那一刀重重落在他的肩膀上,顿时痛的他大叫着倒地,手捂肩膀,一地乱滚,火把扔到林地上,
另一个见状大吃一惊,赶紧转身,一手捏着火把,一手挥刀与贞刚相向,贞刚两手握刀横在胸前,怒目圆睁,复仇一般。
士兵一个人不敢硬拼,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叫,
“来人了,来人了,在这儿,在这儿——”
四周士兵闻声,举着火把一起往这边跑,倾刻间十几个士兵一起围过来,十几支火把把个树林照的如同白日。
贞刚被围在当中,他背着大大的包裹,瘸着一条腿,双手握着一把雪亮的刀,与这些身强力壮,四肢健全的白族士兵,紧张对峙——
白河洲黑族人会武功的不多,除了玄公和老贞头几个年轻是悄悄炼过几下外,现就只剩下玄武还在偷偷的炼。
都是无师自通,自己琢磨,时间久,也能成一派——
这也是白族白氏家族,为了维护他独导地位的****一面,不准一般百姓练功,只准他白族子弟练功!
所以贞刚也是年少时跟老贞头悄悄学过一点,后来一次送祭上山,虽保命但弄个脚残,娶了老婆,就几乎完全放弃了!
现如今这用武之时,凭的全是一股不屈精神,心想老子大不了一死,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一个!
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但黑白两族向来互相敌视,那些个士兵一见贞刚,就平时一瘸子,现在还砍伤自己的人,一个个都没拿他放眼里,叫着骂着,一个带头进攻,紧跟着一群刀棍,劈头盖脸就往贞刚身上砸下来——
三两下,包裹砍掉了,刀也打飞了,背上,胳膊,脸上倒处是伤,鲜血顺着脸颊流,被众士兵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起来——
随着众人的大声叫嚷,黑暗的树林似乎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离他们不远的树丛里突然传来小孩的哇哇哭声——
那些个士兵更是欣喜惹狂,纷纷大叫,
“还有人,还有人——这边,这边——”
又是五六支火把巡着哭声找过去,很快贞刚媳妇被两个士兵凶暴的拉了出来,半蹲半走,又哄孩子,自己也在哭,
接着小妹的哭声也传出来,同样被一个士兵拉了出来,贞刚见了,两眼一闭,仰天绝望的叹了口气——
老贞头也被三个士兵綑绑着押了过来,老头已被打的有气无力,奄奄一息,浑身泥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家人又聚到一起,短短几刻钟,形状各异,命运天翻地覆,儿子,媳妇,小女儿,蹲在老头旁边嘶声的叫喊,老头也只是有气无力的艰难应两声,再无多的话说!
火光之下,领头的士官,也是浑身湿透,一脸泥污,但表情却神彩飞扬,不可一世,把刀箭交给旁边士兵,两手插腰,围着四个人转,鼻子不停的,哼,哼,放着狂傲的话,
“想跑出我的手心!做梦——再狡猾的狐狸也见过,你们算老几?
“他麻的,还打伤我的人,跟我装疯卖傻——这下我让你装!想不让我好过——哼,我们看谁好过?你给我跑啊?跑啊——
“本想一箭射死你全家的,但那样又便宜你们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回头交给白祖爷,还是让他给你们讲讲规距吧——我和弟兄们还能拿点赏钱,不然这么辛苦,白干了!”
然后,又把目光落到贞刚媳妇身上,假装叹口息,
“瘸子颜福不浅啊,还娶到这么俊俏的媳妇!哎,只可惜——红颜命薄啊!可惜,可惜——”
说完,蹲下身正欲伸手去摸他媳妇的脸——
见此大辱,那贞刚简直怒发冲冠,看准那士官的脑袋,猛的一头撞过去——
那是两硬头相撞,一个有准备一个无准备,嘣,的一声闷响,象那砸西瓜一般,那士官头往后一仰,身体往后飞出数米,然后、噗、一声直挺挺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反映——
贞刚也是一下眩晕,但又很快清醒过来,依旧蹲在老贞头旁边。
旁边士兵们都吓傻了,不知如何是好?几个士兵拿棍棒把他围住,媳妇小妹抱住他的胳膊更是呜呜大哭,小孩也在大哭,哭声响成一片,
这时,老贞头咬牙坐起来,对周围士兵说道,
“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是我——叫他们这样做的——打我吧——”
贞刚满脸是血,愤怒的眼神满是杀气,象两把利剑扫视着那些士兵,无人再敢动手——
——
天亮了,树林里莺歌燕舞,鸟雀齐鸣,叽叽喳喳,百鸟朝凤一般热闹非凡,喜鹊,画眉争相站在枝头,百灵鸟站高处,麻雀一群一群满林子钻——
那热闹的叫声响彻耳畔,灵娃和贞雪几乎又是一夜摸黑赶路,眼看就要走出森林,大清早闯进鸟群世界,不觉有些振奋。
贞雪心急火燎的走在前面,一路上爬坡上坎,翻山越岭,之前一个人走了十多天的路,想两三天就赶回,几乎不可能有休息。
但她好象不觉得累一样,一声不吭,往前猛赶,心里想着,这阵子家里该乱成什么样了?族长他们会不会对家人下黑手?我这样做倒底对不对?
想我如今突然带一个外面的男人回去,寨里人会怎样议论我?这家伙虽然憨头傻脑,认识时间不长,但心眼还不坏,穷苦人家长大,有共同话说,蛮会照顾人的,一路上都是他在打猎,找吃的,一有吃的都先给我——
哎,不管怎样?他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反正我们就死咬一个理,自小婚约在先的,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一定要过这一关——
灵娃可能是长期在山里赶路,加上吃的少,体力不支,越来越跟不上贞雪。看着贞雪裹个黑头巾,紫红的短袍,身段轻柔,两脚翻飞,拼命往前赶,有时把自己甩的老远,找不到了?
不由觉得又可爱又可笑,心想,你个家伙看来是真没把俺外人啊?我还要摘野果,挖野菜,打野鸡什么的?没办法跟你比劲走山路啊?
随着出山的路越来越好走,大清早的走进鸟林子,听着鸟儿们热烈的欢迎,灵娃突然精神起来,跑上前,跟在贞雪背后,说道,
“你们这儿怎么这么多鸟啊?这么好客热情,是在欢迎我们吗?”
“欢迎我是肯定的,就不知它们是不是在欢迎你了?”
“那欢迎你肯定也在欢迎我了,咱俩都——”
没等灵娃把话说话,贞雪就拿起手上一根小木棍,做要打他样子,气乎乎的说道,
“哎呀,吵死了,快点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灵娃心里窃笑,但看到贞雪一脸忧伤,焦虑的样子,心里又产生一种内疚,觉的这玩笑怎么突然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难道是看贞雪柔软的背影,看到心里去了吗?
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哪儿有心思开这种玩笑啊?马上就要出山了,不知道会有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在等她去经历?是祸还是福?
但又觉得也没什么了?假戏也得真做啊?不管是福是祸都要跟着她,保护她?她也救过我——
马上就要走出山口,可以看到山下一望无边的田野,竹林,人家,还有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巍巍神山——雪莲山。
——
一路上灵娃也问了好多关于那座神山的事情,但所问的事情,好多贞雪都不知道?她没见过什么怪兽?没有上过那山,甚至都没到那山脚下玩过,不知道巨灵兽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什么叫“雪莲”?只知道是那山的名字——
不过贞雪也告诉灵娃,说等回到家让他爹告诉他吧——他爹曾经登顶雪莲山六次!对山顶情况非常了解,还亲眼见过那怪兽!还见过山顶的一种“太阳花”?说那花反射太阳的光,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针扎一样痛,不敢看——
灵娃心里明白,想可能贞雪说的“太阳花”,也许就是那“雪莲神花”吧!心里高兴,但毫不流露,也没告诉贞雪自己千辛万苦,冒死翻越雪山掉下来的的真正原因——
——
贞雪是本地人,对下山路口熟悉,她当然知道路口有白族士兵把守,只是之前守山的人不多,那晚自己也是趁那两个士兵不注意,悄悄摸上山的。
不停告戒灵娃要小心,动作要轻,看看路口都些什么人?
灵娃却想,我们是去自投罗网的啊,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啊?还用的着躲躲藏藏么?所以不解的问了一句贞雪,
“为什么怕他们知道?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