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孤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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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崽子,你竟然还活着?!我的天哦,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老天爷保佑,老天爷开恩啊!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爷爷你看,这是什么?”灵娃倒不惊不诧,小脸镇静,迫不接待的把水缸婆婆给的戒指,摊在手心里给老头看,“宝贝哦,很值钱,很值钱的哦!”他做个鬼脸说!
冷半仙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小手,那小小的一丁点,黑暗中放着幽蓝,幽蓝的光,没有多想,也无心多想?他还没有从眼前突变的一切中回过神来,一悲一喜,绝望,希望,轮翻交替,让他此时彻底晕颠了头。
“兔崽子,赶紧给我滚到外面去,快,快!”好象危险还存在一样。
爷俩一起来到外面空旷地,灵娃只捏着手里的蓝石头玩,老头坐地上稍息片刻,这才缓过神来,想到屋子里还有自己埋在土里的“长寿丹”,还有泡在坛子里的“人参酒”都深埋在地下,估计损失不大,于是找了些干柴,当火把,想再进屋里找。
灵娃被命令在外等候,不准乱跑,黑暗中,灵娃也只能乖乖等候,不敢再乱跑了。
进到屋里,找到了水缸,他才发现,原来一缸水,都被大火烤的温烫,温烫的,难怪灵娃在里面不冷,还睡着了?
心里暗自骂道:“真是孽障,孽种啊!”也庆幸自己勤快,没事总是把水缸挑的很满。
拔开炭灰,里面还有红红的火,没有完全熄灭,又浇水缸的水去淋,一缸的水都浇完了,还是没有浇透,到处都滚烫滚烫,无法下手,于是寻找的事情,只能推到了明天,再次走出灰烬的屋子。
一晚上只能在露天的林子里睡觉了。
冷半仙试着问灵娃,是怎么着火的?
灵娃竟然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啊,是它自己就燃起来了,差点我就没命了,幸好有俺家那水缸!嘿嘿”
“自己燃起来的?不可能吧?”老头心想,火种埋在灰堆里,每天都把灶前柴草,清捡干净,灶前没有可燃之物,拿什么自燃?估计是这小子撒谎,玩火,不小心点燃的吧?
“说吧孩子,都这样了,说出来爷爷不会怪你的!要诚实!”他鼓励灵娃讲实话,“都有人告诉我了,我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就看你诚不诚实?”
灵娃一听,他都知道了?怎么会呢?难道是水缸婆婆告诉他的?还是他算计到了呢?脑子里一时左右为难?我要不要实话实说呢?实话说了,他又会不会生气打我呢?
“还有你那手里的石头,我也知道是哪儿来的,别人都告诉我了——现在就问你,看你说的和我知道的是否一样?是不是诚实?你如果撒谎,那你以后什么都别想玩了?”冷半仙想故意激将一下他。
纠结了好一会儿,灵娃心想,果然是水缸婆婆告诉他了,看来他们大人确实是心有灵犀的。为了不想失去“防火丹”在自己身体内产生的积冷原点,不想以后被火烧着,还是实话实说吧!
于是,坐起身,对着老头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全部讲了出来,但他记着不提水缸婆婆的事情,只说石头是在缸底发现的,说完一声不吭,等他发落!
冷半仙听完,强压怒火,心想,怎么遇到你这么一个妖孽小子啊?从你走路以来,好事没一件,坏事尽干透,打架,偷东西,撒谎,如今发展到烧房子——
今后还有什么坏事你做不出啊?哎,妖孽啊,真是孽障,孽种啊,怪我老汉命苦,哎——
气的老头,一整夜没再说话!
至于那小小的蓝石头,冷半仙心想,不会是什么宝石吧?可能是自己去山里打水,无意中从水坑里打回来的吧?一直没被发现,凑巧被这小子偶然发现了?山里本来就多宝贝,出个宝石完全有可能的。
第二天,冷半仙早早起来,拿根木棍走进化为灰烬的房子,费力的挖出他珍藏的丹药和人参酒,边挖边叹气,嘴里不停:“哎,老汉我命苦——命苦啊,妖孽小子,妖孽啊,妖孽——!”
大块大块还未烧烬的木炭,被他费劲的搬开,又挖出藏钱的罐子,好在钱都是金属,烧不坏,保存完好,但不多唉!他摇了摇,叮咚作响,打开盖,拿出来一数只有二两白银,数百铜板,与自己记忆中一致。又叹息,心想,老汉凭生就剩这点家当,想重新盖房无异于白日做梦啊!如今年老,力不从心,无法再自己动手了,哎——
灵娃还在草堆里睡觉没醒。
老头清理半天后搂搂抱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出来,用件没烧着的外衣打包,然后叫醒灵娃,把包裹往肩后一搭,走到残存的墙边,把手中钥匙往灰堆里一扔,拄个木棍,迎着初升的太阳,心头万般感慨,头也不回的往山外走了。
灵娃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步一步紧跟在后面。
、、、、、、
只能去万来镇了。
爷俩拖家带口走了半天来到镇上,找到摆摊的面馆。
冷半仙找到老板连说带骂把事情缘由对他一说,老板听后,又惊又怜,又觉可笑,于是安排他们在店里暂时住下,以每月最底房费结算。
老头不停自我解释,“我就算到我今年灾星频繁,恶运当道,我有心里准备的,早就有准备的——还好,我是有准备的——”
临时住下来后,灵娃也安份的过了几天。赶集时街上人多,店里生意好,就尽自己所能帮着小二端荼倒水,人小机灵,脑子灵活,也讨的老板喜欢,没有什么事出。
冷半仙依然没忘记读书的事情,觉得小家伙聪明伶俐,是块读书的天才,如不适时加以引导,恐误其一生,罪孽不小。
于是再三走访,上下疏通,花了二两保命银子,终于安排灵娃参加附近社学的初试,得到教书先生的大力赏识,表现优异,很轻松进入镇上的社学学习,每月还有生活补贴,成了一名童生。
冷半仙如释重负,一块石头落地一样轻松,想我老头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全看你小子造化了。
第八章 社 学 生 活()
社学建在镇东头的一处高大的院子里,由县太老爷亲自督办,这里收纳了附近几个乡镇几十名富家子弟,都是非富即贵的少爷公子们。个个年龄,身材,体格,都比灵娃大,三个教书先先,轮翻上课,主要学习四书,五经之类古代文言。
一个山里的小孩,一下进入镇里正规的学校学习,刚坐下来,心里总是很多不习惯。
灵娃平时风野惯了,象那山里自由的鸟儿,一下被关在笼子里,没过多久,那心里那种压抑,抓狂哦,奇痒难忍,简直无法安静。
他觉得班上的同学们,穿袍戴裘的,脑子怎么那么笨呢?一篇课文,自己只要诵读两三遍就几乎可以记住内容,诵读五六遍完全可以倒背如流;而别人十遍,二十遍脑子里还空空如影,什么都不知道,记不住啊?
最引他注意的是,班里竟然还坐着之前抢蟋蟀笼的三个家伙?
现在知道他们的名子了,高个子叫张文,中个子叫李武,小胖子叫赵四,从第一天见面双方彼此就分外眼红。但有先生在场不敢乱来。
散学后,灵娃也记得他们,但更记着爷爷的话,不要跟有钱人家产生矛盾,惹不起,会吃大亏的。
所以放学后都自个一溜烟跑了,那三个家伙也拿他没办法,打又不打不过,回去告家长,虽大人去讨了公道,出了恶气,但三个还是都挨一顿狂训,
“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人家还那么丁点小?你们就那么废物?全是饭桶?还好意思回来说?一天三顿全白吃了,以后都吃S去吧!”
但也有一个教书先生对灵娃看不顺眼,认为小孩子太娇狂,一点不谦虚;人家同学起来背课文,错了,他会大声嘲笑,没有规距!不懂礼节,且屡教不改!
所以也常常训斥灵娃。但灵娃就那性格,训完就忘记了,下次忍不住还犯。
学堂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槐树,相当粗壮,树身三五个人合不拢,看年势至少百年以上。初夏时节,枝繁叶茂,一柱擎天,引无数蝉虫,飞鸟息歇其中。
白天大树下书声朗朗,“子曰:思而不学则罔,学而不思则贻——见贤思其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众师兄们读的摇头晃脑,津津有味,而灵娃则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他被外面树上那只乌鸦叫的头晕脑胀,心烦意乱。
那乌鸦“哇,哇,哇——”声声都象在揪着他的神经,他听的异常清晰,完全淹没周围的读书声。于是拿书遮住脑子,心里暗自发誓
“改天老子一定取掉你,捣掉你的老巢——我让你叫!”
于是,想到做到,第二天很早灵娃就偷偷来到学校,带着绳子翻墙进到学校。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食堂的伙计在远处的房间里不时弄的锅碗盆响,炊烟袅袅,油灯昏暗。
太好了!院墙不算太高,与山里那些悬崖峭壁相比,简直算不了什么。
轻松进来后,把书往墙根一放,拿着绳子直奔那大树,走到树下,把系了勾的一头往树上一扔,勾住了,然后猴子般迅速爬了上去。
到了大树分枝的地方,一抬头就看到树枝顶部有个脸盆大一块黑影——没猜错肯定是那乌鸦窝了?
于是踩着树枝,慢慢攀过去,心想,我让你叫,让你叫——这下看你还叫?这下我的耳朵就清静了——
快走近那巢时,好象那乌鸦发现他了,突然振臂高飞,哇哇乱叫,但没飞远,就在大树上空盘旋,灵娃抓着树枝,一阵狂摇,只见那脸盆大的巢穴一下就翻过来,里面有一窝的小乌鸦,羽翼不全,叽叽喳喳,拍打着小翅膀,纷纷坠落下来,洒落树下一地,有的当场摔死,有的侥幸存活,蹲地不动——
食堂弄早饭的伙计闻声跑出来,往树上一看,二话没说,转身到教室一边拿根竹杆过来,挑掉灵娃勾在树上的绳子,仰头冲他大声说:
“你不要下来,就在上面,好好待着!”
灵娃被他一吼,吓了一大跳,刚才还喜悦的心情,一下闪的没影,心想,完蛋了,又闯祸了,这下怎么办?
赶紧下树,由于心急,一转身不小心,只听“嚓”裤子被树枝划破了,一股冷风钻进来,直透的屁股凉,更是气急,狠狠踹树一脚,骂道
“你也跟老子作对?改天砍了你——”
很快那个高个子教书先生,从里面不顾衣冠歪斜,边弄长衫边跑出来,看了眼前一切,顿时气急败坏,来回踱脚口里叫着“罪过,罪过,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教出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我等斯文扫地——还有何面目再为人师表?”
然后又吩咐食堂伙计,“赶紧收拾,妥善处理,别让学生们看到!”
完后狠狠瞪了一眼还躲在树上,没下法来的灵娃,转身进屋。
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香烛,纸钱,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树前,烧纸焚香,作揖磕头,口里念着:
“老朽愚昧,没有看好名下弟子,今冒犯树神,实在罪过!望树神念名下学子,年幼无知,天性顽劣,网开一面,不与计较!日后老朽定将严加管束,绝不再犯!诚望树神开恩,万谢,万谢,万万谢!”
灵娃在树上抱着树枝一动不动,见老师又跪又拜,面朝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心里好笑,但不敢笑,想你平时威风凛凛,有模有样,只有别人来跪拜你,不想今天居然你来跪拜我了?嘿嘿,有意思!
不一会儿,学校的大门打开了,学生们在家人陪同下陆陆续续进来,有人发现灵娃墙脚的书,眼尖的同学很快就发现他居然藏在大树上,还能看到他撕破的裤子,露出的小屁股——
哇,一时间整个学院沸腾,大伙象得到了天大的新闻一样,炸开了锅,纷纷聚到树下,又叫又嚷,指指点点,幸灾乐祸!
也有对灵娃说好话的,但没有老师的同意,谁也不敢乱动。之前那三个蟋蟀男孩,更是手舞足蹈,象过狂欢节一样,又吐口水,又扔石头,戏称是打那野猴!
灵娃在树上也是气的要命,有点后悔上树了,这下搞的脸面丢尽,还不知接下来有什么后果呢?
他纳闷那老先生们都到了,怎么不放他下来?把那勾子给挂上,或弄个长点的梯子都可以下树的啊?可惜树太高了,不然早跳下来了。
然而,最终帮他下来的,他做梦也没想到是谁?
是冷半仙。
是学堂派人通知的,教师给老头的通文意思大概是这样说的,
说这小子顽劣出格,实在难驯。纵然潜力巨大,才华横溢,但品行低劣,败德辱行,且屡教不改,逐禁学两周,以观后效!
没办法,又回到面馆,当了两周的店小伙计后,于第三周终于跨进学堂大门。
冷半仙恨其不争气,但任你打他又不痛,送到社学门口,咬牙切齿对他说,“如再捣蛋,再被辞退,老头我也救不了你了,你自己找出息去吧?”
灵娃却毫不在意的点点头,笑着说,“没事爷爷,他们学不过我的,就再玩两年也能赶上他们!嘿嘿!”
气的老头无言以对!
回到家老头想到灵娃之前的那块蓝色石头?这不眼下手里没钱,都疏通关系读书,积蓄都花光了。看病的人又少,且大多赊帐,老不给;算命的又是小钱,不解当前用啊!
想万一真能换回十几,或几十两白银,那就可以自己在镇上盖间房子,或给灵娃留条后路,省的老是寄人篱下了,非长久之计!
老头正盘算的好,兴致勃勃的怀揣着小戒指跑到镇里当铺,给掌柜的一看,对方居然不认得?!
“这个,这个,定是稀罕之物!老夫不认得,不敢冒然给价啊?你还是拿到县城去看看吧,那里人多,或许有人识货,给的好价钱?”
于是,老头不顾辛劳,二话没说,顾了辆马车,几百里山里巅簸匆匆赶到县城,找家大的当铺,小心的交给掌柜看。
掌柜的老眼晕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