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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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二阵,暂不细表,且说就在这阵毁人亡之际,有一金甲神人飞空而来,“魔贼休想。”
邹远及时赶到,一掌抓下,要将指月抓在掌中,宁舟环顾左右,见无正一派弟子在场,冷晒一声,不再顾忌,运出归墟之法,遥遥一摄,生出无边吸力。
宁舟身处所在,似是有一块无形磁石,将诸人吸的身子晃动,不由自主的飞向宁舟。
邹远双目一瞪,“力修?”
就这一吸,邹远机会已失,眼睁睁看着指月盘旋飞过,阵坛上有五人被枭首,阵旗脱落,倒在一旁。
这五人一死,化血神影大阵,算是坏了一半,另一处韩崇平带来门下弟子,与鬼相府一众修士,互相激斗,正在火热之时,忽见天上血云倒塌,脚下血海崩裂,上万血线挣断,整座大阵,摇摇晃晃,虚光乱闪。
韩崇平惊疑不定,讶道:“阵破了?定是如此,宁道友被困已久,想已思得破阵之法,不过鬼相府修士众多,我需在此处,为他牵制。”
他高声喊道:“诸位,拦下对面魔修。”
鬼相府修士气的不行,“你们才是魔修,与我杀。”
阵毁一半,阵坛附近气机暴走,无数气流乱飞,人人立身不稳,欲要跌倒。而宁舟乃货真价实的力道,封绝外气入体,故无此忧,趁此时机,身子一晃,上了阵坛上,脚板一踏,但听得一声龙虎之音,飞出一道恢弘气派的金桥,跨空一压,将邹远定在一处。
邹远借法已久,本不可持,再被这一压,肩上金光立马吱吱破碎,闷哼一声,吃痛之下,手中指月拿捏不住,使其脱身出去,回归主蛊身上。
他略一感受宁舟力道实力,大致有数,忙对诸人道:“此人力道功行,未到神力境,速斩此人。”
“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宁舟大手一抓,将邹远脖子一掐,硬生生擒拿住,抓入两极流沙中。
邹远入了流沙,眼前尽是沙粒起伏,沟壑万千,曲折幽幽,无有穷尽,当即心下一慌,要离开此处,但方一转身,便有沙粒飞来,朝他身上一盖,七挪八转,就让他晕晕乎乎了,不知身在何处,过不多时,法门被破,一身血肉被磨的消弭一空。
宁舟转过身来,目望数十修士齐齐杀来,豪迈一笑,望向指月,“随我破开此局。”
指月化出分身,十三月轮光影闪动,相互交错,已是刀斩鸿冥,气走飞扬,一动一杀,进退有据,分分合合,使人目不暇接,不知它到底攻向何处,杀向何人,一时茫然,不知该用何法对付指月。
冰轮悬命门,虚影连飞星,连斩连屠,杀的人心惶惶,不能自持,若非他们死忠摩相教,这时早已退去。
宁舟用归墟术,将鬼相府修士牢牢吸住,不让其脱逃,但凡逃者,一概被指月衔尾追上诛杀。
再将龙虎金桥一摆,似是架海金梁,镇压一方,只要身在此间,人人行动缓慢,有人慌不择路来到金桥下,又被金桥伟力,给活活镇死。
矮道人退在一旁,知悉如要破此局,非要先杀宁舟不可,便摸出一鼓,悄悄打去,只是还未落到宁舟身上,就有碧光扫过,影芒一收,将他宝物收拿。
矮道人一怔,浑然没料到,自己宝物还没施展,就被不见踪迹了,正纳闷时,一道月轮从他脚下升起,自上到下,将他一切一绞,整个人已是身化血雾。
见宁舟如此了得,鬼相府诸修纷纷藏身血影中,但宁舟有六景弦尊在手,可辨查阵法虚实,他们此举,不过是徒劳而已。
宁舟运开两相一录经,忽而流沙,忽又罡岳,来回变幻,刚柔互转,将一干人等尽数压在下风,大开大阖,劲风跌宕。
诸人逃又逃不得,战又战不过,气闷无比,斗法之时,宁舟趁对方防护自身,无暇他顾时,将罡岳悄然摆成一圈,围住数十人,而后罡岳破碎,滚出流沙,弥漫场中,虚虚一荡,银雾从头到尾冲刷一遍,诸人纷纷被纳入流沙中。
战至此刻,宁舟已将阵坛上余下修士,彻底杀灭,一脚踩下,劲力贯穿阵坛,咔咔数响后,化血神影大阵被破。
第238章 :疑是三寸斜阳宗()
云空之上。
萧千魂与玉策候斗法不久,便感不支,乾坤借法章内中十二术,任何一术只要使出,立即被破。
而玉策候斗的轻松,时不时丢出一二灯笼,萧千魂心惊不已,“这便是无量弟子的实力么?”
同时他又庆幸,如非自己皈依摩相教,得了骸晦千象功,恐与玉策候一斗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斗至此刻,魂荒拔灵海已被烧的千疮百孔,法力消耗甚巨,叫萧千魂疲惫不堪。
玉策候道:“你家府主何在?莫非要看着你死?”
玉策候压着对方打,始终不出杀手,也是看横泾河两岸,宁舟与项青鼎,尚能支持,他才不急。
那鬼相府府主江继风,自始至终,不曾出面过,玉策候也无办法可寻得对方。此刻压着萧千魂,也有围点打援之意,看看江继风是否会现身。
萧千魂嘿笑道:“我家府主,英明神武,岂是你可明白的。”
玉策候眼神一冷,“好得很,就拿你之性命,来看江继风到底有多英明。”
说罢一甩手,袖中飞出无数灯笼,如鸟雀出巢,霎时间布满虚空,一个个灯笼斗大方圆,上下飞舞,烈火燎空,瞬间将魂荒拔灵海,蒸发干净。
萧千魂眼睛一瞪,没想到这灯笼竟有这般多,一时慌了神,连连催发功力,进行抵御。
但玉策候功力深厚,成就妙丹,所使为无量十三神通之一,三千炎阳炉,一气化三千,神威无匹,岂是萧千魂半吊子的骸晦千象功可以比拟。
三千灯笼飘动,烈火环绕,焚山煮海,往中间一飘,萧千魂直感自身皮囊有个缺口似的,法力狂泻不止。
萧千魂急的直冒火,暗暗打定主意,法力耗损近半时,便舍去魔身,换得一线生机。
在此关键时刻,远处飞来一光,此光极远,但玉策候却感觉那光凌厉万分,似是剑光一路,他心下诧异,摩相教何时改练剑术了。
正思量间,剑光已至近前,剑光陡然暴涨,撑开数百丈,似有撕裂虚空之力,朝玉策候顶上一落,剑气一洒,如擎天神锋倒斩,空气中涟漪浮现,急速往两旁飞去。
如此声势,着实骇人听闻,玉策候处惊不变,双袖一摆,使出风火耀明书所含道术‘两袖清龙’淌出一条雪白无比的烟气,此气一出,堪比风龙,冲天而起,将那剑光击中,风气顺势卷裹上去,连连缠绕,时不时闪过一抹嫣红,将剑光尽数炼去。
那剑光跳来蹦去,急电一般,其速甚快,忽之在西,忽而在东,左右旋绕玉策候,来回寻机斩杀。
但风火耀明书,蕴含风属,风者,速也,论较速度丝毫不下于剑丸,两者互相缠斗,毫不相让,无论剑丸如何劈杀,都无法破开两袖清龙
玉策候讶了一声,“剑丸?”旋即似是想到什么,冷嘲道:“想不到堂堂三寸斜阳宗弟子,竟然会改投魔教。”
无人回话,剑丸奔走片刻,见奈何不得玉策候道术,把身一转,剑光蹦泄飞射,将两袖清龙荡开,穿云绝电飞出,往三千炎阳炉上一斩,爆出一声霹雳大响,似云雷神电相互交击,相持一息后,灯笼连环被灭,被斩破一个大缺口。
萧千魂得此良机,喜不自胜,忙要遁出此间。
玉策候冷哼一声,也不见如何作势,三千炎阳炉同时一涨,光焰直冲霄汉,将数百丈之地,尽数变成火海,只听得火海中传出一声惨叫,然后便有灰烬洒落。
主魔一死,远处萧千魂同时毙命。
剑光一顿,似是主人也没料到这般境况,而后收敛剑光,化作一支三寸小剑,浮空停了停,剑身一动,便要退走。
玉策候淡淡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莫非改投魔教后,自觉没脸没皮,不敢见人。”
“哼。”一声冷哼声中,下方丛林中有煞气冲起,煞气团团似墨,阴郁飞卷,从中走出一位道人来,头戴布巾,将手一招,剑丸飞回落入他掌中,化作一丸,滴溜溜转动。
玉策候望得这一手,更加确信无疑,对方的确是三寸斜阳宗弟子,即便不是,也学过极为精妙的剑丸斗术,“尊驾可是江继风?”
“是又如何?”江继风不屑的瞥了玉策候一眼,“凭你功行,想要留下我?哼,做梦去吧。”江继风周身丹煞滚滚,如墨旋动,衬托其人,犹如魔神一般。
玉策候道:“你让摆下此局,无非是试探我实力,让萧千魂先行出手,也不过是耗损我法力,你好在侧偷袭,让我想不到的是,三寸斜阳宗弟子,竟然择选偷袭打法。”
江继风瞪了玉策候一眼,“斗法之道,本无常规,说什么偷袭,愚昧。”语罢之后,冷森森道:“贫道非是三寸斜阳宗所出,你莫要再提。”
玉策候微讶,本以为对方飞剑跳丸之术如此精妙,当是三寸斜阳宗弟子无疑,不曾想,此人竟然不是。
他略略一思,道:“你之剑术精妙非常,既然不是三寸斜阳宗所出,当也非是旁门左道,贫道想来,你该是清一派弟子。”
江继风冷冷道:“清一派早已覆灭,怎会有弟子。”
见江继风不承认,玉策候反而更加认定,对方是清一派散落在外的弟子,不过对方不承认,他也不来揭破,“无论你之前在何处学道,现今你已皈依摩相教,既然如此,便是我之敌手,来吧,互相称量一下。”
江继风目视玉策候一眼,“你厉害,我难以杀你,而你也难杀我,斗下去不过是徒劳而已,此刻我要走,你能拦我?”
玉策候失笑,他从未遇过如此有趣的对手,激将道:“你乃法魔出行,法力不可耗损半数,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江继风仰天大笑,“我虽不知你名姓,却可瞧出所修功典为风火耀明书,此功闻说,遁速不差,但较之剑丸如何?我也不来与你废话,人也见了,话也说了,现在我要走了。”语毕之后,遁光一展,就要遁走鸿冥。
玉策候知对方所言不差,对方如若一意想走,的确很难留下,不过对方如此张狂,岂能不回敬一番,二话不说,抬手就打,一条清气自袖口飞出,似龙似蛇,啸鸣声中,已杀至江继风身前。
江继风阴阴一笑,“好的很,我便见识见识,无量弟子到底多厉害。”反掌一推,掌中剑丸化光飞出,剑光一展,流光破散,化虚化线化无数,霎时变出数十剑丸窜动,绞杀过去,齐齐一斩,轰然一声巨响,将两袖清龙一气斩破。
江继风大笑道:“方才我未使全力,你真以为……嗯,不好。”
他豪言壮语未曾说完,一根巨柱飞落,此柱长有十丈,粗有两人合抱,雕云画气,演万千玄机,甫一出现,便将他定在一处,不可动弹。
江继风心头一跳,喝道:“使法宝不算好汉。”
玉策候一晒,“你之剑丸,莫非不是法宝?”说话之时,两袖清龙再度杀出,一缠一绞,江继风彻底不复存在。
可玉策候并未感觉到,方才杀到了实物,不由眉头一皱,“舍弃主魔,倒也有股狠气,不过主魔一破,此人往后再难翻出什么风浪来了。”
玉策候收了法宝,忖道:“昔年三寸斜阳宗有一弃徒,因门中长辈厚爱,未被废弃根基,使他带艺出门。后来此人坐化,但暗中却有将一生所学加以改创传下,其传人开得一派,名为清一,派中技艺,为剑丸之术,出自三寸斜阳宗,又不同于三寸斜阳宗,俨然有自家气象。此派开派之初,也颇巨声势,后来被三寸斜阳宗所灭。牵连下,掀起十载腥风血雨,修士中不少习三寸剑丸者,纷纷遭劫,此人想必定是,清一派遗脉传人无疑。”
宁舟毁了阵坛,化血神影大阵崩散,血云血浪纷纷消失,烈阳穿云落下,照的大洼寨一派清朗,暖融融的,再不复方才阴冷气象。
鬼相府修士正与韩崇平斗得不可开交,大阵倏然被迫,周身再无血影掩护,一时有些不太适应,愣神之下,被韩崇平抓住良机,狠狠杀了几人。
鬼相府见势不妙,便想遁走,但还未跑开,又有银虹飞来阻截,宁舟到此后放出指月,轮斩之下,大开大阖,不消多时,已杀的鬼相府修士哭爹喊娘,惨叫连连。
“宁道友,你果然无事。”韩崇平惊喜的喊了声。
宁舟微笑,“韩道友,杀敌为要。”
“嗯。”宁舟无事,韩崇平也松了口气,与门下弟子将鬼相府修士围住狠打,片刻后,统统被灭。
战事一休,韩崇平望着破烂不堪的大洼寨,叹道:“鬼相府祸害不浅,拿数万凡人性命不当回事,对了,宁道友,那百个幼童可有救得。”
“救得,亦未救得。”
韩崇平诧异,“这怎么说?”
宁舟将之前的事情,一一道出,韩崇平听得一愣,良久之后,微微摇头,“作孽啊!”
宁舟道:“这些幼童即被下了手段,之前我等所救孩童,或许也被下了暗手,需速速查知。”
韩崇平闻言不由苦笑,之前因心生恻隐,把拜教者寨子覆灭后,将不懂事的幼童送走,安置他处。
如若这些幼童身上也有手段,那便是害了接纳这些幼童的村寨。
这是何其讽刺,本是一片好心,却因好心,或会害更多性命。
宁舟宽慰道:“世事如棋,变幻莫测,看开一些吧!”
韩崇平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下定决心,自此往后,只要村寨拜教,一律格杀,什么幼童老弱,统统不留,将隐患彻底消除。
此举虽则狠辣,却可免更多人无劫,是非功过,难以评说。
宁舟望着韩崇平这模样,八成猜到对方心思,暗忖,“霹雳手段,慈悲心肠,两者整合如一,更显事实残酷。修士,便是面对残酷之事,迎难而上,斩破荆棘,磨砺无暇道心,得见真我如一,如若韩道友可过此关,说不得心性会更进一步。”
想罢后,道:“此事劳烦贵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