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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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往,这招还好使,小门小户多有避让。
可他却料不到,宁舟亦是大派门生,怎会生惧,闻言一笑,缓缓摇头。
陈堃笑容一敛,语气也冷了下来,“宁道长要执意与我做对了?”
斗法凶险,能以名声压服对方,最好不过,陈堃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宁舟一晒,两尺刀匣浮于身侧,“陈道长,你若就此退去还罢,不然,只好在刀剑之中分说一二了。”
陈堃听罢,怒极反笑,戟指一挥,张口白牙冷森森的,“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炼兵谷的厉害。”
语声落下,藏兵盘一晃,在他脑后落定,徐徐一转,有遁风将他裹起,去了百丈开外,回过身来,也不再言语,印诀一动,射出一线金光。
此光一出,犹如霜降之时,金秋寒气一派肃杀,江河两岸,草木凋蔽,舟船之人,人人一脸惊恐萧瑟之象。
宁舟身形不动,匣子一喷,飞出一柄潋潋白刀,刀虹过处,激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啸鸣,从此可知,刀锋犀利。
陈堃心生不屑,冷然嗤笑,“原来是飞刀法门,千年前有个派门善使飞刀,自诩杀伐凶戾,目中无人,开罪了我派,被我派一夕镇灭,你这飞刀,又有何了得之处。”话终之时,大喝道:“给我斩了。”
一线金光,纤小细微,陈堃一个驱使,正正切中元刀,交击下发出震天大响,一阵磨牙擦耳的乱声中,刀光猛然一涨,将金光打飞了出去。
这金光不是凡物,而是法宝。
炼兵谷弟子,善于炼兵制宝,一身法门多依靠法宝制胜,虽则是靠了外物,但此派以法宝起家,又岂是泛泛。
炼兵谷弟子,人手一张藏兵盘,但是盘盘不同,视炼化外物差异,藏兵盘也是五花八门,多种多样,此盘貌相一样,可内中本事却是不同。
陈堃这只藏兵盘,被他祭练多年,盘中之气,堪比法宝轰击。
自家金光倒飞,他也不在意,淡淡一晒,颅后藏兵盘轰然转动,有氤氲光华旋转,他起手一捏,手中多了只金球,往外一掷,迎风就涨,唰唰声中,洒下百道金线,一丝一缕,如细蛇飞空。
宁舟稍微认真了些许,两尺刀匣颤动,十二元刀一一飞出,在身前列成半弧,迎着金线斩了上去。
“一套飞刀!”陈堃先是认真看了下,继而摇头,对方宝贝再是了得,也不敌他炼兵谷法门。
百根金线欺近,与十二元刀连连缠斗,这金光可软可硬,转折来去甚是轻便,往往斗得正酣时,金线一曲,如伞骨飞洒,从十二元刀身上绕开,朝宁舟斩去。
宁舟初遇炼兵谷弟子,一时摸不准对方手段,是以打的不甚激烈,只见招拆招,十二元刀风雨不透,但凡有金线过来,一一斩了回去。
元刀飞速极快,光虹绰绰,便是有一两个漏过,也可在瞬时之内,将金线截住,重新纳入战圈之中。
陈堃微有气闷,“此子斗法娴熟,善于斗阵,我算是看走眼了。”
他心知倘若依照眼前这样的打法,纵是斗上数个时辰都不稀奇,他可没有闲情在这耗时,故留心观了片刻刀势后,拟出一条方法来。
他把臂一摇,金线逐渐合拢,百化五十,五十化十,眨眼间化出十根金刺,刺刺硕长,尖头泛光对着元刀一冲,顿时冲开一条路途,也不管别的,急急就钻向宁舟。
宁舟淡然自如,一抚刀匣,十二元刀得法力之助,飞速再度上升一台阶,回身把光一洒,将十根金刺笼罩在内。
陈堃大笑,“你这宝物也算不错,不过却所托非人,也罢,把你斩杀之后,炼入我的宝盘中,让这宝物继续发挥余热。”
说话间,十根金刺又复百根之数,朝四边散去,元刀紧跟其上,牢牢追着。
可转眼间,百根又变十根,来来去去,两三下后,就突进宁舟十丈之内。
若非此刻正在斗法,陈堃真会忍不住仰天大笑,他眼力非凡,看得出太恒元晦刀的不凡,其主斗法虽则精通,攻守有度,但御宝时却有一丝疏漏。
这疏漏在一般人面前,并不容易发现。
可陈堃不同,他自入门后,就在和法宝打交道,修道炼宝数十载,见过的法宝不知凡几,对于法宝有着极为深刻的认知。
一看对方法宝,就知优劣,他虽无破宝之器,却可依仗所学见识,想出破敌法门,繁简之间变化数次后,胜利已然在望。
金刺到了宁舟八丈开外,这点距离对修士而言,眨眼时间都不到,陈堃眼睛一眯,悄然酝酿杀招。
斗了片刻,宁舟便发觉对方金线坚韧不假,可本质偏柔,其力不刚,只是变化繁复,使人目不暇接。
宁舟暗思,如要比变化,自家的刀术恐比不过对方。
不过他浑不在意,斗法本无常规,既然瞧出对方长处,那他自是不会,以彼之短,击敌之长。
此刻见对方金线沉凝,劲力绵绵,不再似之前那般分散,他心下有数,指尖有一丝淡淡灰气飘出,逐渐无形,往十二元刀中合去。
斗至此时,两人换招渐渐有了些常规切磋的意思,一来二去,并无新花样,二人虽不同,想的却是一样,都是麻痹对方。
陈堃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杀。”金线迅速吞吐,刹那间成了一杆大枪,气机暴涨数分。
宁舟身形笔直如松,凝视着对方攻势,骈指一挥,元晦合一,剖鼎而斩。
枪出如龙,刀如猛虎,咔喳一声,太恒元晦刀胜出一线,将大枪一击而碎,元晦刀在此大力下,不可避免倒飞了出去,一击一下,晦刀的精气消弭散去。
陈堃眼神一凝,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神枪破去,就在他心神变更的刹那,宁舟瞧出机会,手背于后,再分晦刀,刺杀陈堃。
第270章 “斧光()
陈堃看着秋水虹刀,面色阴晴不定,他怎也想不通,自家堂堂炼兵谷弟子,怎还敌不过一个没来历的人。
想到这他神思一动,“自始至终,此子都未显出怯意,亦或其它情状,这般看来,此子当也是有来历的,只是不知,究竟是哪家门下。”
见对方神刀锋锐,他也谨慎起来,不着急反攻,起手一抓,把一扇大门放在身前,捏了一诀,门户立时在虚空挪移,每走一地,必留下一扇门户,倏尔就有诸多幻门排布在身前,层层叠叠,一时难辨具体有多少,望去只觉门户森严。
恰在这时,晦刀落将上去,喷出无穷刀气,挥刀断水,不闻声息,眨眼间劈开数十门户。
陈堃眼皮一跳,暗呼好险,若非自家谨慎,提前放了防守法宝出来,此刻当无幸理。
晦刀阴险,厉害在于飞动无行迹,可杀害不防,真论劈斩之力,却远逊于元刀。
陈堃有法宝护身,暂时无虞,便凝目去看,只见一条灰气在门中翻飞,隐隐间可观形貌是一把刀。
陈堃朗声一笑,“宁道长你这刀不差,居然有表里之分,一明一暗,可惜遇上陈某了。”
把话一落,从正门中又飞出一尊尊大门,寒刀断水水更流,霎时间又是数百门户出现,有圈圈涟漪光华浮动,一抖一送,相持之下,晦刀精气用尽,逐渐散去。
晦刀本是无形物,陈堃也不了解此物,只以为晦刀复又无形,藏在一边伺机而动。
陈堃心里一动,有这无形利器在身边,着实讨厌,他把袖一拂,门户如车轮转动,把他四面为主,上下四方无有半分罅漏。
这般一布置,陈堃心里放松了些许,同时他也暗暗着急起来。
无他,这件法宝防守厉害不假,可似他这样把自己全身遮住,耗费的法力也是不小,短时内无法拿下宁舟,待法力不济之时,生死可就操于他人之手了。
宁舟微微皱眉,陈堃的法宝玄奇,晦刀已难以发挥效用,再斗下去,势必要破去对方门户,不然万难伤人。
他扬声道:“陈道长法宝亦是厉害,不知经得起几回斩杀。”
双掌一合,元晦双刀再度为一,万千气机在虚空汇聚,灰白交缠,如蟒蛇盘首交尾,盘绕旋转中,一轮灰白弯月现出,元晦刀出,便有一道恢宏的刀光,跨越百余丈之遥。
这一刀,凌厉无端,仿佛天地被一剖两半,斩成齑粉。
太恒元晦刀,御使元刀,耗费法力最小,晦刀则更高一些,至于太恒元晦刀合一,必须凝全身精神,耗力最大。
修士斗法,法力为重要依凭,是以无有绝好机会,宁舟连晦刀都少有发动。
不过这时无奈,陈堃守成龟壳,不用剖鼎之法,宁舟也无法可想,好在这是单打独斗之局,宁舟也不虞有旁人偷袭,便是损耗法力太过,也不必担心。
此刀不似方才那般,一切之下,雷轰电闪,突入门户之内,刀气连番破杀,攸忽之间,已拿下千座门户,看其态势还未显疲态,余劲尚存。
陈堃不敢大意,神色凝重了许多,门户连震,破一门,出两门,刀与门一个抢攻,一个速防,光气交集在一起,爆出刺目光华。
舟上船客见此阵势,不由惊骇莫名,瞧到这里,纷觉眼睛一疼,顿时心里骇然,不敢再看。
文笑缘却是激动不急,忙撕下一块布匹蒙在眼上,借着此布再观,凌厉之感减弱了许多,他目不转睛的打量着。
就见陈堃身前正门,放出幻门无数,文笑缘怎也想不明白,里面怎么藏着这么多门,门起门灭。惊险时,刀光甚至贴近了陈堃的面颊三尺之地,眼看着就要杀了陈堃,可门户无穷尽,如波浪起伏,始终将陈堃护的稳稳当当。
陈堃与外人生死斗法不多,但与同门却多有切磋,此时与宁舟生死放对,他也是坚毅,临危不乱,对于面前的刀光视而不见,死死维持门户,不使其退后半步。
激烈相持三息之后,太恒元晦刀逐渐退去。
迫退了太恒元晦刀后,陈堃却并不轻松,盖因适才那一下对垒,使他了解到对方厉害,如再来几次,恐怕不轻松。
他心思一动,“此子祭出此刀,当也不太轻松,我却不可露怯,当速速急攻压制对方,不让他从容发刀,我就不信,他还能比我强。”
他一掌举天,把一枚玉符抛上空去,大喝道:“雷来。”
玉符上了空去,雷霆一闪,垂落无边雷网罩下。宁舟豪迈一笑,也不退让,左手一托,一只方圆大印现于掌中,往上一推,丹霆照尘印连连扩大,印上竖痕一睁,射出一条蓝色雷索,粗有水桶,宛如蛟龙怒升。
一雷冲天,雷网登时溃散,一下将玉符打的粉碎。
见此一招,陈堃愈发肯定,宁舟不是寻常人物,纵然不是大派人士,也得过上妙法门。
这些念头只在瞬间闪过,当务之急,还是斗败对手为要,他身后藏兵盘一转,凝出一柄神斧,斧光一落,看其势头似山岳也可劈开。
宁舟一笑,并不硬撼,起了遁光往他处去,陈堃一晒,追击了上去,用神斧使劲劈杀。
这神斧力猛,但其速却缓,宁舟遁来遁去,迂回往返,他明白凝聚此斧当耗力不小,陈堃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堃不但未收手,反还杀的更猛的,胡须飘摇间,凶态浮于脸上。
宁舟暗思,“此人手段不差,不定还有什么手段未使出,观他之前表现,不似无智之辈,怎还做无用功。”
他转目觑去,见对方好似失了睿智,只顾着疯狂攻击,这点亦是不寻常,他心下一动,“看其作态,好似失了章法,引我去斗,看来这斧不简单。传闻炼兵谷法门,有万宝藏于盘之称,既有术之便利,也有法宝之妙,不可小觑了。”
片刻后,宁舟佯装无法对付神斧,便往江岸林中落去。
陈堃冷笑,“想逃,门都没有。”不加思索的追将上去,把神斧抓在掌中,如若实质一般。
少顷,两人双双入林,宁舟四下一望,回身一笑,“陈道长,你看着山岭俊秀,作为你埋骨之地可好。”
陈堃笑了笑,不动声色接近宁舟,“宁道长倒是自信。”说话间已到了宁舟三十丈之内,他心里一喜,他这神斧能化三十丈地为金气绝地。
之前死缠着宁舟,也是缘由在此,这时机会已至,他毫不犹豫的把神斧一劈,“宁道长,死在我的绝技之下,你可无憾了。”
一斧落下,纵出数万金气,从里面迸出斧钺钩叉,刀枪剑戟诸多兵器,有凶有利,有诡有悍,有刚有柔,无数兵器融为一斧,劈杀之下,金气纵横,他人要想接住此招,等若同时与数万金气相斗,这数万金气又各有侧重,难以抵御。
这斧一出,宁舟就知厉害,自家即便有力道之躯,真碰上了,也得被杀个身首分家,无法幸免。
他把身一晃,上了翎篁飘迹,一声诀罢,就自这处挪移虚空,消失不见。
陈堃看着面前绝地,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想不到我下山一次,回了趟老家,就能听得宝玉消息,这宁道长不识天数,竟敢与我相斗,合该遭此一劫。”
正说着呢,他忽觉身后气机涌动,登觉不妙,忙要化出门户来,可这时耳中忽听哼哈大响,他脑子一闷,心胸气滞,险些晕厥过去。
刚缓过神来,一只大手贴上了他后背,劲力一吐,陈堃眼前一黑,前胸至后背,被打了个大窟窿。
此时,他脸色惨白,只觉天都要塌了。
宁舟一掌不留情,彻底毁去陈堃道基,将其一身修为尽废,不给对方丝毫反击余力。
他可不会不像有些高人,把打个伤后,在对方还有余力的情况下也不管,居高临下洋洋得意的数落,然后给人反杀,最后大骂对方卑鄙。
掌力过后,宁舟回手而立,“陈道长,你输了。”
陈堃转身瞪着宁舟,目现厉色,“宁道长,你好毒的手段。”
绝基断道,对道人而言,为不可忍受的苦难,一旦经受,必视对方为生死大敌。
多年修为毁于一旦,陈堃怒不可遏,可怒火不敌刀剑,纵是有满腔怒气,也无可奈何。
宁舟微一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