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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部分

三界之锋-第211部分

小说: 三界之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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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了。”杨先文客气一声,握住郁君琪的手,乘舟泛波,随着鲤鱼精前往。

    观四方瑰丽之景,杨先文夫妇均是暗自赞叹,不过他们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心里矜持,嘴上不说,默默观赏着。

    滴水观在半山之上,山脚处另有一座精舍雅筑,为招待来客之用。

    小筑用材半是青竹半是木,前后左右连环十三间,布置精巧,外还有水榭庭阁,延绵于水上,此间水色清清无波,柔如锦缎,甚是清雅。

    锄药立于屋前,拱手道:“贤伉俪光临寒舍,鄙居着实蓬荜生辉。”

    杨先文二人纷纷还礼,杨先文笑道:“三年前曾见识锄道友精丹技,在下惊佩不已,今日上门叨扰,可要好好请教了。”

    “道友说的哪里话,鄙人丹技怎敢称精二字。”锄药微微摇头,作以谦虚,把手一引,“来,两位请。”

    一路交谈,过不多时,走入客室之中。

    这间客室一半在岸一半在水,通风开阔,江风拂来,甚是清凉,茶水糕点一一上来后,先是饮茶品谈了一会儿。

    杨先文不想再耽搁,准备把来意道出,“在下此来,实有要事拜托令师。”

    锄药眼皮微动,“实不相瞒,家师近来炼丹,耗时不短,无有时间招待两位。”

    杨先文闻言略有黯然,道:“不知需耗费多久光阴?”

    “至少也得数年之久。”锄药道。

    杨先文怔住了,万万没想到,谢淳此次炼丹需要数载。

    郁君琪不相信此话,认为是锄药推拒之词,她道:“不知令师炼制何丹?需要这么久。”

    锄药脸色微冷,“郁道友不信我?”

    “不敢。”郁君琪浅浅一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锄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湥频ぁ!�

    三字一出,杨先文夫妇精神大振,他们来意就是湥频ぃ灸饣桓鲋械鹊ね璞惆眨怀邢氪丝烫讼ⅰ�

    耗时数年之久,不问可知,定是上等好丹,杨先文笑道:“真是巧了,愚夫妇此来,本也是想换两粒湥频ぁ!�

    锄药叹道:“很是不巧,此丹已有主。”他顿了顿道:“不过中下两品湥频ぃ媸笨苫唬耸俏沂χ八罚嬗诒ζ恐校┝Σ皇О敕郑轿豢稍富唬俊�

    短短光景下,杨先文二人就经历这般起落,滋味着实不好受,不过他们此刻也明白了,谢淳无缘无故不会炼制此丹,既然开炼,那也是受人所托,一炉下来,纵有盈余,也没有分润给他二人的道理。

    郁君琪有些不甘心,还待再言,杨先文暗自给他打了眼色,让她注意分寸,“既然如此,就依道友所言吧!”

    当下,杨先文取出一颗丹碧石,锄药见了,提醒道:“你这丹碧石虽是上好,但也只能换得一粒湥频ぁ!�

    郁君琪暗恼锄药小气,反正你们会炼丹,多给一粒又怎样,这么斤斤计较。

    杨先文有些尴尬,他本想攀些交情,好多讨一粒,没想到锄药一口将他堵死,他听了也不好意思再说,便故作无妨道:“此是正理,一换一最是公平不过。”

    锄药微微笑着,吩咐人上山从丹房取丹。

    这会工夫,杨先文问道:“恕在下冒昧,敢问令师此次开炉,是为何人所炼?”

    锄药随口道:“我师兄宁舟。”

    郁君琪诧异,“令师不是只有你一个徒儿吗?这又新收了一个?”

    杨先文初时也是不解,细细想后,恍然大悟,“琪妹你有所不知,这位宁舟宁师兄,非是天波雨涧门下,而是来自无量。”

    临江岩名义上是无量下宗,只因天高皇帝远,来往甚少,但天波雨涧属于无量,他还是知道的。

    正是因有这么一桩事,他才知道锄药口中的宁师兄,来自何地。

    郁君琪却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一肚子疑惑,此时也不好发问。

    片刻后,山上送来湥频ぃ钕任慕庸螅┪抟庀刑福獠虐樟耍鞅鹄肴ァ�

    晃眼间一年过去。

    飞花山瀑中。

    宁舟顶上的黑云逐渐消散,一股玄青烟气笔直通天,尽头处有一只五指大手,如是华盖撑顶,轻轻捞了一把,顶上石壁如似朽木腐石,扑簌簌的连环碎裂,再是一揉,细小石块尽数成灰,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极尽静谧。

    扶宇转海一气手,宁舟只用半年就将此术修成了,他心下感概万千,如非有神通印种为辅,万万不可能这么快掌握此术。

    后来半载无事,把自身所学梳理了一遍,巩固根基,耐心打磨法力,直至今日再无所获,前路艰涩时,他才想起出关一事。

    从石室中走出,就见有个少年道人盘膝在地,面向飞瀑打坐,周身清气隐隐,环圆成绕,烟气渺渺与山涧清水相衬,倒也有股子淡泊意境。

    宁舟扫了一眼,略有欣慰。

    半晌过后,文笑缘完整的功课下来,直感气机蓬勃,生意盎然,满意一笑,徐徐收功,耳畔正好听到清越之声,“还算勤勉。”

    文笑缘闻声一惊,继而欣喜,转身行礼道:“师尊。”

    宁舟笑问道:“这一年来,你在山中过得如何?”

    文笑缘回道:“日子闲适,锄师叔对我很好,还给了我不少丹药,弟子活这么大,除了是娘身边时,唯有在天波雨涧过得最舒心了,就是山中有些无聊。”

    宁舟明白文笑缘的心态,山中人虽多,可多是仆从,锄药与谢淳又是他长辈,难免拘谨,有些话不好说,这清散日子久了,觉得无趣也是正事。

    他道:“既然你觉无趣,那就下山行走,做你想做的事。”

    文笑缘变了脸色,“师尊你不要我啦,徒儿方才说笑呢!山中很有意思,并不无趣。”

    宁舟轻笑道:“你莫担心,为师不拘你心,非是不要你。“他知道文笑缘的斤两,根器太过浅薄,道途极难进境,与其强迫文笑缘一门心思铺在道途上,不如找找别的乐趣,也不枉这一生。

    文笑缘听了这话,把心放了下来,他在俗世时,也有许多玩伴,这一年不见,心里也是想念,想了想,便把自家心思给说了。

    宁舟把天波雨涧禁阵出入印诀道出,“为师不日也要出门,不便把你带在身边,你接下来就在天波雨涧住着,下山的话,也别走太远。”

    “谨遵师尊教诲。”文笑缘一脸认真,听得仔仔细细。

    少时,宁舟行步前往滴水观,观中锄药正拿着火扇摇晃,猛瞧见人来,定睛一看,恭喜道:“师兄闭关而出,想来所获不小。”

    “略有所得!”宁舟笑了笑,“谢师叔把精深炼丹法门传授给你了吧!”

    “别提了。”锄药摇头晃脑,仿着谢淳的口吻,道:“徒儿啊,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须知丹道博如渊涯,一步错,步步错,你当务之急,是要先打好根基,莫贪多才好。”

    说罢,锄药对宁舟抱怨道:“师兄你说,这话是不是狗屁不通,我只求看一看丹书而已,又不是立即学了,怎么会影响根基,炼个丹嘛,我六岁就会了,十二岁那年……”

    观中深处,猛然传来一声咆哮,“十二岁那年你还在尿裤子,老夫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喂大,还不了解你,你小子,自诩天赋异禀,整天不知谦卑,我这是磨磨你,你不服是不是?”

    锄药一蹦三尺高,叫道:“你才****尿长大的,有本事出来决战。”

    谢淳不屑冷笑,“决个屁战,老夫放个屁都能给你崩飞三千丈。”

    锄药老脸一黑,小声嘀咕道:“好大的后庭,这是炸雷啊!”

    谢淳没听见,只以为锄药无话可说,自觉胜了一手,心里满意,嘿笑两声,也不再与锄药斗嘴。

    宁舟不觉莞尔,“其实谢师叔所言,还是有理的,”

    锄药翻了翻白眼,把丹碧石握在手中,得意的晃了晃,狡黠一笑,“师兄,你说谁有理?”

    宁舟一脸古怪,咳嗽一声,理所应当道:“当然是锄药师弟有理了。”

    锄药掏了掏耳朵,裂嘴直笑,“声太小,没听见。”

    宁舟把臂一伸,给锄药拎在手中,佯怒道:“锄师弟,我真想除掉你啊!”

    “别别别!”锄药举手讨饶,把丹碧石丢给宁舟,“给你了。”

    宁舟收了丹碧石后,帮锄药正理好衣冠,笑道:“这才对嘛,咱们不能太野蛮,要讲道理!”

    锄药没好气道:“你拳头大,道理比我讲得好,我甘拜下风!”

    宁舟洒然一笑,拍了拍锄药肩膀,拎出一壶酒,“尝尝。”

    锄药撇撇嘴,“有酒无菜,真不讲究。”他拖来一张桌子,对里面吆喝一嗓子,吩咐下人做菜。

    锄药活泼可爱,不拘小节,在自家人面前,完全没有拘束,喝着小酒,说些笑话,酒过三巡后,他道:“师兄这次出关,想来不会久待吧!”

    “不错,我此次下山,旨在寻九难大药。”宁舟道。

    锄药剥了个花生嚼了,“师兄现在手上有几味大药了?”

    “加上谢师叔所炼的湥频ぃ芗朴兴奈丁!蹦劬戳顺┮槐岸嘈皇Φ芨畎训け淌酶摇!�

    锄药甩甩手,“一块石头而已,无需说谢。”饮罢一杯后,又道:“九难大药,我知道有几处盛产好药,师兄要不要听听。”

    宁舟下山时,该往何处寻药,梅竹清也曾有过交代,不过这消息知道多一些,也不嫌多,他笑道:“师弟说来听听。”

    锄药把所知说了,道:“近来云烟渡有宝会,师兄可去看看,或许凑巧,能买些用得上东西。”

    “倒要见识了。”宁舟对这宝会,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曾见过。

    修士之需,五花八门,宝材买卖时,又无可以硬通天下的货币,故通常是以物换物。

    这宝会就是提供一个场所,容修士在此买卖互换,筹办者,确保宝会无人捣乱。

    似这样的宝会,并不是以等价交换,每个人必须给予筹办者一定数目的宝材,才可进入宝会。

    其后买卖时,若看中一物,除非卖宝者,必须要某物才换之外,其余的价高者得,也即是谁给的宝材多,谁便能得宝。

    而这时候,竞夺之下,付出的宝材,往往高于宝物本身的价值,这是愿打愿挨之事,无人勉强。

    文笑缘收拾停当,来到滴水观,对宁舟二人分别一礼后,道:“师尊,我这就下山去了。”

    锄药奇道:“你下山作甚?”

    文笑缘摸了摸脑袋,羞赧道:“天波城有我一些交好的玩伴,许久不见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锄药大笑,“小子,咱们道者不是绝人/欲,见好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活的愉快才是本义,尽情去玩吧!”

    文笑缘频频点头,“弟子受教了。”

    锄药做出一副长辈姿态,嗯了声,“去吧!”

    文笑缘却不敢走,看向宁舟。

    宁舟把池虺交给文笑缘,“池虺虽是鬼物,你也莫轻慢他,论起来,还是你前辈。”说罢,对池虺微笑道:“我这徒弟,年幼识浅,没什么见识,你多担待。”

    池虺打了个哆嗦,诺诺应是,“老爷放心。”

    文笑缘大喜,忙对池虺喊了声前辈,再对宁舟一礼,便乘着小船沿着水道出去,一路高高兴兴的直奔天波城。

第275章 :二十七先生() 
文笑缘进了天波城,买了些礼物,直往城西而去。

    到了家宅时,叹了叹,没有进去,而是走向旁边的一间小宅,喊道:“屋里有人么?”

    声落不久,一位中年汉子开门,看来文笑缘一眼,只觉对方衣着不凡,气质非俗,心下惊疑不定,有些迟疑,道:“小公子,你是……”

    文笑缘道:“刘叔,我是笑缘,不是什么小公子。”

    “笑缘?”刘叔仔细看了看,然后一拍额头,开心笑道:“你不说,我还真不敢相认,听你婶子说,你跟一位道人走了,看你如今样子,想也是学到了大本事。”

    文笑缘摇摇头,“才学了一年,并无多少本事。”说罢,将礼物送了上去,“张婶和虎子今天在家吧?”

    刘叔对礼物先是推辞不受,半推半就下,才收了下来,闻言不禁一叹,“虎子伤了筋骨,眼下在济世草堂,你婶子刚走,给虎子送饭去了。”

    文笑缘一惊,“这伤可不轻,是怎么回事?”

    刘叔愤愤道:“他运气不好,被几个醉痞寻上了,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报了官也没抓着,嗨,倒霉啊!不说这个了,晦气,来,咱们喝两盅。”

    “不了。”文笑缘本有心伸张正义,可听了是醉痞行事后,他就不作此想了。

    似这般痞子,城中不知有多少,实难找到。并且刘叔一家,贫苦穷弱,他若是插手此事,教训那些痞子,事后难保醉痞们不会报复虎子他们。

    虽怀玄法,却也对这世俗之事无奈,他微微感叹,推辞道:“我还是先去看看虎子。”

    刘叔感动道:“虎子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

    济世草堂。

    一走进这里,周身无时无刻不被药味充斥,文笑缘闻此气息,不禁想起一年前,他娘亲在此病逝的事情。

    想着这伤心往事,他在门口一时怔住了,这时他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兄台,何故在此出神?”

    文笑缘回过神来,转身一看,不由暗赞一声,只见对方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浓眉下生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目,着实一副好相貌,他想了想,如实道:“看见济世草堂,忍不住的就想起了我娘。”语声含哀,透着无限思念。

    男子察言观色,略知几分根底,深深一稽道:“对不住了。”

    文笑缘匆忙扶起对方,“兄台这是何意?”

    男子顺势而起,叹道:“此堂为我家产业,不能救好病患,实为我叶家之过。”

    文笑缘讶然道:“兄台可是叶大夫的公子叶丹溪?”济世草堂名声在外,文笑缘之前虽不曾刻意打听过内中之事,但简单的人事他却了然。

    “是啊!”

    文笑缘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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