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二人,俱是散修出身,身上家底不多,道功更是寥寥,唯有自身所修,还算拿得出手,可这是立身立命的根本之法,岂可轻授他人?
只能等来日,搜寻一些功法,有了底蕴,再慢慢立派。
立派好处极多,对散修而言,有个极为重要的好处,便是转生有人护持,来生门派也做接引。
散修大多形影单只,浪荡江湖,经历诸般险恶,不轻易信人,怎敢把身家性命,托付于他人?
可有了门派亦或势力就不同了,纵是现在宣真府,步入正轨,人心安定后,也可接引府众,不至于辛苦修行,只能活一世。
今日是开府大典,南莽道者,有头有脸的,纷纷来此贺礼,支秉谦立在高处,看着府众收礼,嘴角含着笑意,“这都是财啊,尽管不多,也可充我府库,壮其底蕴。”
财地法侣,重中之重,不可轻忽。
这时,他眼帘一动,看向云头深处,少顷,就有穿云裂空之声传来,荡荡天际,忽地一下天地骤亮,云层裂开一个大豁洞,有烈烈神光如瀑倒泄,飞扬飒飒,鲜花伴舞,浮香郁漫。
光影闪烁间,徐徐收拢,从中显出三位道者,步入宣真府地界。
府众知客眼尖,认出来人,喊道:“凤山府孙府主,贺道长,青剑湖秋府主驾临,奏乐。”
当即奏乐,乐是好乐,雍容舒缓,曲调宛转,余韵绵绵,这是迎客乐,尽管来者不善,但礼数上不能唐突。
支秉谦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收回目光,看着宁舟,带着郑重道:“宁长老,此三人前来,可愿与我共迎?”
宁舟这就成长老了,本来以他的打算,是不想与宣真府纠缠太深,以免陷于无谓的杀伐当中。
可是田贲许诺了一份礼物,这件礼物,使他动心了。
另外,这回是请他做客卿长老,与上回支秉谦提议不同,执掌此位,无多少权柄,却不坠无量声名。
宁舟与其约定,定下十年之约,此后不再为客卿,脱离宣真府。
宁舟笑道:“宁某既居长老之位,岂有避客之理。”
听了这话,支秉谦欣然,他看重宁舟,不是看现在成就,而是将来,还有其身份。
区区虚位算什么,这买卖不亏,唯一遗憾的是,宁舟定下时日约法,不然借此名头,可为宣真府遮挡不少麻烦。
山腰迎客亭中,孙伯长,贺从叡,秋斩楼三人,团团而坐,待侍女奉上茶水之后,孙伯长挥挥手,“退下。”
侍女万福一礼,退出亭外。
他们在这坐着,不直接入府,这是矜持,带着淡淡自矜傲慢。
孙伯长端起茶水,慢条斯理的拂动茶盖,道:“秋道友,对于田贲的伤势,你如何看?”
秋斩楼从容一笑,语含讥销,“力道修士,我不曾对阵过,也未深研过。可彭侯岂是善类,切脑之伤,放在咱们身上,必死无疑,田贲与我等不同,可料也难以消受,我敢断言,必是元气大伤。”
孙伯长深深一叹,“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田贲战力削减,他们就不用太过忌惮,坏事则是,田贲可以此事为借口,拖延与北莽斗法。
拖延也没什么,坏就坏在,他凤山府的基业,有不少靠近北莽,一日不荡灭魔修,就有一日损失。
莽山这地方,与一般的地界不同,此地灵机多散,灵气宝地是东一处,西一座,这就导致,实力比较分散。
不比无量,甚至玉堂派这样的门派,这些门派,山门大阵之内,处处宝地,勾连相接,纵是被人包围山门,也可生存发展,短时内不致陷入绝境。
而凤山府,青剑湖,包括宣真府在内,根本重地有修士驻扎,偏远地处,亦要派人看管灵材灵药,被人打破一处,就丢失一地,这是影响自身发展的恶事。
秋斩楼面无表情,他青剑湖偏后,有凤山府挡在前头,暂无这个忧虑,“说来上次伐戮北莽,大大失算了。”
“的确。”孙伯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本以为北莽不成气候,可一力灭之,不承想,居然来了沸烟波道者,逃窜到此,横插一脚,使我等多年努力,化为流水,北莽丹境道者数目,尽复旧观。嘿,设计伏杀我南莽道者,一气亡我两位道友,这下我南莽损了根子啊。要不然,哪能让宣真府得计。”
秋斩楼冷冷道:“若非我初成丹境,道行不稳,岂容北莽魔修得意,孙道友且看着,待得来日,秋某必当回敬。”
孙伯长哈哈一笑,“秋道友有此志,孙某佩服,期待了。”
贺从叡道:“昔年,咱们与田贲二人有过不快,支秉谦还好说,此人知晓利害,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会翻旧账,可田贲这个武夫,蛮横如牛,动了心思,那咱们就得内耗了。”
孙伯长淡声道:“莫要小看此人,田贲外表粗放,内心有杆称,不会无智。”
孙伯长收拾心绪,轻笑一声,“话说回来,咱们虽与田、支二人有恩怨,可这都是小过节,没什么化不开的,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与咱们对着干,一切都好说。”
秋斩楼接过话茬,冷冷笑道:“有我在此,他宣真府,就得盘着卧着,敢有造次,秋某定不饶他。”
贺从叡在旁听的有趣,这秋斩楼满嘴大话,不饶他,你以何力压服?
他心中鄙夷,秋斩楼不似他们,是得了前人基业,虽传闻另有机缘,得过大/法,可毕竟没见过,认为不实,听秋斩楼此言,心里冷晒。
“秋斩楼到底年轻,不知道田贲厉害。”孙伯长心里发笑,觉得有趣。
不过他这是好事,秋斩楼心性如此,正好拉拢,不让他靠到宣真府那边去。
有人在亭台外报道:“府主,支道长来迎了。”
“唉,茶水未饮,人便来了。”孙伯长放下杯盏,起身道:“秋道友,一同出去吧!”
三人行出亭外,见得两人前来,均是诧异莫名,不知那青衣道者是何人,居然与支秉谦并肩而行,看其自显道气,又未到丹境,一时不解,宣真府安排的是何阵仗。
支秉谦远远的拱手笑道:“鄙府开府,劳累三位道长前来,罪过罪过。”
“这说的是哪里话。”孙伯长走上前去,须面笑意吟吟,“贵府一开,就是壮大了南莽山实力,这是幸事好事。另外,即在一山修行,一衣带水,岂不为友乎?”
支秉谦一拍额头,含着歉意道:“怪我无礼,孙道友,秋道友,容我为你们介绍。”他一指宁舟,“这位是无量真传,真人门下,眼下应我府邀请,客居长老之位。”
此话一说,三人皆惊,心里思量不停,不知者无量真传,做宣真府长老是何意思,莫非这是背后,还有无量插手不成?
孙伯长心里一怒,这无量手伸的太长了吧!
旋即转过心思,又是不解,不明无量派个箓境道人过来作甚,一时间想不明白,满头疑惑。
宁舟团团一拱手,“不才宁舟,见过三位道友了。”
孙伯长三人不敢托大,纷纷还礼。
礼数周全,没有丝毫怠慢,支秉谦瞧见,眼中微露笑意,虎皮大旗,终究是扯起来了。
礼毕之后,在乐曲之中,五人并肩上山,期间笑谈欢声,贺从叡刻意与宁舟攀谈,发现对方于道法见解,颇为高深,似有山海之广,不禁心头一凛,“不像是冒名充数的,这宁舟,有点道行啊!”
第287章 :规矩()
府中景园。
宁舟坐于月下,自饮自酌,赏月思道,胸中所学,自心尖缓缓流淌。
梳理道学,有闲时便来做,虽不可就此增加道行,然长此以往,矫正之下,必有斩获。
只是这样做,有些枯闷,寻常人坚持不来,宁舟却投入此中,心情怡然。
“道友好雅兴,赏风弄月,星下品味。”
脚步声传来,宁舟循声看去,见田贲紧服锦衣,体形高大,肌肉虬结有力,他笑了笑,翻出一只新杯推至对面,“左右无事,便来这里坐坐。”
园中新建,还带着泥土的气息,田贲把袖一扫,挥去这些,施施然坐下,“本府新立,缺少布置,让道友见笑了。”
宣真府立起后,并没有设立禁制阵法,这里面有两个缘由,其一为花费甚大,目前宣真府还承担不起,其二则是,禁阵之道,不懂者,万万建制不来。
若起了禁制,自然风雨调节,理顺灵机,时时拂去尘埃,洞府便无污浑气息。
宁舟敬了一杯,道:“道友乃豪雄,立下这根基,已是了得,其业可徐徐开创,禁制虽好,却也是外道。”
田贲大笑,豪饮一杯,“这理是不错,只消本事能耐可压服旁人,有无禁制,并无甚区别,只是寒酸些罢了。”
田贲说罢,微微一叹,扎稳根基,何其不易。
宁舟见了,笑了声道:“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道友莫失了意气。”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沓子道书,“道友开创基业,这是喜事,我无礼相贺,谨以此为礼,权当添上些许心力。”
“这是……”田贲微怔,不知何意。
宁舟道:“这段时日以来,我也算对府上做过了解,知府中道书不多,多有残缺,法门鄙陋。”
这话很不客气,但却是实话,田贲听了,老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
宁舟续道:“这十来本道书,皆是根基之学,凝相之功,道友尽可收下。”
这些书,的确算不上上好,更是与无量清源气经无法比拟,可也比大多散修的好了。
宁舟心想,既然列入客卿,自然不能白白享受供奉,不然,短时还罢,时隔一长,府中上下,必生厌憎。
这个无关交情,而是人性如此。
不妨送出些许物品,将人情更进一步,这些都是白送,算起来肯定是吃亏了,但人与人之间,全以利益来往,就显得生分了。
田贲心中震动,功法乃大事,轻忽不得,而今宁舟拿出道书,充填宣真府库藏,对根基孱弱的宣真府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极为及时。
休看只是根基之学,修炼养道,第一步就是走的根基之路,差了一丝一毫,就决定未来可有几分成色。
田贲起身一稽,正容道:“道友器量,田某佩服,必将铭记在心。”
宁舟伸手扶住,笑道:“何须如此,我也是宣真府一份子,献上点滴心意,本是常事。”
宁舟加入宣真府,虽无门中上命,也不算是判门之举,他只是担当客卿,算是‘编外’之列。
对于此举,门中都会默许,毕竟这是扩大无量影响的善举,有益无害。
要是去掉客卿二字,必须首先向门中汇报,由门中审评、核定,最终予以肯定还是否决,不容私下行事。
不然,就是判门,共杀之。
见了宁舟这态度,田贲也是一笑,从袖中取出一物,光灼灼,圆坨坨,赤金一片,隐有毫光,“这是用彭侯本枝及精气,合外药而炼的外丹,侥幸,力失不多,道友可拿去防身。”
这物不是回礼,而是早先时的谢礼和许诺。
所谓外丹,就是那丹境修士根本,合入外药炼就,道者驾驭此物,可暂时拥有丹境之力。
这是秘术,一般人绝然不会,田贲能炼出此物,也是得过机缘的。
当时田贲力竭,不得已拿彭侯精气,增补自身,还好他终究知道,此法有碍自身,故只去用了些许,稍稍镇住自身便罢。
余下的,则炼成这颗外丹,说来也是侥幸,外丹炼制不易,田贲苦功之下,耗费一月光景,终是炼成了。
宁舟见着此物,心中欣然,他担客卿之位,也是因此物。
接过赤金外丹,抓在手中滑溜溜的,滴溜溜转光,有淡淡赤色飞扬。
这是赤丹,丹境有三丹,不成丸,亦不同结石存于体内,表现于丹境道者眉心之间,分作金,赤,紫,圆圆一点,圆融无暇。
赤色丹,就是微真妙三丹中,真丹的颜色表现,由此可见,彭侯生前,乃是丹成真境,只是不知,到底得了真丹几分真韵。
把物收好,宁舟道:“我得了消息,听闻莽山中,有两样成丹大药,一者在北莽,魔修遍地,此时去是不妥。另一个,却是在凤山府,名为青蕊芽,我欲得此物,还望道友予以指点。”
“凤山府。”田贲听得一怔,“这我倒是没听过有这方面的消息,道友从何处,得此消息的?”
“自是我师门中人告知。”宁舟道:“这事应当做不得假。”
“嗯。”田贲微微点头,“即是贵门相告,理当是真,我不曾听过,估摸着是孙伯长藏之甚深,不显于外。”
他思索片刻,道:“实不相瞒,我与孙伯长有些嫌隙,虽无恶仇,却也是互相不满。”
宁舟听了,微微笑道:“既然如此,就不麻烦道友了。”
“无妨。”田贲思量着道:“非我不愿出力,而是机会渺茫,这样吧,我手书一封,由道友带去凤山府,至于能否成事,我也殊无把握。”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宁舟口吐八个字,又道:“想来道友听过我些许事情。”
田贲目光微闪,轻笑道:“可是海蟾宫柯峻集?”
“不错。”宁舟含着笑意道:“此事说来,也是源自之前太乙观宝船上,也不知背后何人散布谣言,诱散修对此,饱含夺取之心。”渐渐地,他收敛笑意,“我在莽山时,也感受到了敌意。”
田贲闻弦音而知雅意,脸庞爬上几分肃杀之气,威严凛凛,“道友是说,府上有人,信了这谣言,觊觎莫名物事。”
“正确来说,是想杀我,夺宝。”宁舟眼生精芒,定定看着田贲。
宁舟说出这事,也是想看看,田贲会怎么做,是只利用他身份,还是真正看重。
对于他对田贲的施恩,并没有怀抱太多寄望,再大的恩也是历史,而人却不停步,一路往前走,回头看看铭记者有,不屑于此的也有。
心变,恩既会变。
田贲如今执掌一府,手握权柄,如是想护住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