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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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执掌两极流沙,对内中自是看的真切,“原来此种遁术,须借水而发。”他笑了笑,“可身在流沙之内,此法又能拖延到何时呢!”
指掌一动,流沙立生变化,前后包抄,围追堵截,不给东方铃蟾遁挪余地,十数次后,东方铃蟾便无了退路。
被驱赶至绝地,东方铃蟾反而定下心来,知此刻不能慌乱,否则阵脚自溃。
她凛然戒备,起削法镇珠一照,三十丈内,便要被削去,就在完全削完之迹,一道模糊身影,乍然降临,如若星君降世,流沙生灭之势骤然一停,就见一位青衣道人,现身于此,目光开阖,刀子一样犀利,“你败了。”
“东方铃蟾败了。”孙伯长叹息一声,又有几分得计的意思。
贺从叡此刻凝重起来,“府主,我立刻施援。”
“不用。”
流沙内。
东方铃蟾望着这一切,以她的高傲,内心断然无法接受,喃喃道:“我不会败,我还有手段。”
隐匿处。
“她必须败,无论有多少手段。”孙伯长意味深长一笑,招招手,从身后走出一人来。
贺从叡看着这两人,心里不解,此人他从未见过,不知府主带来此地,有何用处。
孙伯长一笑,对着云冠道人道:“还不来见过贺长老。”
“拜见贺长老。”云冠道人也不行礼,随意道。
贺从叡眯了眯眼,“你是?”
“秋斩楼的师兄,秋家的仇人。”云冠道人冷冷道。
这人即是秋斩楼的师兄,还是秋家的仇人,内中情由,必有一段,世人不知的恩怨。
贺从叡神情一动,隐隐把握住了几分,心下不由一凛,他与孙伯长相交多年,这才算是见了真颜色,心下一忖,“东方铃蟾,观其姿态张扬,想必无有经过挫折,才落入府主算计之中。”
孙伯长带着郑重许诺道:“你放心去吧,不久之后,你的大仇,必然得报。”
“拜托府主了。”云观道人悠悠一叹,走上这条路,必无幸理,但若不如此,凭借自家之力,如何保得大仇?
心绪思定,只剩坚决,他飘然一落,飞入雨中,颇有几分风萧萧兮,去而不返的壮烈意味。
孙伯长望其离去,暗暗嘲弄,“可笑,大派弟子又如何,还不是为我开道。”
尽管有流沙卷压,但东方铃蟾毅力惊人,此刻已到生死之时,她不惜法力,以削法镇珠,频频照动。
越斗越心惊,越斗越疑惑,怎也不明白,自家一身功行,怎会弱于同境之人。
越是如此,越不能接受,她这会儿猛然想起玄哈子的尴尬神色,无需细想,立知玄哈子是虚言骗她。
想到此,不由暗恼,若非玄哈子隐瞒事实,自家怎会一败至斯。
宁舟有心一试东方铃蟾的成色,好准备将来遇上此派弟子时,心里有个谱。
他也不强攻,立在一处拨弄罡烟,观其手段。
流沙太多,即便以削法镇珠之能,也不可面面俱到,每到不可支时,就以臂弯飘带一抽。
这飘带颇是不凡,是件守御宝物,薄如纸张,透明生彩,带似薄纱一般,摆动时将东方铃蟾遮掩在内,身形若有若现。
那流沙往上一落,飘带主动迎上,幔布一般,轻轻一抖,便有圈圈云纹荡漾,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涟漪不断。
飘带一退,流沙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被其一抖,就化去无踪。
东方铃蟾久斗之下,已显疲惫,还是坚毅的斗着,犹如腊雪寒梅,砥柱屹立,无可退避下,她也发出无穷的战意。
宁死,也要战到生命终结。
“可佩的毅力,勇气可嘉,但……。”宁舟冷冷的看着,“不敌刀剑。”
剑字一出,宁舟不再留手,一拍刀匣,飞出十二元刀,仰天一落,化一线,朝着东方铃蟾劈落下去。
东方铃蟾终于骇然,美目失色,渐有绝望之意,不论宁舟此刀如何,她却疲惫不堪了,万万架不住,这突来一手。
正在这时,宁舟猛感一股气机自外袭来,当即神情一冷,“找死。”
云冠道人,远远就喊道:“宁道友,青剑湖韩照,应命特来助你。”这一声响彻八方,附近不少道者,皆有听闻。
生死斗法之际,关乎安危的大事,此人宁舟也不识得,与青剑湖更无半分情谊,直愣愣的就过来了,他怎会相信这话,只当是东方铃蟾的支援到了。
云冠道人一头钻入流沙,隐伏在一旁的晦刀,顿时发动,照着来袭者脖颈切去。
云观道人主动闯入两极流沙,自是不会直接撞死,身上也有宝光护身,察觉到凌厉气机时,心下猛升起一股寒意,心肺俱冷,下意识转动宝光,卸去晦刀。
算他反应及时,晦刀切下,只削去他半天身子,饶是如此,也大受打击,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凄厉嘶喊,鬼吼一般,凄绝狂啸,在流沙内来回传荡,不得宣出。
流沙一磨,当成给他震死,而这皆在内中发生,外人却无法听看。
有云冠道人横插一手,东方铃蟾觉出脱身之机,惊喜不定,不做迟疑,飘带一晃,面前流沙一概散开,穿云绝电般的飞出沙外。
“汹汹而来,何必惶惶而归,且安息吧!”流沙之内,有声传出,探出一只捉云拿月的擎天大手,按住东方铃蟾的脚踝,使力一震,就见此女自脚步往上,寸寸断裂,一条崩裂血带,游到头顶时,整个人再无整形,瓷娃娃一般,看着尤为渗人。
东方铃蟾双目呆呆,一瞬间想过许多许多,念想突灭,眼前一片黑暗。
唰!细雨渐成瓢泼,一冲之下,世间再无她半分痕迹。
一条飘带随风而落。
第297章 :依仗()
这**,定不会平静。
宁舟与东方铃蟾斗法,夜空激斗,早已引得不少散修远远观瞧,这事不切身自家厉害,故也只看个热闹。
对他们而言,孰生孰死,全无分别。
可云冠道人的出现,却叫他们大为惊异。
“那不是韩照吗,青剑湖韩老府主的嫡孙,四十年,前青剑湖府主还在世时,还把他收做徒弟。”
“的确是他,当年收徒时,广邀宾客,我曾近处见过一面,十年前青剑湖前府主曾言,他卸位后,便传位给韩照。”又有一人道。
“说来也有近十年没见过他了,本拟他在外寻药,不承想,这就忽然出现了。”头前那位喃喃说着,“他这一出来,就帮助宁舟,莫非青剑湖和宣真府,暗中达成了什么约定?”
“这不可能。”一人道:“宣真府开府时,我曾去拜山见礼,看过秋斩楼,此人非常傲气,对着支秉谦时,恨不得鼻孔朝上,若有情谊,安会如此?”
“你不懂。”有位老道插话道:“这世间没有永恒的对立,这其中估摸是牵涉了什么利益。”
说话间,尘埃落定,三人只剩一人,飒然而立,任凭雨急风来,目光一扫,观视者只觉心头一紧,不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只是心里连呼,“这宁舟丧心病狂,魔头行径,杀意一起,连友朋都杀了。”在他们看来,宁舟毫无人性,居然杀了来帮忙的韩照。
生死相斗时,心神灌,杀气自显,心性不好的,斗法终结后,还是有一股杀意,恨不得立即宣泄,就像是疯狂状态时,一时的余劲。
在观战者看来,宁舟就身属此列。
把东方铃蟾一身物件收好之后,四下一看,知不少人在暗中窥视,他懒得多理,不作停留,遁光一起,就回转宣真府。
一片浩淼的大湖上,半空里浮着朵朵云气,映着湖中明珠,灿灿生辉,光斑处处。
清波浩瀚,四野无人声,静沉沉的,只闻湖水掀动,汇成琅琅水响。
湖中有座小岛,远远观去,似在水上载沉载浮,近处一瞧,才知湖水烟云,云蒸霞蔚的笼罩半岛,若非天色不佳,必然是赏景的好地方。
岛外停有一艘画舫,绕岛逐流,舫上有十二位女子,个个样貌不俗,有小家碧玉,有英气勃发,也有丰满圆润,还有瘦如细柳,身姿形貌虽不同,却是各有千秋,身披薄纱,或站或坐,或躺或卧,端的是人间绝色地,享福逍遥场。
秋斩楼把玩着玉杯,对着诸女含歉道:“今夜雷雨交加,本拟湖中佘雷贝会出来采集雷气,可一赏景色,不料这帮畜生没有出来,扰了诸夫人兴志,为夫有过,自罚一杯。”
一位唇抹丹朱,丰腴白皙的妇人捂嘴一笑,“老爷独饮,直说便是,姐妹们又不会怪你,何须找这些理由。”
说话间,十二女子嘻嘻一笑,你推我搡,各说各话,莺莺燕燕之声,传入秋斩楼耳中,听得心神一荡,不觉舒服,对着诸位女子道:“巧娘这话,冒犯了你们老爷,问你们一句,可要罚她?”
“罚她,狠狠罚她。”诸女一笑,叽叽喳喳说起来。
巧娘却不害怕,反而面生酡红,隐有娇羞之态,秋斩楼哈哈一笑,“巧娘,这可不是为夫要罚你哦,要报仇,找你姐妹去。”一伸手把巧娘揽入怀中,喝了口酒,把身子俯下,两嘴相触,秋斩楼把酒液渡了过去。
巧娘闭上眼睛,微有娇/喘,再把口中酒浆反渡回去,渡来渡去,十来次后才算罢了。
这时两人衣襟上沾满酒水,湿哒哒,浸湿了衣衫,本就纤薄的纱衣,被这一染,立刻透若无物,猛一个霹雳照来,晃得肌肤雪白。
有位五指纤长,嫩如青葱的女子上前,哀怨道:“姐姐受罚,做妹妹的实在心疼,恨不能以身代过。”
秋斩楼大笑,“难为你们姐妹情深,也罢,今夜不醉不眠。”
秋斩月星夜而返,远远就看见岛外画舫,烛光交相辉映,声声女音荡来耳边,一派喧闹景象,他微不可察的一皱眉。
脚踏清水,点出圈圈波纹,莲花漾漾,到得舫外,隔着纱帘,“大兄,我回来了。”
舫内一静,少时,十二女子身如轻烟飞起远走,煞是好看,“进来吧!”
秋斩月掀开纱帘,望着珍馐美食,闻着残留淡香,叹道:“大兄,你以往可没有这般奢靡,为何自破入丹境起,就沉迷此乐,疏于道事。”
“你在教训我?”秋斩楼眉目抬起,隐含威仪。
秋斩月脸色一肃,“长兄如父,只有兄训弟,哪有弟教兄的道理,只是小弟对此不解,此言在胸,不得不发。”
秋斩楼也不说话,静了静,忽而一笑,斟了一杯酒,“自家兄弟,这么严肃作甚,过来坐,陪我饮上一杯。”
秋斩月苦笑一声,知道秋斩楼没有听进去,依言坐下。
兄弟二人对饮一杯后,秋斩楼疑惑道:“你此去凤山府,怎乘夜归来了,可是孙道友食言?”
“这倒没有。”秋斩月斟酌了下,细细道:“我此去凤山府,碰见了海蟾宫弟子东方铃蟾。”
秋斩楼一奇,“海蟾宫?据我所知,凤山府与此派,并无交情,这东方铃蟾去此作甚。”
秋斩月放下酒杯,正容道:“这棋盘嶂弈象宗,大兄知道多少?”
秋斩楼心思一动,“莫卖关子,速速说来。”
秋斩月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弈象宗早晚要现世,届时各家必起争执,而这东方铃蟾,便是海蟾宫先批弟子……”
“慢来。”秋斩楼伸手打断,“你这话,是自己凭空猜测,还是确实有物?”
“从诸般迹象,得此猜测,非是凭空。”秋斩月把所知及担忧,详情道出后,语声一沉,“而且这事,我曾专询过宁舟,万万假不了。”
“宁舟?”秋斩楼嗯了声,眉宇凝重了些许,半晌没发声,良久之后,才道:“按你所说,八成是真,不然没道理这么巧,无量真传先至,海蟾宫弟子紧接而来。”
“大兄,要是诸派争执,牵连下,我青剑湖何去何从?”秋斩月眼含希翼的看着秋斩楼,望能拿个主意。
秋斩楼眼睛一眯,“听你意思,是想靠向无量?”
“起码比海蟾宫好吧!”秋斩月对靠向何方,并不是太在意,但海蟾宫中半数为妖,打心眼里就觉得不靠谱,“大兄的意思呢?”
“作壁上观。”秋斩楼冷静万分,“弈象宗未出,不必急切,咱们就在外看着,眼下宣真府和凤山府,不是各得一位大派弟子到来吗,看着吧,如真依你所言,要起争执,这两家免不了先行交手。”
“那我们青剑湖呢?”秋斩月急急道。
“秋家基业,岂能低头臣服。”秋斩楼这话掷地有声,断然无比,“弈象宗,咱们也能争一把,夺占山门,立刻封山,待得数百年后,本府实力具足,再开山门,谁能说这弈象宗不是咱们的?”
“异想天开。”秋斩月瞪大双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咱们青剑湖,有何实力争夺?”
秋斩楼笑而不语,挥开案上酒食,把袖一拂,就有一股烈烈之气,乍然现出,秋斩月凝目细看,只觉眼前一片红芒,仿若大日降临,红彤彤的灼人眼目,火光爉爉,登时承受不住,眼目一疼,留下泪水,忙扭头不敢再看。
秋斩楼一掌按在红光中,使力压下,半晌之后,才渐渐把红光按下,现出一只红环出来,环如玉,内边刻着两字,分辨看去,古意盎然,是曰“曦轮”,此宝熠熠生辉,使人看上一眼,就爱不释手。
秋斩月骇然不已,“这是何物?纵然是玄器,也没有这个威能吧,莫非……”
“你猜的不错。”秋斩楼点首肯定,收了玉环,徐徐道:“此物我得来已久,总觉得有些不圆满,似是缺少什么一样,可就算如此,为兄祭练下来,也十分艰难,这些年来,恐怕祭练了一成不到。”
秋斩月惊喜不已,没想到自家大兄,手中还有如此神物,“大兄何时得的?”
“本府之前可有大空炫剑罡?”秋斩楼似笑非笑道。
“自是没有的,这大空炫剑罡,是大兄在外游历所得。”说到这,秋斩月猛然醒悟,“这玉环……”
“是曦轮。”秋斩楼纠正道:“法门与剑,乃我机缘所得,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