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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三界之锋-第275部分

小说: 三界之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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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采庚道:“寇道友飞书传信,约请我等到此,可是有何要事?”

    寇心准言道:“此界地气杂乱,灵机消然,不适我辈久存,时至今日,不满诸位,寇某所余之物,只剩三月之用,我想诸位与我情状,几无相差吧?”

    姚弘象点首道:“寇道友所言无差。”

    来采庚,越长信等俱是称是。

    寇心准见之,神色一肃,“我有一拙见,可设法延长此况。”

    来采庚精神一振,“哦,不知寇道友高见何论,还请示下。”

    寇心准左右一看,振声道:“此事倒也简单,我等在此立约,以斗法为名,以定输赢,其赌注则是丹药宝材等物。”

    来采庚听罢,略一思忖,笑而不语,目光有意无意向姚弘象看去。

    越长信心头一动,似笑非笑道:“此前亦是寇道友相邀,立契诸派,不得乱战擅启干戈,行袭杀之事,但有发现,共杀之。而今却一改初衷,又言约定,可教越某甚难思量啊。”

    “此一时彼一时。”寇心准解释道:“那时因灵机困乏,为免我等伤了和气,是以立约。而今碑界迟迟不开,在此坐困还不知到何年何月,再等下去,恐无性命,是故一论道法,不存私争,两两相斗,生死胜败,听天由命,或许还可活下一二人。”

    说罢,寇心准取出一封信筏,“这是寇某遗书,内中详述我出山经过,倘若我败死,绝无任何怨言,只请胜的道友,携此书至我宗门,以免师门长辈见我迟迟不归,心中挂念。”

    越长信看了一眼寇心准,心中暗嗤,道:“寇道友此意,姚道友想必也是认同。”

    姚弘象大笑一声,“寇道友所言甚好,反正难得出去,何不趁此机会,论斗称法,也不枉我辈苦修一生业艺。”

    越长信却是不言,早在寇心准提出时,他便知道这事定有其他人附和,姚弘象赞同,他并不意外,

    观元宗,炼兵谷与海蟾宫,并称南方三派,前两者之间,素有来往,弟子间也多有私交。

    越长信内心深处,并不想依照寇心准所言,因无量一派有足足三位丹境,反观其他任何一门,皆不足以与之并论,对上谁家,都可战而胜之。

    但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非但他明白,寇心准更是了然于胸。

    因担心无量一门三丹境撕开面皮群殴,为避免以众击寡,他竭力促成此事,要以单打独斗定输赢。

    而太乙观也是心怀私心,则作壁上观,无论两方作何选择,都不发声,无形中产生一股威慑力。

    越长信明白,如不签契,必被针对,届时说不定要一家面对两派,甚至三派的压力。

    所谓论法赌斗只是托词,关键是消灭无量有生力量,打击潜在威胁,起码要在人数上,与各家齐平。

    越长信既然看出不对,当然不会轻易妥协,“这生死大事,岂可轻忽,眼下还缺一派,这约又如何立。

    寇心准早有准备,铿锵有力,“值此时刻,既然不至,便有异心,事后共伐之。”

    越长信眼睛一眯,知寇心准与姚弘象已经下定决心,借其规则,势要斩除敌手。

    他若还不应下,恐怕就要立马面对两派合围,至于一旁的太乙观,怕也是愿为此出一份力。

    正犹疑间,他眼眉一动,侧望远处,便见一条银虹自天而降,如是星河飞瀑,千堆玉屑,尽相追逐,绚烂之景迷人眼目,令寇心准等人惊疑不定。

    唯越长信略显惊喜之色,至于项青鼎和王朝棕则是愕然以对,怎也不敢相信来的居然是宁舟。

    飞虹落下,宁舟一看越长信双目,深处似有异光,暗自一叹,眼为心之窗,由此可见,便是越长信也逐渐被牵丝惑戾侵蚀了,再看其他人,皆无二致,其中区别只有深浅罢了。

    宁舟见礼道:“越师兄。”

    越长信心里百感交集,他预感此次会面后,恐怕杀伐将起,于是传书宁舟,让他注意行藏,不要现身,谁知后者竟然亲来助阵,一时感动莫名。

    宁舟妙丹深藏,越长信也看不出来,但宁舟此举让他内心欣然,也不多言,“来的正是时候,一旁坐吧。”

    宁舟微微一礼,踏履上阶,把身坐定,环扫一圈,诸人纷纷收回目光,再度寻思,场面一时静默,唯有风声。

    他们任是没想到,在此关键时刻,无量还能来一位借助外丹的修士。虽则外丹不如正丹了得,往日他们即便见了,也必然不屑,但如今无量还有其他人在场,有四人之数,那又是另外一说了。

    姚、寇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读懂对方,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正要再逼无量时。

    忽听宁舟道:“诸位,如要灵机维系本元,我倒有条路可走。”

    寇心准闻言一惊,却是不信,“宁道友莫非胡言,碑界如是囚牢,虽则广大,可这十来年也悉数造访,未曾发现半个灵机所在。”

    宁舟晚到些许,前因都从越长信那听得,不假思索便断定,此举谋算指向无量。

    若真与玄门诸派厮杀一场,宁舟倒也不惧,可还有晋神宗潜伏,此辈了得,他怎能放心,“诸位莫是忘了晋神宗。”

    寇心准哼道:“此人消失已久,百寻不得,若能找到他,贫道早已将他寻之杀灭。”

    姬少琴愤慨难当,“宁道友既然提起此人,莫非有他行踪。”

    “寻他不难,”宁舟笃定万分。

    姬少琴却不信,“有何为证。”

    宁舟道:“诸位在此十数年,想必平日行功时,内心深处时有异感。”

    这不是秘密,关键众人不知因何而起。

    宁舟看无人否认,“发此异感,实因碑界藏有一气,此气能扰心牵神,只要放开身心,不去压制,细细感受,则可通过此气,感知其他人所在。”

    “这气为何名?”

    宁舟道:“万水天涯,一气感应,如悬无形之丝,气伏于身,百般撩拨,似惑人心之鬼,是为牵丝惑戾。”

第349章 :毒发() 
宁舟所言牵丝惑戾,他们闻所未闻,听罢不免有些惊疑不定。

    惊宁舟缘何知晓此气名目效用,疑则是怕宁舟虚言编造。

    一时间诸人意带探寻的盯着宁舟,似在怀疑他居心不良。

    宁舟却是面色如常,眼目中尽是平淡之色。

    越长信自是欣喜,宁舟这番话,无疑是让玄门诸派暂时罢手,为无量解了围,将目标转向晋神宗。

    寇心准唔了声,道:“宁道友既出此言,想必早已验证,”言罢就不再说了,可人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要宁舟以身试法,以验真假。

    宁舟身怀九返象元这门异术,虽可推彼返己,由此知彼,心演玄法。但牵丝惑戾气,妥实非同一般,他也是化解不得,只能堪堪拖延罢了。

    如若让此气缠魂过深,同样要被迷了神智。

    见宁舟不答,姚弘象不禁冷笑,“宁道友怎不说话,方才那凿凿之言,我等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太明白具体施为方法,劳请道友示范,如真有效,姚某必当感佩在心。”

    来采庚推波助澜,笑了笑,“所言极是。”显然也是赞同之极。

    宁舟从钟毓秀这,得到关于牵丝惑戾的只言片语,深知此气乃是大毒之物,万一过度沾染,下场可说是极为凄惨。

    但现今被话头逼住,如若解释不清,也是一桩麻烦。

    深陷困境,事到如今,玄门之间的谦恭友好,伴随着生死存亡,一步步撕开它可笑的面纱,事到如今,只差掀桌,卸下最后的面皮。

    掀桌并不是因为他们想杀人,更不是因为他们生性残忍,仅仅是为了生存。

    不让他们生存的,统统都要撕个粉身碎骨。

    宁舟也不觉得他们举动奇怪,眼神眄视,“诸位怕是忘了,我已言明,牵丝惑戾,气伏于身,百般撩拨,似惑人心之鬼。你们现如今应当可以猜到,青剑湖等人是如何互相戮害而死。依仗牵丝惑戾,虽有种种异能,但同时也会遭此侵染。”

    他们不禁回想起青剑湖一众,死时的惨状,当时百般不解,匪夷所思,现今来看,确实与宁舟所言的牵丝惑戾有些吻合。

    在场之人,皆是一方俊才,稍作思量,便知宁舟所言不虚。

    可如此一来,个个都是犹疑起来,深怕被那牵丝惑戾害了。

    一时间默默无言,边崖月想起一事来,道:“这牵丝惑戾这般了得,未知如何防范?我等若中此法,又当如何祛除?”

    诸人回过神来,暗道惭愧,只顾着犹疑,却没问个清楚,这下听边崖月开口,个个竖起耳朵,不敢漏听半个字。

    宁舟轻轻一叹,旁人见了,心头一跳,暗道不好。

    果然,只听宁舟说道,“此气遍布碑界,山河林气,一概混同,如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贫道才疏学浅,却是不知防范法子。”

    边崖月微微色变,“这般说来,驱除法子也没了?”

    宁舟摇了摇头。

    这下寇心准、姚弘象、来采庚等人互看一眼,眼神相触,都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戒备。

    事已至此,无人不心情低闷,愁眉不展,也无心再留。又问了些许牵丝惑戾的细节,齐齐长叹一声,各自苦笑而去。

    霎时间,只剩下无量四人在此,之前有人,他们不便与宁舟叙话,这刻人走了,更觉尴尬,却是想起从前,欲将宁舟惩处的事情。

    宁舟虽知种种原因,但依然心存芥蒂,与项、王二人无话可说。

    越长信正要与宁舟叙话,问问近年的近况,不料王朝棕神色亢奋的站了出来,“越师兄,瞧他们去时眼神闪烁,不定打什么注意。不若咱们先行一步,找到晋神宗,杀之夺取修道资粮。”

    越长信有些意动,“此言有理,但那牵丝惑戾。”

    王朝棕哼了声,“宁师弟所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即便真能坏人心智,我等也无需惧怕。须知这碑界存时已久,就算那颜风秀何等高人,留下什么秘术,其威力早也所剩无多,这十几年来,我们一直无事,便是最大明证。”

    宁舟心中冷笑,这十几年无事,是因邪心不动,故而能与牵丝惑戾相安,若真破了心境,正是干柴遇上烈火,飓风吹拂碧波,真是一点就着,其势定当汹汹,浪如涛海,淹没人心。

    王朝棕大声道:“越师兄不必犹豫了,如若担心,就由我来引动牵丝惑戾。”

    宁舟微觉诧异,他知王朝棕这人,有时勇武蛮横,但并非一味蛮干之人。这时怎会以身试险。

    事出反常,他不免存疑,当即凝神,悄然观之,细细查看下来,从表面也未看出什么来,唯独眼目晦暗,似孕魔光,当下顿时有些猜测。

    忖度道:“王朝棕既生此意,虽不明其想法,但料想也有牵丝惑戾推弄之故。”想到这,便动了心思。

    念至于此,不再迟疑,“越师兄,事到如今,我等已无退路,须得早做准备。”

    王朝棕见宁舟也支持,脸上一喜,“原来宁师弟也赞同,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以往你我多有误会,日后还要多多亲近才是。”

    王朝棕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算是破天荒的,宁舟微微一笑,更觉警惕。

    王朝棕又道:“项师兄怎么说?”

    项青鼎颔首道:“我哪有什么主意,不过你说的有理。”

    王朝棕一拍掌,哈声一笑,“看,越师兄,民心所归,大事可成,便由我来打这先锋。”

    众人听他说的有趣,纷纷大笑。

    越长信略一沉思,知道有理,不论牵丝惑戾有何大害,若他们一旦没有外物增补修为,自身孱弱下去,与那羔羊无异。

    思及之下,唯有甘冒大险,就算牵丝惑戾的万古鸩毒,也得饮鸩止渴。

    “这牵丝惑戾似有凶险,不如我来引动此气。”越长信道。

    王朝棕把手一推,“越师兄身为道传,干系重大,岂可犯险,此等小事就由小弟来做吧!”

    听他说是干系重大,不能犯险,但又说是小事,明显前后矛盾,越长信却是感动非常,能听出其中的关切之意,长长一叹,“委屈你了。”

    稍作准备,王朝棕默默闭眼,潜心感应,片刻不到,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见他神色,越长信问道:“如何?可是察觉到晋神宗一行所在?”

    “嗯嗯,不太清晰,需得再探上一探。”王朝棕心不在焉答了句,心里却是回味无穷,只觉随着牵丝惑戾的释放,浑身血液穴道,孔窍发梢,无不舒泰。

    仿佛已然化作微风,融入天地中,凉丝丝的气流涓涓溪水般流入体内,本来久已不动的法力,竟然就此进步少许,其速之快,令他由衷开心,尽管不是头一回见识,但还是忍不住感慨震惊。

    若非这里不光他一人,他定然会仰天长笑,抒发喜悦之情,暗自想到:“只要长此以往,持之以恒修炼下去,不需多久,越师兄也不是我的对手,届时出去,道传之位,岂不俯身即拾。哈哈,如此好处,却不能告诉他们。”

    “我隐隐感到,这碑界有一处所在,似有一物,对我至关重要,倘若被我得到,那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这些同门与我一起,恐怕会夺我机缘,须想个法子才是。”王朝棕定下心计,缓缓睁开眼目,伸手一指,大喜道:“往此处去。”

    话音刚落,宁舟就见项青鼎目透寒光,眼含厉色看着项青鼎,虽则一闪即逝,还是被他查知。

    还未来得及多想,王朝棕已然拔身而去,其速之快,猴急火燎的,诸人随之跟上,一路遁行,终于来到一处地界。

    宁舟远远望见,远空云层滚滚,电闪雷鸣,雨如瓢泼之水,在电光雷火之下,如下沸水金汤,雾气蒸蒸,层层铺开,绵展万里,乍一看去,似是山河演变,升腾降伏,千年一瞬,大有雄壮苍凉之感,电光破云,如雷神持戟,撕裂疆土。

    见此奇景,不约而同地叫了声好。

    透着雷水雨气,隐隐可见有一座峻峰,只是一眼,他就认出这是昔年钟毓秀存身所在。

    他倒也没觉得诧异,他当年探寻灵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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