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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部分

三界之锋-第277部分

小说: 三界之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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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与不是,你自知晓。”项青鼎似想起什么,“你痴长我些许,不过与我同样修为罢了,脑子被猪油们蒙了心,把梁王项顾的儿戏之言做了真,在我面前吩咐事宜,自诩老大。你这败类,暗害同门,还想再度竞夺道传,真是痴心妄想,此前不成,此后更是不成。”

    王朝棕以前被族中某些人寄予厚望,未成道传,乃潜藏心底的锥心之痛,这一刻被撕伤疤,忍不住破口大骂,“任你说的天花乱坠,还不是贪图这里的宝贝,哼,待我杀了你,从这出去,凭此奇物,将来修成天象,必不会忘记你这踏脚石。”

    若是以往见同门相斗,越长信必然现身制止,可现在却鬼使神差的在暗中,似一只潜藏之狐,眼目幽幽,闪烁着怪异的神彩。

    他们骂来骂去,越来越不成样子,与以前所行所言,大大的不同。

    不用想,也知是怪气作祟,肉腐出虫,鱼烂生蠹,他们这些念头,或许下意识的闪过,虽当时不放在心上,甚至早已忘记,但此时此刻被百倍千倍的放大,于是就反目成仇了。

    另外他们互相翻脸还有缘故,一旦起了邪心,在心毒推动下,牵丝惑戾便去了桎梏,侵入神魂,夺人志气,驱人如偶,一切行事皆无其主观因由。

    人生在世,哪能尽数快意,而下他们心中的不快,迷了神智,诸般念头变成伐身之矛,戮命之刃,拔刀相对。

    项青鼎拿出一只宝盒,上浮红光,把盒子打开一线,立时有一道火气飞出,惨烈之气,欲燃炽火,有焚金化气的能耐。

    王朝棕对此嗤之以鼻,哼了声,张嘴一喷,有气漩在打转,此气呈白金之色,刺人眼目,闪烁飞腾。

    那火气本是飚行甚快,可一靠近这白气,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甚至还主动靠了上去。

    作罢此事,王朝棕大笑几声,却在嘲笑项青鼎,而后甩出一只布袋子罩了出去。

    那白气便是清磁一霄气,有收拿镇服金铁之能,与人拼斗,突然废人宝物,若那人心智不坚,惊慌失措,再以浣泉风袋捉人,当真无往不利。”

第351章 :九皋鸟之刺() 
王朝棕招法连环,紧密相接,项青鼎招架不好,身形一晃,不可遏制的飞向风袋,他知一进袋中,便身不由己,脸上浮现惊慌之色。

    王朝棕自忖胜券在握,不禁志得意满,眼中神色愈发残酷,戾声而笑。

    项青鼎不由自主靠近风袋,在即将进去时,他冷笑一声,显然得逞了计谋。

    王朝棕望之立觉得有变,不及细思,便见项青鼎眉心飞出一点细光,迎风便涨,有拳头大小。

    这物事身放奇光,迷迷幻幻,陡然投入风袋口中,只见那袋子晃了晃,顿时栽倒在地,不得动弹。

    王朝棕惊怒交集,“果然是居心不良之辈,居然针对老子,携带克制我法宝之物。”

    他却是错怪了项青鼎,那宝贝虽能克制他的宝物,却非项青鼎有意针对他,不过是恰巧身怀此物罢了。

    这时两人神智昏沉,哪里能想到这些,胡乱斗在一气,下手狠绝,毫无余地。

    王朝棕立时施展手段化解,一来二去,互相已斗了十数合。

    随着二人的争夺,从他们身上,散出一丝丝无形之气,倏尔弥漫开来,从他们的眼目再度钻入,如此反复,互纳对方之气,而两人毫无知觉。

    至于在旁观视的越长信,亦是无法免去。

    道者有三元,一者曰精,一者称气,一者名神,此三元乃根本所在,失了任何一项,便是道途中断,更甚者有绝命之危。

    那元神统摄精气,调节脏腑阴阳,四肢百骸之用。

    不过元神乃较高境界时的说法,那时清清朗朗,元神悬照,唯有真我,内念不蔽,外想不入,独我自主,到此境界,再无心魔之虑。

    而丹境道者,仅仅是丹婴,便是宁舟得了妙丹之婴,也还有一分瑕疵,相较而言,越长信,王朝棕等人,丹婴更低,其神魂有漏,容易被外魔侵袭。

    修行之路,宛如登峰阶梯,障碍无穷,现如今在他们体内沉淀已久的诸般念头,纷纷扰扰,从那有漏之处,步步侵进,从而使得他们,浑浑沌沌,迷了双眼,坠入魔障之中。

    大多数时候,炼气士注重修身养性,或是心性坚韧畅达,魔障才得以不显,而这时在怪异气息面前,他们任是心防坚若铁壁,也将要被侵蚀通透。

    随着这怪异气息的摄入,越长信心中的魔胎逐渐成形,慢慢地便感觉到,有一物在呼唤他,而他莫名的渴望得到它。

    在这个神秘物事面前,心中的观念,如被洪水冲刷,迅速倒塌。

    越长信隐觉这样不好,下意识的有过遏制的念头,可也不过是一闪即灭,那魔障倘漾在心海之上,十分难缠,他苦苦硬撑,紧守灵关,不失神智。

    项青鼎脑子糊涂,但本能犹在,为应对王朝棕早有防范之心,才没被那浣泉风袋收了进去,在此迫退王朝棕后,一声沉喝,双掌虚画,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随着双手画圈,周身浮现一圈圈光气,纵横交错,如同星斗运行轨迹,正是项氏一脉的功法,《重明五纬法》变化之一的重气。

    此功法只在项氏传授,从来不授予外姓人,且能修炼此功者,皆是族中佼佼者,故而名气不显,少为世人所知。

    但王朝棕与他乃同门,对此功自是有一番了解,朗声讥笑,“莫非你已技穷,居然以此来对付我。”

    双方对对方手段了若指掌,斗法起来,早有计较,见招拆招,不慌不忙。如若项青鼎用没用过的法子,他或许还会小心些。

    可现今就不必了,使了个神通,顶上五气一闪,如似玉兽飘散,垂芒如霞,徐徐一动,忽而飞出一道疾若闪电的白光,霎时杀进圈内,那重气霞光一阵摇晃,若细雨飘零,闪烁之中,飞火连耀。

    然而那重气甚是神妙,任是那白光何等厉害,一入圈内,声势全无,仿若就此消失在其中。

    重气在空,灵蛇般行进,或直或绕,弧光流转,爆发出万般异彩,那飞火炽烈,熏烤山林,也就须臾间,整座林木已经化作灰烬。

    王朝棕哼笑两声,根本不甚在乎,他自忖功行高过项青鼎,即使是只用水磨工夫,也可打杀掉对方。

    渐斗许久,项青鼎见对方失了警惕,不觉冷笑,默运心法,有一道隐晦之气,融于重气当中,一眨眼间,条条光气汇聚一处,忽而一散,形成两个圆环,互相勾套,不分彼此。

    王朝棕眼神一凝,有些不可思议之色,正要有所动作,可还来不及施展,忽见那两环一个闪烁,自左右而来。

    情知到了危急关头,他青筋暴起,似是愤怒又似是被项青鼎算计,丢了颜面,双掌伸出,丹罡密布如潮,有擒龙翻海之势。

    只听一声大响,丹罡被染得一片赤红,而王朝棕也像是被煮过的虾子,浑身上下,红彤彤的欲要滴血,头顶汗蒸如云,腾腾直上。

    他面露狰狞之色,咬牙切齿,“重明合璧,居然是重明合璧,你何时练成此术。”

    他心中恨极,若知项青鼎练成此术,必不会这样轻忽,以至于陷入绝境当中。

    那重明二气极为了得,两者相融,光火相继,照于四方,能化一地为汤谷。

    王朝棕被光明普照,入眼尽数炽烈的光芒,而光芒之外,则什么也看不见,仿佛是一片黑暗,而自己孤单的陷入这光的海洋。

    他感到有一丝丝炙热的气流,四面八方,沿着双眸、穴道流入体内,而丹婴如蜡,竟有融化之相。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牵丝惑戾之气,仿佛是个择良木而栖的禽鸟,开始往项青鼎身上转移,而这禽鸟临走时,也是贪婪,居然想要卷走王朝棕体内的元气。

    随着惑戾之气的流逝,王朝棕得到了片刻清醒,茫然无措的看着项青鼎,十分纳闷,“我等乃同门,他怎要杀我,怎能杀我……”

    一念过后,当即魂灭。

    越长信与那魔障做了种种斗争,总算勉强压住邪火,正要松一口气时,猛然想到,“方才他二人斗法,我居然作壁上观,实在惭愧,看来是那魔障作祟,不行,我得制止他们,不能让他们愈陷愈深。

    王朝棕肉身砰的一时摔倒在地,从双眼中飘出一缕幽烟,向项青鼎游了过去。

    项青鼎看见这幽烟,其实也茫然不解,可冥冥的就觉欢喜,想要将其吞没,嘬嘴一吸,吞了那幽烟,顿觉此烟如糖丸化开,散入四肢百骸,将先前耗费是法力全数填补,并还有不少长进。

    这幽烟乃牵丝惑戾吸了王朝棕一身法力所化,岂是轻易间能全数炼化干净。

    可这幽烟也没个人情味,只知死命的往其体内灌输,根本不管他能否承受。

    没到三息工夫,项青鼎已被撑得难受,皮膜筋骨起伏翻腾,就像有一条大蚯蚓在他体内爬行,其中痛苦,绝非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诡异的是,项青鼎面含欢喜之色,极为沉醉,双眼迷蒙,如痴如醉。

    越长信好不容易降伏魔障,睁开双目,就看见心痛欲绝的一幕,看着王朝棕身死倒地,近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身为诸多同门的道传师兄,竟让同门死在自己面前,实在是莫大耻辱。

    他就像挨了一巴掌,羞愧难当,同时也极为愤怒,愤怒自己为何不早些出来制止,愤怒项青鼎为何下此毒手,忍不住仰天长啸,声若龙吟,穿金裂石,澎湃击岸。

    项青鼎本沉醉在修炼当中,猛听这撼动苍穹之音,登时心绪不畅,罡元倒冲,痛苦闷哼一声,醒了过来,看着越长信铁青的面孔,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呆呆望着,暗想该如何解释。

    越长信戟指怒伸,字字含恨,“项青鼎。”

    声声如剑,直刺人心,项青鼎只觉脊骨一凉,心惊肉跳,“越师兄莫非要杀我,以正门规。”转过此念,心里烦闷不已,干巴巴叫了声,“师兄!”

    越长信气急,“你可知犯了何等大事?有何罪过?”他大手一挥,大袖猎猎似铁旗,挥下之势,犹如铡刀斩落,“按门规论处,杀害同门,此罪当诛。”

    项青鼎顿时大怒,暗想,“都什么时候了,这里哪有宗门,哪有什么门规,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本想晚些时候杀你,现如今待我炼化此气,功力大进,非将你诛杀,免得你再聒噪。”

    虽然这么想,可也知形势不由人,放低身价,苦苦哀求道:“师兄息怒,请听我解释,那王朝棕心怀鬼胎,想要杀我夺我修道之物,为了自保,无奈之下,才与他相拼。我本想把他制服便罢,谁知他如此不济事,被我失手所杀。”

    他虽装的一脸苦相,但这会魔障作祟,反而有些洋洋得意之感。

    越长信一脸厌烦,“胡说八道,再如何说,也抵不过杀害同门之罪。”言罢,一步步走了过去。

    一步一踏,似踩着项青鼎的心尖,这时才真正害怕起来,但那股邪气却不住的催促他与越长信一战。

    他骨子里惧怕越长信,尽管那邪气魔障不住催逼,他也不敢妄动,脑中七想八想,一片混沌。

    越长信叹道:“你犯此大罪,让我失望不已,本该将你带回门中决断,不过事急从权,我现今代行职责,剥你神魂,若可以出得此间,我亲送你去托胎转世,望你转世之后,不再犯浑。”

    项青鼎正要哀求,可那邪气似嫌他窝囊,暗中捣鬼,鼓动他赶快动手,他抵挡不住,立即顺从魔障心意,怒声道:“你不过是以权谋私,杀我害命罢了,你算什么东西,也妄想夺我性命,我既能杀他,便可杀你,受死吧。”

    一句说出,如得大解脱,念头无不通达,仿佛本该如此,就该如此,天经地义。

    说罢就是一掌,拍向越长信心窝,如若击中,势必心肺炸裂而死。

    越长信何等人物,项青鼎杀死王朝棕,丧心病狂至极,岂会没有防备。但亲眼见项青鼎反抗,不由惊怒交集,“胆敢违抗,一错再错,真不可救药。”

    含愤出手,指掌拍出,法力浩浩荡荡,风啸云吼,其势惊天动地。

    项青鼎本就在炼化当中出了岔子,更不是越长信的敌手,稍一抵抗,便抵受不住,整条臂膀寸寸炸裂,肉沫横飞,经脉斜搭挂在残臂上,白红相间的骨节,映在越长信眼中,如诱人美食。

    那压下的魔障,欢呼一声,再次侵夺越长信的神智,他啊的叫了声,踉跄倒退,额前汗水涔涔而下,“该死,又来了。”

    项青鼎本以为必死无疑,孰料还有这等变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潜运法力,再次打向越长信。

    生死关头,越长信忙是还击,因方才之事,愈发恼恨项青鼎,简直冥顽不灵,闪身避开,从宝囊掏出一物,无头无尾,一尖为白,一尖为黑,中间似是冰棱,透明如晶,约莫一尺来长,形同尖刺。

    他略一犹豫,还是抛了出去,这宝贝可非凡物,是奇兽九皋鸟的鸟喙所化。

    九皋鸟生而通神,有诸多异能,声唳云霄,能感天地灵气之变,宿于三重天之中,深居简出,几乎不在人前显现,雄鸟居于玄辰清元天,雌鸟居于浊流元煞天,如诞子嗣,无需见面,声交而孕,可见其神通广大。

    此鸟可称羽族之宗,尊贵异常,传言乃是仙庭神兽,仙人之骥,数目极少,即便是修道人,通常也从未听过此鸟。

    这根神刺,为越长信偶然所得,但他却不知此物来历名目,只知甚是了得,状如神刺,只因太过凶毒,不是名门正派所为,为名声计,他从未宣诸于口,同样少有使用。

    只是这会儿恼火,也顾不得了,甩手打出,快如一线,项青鼎还来不及遮挡,便眉心刺穿,一命呜呼,那根神刺从脑后刺出,隐约有鸟唳之音,如同仙乐。

    另一处所在,钟毓秀冥冥自有感应,耳朵抖动,睁开双目,略有诧异“九皋鸟之声,此鸟素来不下三重天,怎会在此发声。九皋鸟生性高傲,一旦死亡,便化光而去,不留点滴在世间,因此更不可能有人擒住它魂灵,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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