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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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春霖却不坐下,站的笔直,“宁师兄剑术高妙……”
宁舟毫不客气打断道:“你要与我比斗?”
突然被打断话,戚春霖很是不满,哼了声,“不错。”
宁舟也不问为何,掏出一张契书来,唰唰写完后抛给戚春霖,“遂君之愿,生死斗。”
生死斗!
诸人俱是一惊,没想到宁舟不动则已,一动便要杀人。
戚春霖亦是大惊,他故意激怒宁舟,就是相与其一斗,而生死斗却非他所愿。
他之所以要与宁舟相斗,乃是因白露涧中,有一位修士是他亲眷,因宁舟之故,遭了难,废了根基,被追回修为,此生再无修行之资,沦为凡人,他早已怒火如炙。
奈何族中长辈看的紧,不让他出门,今天还是他得了上命,才可前来。不过依他想来,斗败宁舟即可,使其颜面折损,且经此一败,宁舟还有什么脸面继续领都师司职。
不过生死斗干系重大,他不愿为之,戚春霖将斗书拿在掌中,看也不看,撕碎挥洒在地,“宁师兄,你我乃是同门,斗之则论生死,戾气太重,况且此法为同门相残,戚某不屑为之。”
宁舟笑而不语,他故意说生死斗,就是压逼戚春霖的气焰,见其撕书,他心中早有预料,听罢后,笑道:“我虽不好斗,却也不惧斗,戚师兄有何章法我也不管,但与我相斗,唯有较论生死。”
第108章 :司职议定()
戚春霖明白,这是宁舟以言语压迫他,使得他不能胡来,若想胡来,唯有生死斗之。请访问e
戚春霖哈哈一笑,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梁师兄命我来辅佐宁师兄,本来我还不服,不过而今见宁师兄气概不差,戚某却是服气了。”
宁舟闻言,心中微动,这位梁师兄竟可以插手监兵台的事情,那么必然是八大道传之一。
至于八大道传的梁姓弟子,只有一个,那便是梁族弟子梁道中。
此人据传是可和萧宗道媲美的人物,不可小觑。
倘若萧宗道不任监兵主,那么当首推梁道中。
此刻听戚春霖说来,宁舟心中玩味,这辅佐之言宁舟是不信的,若说用戚春霖来斗他,还差不多。
这就像统帅相争,兵卒先行,宁舟与戚春霖皆是小卒子,是萧宗道和梁道中二人,暗中斗法的棋子,宁舟想想,似他们这样的棋子,必然不止只有他们两个。
“看来内修一脉,并不甘心认输啊!”宁舟暗自寻味。
虽说萧宗道当了监兵主,若无意外,下任宗主的宝座,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不过这要建立在无有意外的上面。
倘若萧宗道坐上此位,无有建树,那么必然有人站出来说话,将萧宗道拉下来。
而且烟雨海境之战,有内修主导,梁道中建功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若不发力才是怪事。
不过宁舟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梁道中让戚春霖来斗自己,绝不是梁道中起了心思,专门来对付他,而是广撒网式的发力,宁舟相信,现在不少都师身边,都有戚春霖这样的‘辅佐’者。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动摇监兵主的位子。
想到这,宁舟心中一叹,“不入顶峰,终生棋子。”
在萧宗道等人眼中,门下弟子皆为棋子,而对于洞天真人,恐怕是以天地为棋,众生为子。
宁舟并不甘愿为棋子,受人驱策,万事听人号令,不过他依托于宗门之下,如此也是不可避免,此番思绪,在宁舟脑海不过转瞬,这些太遥远的事,非是他目前可以考虑的。
宁舟笑道:“梁师兄有心了。戚师兄即来辅佐我,不知愿担纲何种司职?”
宁舟虽是在问,可他心中已有预料,而其他人心里也都明镜似的,看也不看戚春霖,好似并不关心一般。
“道令。”
众人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外派监兵台,称之为分台,至于分台如何建立,布置何等司职,均由都师自决。
不过有一个位置例外,那便是道令,此位仅此于都师,掌管分台内务。
分台架构,都师和道令是永远存在的,至于其他司职,却需另外添置。
“甚好。”宁舟点首一笑,看向钱通道:“听闻钱师兄善于烧丹炼药,不知然否?”
钱通振奋道:“回禀宁都师,钱某烧丹二十余载,自问还有几分本事。”
卫东城鄙夷的看了钱通一眼,烧丹都烧了二十多年,恐怕年岁在四十往上,这般年岁才修个灵台境,真是不堪造就。
钱通不以为意,他本来修炼资质就不好,这才一门心思扑到烧丹炼药上,希望有几分建树,他心里想法是,只要炼丹炼得好,总有条去处,便是不能登顶大道,也可去往百丹阁,享受数百载。
宁舟拍板道:“我之分台,欲立丹功二部,钱师兄既然善于丹道,那便领丹部部主之衔,鉴于分台方立,人手不足,功部部主,钱师兄一并领之。”
钱通大喜,捞到一个丹部就不错了,可以拿到不少好处,再掌握一个功部,那好处更是了不得。
众人听了宁舟言语,隐约明白,宁舟分台,大致是向圣宗三庭七阁照搬。
既然有丹功二部,那么其他部肯定也是有的,刘同宇虽然艳羡钱通能捞到两个肥差,可他并无争夺之心,一来他不会炼丹,二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此刻反对宁舟,无疑是触霉头,还不如举手赞成,反正余下位置,还是有的。
正待钱通出言时,戚春霖却道:“宁师兄,我以为钱师兄兼领二职,恐会分心,顾首不顾尾,届时丹无好丹,而论功也不分明,却是不妥。”
戚春霖想得明白,钱通掌握丹功二部,那么众人所需丹药,和功劳,必须要经过钱通之手,而钱通又是宁舟的人,一旦宁舟确定钱通身份,那么无疑是掐住诸人命脉,从而牢牢掌握分台大权。
至于他这个道令,恐要被排除在外了,是以重要司职,他一定要拿下一个,绝不能让宁舟得逞。
宁舟不置可否道:“戚道令,钱通胜任与否,他日自见分晓,此议不可再言。”
宁舟改了称呼,俨然以分台领首自居,这话说来颇具几分威严,戚春霖暗骂一声,官大一级压死人。
戚春霖念头一转,“也罢,就让你得个好处,接下来的部主,我却是不能让你得逞。”念头一定,他问道:“既有丹功二部,不知余下诸部,宁都师可有设想?”
宁舟道:“出门在外,不比宗门,一切从简便可,除了丹功二部,我还立器斗二部,前者主掌修缮炼制法器,后者主掌兵戈杀伐,至于其他,往后再行定夺。”
刘同宇眼睛一亮,那器部类似于宗门的奇门阁,若是掌管此部,倒可方便收拿炼器宝料,不过他不通炼器,所以并不在意此位,倒是那斗部,他反而有几分心动。
宗门并没有专门设立杀伐司职,对外作战时,从来都是各家各府的出人,由修为高深的弟子主导。
而宁舟所立的斗部,很明显就是特为设立的一把刀。
刘同宇心中思量,此位倒是重器,若能统领此部,那好处可以预想的到。
刘同宇大声道:“刘某不才,不会炼丹,亦不通炼器,仅有一身斗法本事,愿领斗部之位,为宗门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舟道:“刘师兄的拳拳之心,可佩可敬,既然如此,那斗部便交予你了,可勿要令我失望才好。”
刘同宇重重点头,慨然道:“都师之言,敢不效力?”
宁舟欣然点首,似乎颇为满意。
三言两语决定了斗部归属,戚春霖虽也眼馋斗部,可他并无争夺之心。
很明显斗部是要杀伐的,而杀伐免不了受伤或者身死,戚春霖若拿下斗部位置,必然要找内修弟子填充其中,届时与外对战之时,死的是内修的人,而功劳却是宁舟的,这是他不愿看到的,所以没有出言。
如今三部都没拿到,最后一部戚春霖却要争一争了,不过他还没说话,宁舟就将好处推了过来,“这器部之主,戚道令可有所属人选?”
此言一出,满场诧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宁舟竟然将器部推给戚春霖。
一时间诸人纷纷思忖,宁舟此举到底何意?
卫东城若有所思看了宁舟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宁舟哪有什么深意,这个分台能搭建起来,已经实属不易,若无刘同宇与戚春霖来投,这个分台只有他和钱通。
现今之事,宁舟不计较权柄归属,首要之事是把分台搭起来,可以进行运转。
他把权利分出去,那么得利者必然要出力。
譬如斗部之主,听着是不错,可是这个分台初立,只是个空架子,没有人无论什么主都不行。
而他把斗部之主给了刘同宇,那么刘同宇于公于私,必然要找人填充进来,这般一来,宁舟只花费一句话,便得到不少人手,以作驱策,实为惠而不费之事。
当然,这样做固然可以快速搭起分台,不过却有一个极大弊端,那便是人心不齐。
同样的,把器部之主给戚春霖。也是这个道理,不然宁舟去哪里找会炼器的人?
宁舟入门未久,根本不识得多少弟子,会炼器的更是少得可怜,若要他自己去寻,不知要花费多少工夫,不如推给戚春霖。
不管人心齐否,分台却不能耽误,因为宗门对于四方道,马上就要起争了,宁舟想的是,先把分台搭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个大漩涡,去往东宿州,自己开炉灶,谋取自己所需之物。
戚春霖也非只知蛮斗之辈,略一思量,已然明白宁舟的打算,他心中冷笑一声,当仁不让道:“我识得一人,名为俞照,此人颇通炼器之道。”
宁舟点首道:“如此,就有劳戚道令前去说项了。”
“理会的。”戚春霖应了一声。
宁舟道:“七日后启程,诸位且先回府,好生准备吧!”
当下除卫东城之外,其他人纷纷离去。
宁舟目视卫东城,“卫师兄到我府上,不知有何要事。”
卫东城与其他人不同,来后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无表明什么,宁舟一时也摸不准,此人为何而来。
卫东城道:“无要事,便不能来品茗了么?”
宁舟哈的一声轻笑,“不知卫师兄,欲品何茗呢?”
“超越之茗。”卫东城目光灼灼的望着宁舟,眼中有一种强烈的斗志。
第109章 :理不可辨()
宁舟笑道:“此为无趣之茗。··首·发”
卫东城挑眉道:“哦?何为无趣?”
宁舟指了指杯中之茶,“品茗论道,说来玄妙,实则这内中茶叶,不管是价值千金,还是铜臭三两,皆是草木之叶罢了,这茶唯有生津解渴之能,至于感悟其道,理解真谛,玩味其中趣味,不过是世人俗流,将心中酸甜苦辣,强行倾注其中,自我麻痹,还美其名曰品茗,在我观来,不过是笑谈,如此之茶,无甚趣味可言。”
卫东城超越之茗的本意,是旨在超越宁舟,可后者视其为无趣,显然并不放在心上,卫东城心境微起波澜,旋即他收拾心情,摇头道:“即如师兄所说,这品茗之说,是世人倾注酸甜苦辣,自我欺骗之感受。如此说来,世上再无有趣之事。”
宁舟道:“卫师兄想说,世间一切,皆是人之看法,为人倾注,其实它的本真面目,并不意味什么,无任何有趣的地方?”
卫东城反问道:“这不是师兄你的说法么?”
宁舟摇首一笑,“卫师兄怕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何为正解?”
“无有正解,唯有我法。”宁舟道:“卫师兄视为超越之茗,而我视为无趣,它是何茗,我一概不关心,这便是你我的不同之处,也是世人的不同之处。”
卫东城眼睛一亮,“所以在师兄眼中,也有视之为有趣,倾注心神的东西了?”
宁舟洒然一笑,“心神倾注或有,至于有趣与否,却是不可一概而论。”
卫东城一怔,旋即明白,人之志向,不可一概而论,有人求长生,有人谋富贵,其中高下,只在内心。
卫东城正容道:“敢问一句,宁师兄心神倾注为何?”
“不多,无人掣肘罢了。”宁舟缓缓道。
卫东城心中一惊,没想到宁舟志向如此远大,竟然心存此志。
无人掣肘,说来简单,可无论是谁,又有谁可以真正做到无人掣肘,逍遥自在?或许只有那飞升仙阙的了道真仙,方能真正实现。
“先前之事,卫某有愧。”卫东城坦然道,然后抬起头来,盯着宁舟,“不过这杯超越之茗,我却定要饮下,唯有超越你,才是对你最高的敬意。”
宁舟明白,卫东城所说的先前事,是钟鼓剑夺的事情,他哈哈一笑,“最高之敬意,我期待了。”
卫东城转身即走,留下一句话,“这次东宿州我亦随你前去,在此期间,我定要真正败你。”
宁舟笑道:“我可无有答应带你。”
“不答应也得答应。”卫东城嘴角一撇,“人心所指,谁敢抗衡?”
宁舟笑而不语,目视卫东城去得远了。
卫东城的意思,那便是倘若宁舟不答应,他便传扬出去,说宁舟不敢与他一争,不管他人信与不信,对宁舟而言,却是不愿看到的。
宁舟一口饮罢手边茶水,自语淡笑道:“在你赌气之时,你已经输了,一心败我,反而会输我,不甘失败,要强争荣誉,平复一口不平的气,有时太过渴望,可不是好事,反会为自己遮一层幔帐,里外皆已迷茫。”
言讫转身离去,坐关修持去了。
卫东城身上有着明显的变化,宁舟察觉到了,此人心性较之以往,的确不同。
至于的卫东城那句略含威胁的话,宁舟其实不放在心上,他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心中有几分考量,或许来日东宿州,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至于所谓的挑战,宁舟并不放在心上,他认为这事无趣也无意义。
但他不在意的事情,卫东城却很在意,回了洞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