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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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宁舟竟有一件遁空法器,其速不差他分毫,他前脚刚起,后脚宁舟便追杀而上,一道恢宏剑气冲杀而来。
历自明暗骂一声,反手一抓,那宝伞哗哗一涨,泛出灿灿华光,将剑气敌住。
宁舟见状把袖一抖,抛出一只羽雀来,此雀通体黝黑,体表有黑焰滚动,却是飞焰啄心雀,但听一声鸣叫,扑腾上来,追逐历自明前后咬啄。
此雀宁舟得来已久,对于运化之道,早已非当初那般粗疏,此刻飞焰啄心雀进退有据,绕过宝伞,专门啄咬历自明御守不到之处。
历自明眼皮一跳,对方身家好生丰厚,到今为止,已经出了三件法器,如此身家,按他想来即便是金雀台王都也不多见,对方许是王都身份尊贵之人。
宁舟法器虽多,历自明倒也不甚惧怕,盖因尽管有千万法器,但是御使攻击,却有个前后顺序,因个人禀赋,所能御使的法器也有定数。
否则若有人拥有十件法器傍身,可以同时打出去,岂不是能横扫同济?
因为这个缘故,修士法器贵精不贵多,依仗数量取胜,却是不可取。
在历自明想来,尽管宁舟有中玄古锋和飞焰啄心雀这两件攻杀宝物,但这两个法器,所御使时必然有所侧重,其中变化,全看主人心诀变动,威能强弱,往往就在主人一念之间。
历自明自忖,自己修为更高一筹,对于细微变化必然更能把握住,因此也不怕宁舟弄鬼,上得天来,天高云阔,历自明上下游走,伸手一抓,掌下出现一张玄阴丝网,大有数丈,往那啄心雀兜去。
啄心雀虽则灵巧,但玄阴盘丝光,正是从精微之处着手,便是以宁舟如今的御宝能为,连消带打,不停将真元所化神光啄走,也不能避过玄阴盘丝的兜拿。
黑雀连连啄击,此举虽耗损历自明本身真元,但后者并不在乎,这区区耗损,改日重炼回来便是,若能击杀宁舟,少不得也是大功一件,便是不能,也得收走一件宝贝。
反正不息窟与金雀台,永无和解的可能,他也无需禀告上命,念头一转,起了浩浩真元,玄阴盘丝光不断化出,少顷,只见满空俱是,千丝万缕挂在空中,如同渔网一般,啄心雀转挪之间,空间越来越狭小。
此刻历自明打定主意,若是宁舟以神光来击,那他便游走他处,将啄心雀套走,倘若宁舟改弦易辙,以中玄古锋杀来,那么对于啄心雀的控制,必然减少,那他可就趁机夺宝了。
反正他不会与宁舟,做正面之决斗,他要以境界优势,慢慢消耗宁舟。
眼看啄心雀即将无闪挪之地时,宁舟飘然而至,神光如架海金梁,跨空压去,历自明嘿笑一声,拔身一遁,避过黑红二色。
便在此时啄心雀猛然反击,持续扑打玄阴盘丝,而亦是中玄古锋全力斩来,撕裂大气,割破长空,堂皇威势,给人一种势不可挡之感,历自明观之色变,未曾想宁舟竟能如此了得,可以全力御使两件宝物。
实则中玄古锋,根本无需宁舟来御使,盖因此物,有他部分真魂,因斩魂寄真之术,人剑互御,随人之动,而剑动,随剑之法,而人法。
其中关窍,历自明哪里想得明白,只以为宁舟御宝高明,暗叹一声,将玄阴盘丝一收,弃了啄心雀,欲要暂时脱身,先不和宁舟鏖战,等来了援手,再做计较。
他有心退,宁舟却不想放过他,加紧攻击,中玄古锋连劈百十剑,那宝伞被斩的化光乱闪,似是抵挡不住,再过一息,终于受力不住,发出一声脆响,顿时破裂成渣。
宝物一毁,历自明彻底熄了心思,连忙抽身后退,奈何宁舟追的甚急,不停击打,他紧紧撑起神光,牢牢护住周身,玄阴盘丝,结成一只大茧,此光以坚韧著称,牢固非常。
不过此法不可久,历自明暗自估摸,若是就这般守御下去,至多走不过十里地,便要被斩破护身之光,届时无有御敌之法,必将殒命。
虽则再走十里,便极为靠近不息窟了,指不定有巡守修士发现,前来救援他。
可他不能冒这个险。
“如要安稳脱身,却是要大出血啊!”历自明想到这不由有些心痛,不过为活命计,再多损耗也是舍得。
他乃杀伐中的修士,心志坚韧无比,念头一定,顿时把定主意,无有半分犹豫,探手入怀,掏出一物来,此物九孔八窍,小如米粒,此物却是他搜集了九名修士,修同种功法,炼出同种灵台,将他们灵台取出,聚得一处,请得能手炼制而出的一桩法器。
此器威力宏大,但不足之处是,唯有一次之效,是以历自明自拥有此物后,一直舍不得使用,但在此关头,他必须要舍弃了。
历自明目光有冷意闪过,把指一点,开闸泄洪似得,不计较荡荡真元得损,全数灌入法器中。
此器得了真元灌入,发出一声欢呼鸣叫,九孔八窍齐齐喷出虹光来,这虹光颇为了得,甫一出现,便将啄心雀荡去百丈开外。
法器悬浮于空,当空一震,九孔八窍十七道光,似是被某物吸摄,寸寸塌缩,全数投入器中,待得虹光消敛,初时的米粒之光,此刻已经有盈尺大小,光华缩成一团,圆溜溜的,其中散发出絮乱爆裂之气,好似一个爆发,便要崩天裂地。
此器名为‘九气归巢’,乃是将修士真元聚敛一处,圆坨坨,光灼灼,几乎毫无耗损,从某些方面来说,具备丹境修士某种特质,不泄不散,全力一击,历自明如今使来,其威能也就略逊境半分罢了,这等威力,境以下,若有人敢正面硬抗,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手段不是常法,施展起来耗损极大,历自明用出此宝后,一身修为要跌落一重,等若为了一击之力,废去多年苦功。
历自明头回运用此道,不过数息之后,他便有些坚持不住,那法器宛如饕餮巨兽,吞之不饱一般,体内真元堪比江河流淌,损耗之巨,超乎历自明本身预想。
虽损耗极大,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牙苦撑,约莫又过三息,此物吸饱了真元,九孔八窍齐喷长烟,只见烟风一吹,此物就不见踪迹,实则快似绝电,眨眼不到就撞至宁舟身前一尺处。
在此关键时刻,宁舟便是有所准备,也不禁谨慎以对,他手中一动,掌中出现一只碧如意来,上面黑白鱼一个转动,泼洒出道道光华来,此物就被封宝碧如意封拿了进去。
便是如此,宁舟也感受到封宝碧如意颤动不休,好似内中有一妖魔在翻腾一般,好在封宝碧如意是丹器,最擅长封宝之道,待得那物威能散尽,宁舟将碧如意一抖,倒出一手残渣来。
那物已经废了。
“你……”历自明瞪大了双目,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费劲万般辛苦,居然被如此轻易的接了下来。
宁舟哪里会理会他的想法,趁着历自明此刻疲惫无力,叱喝一声,中玄古锋劈斩过去,后者还想遮拦一二,但哪里抵挡得住,只听切肉刮骨之声,登时将其身躯一斩两断,两条腿直接坠了下去。
受此重伤,历自明摇摇颤颤落到地上,宁舟一掌拍下,碎了他的灵台,“这是一个警告,望你们不息窟好自为之,不要辜负了王上的好意。”
言讫,宁舟飘然而去。
历自明虽则未死,但身受如此重伤,道基修为被废,几乎无有生还之理,此时他对宁舟,对金雀台的怨恨,渗入到骨子里了。
约莫半柱香之后,巡察的修士来到此处,见此状况大吃一惊,连忙助历自明稳住伤势,“历道兄,发生了什么事?”
历自明咬牙道:“金雀台来人,说是要我不息窟归降他们,如此之言,我怎能答应,谈不拢下,就做了一场,奈何愚兄我技不如人,唉。”
“又是金雀台。”那人冷哼一声,旋即又叹道:“不过道兄你也太要强了些,何必逞一时之气,就带他去一下不息窟,届时他入了我等地盘,还不是任我等拿捏。“
历自明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贪功,才选择一人独战的吧。
历自明道:“那人还说这次我等若再不归降,那来日必将遭受清算,宗世冠那老匹夫,这次看来是下了决心啊!”
“怕个什么。”那人哼了声,“我先带你回去,保住你这条命再说其他。”
虽则此人有心保住历自明,可后者却是回天乏术,还没到不息窟中,便撒手人寰,咽气而死。
宁舟从暗中走出,目视那人将历自明带走后,然后转身即走。
若是历自明还没等到人来就死了,说不得宁舟便要另谋他法了。
第121章 :灵山三修()
不息窟,名为窟,实则为山,之所以唤名为窟,只因此山被开挖的千疮百孔,洞窟四通八达,每一个洞窟,算作一个洞府。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中文小說。阅读最新章节
而不息二字,也有说道,在瀚海灵修这种,有这样一句话广为流传,“征战无己时,烽火燃不息。”
其中烽火二字,指的是灵山三修之首,烽火。
不息窟为灵修洞府,号做灵山,只因烽火名头太大,那句话众人皆知,越来越多的人,称之为不息窟,而到今日,便是不息窟内部,也以不息窟来称呼。
烽火,观其面相约莫四十来岁,略显消瘦,其人刚毅,浓眉如墨,粗黑挺拔,脸颊菱角分明,薄唇如刀。此人腰背有力,挺直如枪,静静的立在殿中,整个人显然很严肃。
实则此刻不光他严肃,与他身份等同的二人,亦是肃然而立,显然在思考什么事情。
烽火首先开声道:“二位道兄,此事你们如何看?”
申法良道:“如今宗无涯势力愈来愈大,渐有动摇瀚海国本之力,在此关头,依我之见,金雀台必然要遏制宗无涯的势头,但在此之前,却有一事,当是金雀台首要考虑之事。”
烽火不置可否,“申道兄的意思是,我等便是所需考量之事?”
“然也。”申法良思索道:“金雀台不愿见宗无涯势大,若是采取激烈打击,或可镇平叛乱,但我等不息窟众修,在金雀台眼中,则是不稳定因素,我等若是倒向宗无涯,将会给金雀台平叛的难度增大,今日金雀台来人,便是警告我等,莫要投靠宗无涯。”
“未尝如此。”灵山三修之一,吴道南说道:“在瀚海中,似我等两不偏帮的修士,也非只有我们一家,若是金雀台都用这种态度警告。”说到这,他哼了一声,“除非是傻瓜,否则谁会为金雀台出力。”
“此点我亦是疑惑。”烽火道。
吴道南冷笑道:“在我看来,来者非是金雀台来客,而是宗无涯的人。”
烽火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以宗无涯集结的乌合之众,若想扳倒金雀台,可谓是任重而道远,绝不是轻松的事情。上回宗无涯已经给了我们书信,邀我等入他麾下,不过被道兄你拒绝了,但此事之后,瀚海已经开始有风闻,说是我等有加入宗无涯的意向。”吴道南显得很冷静,分析道:“这些风闻从何处传出,两位道兄想必心里都明白,无需我来赘述,现在宗无涯换了一招,派人假扮金雀台来使,要挟警告,甚至灭杀我不息窟修士,此举乃激怒我等之举,金雀台当不会如此为之,若是我们真的当真了,以为是金雀台的人所为,说不得会因此更为厌恨金雀台。”
烽火点首道:“如此一来,我等如要报复金雀台,以我们的力量,略显薄弱,那么则要投入宗无涯的麾下,才会机会成功。”
申法良略显苍老,手抚如瀑长须,肃然道:“不可,我等不息灵修众,绝不能轻易投靠他人,更不可投入宗姓之人麾下。”
烽火笑笑,摆手道:“分析罢了,申道兄当真了。”
申法良却是个很古板的人,摇头道:“我是提醒二位,我等与宗姓的仇恨,与金雀台的仇恨。”
此话一出,烽火二人沉默不语,正因为这个仇恨,他们不息窟众修,才会如此特立独行,处处与金雀台作对。
也是因为这个仇恨,在瀚海掀起乱象时,他们只需接受宗无涯的邀请,就有机会颠覆金雀台,血洗大仇,但因宗无涯此人的姓氏,却不得这般选择。
灵山三修他们报仇的心,一日强过一日,但在机会来临之时,却因为报仇的同时,也在帮助另一个仇人,他们不愿如此选择,不用想象便知,他们心里定然有过挣扎。
这份挣扎,使得他们维持不息窟到今日,没有倒向任何人或势力的举动。
吴道南打破沉默,“申道兄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有时候,舍弃一些,则会得到一些,此次宗无涯用下作手段来迷惑误导我等,我等何不顺势而为,答应了宗无涯……”
他还没说完,申法良就打断道:“不行,此举绝对不行。”
“申道兄莫急,先听我道来。”吴道南略一皱眉,“我等不妨先借宗无涯之势,先行催灭金雀台,在此过程中,我等可以分化吸纳宗无涯的人,待得了断与金雀台的仇怨后,再对宗无涯出手,此举莫非不好么?”
“吴道兄,我听说你未入道前是酷爱读书,向来以读书人自居。”申法良呵斥道:“但是你入道后,怎能还有读书人那般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吸纳分化?呵,那就是一口大锅,咱们进去了,几勺子下去,还不知谁先分化谁,万一你的打算落空,不息窟的基业可就全完了,等若给他人做了嫁衣,届时我等手中,再无雪恨之力,百年之后,我等如何面见祖宗先人?”
吴道南苦笑道:“申道兄,你怎又拿我读书说事。”
“我这是就事论事。”申法良哼道。
吴道南知道申法良此人,古怪古板,很是会钻牛角尖,他若是敢辩下去,申法良必然会不停数落,他也懒得计较,望向烽火,“道兄,你拿个主意吧!”
申法良紧紧盯着烽火,似乎一个不对,就要反驳。
“都不是好东西,暂且再观一段时日再说。”烽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