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魔法之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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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清醒恐怕也没你清醒。”弗恩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法师。“有什么就说吧。”
“我不能确定我们是否该去狼堡。”瑞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北方更显得冰冷。“妮丝在船上说的也许是真的。”
“你是说多伊尔看着萨拉被黯潮攻陷却坐视不顾？”弗恩的眉毛扬起，似乎没想到瑞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错，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此去狼堡无异于自投罗网。”瑞的表情冷若冰霜。
“我不这么认为，多伊尔不救萨拉有他自己的原因，也许只是权利和利益的驱使。”弗恩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没人后才继续说到，“你认为多伊尔的国王被黯潮控制了？”
“不，边境国的国王不可能这么软弱，我担心的是他与黯潮相互利用，萨拉只是其中的牺牲品。”瑞仍然靠在门上，双手盘起交叉在胸前。
“不得不承认，有这个可能。”弗恩眯起眼睛朝窗外望了望，随后重新看向瑞。“但是这与我们没什么关系，相反，如果多伊尔国王知道我们的目标是黯潮的话，他一定也会乐意帮助我们的，毕竟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和黯潮合作了。”
“怎么没关系！？”瑞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一改平日里冷漠沉稳的态度。“你们佣兵难道只顾自己的利益吗？难道连最起码的羞耻都没有了吗？萨拉，她是无辜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一行泪水竟然从瑞的眼角流了出来。
弗恩没料到瑞会有这个反应，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不解的问到，“你这是怎么了，瑞？”
“不，没什么，对不起。”瑞用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打开门跑了出去。
弗恩追出屋外，看着瑞奔跑着的背影，心里猜到了什么。
雪仍然下着，比起晚上已经小了不少，大地披上了一层白色，亮的弗恩的眼睛流出了眼泪。远处，一个刚结薄冰的湖边，斯坦和妮丝正用不知从哪个屋子里找来的渔网捞着鱼，欢笑声从远处传来。
四个人围着壁炉把烤熟的鱼吃的一干二净，弗恩尽量不去谈及关于多伊尔和萨拉的话题，瑞则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把屋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后，一行人重新踏上了旅途。斯坦和妮丝骑着马走在前面，兴致高昂的聊着多伊尔的风俗人情，瑞和弗恩跟在后面，各自想着心事。就这样，离狼堡越来越近。
第二十章 狼堡（）
离开斯得辛基港的第七天，弗恩一行人继续在北方大道上行进着。这天天气很好，天空没有一片云彩，太阳照射在被白雪覆盖的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空气寒冷而清新。
随着越来越深入北方，再加上已经入冬，气温逐渐降低，弗恩正担心妮丝和自己还能撑多久，斯坦那里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离多伊尔的都城狼堡只有半天不到的行程了。想到今晚就能住进温暖的旅店，妮丝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北方的白天很短，半天时间还没过，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妮丝沮丧的向斯坦抱怨到，“你的半天还真够长的，我们能在天黑前赶到城里吗？”
“就快到了，现在这个时节，天亮着的时间只有一天的三分之一呢。”斯坦笑着答道。
“你们多伊尔人怎么忍受的了这么漫长的黑夜？”妮丝不可思议的问到。
“我们从小在这环境里长大，都习惯了，就像你们南方白天这么长，我也不习惯。”斯坦很有耐心的解释到。
“如果在极夜，这里的白天只有六个小时而已。”弗恩在一旁补充到，“如果再往北，到达瓦利斯的极北之地，恐怕一天之内只有两、三个小时是亮着的了。”
妮丝正在感叹着，斯坦突然指着前方兴奋的大喊起来，“到了，前方就是狼堡了！”
其他三人顺着斯坦指着的方向望去，在昏暗的天边余光下，一座宏伟的城市映入视野。其规模虽然比德维尔小的多，甚至还不如坎瑞托的一半大，但是建筑的方式非常有气势。
整座城市建立在一座地势平缓的山坡上，从低到高分别是集市，民居，兵营，城堡。在山坡的顶端，数个高塔矗立在城堡之上，每个高塔顶端都有一个硕大的铜钟，在仅有的光线照射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从远处望去，城市和山坡融为一体，借助于地形的优势，使之成为一座易守难攻的堡垒。
“这些高塔是哨塔吗？”妮丝好奇的问到。
“不，他们是多伊尔荣耀的象征。”斯坦的脸上充满自豪。“每次击败黯潮，我们就会竖起一座高塔，用来纪念伟大的胜利和死去的同胞。”
“那么多伊尔已经击败黯潮六次了？”弗恩数了数高塔的个数。
“是的，多伊尔建立不过六百多年，每一百年黯潮都会卷土重来。”斯坦的表情刚毅，语调充满了激情。“这次也不会例外，多伊尔将会树立起第七座高塔！”
“但是这次黯潮比预计的要早了不少，这让我觉得其中有些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妮丝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书籍里记载的上一次黯潮战争的时间。
“是的，一定有什么原因，可能是黯主”瑞突然插话道，“也许这次黯主亲临了，当然我也只是猜测。”
“黯主？！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敢想象结果会是什么。”妮丝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了害怕和担忧。
“即使是黯主亲临，多伊尔依然会打败他！”斯坦挺起胸膛，坚定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弗恩偷偷瞥了一眼瑞，法师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的城市，仿佛望着一个将死之人。
“狼堡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什么？”妮丝望着这伟大的城市，被它的传奇历史所感染，刚才阴霾的心情转瞬即逝，兴奋的问着。
“因为从远处的高山上俯瞰整座城市，它的形状犹如一头奔腾的巨狼。”斯坦耐心的解释到。
“那我真得找个机会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头狼。”一旁的瑞突然嘣出这么一句话。
弗恩担心的看着斯坦，幸好多伊尔人没有听出话中有话。
“没问题，有机会一定带你去山上看看。”斯坦呵呵笑着。
“我们快进城吧，我想瓦利斯最好的小麦酒已经想疯了。”弗恩怕瑞再乱说，赶紧催促着大家进城。
城门口整齐的站着两排手持火把和长枪的守卫，仔细的检查着经过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必须脱下兜帽，确保没有煞妖能混入城中。可能是由于周围村庄的村民都躲到了城里，街道上显得拥挤不堪，弗恩等人牵着马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离开主干道，在斯坦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座小旅店。
“这家旅店既安静又舒适，离城堡也不是很远。”斯坦在旅店门前停下脚步。“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早上来和你们汇合。”
“你不住这里吗？”弗恩的视线从旅店移到斯坦身上。
“我的家就在城里”斯坦欲言又止。
“不请我们去坐坐吗？”妮丝饶有兴致的问到。
斯坦表情尴尬的说到，“家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我实在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
弗恩笑了笑，随即又认真的对斯坦说到，“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的帮助斯坦，但是接下去的旅程将会更险恶，你不必和我们一起冒这个险，现在你已经回到了多伊尔，并且也不欠我们什么，如果你想就此告别的话”
斯坦打断了弗恩，“不，和你们一起旅行可以磨练我自己，与其在家无所事事，不如跟你们一起去冒险，而且”斯坦少有的做了个鬼脸。“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和你们一起的感觉了。”
弗恩和妮丝都笑了起来，就连瑞的脸上也洋溢着轻松的表情。
“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先找到魔法之源。”弗恩向斯坦询问到，“你有关于这个的线索吗？”
“不需要线索。”斯坦轻松的说到，“我知道怎么能到那里，等时机到了，我就带你们去。”
“喔，好极了。”弗恩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但是你说的时机是指什么？”
“你们是想站在这门口继续问我呢，还是想进去吃点热腾腾的食物然后洗个热水澡呢？”斯坦两手交叉在胸前，头倾向旅店微微一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用担心。”
“希望如你所说。”弗恩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和两位法师说到，“进去吧，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休息。”
“睡个好觉。”斯坦转身牵着马朝狼堡的另一端走去。
第二十一章 平行世界（）
夜晚的狼堡出乎意料的明亮，妮丝不解的从窗口向外望去，只见天空中数条绿色的光波横跨过头顶直到远处的地平线。妮丝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景象，惊讶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那是极光，边境国的特色。”瑞正盘腿坐在床上冥想，见怪不怪的说到。
“这儿的人真幸运，能经常看到这个。”妮丝赞叹到。
“幸运？你是指边境国的人吗？”瑞中止了冥想，盯着妮丝说到，“这儿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严寒贫瘠的土地上，用自己的生命为整个大陆抵挡着黯潮的威胁，他们从来没有向富庶的南方各国索取过什么。”瑞的视线从妮丝身上移开，默然的看着前方。“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什么让边境国的人们甘愿如此，人生来就是平等的不是吗？”
妮丝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抿了抿嘴，试图说些什么，“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是这样的吗？这也是大法师们敎你的吗？”瑞再次看着妮丝，“即使如你所说，为什么我们不能去试图改变命运呢？”
“如果命运可以改变的话。”妮丝试图维护自己的信念。“但是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是吗？我们以后会知道的。”瑞不屑的笑了笑，闭起眼睛继续开始冥想。
妮丝无奈的吐了吐舌头。“或许你该和弗恩谈论这个问题。”
“我可不敢和他谈论太多。”瑞依然闭着眼。“我说的越多，他就能发现越多。”
妮丝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转身继续欣赏起窗外的壮丽美景。
一连过了三天，斯坦带着其他三人把狼堡逛了个遍，这天他又把弗恩他们带到了城堡门口，介绍着多伊尔王室的历史。弗恩终于按耐不住了，忍不住打断斯坦，把他拽到城堡边一条不起眼的岔路上。
“斯坦，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弗恩急促的说到，“魔法之源！还记得吗？”
一旁的瑞和妮丝也不动声色的看着斯坦，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然，我可不会忘记。”斯坦没有听出弗恩话里的讽刺意味。“在多伊尔，每七天国王会接见一次平民，届时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与国王见面，向他提出要求进入魔法之源。”
“还真是个好办法。”瑞也忍不住插话到，“这么多平民，国王为什么要见我们？”
“城堡守卫会提前收集人们的诉求，然后由大臣们代国王选出他们认为比较重要的，到那天这些诉求的提交者就可以进入城堡与国王见面。”斯坦不急不慢的答道，“我三天前就已经办妥了。”
“请求进入魔法之源，还真是个吸引眼球的诉求。”弗恩摇了摇头说到，“我认为等待我们的更可能是脚镣。”
“这点你可以放心。”斯坦望着城堡，期待的说到，“时常会有人请求进入魔法之源，而对这些人，国王都是必定接见的。”斯坦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三个同伴，“只不过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许可的。”
“为什么呢？”妮丝疑惑的问到，“难道他只是表面支持而已？”
“那倒不是。”斯坦双手交叉在背后，开始踱起步来。“他也是在保护那些人而已，因为实力不够的话，即使进入了魔法之源，也不过是白送性命。”
弗恩双手抱在胸前。“这魔法之源真是神奇的存在，还能威胁到人的生命？”他看了下瑞和妮丝，希望能从她们那得到些关于魔法之源的信息。
妮丝与弗恩目光相对，她用右手托住下巴开始回忆起法师塔书籍里的描述。“传说魔法之源里是一个与我们所在世界相似的平行世界，也有无尽之海，瓦利斯，各个时期的王国，甚至黯潮。”
“这何止是相似，简直是完全一样。”斯坦停下脚步，看向妮丝。
“不，既然称之为平行，所以里面的时空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妮丝看了一眼斯坦，继续低下头努力回忆着书里的内容。“书里记载，在魔法之源里，各个时代的人和事件都有可能同时出现在一起，举个例子”她抬起来重新看着斯坦。“斯坦，有可能你会在魔法之源里见到你的祖父。”
“真的吗？”斯坦搓着双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真能这样，无论如何我也得进去看看。”
“这只是一种情况。”瑞插了进来，她的语气比多伊尔的冬天还要冷。“还有种可能，我们会在里面遇到不想遇到的东西，比如在多伊尔建立前，瓦利斯被黯潮所摧残的年代，人类在灭绝的边缘。”
斯坦撇了撇嘴，表情严肃的说到，“如果我们置身于那个年代，也一样能够击败黯潮！”
“盲目乐观不能带给你任何好处。”瑞哼了一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有这个毛病？你是这样，弗恩也是。”
“会不会是你过分悲观了呢？”弗恩斜着头看向瑞。
“这不是悲观，多考虑点总没错。”瑞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个男人。
“好了好了，我们谈点别的吧。”妮丝见再争下去也没结果，试着岔开话题。“斯坦，我一直有个疑问。”她看着此时正板着脸的斯坦。
斯坦的脸柔和了下来。“请说。”
“在斯得辛基港的时候你说”妮丝向四周张望了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才继续说到，“你说黯主也是魔法之源的造物，我在法师塔看了这么多书都不知道这个，你甚至都不是法师，你是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