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魔法之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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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沉默了,战士们身体上和心理上所承受的痛苦超出了他的想象。
瑞仍然有些问题没有得到答案,“那么你们为什么要去找雪莲花?还有为什么你们不跟着其他人一起到南方去?”
巴索雷姆身上的肿块又开始瘙痒了,他厌烦的抓了抓背后。“赫鲁斯死前的最后的遗言就是希望能在他的坟前插上一朵雪莲花,他曾经告诉我们他死去的妻子辛最喜欢的花就是雪莲花。”
这次,连瑞也沉默了,她似乎有些了解了这些战士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萨拉的原因了。
第六十八章 无法逾越的天堑()
洞穴因为从外照射进来的光线的原因而明亮了起来,弗恩昨晚一开始还记得每过一段时间就除去堆在洞口的积雪,但是到下半夜,强烈的疲劳感接连袭来,他再也无法睁开沉重的眼皮,沉沉睡去。
妮丝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前是已经熄灭的火堆,她想抬起头来,但是发现弗恩的脸庞靠在了她的头顶,于是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不想打扰佣兵的睡眠。
洞外,已经没有了呼啸的狂风声,暴风雪停了,从光线来看,应该是个好天气。妮丝拉紧了身体一侧的斗篷,感受着弗恩均匀的呼吸,安全感充满了她的内心。“也许我应该告诉他我对他隐瞒的那些事。”妮丝心里想着,“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像刚开始那样隐瞒着他了。”妮丝下定了决心。
想着过去与弗恩一起经历过的一切,妮丝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法师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斗篷,弗恩正在一边煮着热茶。
“醒了吗?真是抱歉,我昨天晚上竟然也睡着了,幸好雪在黎明时分停了,否则洞口被堵住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缺氧。“弗恩往两个茶杯中放入红茶叶末并倒入开水,然后递了一杯过去。
妮丝坐了起来,身上依然披着斗篷,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她接过了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热茶,温暖流遍了她的全身。就是现在,说出来吧妮丝蒂尔。
“弗恩!”妮丝突然叫着佣兵的名字。
“嗯?”弗恩疑惑的抬起头。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反而又很难说出口。“啊,弗恩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吗?”
弗恩理解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记得,怎么了?”
妮丝握着茶杯的手垂到了蜷着的腿上。“弗恩,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我知道,妮丝。”弗恩弯起右腿,举着茶杯的手靠在了右腿膝盖上。
“你知道?”妮丝有点出乎意料。
弗恩笑了笑。“是的,你平日里的举动,还有一些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礼仪,都不是平民能做出来的。但是我只能猜到这里,仅此而已,至于你到底是什么阶层人家的女孩,我却没法猜出,因为我几乎没有接触过你们那些阶层的礼仪。”
妮丝抿着嘴,然后像下定了决心般抬起头看着弗恩。“弗恩,其实我是阿”
“不!妮丝。”弗恩突然打断了妮丝,“你不必说出来,这对于我们的这次旅途,没有任何意义。”
妮丝困惑的看着弗恩,眼神有些迷离。“为什么弗恩,你不想知道吗?”
“想知道,我不得不承认,非常想知道,但是现在并不是说出来的最好时机,如果可以的话,在一切都结束后,再告诉我吧。”弗恩忧郁的看着妮丝,眼中竟然有一丝忧伤。
妮丝虽然不理解弗恩为什么说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乖巧的她并没有提出异议。“那好吧,在一切都结束后,我会把所有对你隐瞒的事都告诉你。”
弗恩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喝起茶来。
妮丝抬起了手里的茶杯,刚要喝一口热茶,但是随即又放了下来。“弗恩,你有想过等这次委托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妮丝的问题让弗恩有些措手不及,佣兵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出了不是答案的答案。“也许会回到德维尔吧,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弗恩想了想,还是向妮丝问道,“你呢?是回法师塔吗?还是回你父母的身边?”
妮丝一直紧紧的抿着嘴,仿佛现在说的话都十分的重要。“或许可以看望一下父皇父亲吧。”妮丝悄悄的瞥了一眼弗恩,幸好佣兵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对父亲的称谓。“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是之后一定会再次回到法师塔,虽然成为了法师,但是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很抱歉,妮丝,让你提起了伤心事。”弗恩第一次知道妮丝从小就失去了母爱,不免更怜惜起来。
“没关系的,弗恩,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妮丝淡淡的笑了笑。
弗恩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点才行。“斯坦说过我们四个人可以组成一个小队,走遍瓦利斯的各个角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你觉得怎么样?”说完佣兵连忙端起茶杯,把脸藏在了杯子后面。
“我愿意,弗恩,真的,我非常愿意,我也很想和你们继续一起冒险,但是”妮丝的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悲伤。“法师塔更需要我,相信在这次试炼后,我的经历对法师塔一定会非常珍贵,我需要帮助法师塔把这些经历和感悟都记录下来。”
“是吗?法师塔在你心中如此重要吗?”弗恩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却是一丝苦涩。“你还记得荷尔说的话吗?你其实可以不用顾虑这么多的。”
“我知道,弗恩,但是对不起。”妮丝不想解释太多,她知道她不可能放的下法师塔,这也是弗恩不可能理解的。
“你不用道歉,这是你的自由,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弗恩强压住内心的失望,微笑着看着妮丝。“无论你选择了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妮丝也回应以微笑。“谢谢你,弗恩。”
弗恩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在微风中不停飘动的门帘,内心却满是煎熬。“我要不要再坚持一下呢?我如果更坚定一点表达出我的想法,妮丝是不是就会回心转意?不,不行,弗恩,你不能强迫妮丝放弃她自己的想法,她有她需要做的事,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闲吗?她在法师塔有着大好前途,而你,只是个毫无前途的佣兵,别妄想了,做你自己该做的事吧,其他的都不是你该考虑的,帮助她完成她的试炼,仅此而已。是的!仅此而已。”想到这,佣兵仿佛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解脱般的叹了口气。
“弗恩,也许你再坚持一下,也许你再劝说我一次,我就会答应你,和你一起走遍瓦利斯的每一个角落。又或许,我仍旧不会答应你,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应该选择逃避,我必须完成自己该履行的使命。但是,如果你不再坚持一次的话,又怎么会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呢?即使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只是一次,再问我一次吧,弗恩”妮丝看着弗恩的侧脸,内心同样也在不停的煎熬着,泪水在眼眶中积聚。
一阵稍大的冷风吹起了门帘,将洞口的雪花吹进了温暖的山洞内,也吹进了弗恩和妮丝的眼睛,两人的眼神充满了迷离。
第六十九章 圣水()
巴索雷姆见瑞和斯坦都沉默不语,于是继续解释道,“我们五个人里,除了克雷门斯之外,都是已经成家的人了,虽然我们没有亲眼见到自己妻子的尸体,但是现实告诉我们,她们根本没有希望能存活下来,即使如此,我们仍然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所以一直坚持留在萨拉。”说完,他拍了拍身边的克雷门斯。“这小子,却也执意要留下来,当时我是极力让他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
克雷门斯有点害羞的低着头,看样子他非常的年轻,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活力,瑞甚至怀疑他的年纪比妮丝还要小。“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要不是巴索雷姆把我收进骑士团,我可能早就死于饥饿了,所以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巴索雷姆的。”
瑞摆正了坐姿,一脸严肃的开始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萨拉吧,你们身上的肿块是有原因的,如果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早晚会和赫鲁斯一样的。”瑞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已经过了两个月了,你们应该也已经了解到没有希望再找到你们的妻子了,对不起,我知道这么说有些残忍。”
巴索雷姆和克雷门斯对望了一眼,年轻的战士眼里明显显露出一丝害怕,相信赫鲁斯身上的变化已经让他心有余悸。“你是怎么知道的?”巴索雷姆转过头看着瑞问道。
“事实上,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我们要去解决这件事的源头,在匕首山。”瑞慢慢的说道,“我们也得尽快完成这个任务,然后远离这里,否则也会和你们一样。”
巴索雷姆思考着,他虽然不能确定瑞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自己和同伴们身上的肿块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事实。“这样吧,从这里到塔尔海姆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这一路上也不安全,就让我们护送你们到那里吧,你们安全到了那里后,我们才能问心无愧的离开萨拉。”
瑞和斯坦相互看着,他们并不愿意把眼前已经受尽折磨的战士拖下水,但是他们也知道萨拉人固执而倔犟的个性,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的。
最后,瑞勉强的移动了下身子。“好吧,但是请你们务必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为了我们而牺牲自己。”
巴索雷姆笑了笑,没有直接答应瑞说的话。“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如果明天暴风雪可以停的话。”瑞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还有一个问题。”
巴索雷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问题还真不少。”
瑞却没有跟着笑起来,仍然是一脸的严肃。“陷阱里的水为什么对黯潮有特殊的效果?即使是我们所有人的攻击都无法杀死煞妖,但是他刚落入了陷阱没多久,就被里面的水吞噬了。”
“你观察的还真仔细。”巴索雷姆从腰间挂着的布袋中拿出一个金属的扁平酒瓶,然后打开盖子小心的滴了一滴液体到手心里。“我们在水中倒入了一瓶这个。”
瑞和斯坦仔细的看着巴索雷姆手心中天蓝色的液体,不明就里的问道,“这是”
“圣水,在黯潮攻入萨拉之前不久,一直在阿斯加特辅佐国王的大法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制造出了圣水。”巴索雷姆面对眼前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瑞和斯坦,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只是制造出了少量的圣水,根本无法阻挡黯潮大军,我们一路上也只是从逃出来的同伴身上收集到三瓶而已,现在就剩下两瓶了。”
瑞不置可否的站起身来,开始不停的来回踱步。“圣水,如果这真是圣水的话,也许这就是黯潮突袭萨拉的原因。”瑞站定了脚步,看着众人说道,“黯潮绝不会允许圣水这种对他们有致命威胁的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他们必定会在圣水形成规模前就大举入侵萨拉,然后毁掉所有圣水,最好连配制圣水的配方也一起毁掉。”
“配方吗?曼弗雷德并没有留下什么配方,阿斯加特沦陷后,他和国王一起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巴索雷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出了一个秘密,他看着瑞疑问的神情继续说道,“曼弗雷德是来自法师塔的大贤者,他一直在帮助乌勒尔国王研究抵抗黯潮的方法,这是只有极少数高阶军官才知道的秘密,我本没有资格知道,但是我有幸被派遣作为曼弗雷德的护卫陪他巡视过北方边境,就在塔尔海姆北边一点,所以才略知一二。”
“法师塔吗?为什么法师塔的势力会如此之大。”斯坦开始对法师塔这个词感到厌烦。
瑞思考了一会,但是理不出任何头绪。“曼弗雷德吗?我真想快点和弗恩他们会合,妮丝应该知道的更多。”
“好了,说了这么多,吃点东西吧。”巴索雷姆自己先盛了一盘水煮芋头。“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冬季很难抓到小动物,即使抓到了,我们也不敢吃,他们的皮肤都溃烂了我们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下场也会一样吧。”
“是的,所以到了塔尔海姆后,你们就尽快离开萨拉吧。”瑞从斯坦的包裹里拿出自己的餐具,并拿出一个茶壶和一些茶叶。“烧点热茶吧,我相信你们也很久没喝过了。”
斯坦也从包裹里掏出了一些硬肉干扔到了锅里。“我们还带有一些肉,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克雷门斯眼睛直直的盯着锅里的肉干,不住的咽着口水。巴索雷姆用手肘推了他一下,年轻的战士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过肉了。”
瑞和斯坦都友善的笑了,越发对这些战士更加敬佩。
“对了斯坦,你也是萨拉人吗?”斯坦的大方行径让克雷门斯对他感激不尽。
斯坦有些犹豫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骑士把手里最后一块肉干撕碎抛入了锅中。“不,我是多伊尔人。”说完,斯坦沉默的盯着锅里翻滚着的肉干,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巴索雷姆打破了沉默。“即使多伊尔来救援了,也于事无补,相反损失会更大,或许多伊尔也会沦陷,没有人能打败龙。”
“不,能不能打赢是一回事,有没有救援是另”斯坦挺直了身子,话才说到一半,被瑞用手按在肩膀上给按了回去。
“你们之前不是说我不像萨拉人吗?还用我证明吗?”瑞向斯坦使了个眼神,立刻岔开了话题。
“不必了,你的口音已经说明一切了。”巴索雷姆笑着说道。“而且,我甚至还能听出你是斯库尔德人。”
“你怎么知道?”瑞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战士。
“因为我从小也是在斯库尔德长大的,没想到吧,说不定我们小时候还曾经见到过对方。”巴索雷姆笑的有些不自然,但是法师并没有看出来。
“那么你认识一个叫洛弗维尔的男孩吗?或者叫洛克维尔”瑞直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