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高徒-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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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论他如何努力,总也摆脱回避不了这个问题。
“北郡又如何了?”
“奴才不知!”
“不过诸位大人好似非常生气!”
“奴才听他们说,要集体弹劾成郡王!”
小太监身体趴在地上,大声回道。
“北郡!”
“弹劾成郡王!”
“儒家!”
乾帝盘的眼睛不由的一凝。放在龙椅上的手掌用力的握紧,一根根青色的血管凸起,好似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雄狮。
第二百五十三章 延续国祚()
“几位爱卿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消息灵通,朕不过刚刚知道消息,他们就已经连抉而至。”
看着好似雄狮一般愤怒的乾帝盘,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身体笔直的站在那里,毫无反应,但是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幽光。
好似一头独狼,又好似隐藏在草丛黑暗处的毒蛇,有着说不出的危险。
“宗门势大,日久必为祸端!”
乾帝盘好似被人碰触了逆鳞,眼睛里仿佛一团火焰在不停的燃烧。一丝丝紫气化作怒龙在空中盘旋,好似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身体笔直好似标枪一般,又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乾帝盘一声令下,他就能将一切敌人撕成碎片。
但是乾帝盘并没有下达旨意,因为他知道。现在朝堂上的局势非常的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
虽然不愿承认。
但是乾帝盘的确已经有些颓废老朽,这种老态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他不愿意再去挑战宗门,也不想过分的刺激儒家。
他现在想的是,替皇太孙将路上的荆棘全部斩除。让大乾江山传承下去,而不是和钦天监所预言的那样,大乾国祚将尽。
“朕外有三法司,内有黑暗基石,不过刚刚知晓,这几位臣公竟然也获得消息。真是思之极恐。”
“思之极恐!”
“这天下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么?如果他们想要知道,是不是就连朕白天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晚上在哪个妃子那里就寝,他们都能了如指掌?”
乾帝盘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有些狂躁的拍打着龙案,声音阴冷的说道。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刚才传话的小太监被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以头触地,不敢丝毫乱动。
“给朕宣他们进来,朕到要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乾帝盘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怒火,从牙缝中冷冷的哼道。
“诺!”
看着好似狮子一般发怒的乾帝盘,小太监不敢久留,磕了一个头就转身向外。
乾帝盘平息心中的怒火,过了半晌才语气柔和的说道:
“这道圣旨不用送到中书省了。诸位臣公到来,真是再好不过!”
“诺!”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低头称诺,眼睛流露出一丝无奈。
从前朝董仲舒提出“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势大已久。现在他们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遍布朝野。
就算太祖,太宗当年,也没有办法清除。
乾帝盘虽然有心清除宗门被朝廷的渗入,但是宗门势大,非一朝一夕之功。
而且大乾现在看似水煎油烹,但是国祚将尽,早就已经风雨飘摇。就像是一个病入骨髓的老人,再也经不起折腾,只能徐徐图之。
想到大乾的国祚,乾帝盘眼睛里流露一丝焦急之色。
“朕让黑石探查的事情可有眉毛?”
想到乾帝盘的密旨,还有事情的重要性,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的脸上陡然流露出一丝少有的肃然。
“回禀陛下,前朝帝陵的位置已经找到,当年封印的痕迹没有被破坏。”
“但是经过数百年的滋养,前朝的帝尸被龙煞所侵,变成了一些半人半龙的怪物。他们力大无穷,更不畏刀兵,因为身上有着龙气的关系,就连术法对他们也没有多大效果,奴才们一时不查,被折损了不少人手。”
“但是好在不负陛下所托,已经找到当年太祖留下的暗手。只要将这些半人半龙的帝尸斩杀,就能获得足够的龙气滋养国祚,从而保佑我大乾万年不倒!”
乾帝盘的眼睛陡然亮起,一脸的振奋。
“太祖当年被宗门诓骗,大肆敕封道门真人,真君,导致国祚受损,我大乾本的六百年天命,结果被硬生生的耗掉了一半。”
“好在太祖也不是常人,在阴阳家的辅佐下,找到了前朝的帝陵,并将七十二具帝尸以咒法封印。并且留下遗诏,后世之君,可以在国祚将尽之时开启帝陵,斩杀龙尸,从而延长国祚。”
“这是我大乾最大的秘密。”
“可笑那些宗门中人,竟然真的以为我大乾国祚将尽,牛鬼蛇神都出来作乱,其中朝廷内部也不乏响应者。”
乾帝盘眼睛陡然变得冰冷,嘴角更是升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们自认为做的巧妙,但是却不知道朕早就观若灯火。等帝陵开启之时,就用这些首尾两端之辈的血来祭祀最好不过。”
“这些人可都是朝廷中的大员,气运命格尊贵,想来那些龙尸对这些祭品会非常满意。”
仿佛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乾帝盘脸上陡然出现了一丝狰狞。
“陛下,此事易。这等不忠不孝之徒,斩杀便是。只是。。。”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有些犹豫的说道。
“只是什么?”
乾帝盘的眼睛不由的一凝,手上的力量陡然增大。那个上好黄花梨贴着金箔的龙椅,竟然被他的手掌捏的发出嘎吱之声。
仿佛只要乾帝盘再稍微一用劲,就会将他捏断一般。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的眼睛不由的一缩。这个龙椅可不普通,就算是千钧之力,也不会有任何折损。
乾帝盘看似瘦弱的身体中却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虽然和乾帝盘主仆数十年,但是乾帝盘的形象在他心中还是模模糊糊。还是总感觉有一块薄纱笼罩。
乾帝盘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身上的力气慢慢的卸掉。但是,李德福的眼睛还是在龙椅的扶手上看到了一丝指痕。
乾帝盘竟然将凭借肉身的力量在坚固好似金铁的龙椅上留下指痕。
管中窥豹,就能知道乾帝盘的实力。
见乾帝盘龙目冰冷的注视着他,李德福急忙上前低声说道:
“陛下,那些龙尸经过数百年的滋养,实力大增,而且镇压的阵法,因为时间的关系,也变得脆弱无比,威力大减。”
“我等想要斩杀龙尸,并非易事!”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有些担忧的说道。
“太祖对此事早有预见,所以对这些龙尸早就有制约手段。”
乾帝盘不以为意的笑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诺!”
“奴才就算粉身碎骨,也定然要为陛下斩杀龙尸,延长我大乾国祚!”
司礼监大太监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肃穆好似宣誓一般说道。
“朕知道汝素来忠心,否则也不会服侍数代帝王。”
“这是大乾最重要的秘密,朕不希望被宗门获悉。”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乾帝盘面色冰冷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好似铁石一般坚硬。
“诺!”
“陛下那些猴崽子对陛下素来忠心,奴才已经给他们下了封口。想来他们不敢出去乱说。”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眼睛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和犹豫,低声哀求道。
“不出户庭,无咎。”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乾帝盘眼睛冰冷的看着跪倒在地,以头触地的老太监李德福,他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唏嘘之色,但是他的眼睛很快又恢复了冰冷坚硬。
李德福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当他听到乾帝盘背诵的内容之后,眼睛陡然一凝,身体僵硬好似行尸走肉一般跪在那里。
这句话是孔圣说的“之所以总有‘乱’发生,其乱之源往往是由言语引发的。君说话不慎密则失信于臣,臣说话不慎密则灾殃及身,重要的事情不慎密则造成祸害。所以,君子处事说话谨守慎密,不乱出去,也就不会乱说话。”
过了半晌他才重重的将头颅磕在地上。声音阴冷的诺道:
“请陛下放下,此事除了陛下和老奴以外,将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
“你做的很好,朕心大乐。”
“那些为了皇家而死的人,朕也不会亏待他们,朕不仅要好好赡养他们的家人,而且会追封他们为义士,光照幽地。只要我大乾国祚不亡。他们就可以享受国家公祭。”
乾帝盘仿佛对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的应答十分满意,微微点头,声音肃穆的说道。
“诺!”
“老奴替那些猴崽子们谢陛下恩德!”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头颅再次触地,声音中带有一丝愉悦的回道。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乾帝盘和李德福默契的闭上嘴巴。
中书省的胡光宇和门下省的李光洙走在最前方,还有几个身穿红袍的,头戴乌纱的官员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在这过程中,胡光宇和李光洙非常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成郡王扣押司徒刑,击伤请愿的儒生。虽然被人刻意的压下,但是朝中的诸公又是何人?哪一个不是消息灵通之辈。
在他们看来,这是朝廷对儒家底线的一次试探。
故而他们今日连抉到此,就是据理力争,要给乾帝盘压力。让他下旨意申饬。更让他不敢轻易触动儒家的利益。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好大的狗胆()
“臣胡光宇(李光洙)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红色朝服的胡光宇和李光洙在太监的虚引下,来到大殿之中。
乾帝盘端坐在龙案之后,面色上无喜无悲,看起来好似木头人一般。眼睛迷离,又好似在假寐,众人一时也分辨不清。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高台之上,面色严肃。
乾帝盘仿佛没有听到二人的请安,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轻轻的皱起。仿佛有什么军国大事正让他头疼为难。
胡光宇和李光洙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浮起一丝无奈。
知道乾帝盘有心敲打,二人自然不会贸贸然的再去请安。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也好似没有见到跪在地上的列为臣公,脸上升起一丝慵懒,好似刚刚睡醒一般。
其他大臣心中虽然多少有些怨言,但是身为中书省大臣的胡光宇还有门下省大员的李光洙都没有吱声,他们自然更加不敢触犯龙颜。
过了好大一会,就在众人腿脚有些酸麻之时。乾帝盘的头才从纸堆里抬起,他好似刚发现众人一般。眼睛中恢复清明,有些歉意的说道:
“朕刚才有些乏了,竟然没有发现列位臣公到来。”
“大伴,你这个老奴怎么没有提醒朕。还不快将列位臣公搀扶起来。”
司礼监大太监李德福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疼之色,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老奴见陛下辛苦,实在不忍心打扰。”
“哎!”
“你这个老奴,也是忠心可嘉,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必定第一时间告诉朕,莫要列位臣公等的焦急,耽误了军国大事,唯你是问!”
乾帝盘脸色肃穆,有些责怪的申饬之后,这才转头问道。
“诸位臣公所为何事?”
站在下面,感受着腿脚酥麻,酸痛。各位大臣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古怪。
他们知道,训斥老太监,这不过是乾帝盘的推托之词。
但是,他们也不敢发作,只能在心中腹诽。
胡光宇和李光洙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
乾帝盘敲打他们,何尝不是释放一种信号。那就是人王对他们今天的行为十分的不满。
但是他们看了看身上的朝臣,知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想到这里,胡光宇硬着头皮走出,将手中的笏举起,朗声说道:
“启奏陛下,臣要弹劾成郡王,成郡王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北郡为所欲为,民怨沸腾。现在更是囚禁陛下亲封“镇国”司徒刑,更指示士卒殴打儒生,文坛震动。北郡儒生更是被逼走上街头,奔走呼号!”
乾帝盘静静的端坐在那里,他乾坤独断日久,身上自然有着一股气势。不论是胡光宇还是李光洙之辈,在他面前,就好似遇到天敌一般,都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也不光是他们,就算那些久经沙场的侯伯之类武勋,在乾帝盘面前也好似绵羊一般温顺。
这也是乾帝盘胆敢削藩的最大依仗。
那就是不论是手握军权的骄兵悍将,还是位高权重的文臣,在乾帝盘面前都不敢有任何的放肆。
只要乾帝盘不驾崩,就没有人胆敢造反。
胡光宇和李光洙见乾帝盘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无悲无喜,让人根本猜不到他的心思。心中不由的惴惴。
他们透过玉笏的缝隙偷偷观察乾帝盘的表情。每当乾帝盘微微皱眉的时候,他们的心都不由的感到一阵紧张。
“成郡王勾结宗门玉清道,袭击了知北县城,更在北郡大肆扶植势力。似有不轨之举。”
乾帝盘脸色阴沉,但是并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态度。见乾帝盘没有发怒的迹象,两人的胆子不由的大了几分,继续说道:
“臣等认为,成郡王的所为已经违背了圣人教诲,更触犯了大乾律,理应削掉他的郡王头衔,以儆效尤,恳请请陛下圣裁!”
乾帝盘的脸上陡然色变,好似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光泽如玉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龙案之上,奏折,毛笔,镇纸等物被巨大的力量震飞,跌落了一地,黑漆漆的墨汁撒在洁白的纸张之上,污染了奏折。
也让胡光宇和李光洙的心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