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在上,邪王强势宠-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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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条毯子来,这样睡只怕会感染风寒!”
凌若本想说不用,既然苏宴醉了回去便是,但晋王妃已经站起身来,入了内屋。
她顿时僵坐在那里。而那一头,晋王也没有要与她说话的意思,只是斟酒自酌。
很快,晋王妃便出来了,拿的却是刚才苏宴给她裹上的氅衣。
给苏宴系好,她才笑着看向凌若,“我们去院子里放烟花吧!”
凌若看向她黑亮的眼睛,心头惋惜。
殷柔明明什么都懂,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回不了从前,可她却独自倔强的一个人支撑着这场戏。
她在演,努力的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好像他们一家人还是如从前一般和睦,哪怕离王府里有喜事,她都能从晋王府赶来,为他们做上满桌的美味佳肴。
可是,又怎么可能回得去!
凌若跟着她到院子里,晋王妃立刻让人点了烟花。
“噼啪”的声音在空中传来,发出震天的声响,那些烟火更是在落着雪花的夜里绽放,五颜六色,五彩斑斓。
凌若微微笑了起来,偏过头来看向晋王妃,握住了她的手道,“柔姐姐,你很好,真的。”不要自责。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殷柔听得懂。
果然,只是一瞬,殷柔便红了眼眶,却飞快的伸出手来捂了眼睛笑道,“瞧你这孩子,说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凌若于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笑。殷柔擦过眼睛,努力的想要露出笑脸,却终于是忍不住,猛然抱住了她,低低的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若儿!”
凌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殷柔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歉意地擦干眼泪,“你瞧我,今日是除夕夜,我该高兴才是。”
正说着话,奶娘忽然抱了虎儿过来。
殷柔顿时眼前一亮,去把虎儿接了过来。
小孩子这会儿好奇的盯着天上的烟花看,一双眼睛黑亮得跟两个葡萄似的,又大又圆。
“我能抱抱吗?”凌若瞧着孩子可爱,也有些忍不住。
殷柔顿时一笑,将孩子往她面前送了几分。
凌若便接了过来。
“哎呀,居然有点重。”双手抱着孩子,凌若忍俊不禁。
似乎是因为到了一个陌生人手里,虎儿眨着大眼睛看向她,奇特的是居然没有哭。
第844章 嫌弃她的虎儿()
一旁的奶娘顿时笑道,“小公子平日里都是认生的,只会让熟人抱,没想到到了太子妃手里居然这么乖。”
殷柔也颇为惊讶,抓了虎儿的手,“小虎儿,叫婶婶。”
虎儿吧唧了两下嘴,直接漠视。
于是乎,包括奶娘在内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凌若瞧着这孩子好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却被他嫌弃的皱眉躲开。
“他居然嫌弃我!”凌若没见过这么大点的孩子居然有表情,一时间心情大好。
一旁,殷柔也终于是笑出声来,“他是这样的,一岁不到就跟小大人似的,平日里我亲他一口,他都要皱眉好久!”
听见这话,凌若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柔儿。”屋门口,晋王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殷柔一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住,眸底却已失了光彩。
她别过头来,没理晋王,凌若反应过来便将虎儿交还给奶娘这才看向殷柔道,“柔姐姐,苏宴醉了,我就待他回去了。”
殷柔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秦九从外面进来,扶了苏宴往回走。凌若告别殷柔,踩着吱嘎响的积雪,终于在漫天烟花下叹了口气。
秦九忍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却奇迹的没有开口。
然凌若已经收到他的视线,便朝他看了过去,却发觉秦九的脸色格外的阴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他们去晋王那里吃了酒的缘故。
除夕当夜,凌若召来静女,给此番前来南凉的随从每个人都包了个红包。
大家收了她的钱,自然说着恭喜的话,凌若连连应了,这才道,“今天晚上,大家都不必当值了,给你们放假。”
所有人自然是欢呼,阿错更是捏着红包笑起来。
凌若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这才道,“去放烟花吧。”
阿错欢呼一声,立刻拉着阿鸾走了,静女朝她们的背影瞅了几眼,凌若便道,“既是想去便去吧,拘束什么。”
静女终于是不好意思的跟了过去,凌若这才又看向一众侍卫,“都散了吧。”
侍卫们离开,隔壁便响起了热闹的欢笑声,凌若知道那是阿鸾他们在放烟花,为了不打扰到他们,所以特地去了隔壁院落。
烟花在空中炸开,整个付南山似乎都跟着亮了起来。凌若独自在屋檐下站了会儿,想起来苏宴还醉着,正准备进去,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一回头,便见着一袭暗红衣袍的男人立在院子门口。他负手立着,身形颀长,眼若秋波,眉目含笑,生生是将那漫天的烟花都比了下去。
凌若顿时笑了起来,朝他走去,“怎么来这儿了?”
雪已经停了,然夜幕下的付南山依旧极冷。
“随便走走。”顿了顿,目光又瞥了一眼屋内,“他呢?”
凌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笑道,“苏宴喝醉了,在休息。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坐会儿吧,正好我这里新得了一份贡酒,拿来给你尝尝!”
第845章 雪下共饮()
凌若说着便引他进了院中,然后回屋取酒去了。
帝临幽坐在院中的石椅上,目光落在凌若的背影一会儿,然后又看向天空,唇角始终维持着那份惯常的似笑非笑。
凌若很快便出来了,取了杯子和酒壶,一脸神秘的对着帝临幽笑,“苏宴酒品不好,所以顺带的都不许我喝。”说到这里,她颇有些抗议的撇了撇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又笑了起来,“不过他这会儿醉了,不知道,正好你来了,就当陪我喝一杯了!”
说着,她便往两个酒杯里斟满了酒,看着帝临幽笑。
帝临幽顿了一瞬,才也跟着笑了起来,拿起酒杯,“你这么说,他若是醒来,只怕得更恨我了!”
“你本来就招人恨,多恨点也无妨!”
帝临幽听了,微微一顿,随后失笑起来,与她碰杯:“说得也是。”
“对了!”凌若示意他等着,站起身来,没过多会儿便取了什么东西出来,递给他,“送你的,新婚贺礼!”
“哦?”帝临幽扬眉,将东西接过来展开,才发觉是一份绣品,只是那绣品似乎有些不同于一般的刺绣,看上去有些奇怪,但也赏心悦目。
见帝临幽看了良久不说话,凌若解释道:“苏宴的画作,我的绣工,幽王殿下可莫要嫌弃!”
帝临幽的手指拂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眸色幽暗,半晌,才将画卷叠起:“怎么会,我很喜欢。”
“那就好!”凌若端起酒杯,“后天你就大婚了,提前在这里恭喜了!”
帝临幽看了一眼她的酒杯,随后将自己的端上去碰了碰,也笑道,“谢谢!”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坐着,期间天上又开始落雪,不过这一回,雪花却并不大。
凌若一面悠闲的看着此起彼伏的烟花,一面伸出手来接着落雪,忍不住咯咯发笑。
帝临幽的目光落在她遮着面纱的脸上,忽然一抬手。
凌若只觉得自己发上一重,不解回头,便见他指尖捻了一片烟花炮的绯红色纸屑。见她看过来,帝临幽笑了笑,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好,那我不送你了,准新郎官儿!”
帝临幽再次笑了笑,扬了扬手:“回去吧。”
他朝门口而去,长袍扫过地上厚厚的积雪,身形竟有些寂寥。
凌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有些失神,忽然之间,四周一阵躁动,然后新一轮的烟花再次升空,凌若这才反应过来,竟是子时了。
也就是转钟了。正式的,新年到了。
帝临幽站在雪地中,看天上的烟火,听着四周热闹的笑声,停下脚步细细感受了片刻,终是勾了勾唇,随后,缓步离去。
“哎——”凌若刚回到屋,便被纳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内,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眼前一暗,直接被堵了唇瓣。
面纱在挣扎中坠落,浓烈的酒香在口齿间溢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凌若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思维,伸出手来,推了推他,“苏宴你等——哎!”
第846章 某人酒醒了,很可怕()
她吓了一跳,因为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往榻上而去。
“不等!”他说,声音居然有几分任性。
凌若这才隐约想起来他早就喝醉睡着了,所以这会儿是醒酒了?
可听他声音,分明并未真的醒来,她顿时觉得好笑去推他:“不等也不行,我伤口疼!”
苏宴果然停了下来,黑暗中,看着她,没说话。
外面火光虽亮,凌若却看不见他的神情,不由得伸出手来捧他的脸,“乖宝宝,喝醉了就得好好睡,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黑暗中,男人呼吸忽然就重了一下。
凌若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一下子是为何,已被他压在枕被里狠狠亲吻。
凌若有点懵:“苏宴你醉着还是醒着?”
男人不答,却吻得更加用力,凌若吃痛,这才觉出什么不对劲来,不得得再次推了推他。
手指却被他扣住了。
“新的一年了。”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凌若,我等了一年了!”
凌若一怔,这才恍惚反应过来,从她怀孕到现在,何止一年,都一年多了!
也在这时,她才模糊从声音辨别出来。苏宴这是酒醒了?
这一夜,自然是极尽缠绵。
凌若累得连喘气都变得无力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居然亮了。
她匪夷所思看向外头被雪光映得发亮的天,终于是深吸口气,猛然一口咬到身侧男人的肩上,低道:“你个祸害!”
苏宴吃痛,闷哼了一声,却神清气爽地轻笑起来抱她:“怕什么,这里不是东越,不必早起,也不必请安!”
话音落,他便拥了她,终于是结束一切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下午。
下人们没有任何人来叫醒他们,凌若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苏宴早就醒了,却没起床,而是躺在她身侧,目色幽深地看着她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凌若本来准备问难道她的脸上有花,却摸到了脸上的沟壑纹路,顿时顿了动作。
他在看她脸上的伤疤。
那里已经好完全,然而疤痕算是彻底留下了,依照古代的医术,只怕不可能治得好。
手指却被苏宴握在了手心,随后他贴脸过来,细细的在她伤疤上吻过,才抱了她入怀道:“戴面纱碍事,这小小一枚疤痕也不算什么,我让人给你做了一块面具,待会儿给你戴上。”
凌若顿了一下才笑着应道:“好啊。”
苏宴便又吻了吻她,这才拉着她起身。
新年的第一天,院子外面却安安静静的。
两人起了床到了外面,才看见静女过来,却原来是因为明日付南山将准备幽王的大婚,而今日下人们已经在为明日的大婚礼做准备了,所以大家都去看热闹去了。
就连阿错也被阿鸾带了去。
凌若和苏宴二人在静女的服侍下用了膳食,一旁的苏宴询问静女,“秦九呢?怎么不见他?”
静女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这才抬起头来,“秦大人昨夜饮了酒,醉了,这会儿还没起来。”
第847章 秦九的心思()
苏宴当即拧了眉,凌若却觉得这结果有些意料之外,“昨晚他送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这个点还没醒,喝得很多?”
她看向静女。
静女点了点头,“一地的酒瓶子,也不知道为何。”
苏宴当即眉宇拧得更深了些,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说罢,他便出了屋子,往秦九的住所而去。
*
海棠园。
那是安置东越侍卫们的住所。
苏宴去的时候,众人赶紧前来请安,他摆了摆手,问道:“秦九呢?”
侍卫连忙指向秦九的屋子,苏宴这才走了过去。
推开屋子,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脚上更是撞到了酒坛子。
苏宴目色越发暗沉,索性就重重一推,门在他的重推之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屋子也被屋外的亮光射入。
榻上,终于有人起了反应。
“殿下”秦九撑着头坐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他的模样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夜那身。
苏宴一言不发推开里屋的窗子,这才看向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容你喝成这样?”
秦九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这才猛然想起什么来,脸色微变,猛的便起身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属下失职,愿听从殿下责罚!”
“秦九。”苏宴声音紧绷,“我本以为,你早已走了出来,却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秦九将头垂得更低,“殿下”
苏宴背过身去,声音低沉,“既是不可能的事,又为何要去想,陷入这番痛苦之中,不过作茧自缚。我以为这么多年,你早已看透,却没想到你越陷越深!”
“殿下”秦九总算是彻底清醒,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眼眶发红,“我见不得见不得她过得不好!如果她好好的,我绝不会如此,可她不好,一点都不好!”
“秦九!”苏宴厉声。
秦九却仿佛是情绪崩溃一般,扑倒在地,“殿下属下很心痛却不知道怎么办!”
他叩首在地,哭得不能自已。苏宴立在原地,脸色铁青,却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
许久,秦九才终于停止了肩膀的耸动,然后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苏宴背对着他站在窗口,良久才道:“好些了?”
秦九声音沙哑,却依旧没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