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路漫漫-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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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是难以控制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只见,他伸手。狠狠掐住了慕三的脖子,将她拽到了身前。
“说。我还对她做了什么?“
慕三此刻更是不解了,“殿下?为何有此一问。“
他微微一用力,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慕三又是咳嗽几声,“殿下你这样,属下,说不了啊。“
他松开手,慕三跌坐在地,“殿下都不记得了?“慕三见他不说话,却隐隐又有对自己逼近的样子,惊恐的一下将发生在魔界的种种,从身为慕雅之时的木君禾有意地接近司徒到最终将她关在牢里,不断折磨她的事统统都说了出来。
只是她未想到,她说的这一切,将木君禾变得更为疯狂可怕。体内的破军之力,随着他的愤怒,完全爆发了。他的双足微微前伸,踩在了慕三撑地的手上。冷冷地开口,“你该死。“
慕三疼得呻吟起来,“殿下,殿下饶命,一切都是为了殿下的大业啊。“
“哈哈哈,哈哈大业?我的大业?我的大业不过是,整个三界都抵不过我的夕儿。我竟是如此对她?我恨不得一剑捅死我自己,把自己给了结了。“说着说着,他竟是卷缩起身子,抱头嘶吼起来。
他没有办法原谅这样的自己,他悔恨,他甚至对那样一个自己深恶痛绝。
“殿下,难道是忘了,她是怎么对待殿下的吗?殿下只不过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被她所迷惑了。她根本不是真心爱着殿下的!殿下,三儿,三儿才是真心一直守在殿下身边的人啊。殿下,为何就不能回头看看三儿呢?殿下不能因为爱着她,就连她微微一笑,殿下也把她当做她也是真心对着殿下的。“慕三的一番话,让他抬起头来望着她。
“这不是比较。正因为我爱她,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你也是输了。况且,夕儿并非你口中所说的那样。她若不是爱我,以她的心性,怎么会和一个,如此肮脏的男人在一起?“
“肮脏的男人?殿下如此身份,怎会是肮脏的?“
“殿下?没有她,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我不是你的殿下,我只是木君禾。“失了控的木君禾红了双眼,一股不可抑制的毁灭感侵袭着他,似乎只有不断粉碎周围的一切,才能舒缓他的心中的愤怒和悲绝。他起身,慕三看着他一步步地向着自己走来,她吓得直哆嗦。殿下的力量是如此的不可撼动,她亲眼所见过,有无数的人,无论在旁人的眼中是多么的强大,只要,是在殿下的面前,就是如尘沙般的渺小。就在木君禾触碰到她颤抖的肩膀时,慕三忽然跪倒在地,抱住他前行的双足,“殿下,属下知错了,殿下饶了属下吧,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殿下,三儿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慕三说道这里时,木君禾原本运着灵力的手放回了身侧,慕三见他有些松动,便继续说道,“殿下,三儿就知道,殿下心里不是没有三儿的。”慕三不知。此刻的木君禾早就不是她所了解的慕雅了,她的这一句话,更是让木君禾激怒到了极点。他脚下一用力,便讲慕三甩开,“你该死。所有伤害过夕儿的人都该死。”慕三甚至来不及反应,她的身子在一瞬间倒地,被木君禾拧下的脑袋掉落在她自己的脚边,断了头的那瞬间,鲜血喷射在山洞的壁面上,又顺着壁面留到了地上。一下子,整个山洞就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味。木君禾好似并未感受到一般,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山洞。那一瞬间。脑海中所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找到他的夕儿。
若是从前的他,发生了这样的事。若是司徒不允许他出现,那他即便是被误会也依旧会选择她所期望的方式,尽他的所能去做他能为司徒做的事。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着她。可如今的他,早已丧失理智,失去了原本的性子。在破军之力的影响之下,他偏激,疯狂。甚至变得可怕。
他探寻着司徒的踪影,而她并没有走出天之涯村的林子。他追寻而去,很快便找到了那一片林子。可是。无论他怎么着他都看不到哪里有她的影子。她躲着他!她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偷偷隐匿起身形躲着他!可是,失了控越想找到她的人,反而越发找不到。他只得闭目,感受到她所在的方向。她不愿现身,他无法对她动手。迫她在自己的面前现身。
“夕儿,你出来。你出来见见我。”他对着那个方向嘶吼着,笔直的身躯在那一瞬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整个脑袋都陷在了地面之上,“夕儿,我错了”模糊的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抽泣。这个曾经口不能言,面无表情,到后来的乖张多变,戾气邪魅的他,如今,竟是无措的哭了。他不知道,再让她如何相信他。
他曾忘了初衷,忘了自己许下过的誓言,背叛了自己对她所有的爱意,伤她如此,置他们的孩子不顾,致使她变成如今的模样。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没有在她的身边过,他摇身一变,成了魔界的皇子,享受着皇子的尊荣。可是她呢?她飘零着,孤单的前行。只要一想到曾有无数个她落寞的背影,而他只能通过这样的臆想去感受她一步一步所留下的痕迹,无从出手,他的心,便越发抽疼起来。疼到他,被泪水打湿了整个面庞。想见她,好好抱抱她。他不要,连这样的触碰都成为自己的最大的奢望。
哭喊着她的名字,念及这儿,他忽然抬起头。一脸泥泞的他,撑着地的手忽然抬了起来,手中紧紧拽了一把匕首。
“我知道,我伤了你。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把那些伤都还给你。”说着,他拿起匕首的手,忽地转向自己的胸口,一连几刀直直地刺向自己的胸口,从始至终,一声未吭。胸前的血一点点从心口处散漫开,浸湿了他的整个上衣。他的面色惨白,就算强大如他,伤了心,也绝不是一件小事。
只要她不现身,他便一直如此自伤下去。如此决绝,不留后路给自己。他也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或许下一刀入身,他便会痛的昏厥而去。可就算如此,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那一刻的时间似乎被他的偏执狠狠拖住,流走的速度也比往常慢上了好几倍。
不知过了多久,他喘息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而他的自伤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视线越来越模糊,手开始无力地下垂。就当他还要继续捅向自己的时候,他的手微微一动,便停了下来。
是什么,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份欣喜就将千疮百孔的心瞬间填满,他知道,那是什么!他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拽住那看不见的手。她的手不暖,甚至冰寒到让他浑身一颤。可是,他不怕,他不会再松手。他开口,轻轻一念咒,只见,从他抓住的手开始,她的身影一点点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星光点点,他迫了她的法术。她散落的一头青丝,遮住了她的半侧脸庞,她就坐在他的身前,用同样的姿态面对着他。她的手竟是仅仅抓住那刀刃一面,阻止着他伤害自己。她白皙的手心处滴下红色的血液。他松开拽着她手腕的手,一点点将她流血的手掰开,将她的手重新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已分不清,留在她掌心的是谁的血。而她的那双眸子不再空洞无光,涣散的眼神中透露着的是回过神之后的哀伤和心疼,虽然还带着伤,可她身上那股浓厚的无望气息却消失了,他知道,是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的灵魂重新带回了身体之内。
那红色的泪痕依旧还在她的面颊之上,只见他呼了口气,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间。凝视着她。
尽管此刻谁都未开口。她的泪又落下,木君禾轻抚上她的面颊,深深地吻上了她落泪的眼。
她很想问。却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为什么,又要这样伤害你自己。我以为我已心死如灰,却在那一瞬间,凝视你的眼。看着你一刀一刀落在自己心间,我还会刺痛。在那一瞬间,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失去所有了之后,你竟是亦如当初,回到了我的身边。那一刻,不愿在想。这一切存在多少真实亦或是多少的虚幻。
或许,在爱上一个人的瞬间,自己就给了地方伤害自己的资格。无论是她和君禾也好。她和慕雅也罢。都只是不断在这个圈子里,谁都没有那个能力,狠狠挣脱过。
她还记得在三界夹缝的时候,他已然抱着必死的心情,为她除尽危机。要她活下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像这一刻,有这样的狼狈。泪水模糊的视线。鲜血淋漓的身体,以及泥泞一脸的颓败。
她明白,他不害怕死亡。却深深地恐惧着对自己的伤害。这么多年以来,在竹园的十年,他所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好保护她,守护着她,或许一日,可以相逢。司徒一直是他,为自己高高竖起的那个不灭的信仰。而人,最无法接受的绝不是为了自己的信仰死去,而是自己亲手一点点摧毁了自己的信仰,自己存在的意义。正是因为这样的明白,才让她愿意相信,那个时候的木君禾是真正的回来了。不同于慕雅,他是木君禾。
次日清晨,相拥的两人在晨曦下慢慢醒来。
“夕儿。”木君禾开口轻唤道。
司徒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凝视着他。“嗯?”
“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哪里?”司徒皱着眉问着,似是有些不解。
“恩,夕儿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不好吗?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他不会放过我的他杀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哪里都去不了,君禾。”说道这儿,她又开口问道,“对了,君禾你是怎么想起从前的事,又忘了”说到这儿,她望着木君禾,等待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木君禾忍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有些犹豫着开口,“我我不知道。夕儿,你相信我,好不好。”说完这一句,他又拥她入怀。无法开口向她解释,他会想起来其实是因为他身体内的破军之力已苏醒,也无法告诉他,自己从那样一个女人身上得知了自己亲手杀了天神的事。唯有,什么都不说。只想,天涯海角地随着她去。
“君禾,你不知道,我不得不信你。我累了,不想再去想这些问题了。我愿意跟随我的心。我的心告诉我,我必须要深信你。我想去的那个地方,没有三界,没有六族,甚至没有卡努努。这个世间所有的纷纷扰扰都不再跟我们有关,就让我们静静地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就这样吧。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君禾,你说,真的会有这样的地方呢?”
“会有的。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会带着夕儿去那个地方的。”
她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君禾,其实我知道,就算真的会有那个地方,我也一定做不到,不和这世间的一切人和事又所牵绊。我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说,有时候复生或是复苏,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它总是让我不断地陷入这样的局面里。或许,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以及会发生种种这样的事,其实都是我自己一手促成。”
“别这样说,这些,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君禾。我没有在难过。如果我没有这样去选择,这样去做。或许,我就不是我了。所以,我并没有后悔过。”说完,她从他的怀里起来,“你不在的这大半年里,我一直住在天之涯村林子的小木屋里,过着简单的生活,就连自己都忘了,忘了往昔自己所背负着的命运。”她抬头。仰望苍穹。
“如果你喜欢,我们就留在这里。”她点头,带着他。往林子里的木屋走去。一边走着,她一边说着,“红颜易老,刹那芳华。君禾,如今的我。不过。只剩下几十年的时间。君禾,你还有漫长无尽的时光。我终究是无法与你长伴的。”
他停住脚步,望着走在前面的她,“不会的。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最终能够在一起多久,但是。没有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断定这一切正如你所言。夕儿,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听完他的话,司徒也是微微一愣,回头,淡淡地望着他那一双异眼,“君禾。我入不了轮回的。所以,我的下场只要一个。魂飞魄散,最终消亡。”
他无法接受,越发显得惊慌失措,他匆匆走至她的身前,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连天神都可以,都可以再塑,为何你不可?”在三界之中,越是拥有接近永恒生命的人,便越是难入轮回。而寻常的人族,死后不出意外,都是进入六道轮回。
司徒微微皱眉,从昨晚见到他开始,他的情绪起伏波动就很大,这极不像从前那个时常能够冷静自持的他。他同她一样,自小经历的一切便已异于常人。她有些担心眼前的他,那也是她一直所担心的事,这事关于自己,君禾会如此,也是常理吧?想到这儿,她又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担忧。缓缓开口,“我是天地间仅存的火凤后裔,继承了天界的司命一职,又失去了一身精血,身体恢复成长。当年,我的姐姐,为了天神,放弃了司命的身份,同样恢复了成长,等待她的是如同寻常人一般的寿命以及会苍老的容颜。尽管后来,她早亡。可这一直是我们这一族的命运,尽管我没有丧失司命的身份,可失去了火凤的一身精血,不再是纯正的火凤后裔。成长,就说明我的身体在衰老了,君禾。或许,再过几年,连我的容颜也会逐渐变老,不复今日风华。不过,我如今这般,倒真的算不上还有什么风华。”说到这儿,她破天荒地笑了。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两个人便走到了木屋之前。只是令两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站在木屋门口的竟然是碳。
经年一别,这是头一回重逢再见。碳同样也是始料未及。前一刻还在忧思,小牙呆在已恢复了破军之力的木君禾身边是否真正能够安全,而这一刻,她已经带着他回到这里。木君禾也不再是之前疯魔的样子。在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