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仙侠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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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既然你我有缘,你又有托于我。请放心,在下若是有机会,必定将你的话传达给你的家属,也望你泉下有知,摈弃思念,早日轮回。晚上您可就不要来找我了,我胆子小,麻烦了。”说完,拜了三拜,这样算是完事了。
浦星洲一道路途下来,共拾得三封书信,而有一封只有“夏时”二字,猜想可能是个人名,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决心北上,那么这些事情还是稍后处理,或许北上运气好能找到这些信封的托付之人。
夜色升起,给这里更是添了几分神秘,幽幽的鬼火在尸群中若隐若现,就好像黑夜中有人掌灯前行一般。
苦行一路,总算是没有白跑,除了行了些善事之外,倒还找到废弃的营帐。帐内的食物都早已腐烂,不能食用,不过还有些酒,但是母亲是不许他喝酒的,也只能看看也就算了。帐内有许多无用的皮革,于是借着他们生起了一处火堆,虽然是有些异味,但是总比夜晚摸黑强的多。
浦星洲躺身在外,枕着自己的双臂,看着天上的繁星,想到母亲信所提及的,眼中不禁看着看着入了迷,天空星宇无数,犹如数子,密密麻麻星罗棋布。
浦星洲眼中看着,渐渐感觉眼帘沉重。
猛然起身,他坐了起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夜晚最容易遇到野兽袭击,而且这里尸横遍野的,说不定冒出个鬼怪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夜半三更还是小心为妙。
“四周看看,有什么危险也好溜之大吉。”自语着,便开始起身。他拂掉身上的尘土,围着营帐走了一圈,虽然总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不过勉勉强强还是算巡逻完毕。
“切!什么都没有嘛,是我多心了。”浦星洲话语大了几分,毕竟荒郊野岭也就自己一个人,声音大些给自己壮壮胆。
“星洲……”正当浦星洲得意之时,忽然有个女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幽幽的穿过他的耳膜,输送到浦星洲的脑子里,回荡着,带着几分幽怨。
“谁!?”不要大晚上吓人,一点也不好玩……
“星洲……”
这话语听了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毛发直竖,这不是人的声音,出气而寒,可见其凄凉。绝对不能转身,母亲说若是碰到脏东西,千万不要回头,人顶天地,身具正气。正气不灭,鬼怪不侵。
“正气不灭,鬼怪不侵……”心里念叨着,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头。
浦星洲稍稍扭过脖子,向后面瞟去一眼,什么也没有。
虚惊一场,浦星洲还未会意,忽然又有声音幽幽的喊着:“小洲……小洲……”果然不是幻听,声不离耳,娘?浦星洲心里一咯噔,难道真是母亲的思念来看他了?
他面带惊愕,缓缓的转过身去,动作迟缓,仿佛跟不上自己的肢体节奏。眼前,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长着长长的红指甲,一身红衣,仿佛在衣服上的不是红色,而是血迹。她伸长自己的手臂,向着浦星洲猛扑过来,此时他只感觉双腿无力,脖子僵硬得动弹不得。女鬼的手指深深的抠入颈部,鲜血从中流出,顺着女鬼的指尖流入她的袖中,渐渐她身上的红衣变得湿漉漉的,滴着鲜血。
浦星洲无力的挣扎着,他双脚离地,想要说话却无法发声。女鬼猛一抬头!
娘?
“娘!”浦星洲从睡梦中惊醒。
做噩梦了,他从未做过噩梦,自从离开母亲后的第一个噩梦,梦到的是母亲,可能是想念了,梦一般都是成反比的,希望是。
浦星洲稍稍停歇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定神。忽而想起母亲给自己的书,不禁从怀中拿了出来,他也从未细细看过,不过这些书籍母亲说非常的重要,究竟是有什么神奇的能力呢?
“奇怪了,这书怎么连书名也没有。”
嘀咕了几句,翻开书本的第一页,也是猛然间呆住了,天下间还有这种书?
修仙之道,逆转乾坤,乃是逆天反命。需脱凡体,辟五谷,离凡尘,天下修仙者无数,而成仙者寥寥无几,修仙之道,度虚十层。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真仙,层层而上,修果倍增……
前几页内容脏乱,已经辨不清所写的是什么了,不过至少知道这本乃是修仙的书籍,很是奇怪,母亲为什么会留有这样的书籍在身边,莫非真像母亲说的,自己是神仙躯体?
修仙之道,气为先,人予五行,金临亢,亢执于气,气乃仙之根本也。若欲成仙道,练气谓之首习,气贯全身,掌而控灵,气于无形。
浦星洲看得有些出奇,其中的内容不坏,大多都是些教人修行,善意以扶苍生之道。他也听说过修仙之人,修仙者可以长生不老,而且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确实是让人羡慕不已。
母亲说过,这些书籍不能让他人看到,否则会引来杀生之祸。这也难怪,长生不老,翻云覆雨,谁不想有这种能力,只不过都是入地无门罢了,现在自己手中拿着这些东西,或许母亲就已经想要自己向这个方向前行。
“修仙?”依旧是犹豫不定,是该做还是不该做,闹中一片混乱,母亲所托只是寻找父亲,并未提及自己是否要学习这修仙之道,是好是坏,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既然无害,何不一试?最终还是决定练练看,现在四下也是无人,也不必担忧些什么。
修仙之道,讲究一个字“静”,只有心静,方能有悟,悟而生其道。倘若心存杂念,习而必反,恐入魔道。
牢记前言,将书籍收入怀中,屏气凝神,心无杂念。
浦星洲心中默念着,打定入座,渐渐的,四周的环境越发的安静,原本树叶的沙沙声越来越小,最后就好像被带入另一个世界一样,心静宁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呼。呼。呼……”
他睡着了。
后脚一踏,腾空而起,脚下踩着空气,如赴平地,十分真切的感觉。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晚上就让他拥有了如此神力,可在空中自由而行。不知为何,突感手腕一阵酸麻,怎么回事?他好像被人困在一个阵法中,触及之处皆为实墙。
“喂!别睡了!”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喝到,浦星洲猛然惊醒,还未睁眼,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湿了个遍。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睡觉,哼!莫非你是要成仙不成!?哈哈哈!”耳闻一阵喧哗,浦星洲双手双脚被锁链拷着,他还未了解是什么事情,又是一桶水向自己泼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嬉笑。
第四章 生死有命()
“谁啊!”他也是极度愤怒,睡得好好的,忽被别人用凉水淋醒,必然大怒。
“年轻人,你是哪里人?”忽听左边传来话语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泥泞的脸庞,他的脸上有几道伤痕,貌似不是很重,不过确是在眉毛上多了一撇,看上去带着几分凶煞。
“莫非阁下是国主派遣来救老臣的?唉,老臣无能,未能成命。”那人语带哀默,满是感慨与无奈。
他哪里知道什么国主不国主的,反正也不认识。
“哈哈哈!救你?他自己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救你?真是妄说大话!”说话的是一名带队兵长,他身着一件白色鳞甲,头戴一顶深色皮革帽,这身装束倒是与其他的兵长有些不同,应该身份比较特殊。
听着他的话不经是万般的嘲弄,随行的一些士兵也不禁笑了起来,倒也不知牢中所困何人,只知道是舅舅让自己押解的囚犯。
“哎!别笑了,待会儿将军见你这副模样,必要杖责于你,还是收敛一点。他们也都是快死之人,何必和他们言语。”听着另一名深色皮革衣兵长的劝告,这名鳞甲兵长稍稍有所会意,想想军中无戏言,虽然和舅舅有那么一层关系,但是总不能让他的脸色太过难看。
身坐囚车中,浦星洲也是左顾右盼,多少有些了解,随行一路的共有4辆囚车,看这阵势都是战时被俘的俘虏,这次定是要将他们一同带去斩首示众,其中也包括自己在内。但是自己是无辜的啊!他没有杀人,为什么上天还要罚他被别人杀害呢?
不行,绝对不能困在这里,昆仑未到,怎么能在这里丢了性命?
修仙之术,运气为道,凝神嘘气,气守于心,集气而现力……
浦星洲心中默默想着书中所学,盘腿而坐,忽感一股力量由血脉而导于掌中,他双手相离,想挣开锁链,却不想手腕疼痛,无论如何用力始终还是挣脱不了锁链,倒是手腕已经淤青发紫。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感觉到力了,为何却使不出来呢?”难道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领会还是怎么的,他还想试试能否挣脱,不过仍是徒劳。
囚车慢慢入内,在远处就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芒,经过光线反射感觉有些刺眼,浦星洲也是稍稍眯眼看着,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刚才士兵既然已经说过,他们已经是快死之人,照此话而言的话,那里可能就是最后一站了。
烈日高照,好像是特意为谁而准备的。
古有阴阳,多则阳而克阴,午时三刻之时,阳盛阴衰,死无轮回。就是死后连鬼都做不了,现在阳光正烈,依时辰而定,时间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囚车缓缓停下,举目四望,四周都是高墙,除了刚刚入内的那个大门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出口,若想出去的话,只有突围而出。不过谈到突围,门口重兵把守,就算浦星洲身上无碍,以他的能力想要出这人墙真是难上加难,实为不易。
士兵们并排着有序的队列,众人正对之上的是一名金甲将军,他头戴金盔,身披战袍,脸上满是杀意。将军面带微笑,笑意中夹杂着轻浮,中南之战这么久,总算不负国之所望,抓住了一名平南州的大将。
“荣将军,狱中招待不周,今日还有何遗愿尽管道来,本将军若是幸,必替荣将军传达。”
“哼!”那名凶煞的男子闷哼一声,倒也不答,既已是败军之将,又何必期望敌人替自己做什么,生死之事自有天定,他荣良策今日若是死在这里,那也是天命,若是没有?嘿嘿,定要有朝一日将今日所丢的脸面再争回来。
“押上来!”金甲将军怒喝一声,带队的兵长从牢笼中带出犯人。
“啊!”忽听一声痛喊,一名囚徒挣脱守卫,猛甩手腕,腕上的铁链狠狠的抽在守卫的脑袋上,刚才那一声痛喊声就是由他口中而出。
囚徒不顾手腕与脚裸的痛楚,他向着唯一的一处出口冲去,见有人逃,守门士兵手中长戈俯地一挥,一声凄惨的痛叫声,囚徒的双腿被长戈给斩断,“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地,他还未死,握着自己不停溢出鲜血的双腿,凄惨的喊着。
“啊!我的腿,我的腿!”
此时再看那台上,金甲将军已经提弓拉弦,一支飞箭瞬发而出。众人惊呼一声,那支箭直接射穿了囚犯的脑袋,实实地卡在了他的脑壳中。
浦星洲也是打了个寒颤,未想这将军居然有如此高超的箭术,真是让人惊叹不已,这倒是让自己心中丢失了几分信心,跟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对决,铁定是败得一塌无涂。
四下张望,突然眼睛瞄到挂在带队的皮革兵长的腰间居然有一把钥匙,嘿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能先开锁的话,就有可能逃掉,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说不定等金甲将军将箭对准他的时候,就射歪了呢?
趁着大家目光都关注于那个死去的逃犯时,他稍微挤身上前,从那兵长身边擦过,倒身在地。
“噗咚!”
“起来!”皮革兵长口中喝道,气愤地把领着浦星洲的领口,把他给拉了起来,浦星洲双腿瑟瑟发抖,低头不敢抬起。兵长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是没想到,这就吓得腿都软了,真是没用。
“嗯,”台上将军冷语道,“把他们全都押上来吧,时间差不多了。”他坐身在帐中,将手中的弓箭放在一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不变的道理。
3名囚犯被一一押上邢台,还未踏足,浦星洲忽感耳边一阵低鸣,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顿时头晕目眩,脚下有些不稳。
刚才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想必是这邢台上斩杀了不少人,在这里死的人由于地处墙围,故而无法游离,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既无法投胎,同时也无法离开这里,故此遗留了怨气,可能就是这些怨气,致使人的感知上有些感应。
3名囚犯统统跪下,他们正对金甲将军,一语不发。
或许那名荣将军还有另一位囚犯正想着家中的妻儿,而浦星洲亦是如此,还有母亲吩咐事没有做到,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他开始想念一个人,多么希望他会突然出现,救自己于危难。
那些只是他的期望,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逃出去,总比坐以待毙的好。他的双手瑟瑟发抖,站在他一旁的刽子手倒是得意万分,自己屠刀下的竟是如此胆小之辈。
快开,快打开呀!
浦星洲心中努力暗示着自己,终于钥匙成功插入锁眼内,太好了!
正当他兴奋不已,眼看就要成了的时候,忽然一只手飞速夺过他手中的钥匙,“啊?”浦星洲大惊,脑中十分的慌乱,这下惨了。
只见那名金甲将军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笑得诡异。
“将军,属下该死,钥匙让他给盗了去。”被偷钥匙的那名皮革兵长跪身在地,口中自责,军中看守的钥匙都能被囚犯盗了去,确实该受责罚。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话语说得和气,与刚才那副杀人的时候有所不同,眼神平淡,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在面对生死的时候。
将军淡淡的话语令浦星洲毛骨悚然,他双眼看着低头的犯人,浦星洲就算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从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