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阳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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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商量完后就开始安排明天上山的人力,村长给陆羽找了纸和笔,让他把两拨人写在两张纸上,每天上山时和下山前都安排人点名,为了防止有人不去或者迟去早退之类的。最后把猪肉分了,就都各自散了去。
陆羽作为他们全家家唯一的劳动力,也是每隔一天就上山砍树一次。第二天就轮到了他,老高陆迪也在同一批,早上没醒的时候老高就过来敲门,老高挺积极的。
上山前在老高门口集合,他家离阳山最近。村长担心的没错,集合时果然少来了三个人,这一批人里点名的是陆羽,所以都让他回村去喊人。陆羽觉得有些为难,如果真不愿意来,他又不会劝人,更不会说狠话,总不能把他们捆来吧。后来还是陆迪回村去找村长,村长去把那三个人喊来的,后来听陆迪说有家汉子的女人还和村长吵了一架。
靠山吃山,砍伐树木这种事情阳山村没有不会的。五个人一组,找一个大树齐根锯半断,再用绳子绑在树顶端靠下一点,然后四人拉,一人扶住树让它往一边倒,一棵大树很快就被放倒。放倒后再用柴刀斧子砍掉尖细的树梢,削去枝桠,然后就堆在一边。
砍树算不得重活,搬树才是,一上午陆羽他们五人放倒了七棵树,回家吃午饭的时候顺便抬回去两棵,下午再砍三棵今天就可以了。陆羽算了下,一天一组十棵树,十组就是一百棵,就算有的组会慢一些,那半个月后肯定能砍足一千棵。
反正每天都有人找借口不去,各种各样的借口。而村长很执拗,一个都不打算放过,只要有人没去就堵在别人家门口。有些人去自己地里干活,村长就跑人家地里吼,有几次险些和人动手。这些事情过后,陆羽心里对村长有了些佩服。
第十五章 鸡瘟()
十三天后,一千多棵树堆全部在村子土场上,像个小山一样。最近不少人家都丢了鸡,甚至徐开贵的邻居徐大厚家的猪崽都少了三只,她媳妇站在村口骂了好几天的街,不知道她是在骂人还是骂野猪野狼。有些人可能开始时对搭木墙的主意有些不屑,但现在已经没人怀疑搭建木墙的必要性了。
忙过了十月,村长又组织人开始搭建木墙。这次不需要怎么动员,都积极的很,特别是住在村边的那几户,不但每天来的最早,甚至还会喊那些没来的人。搭木墙可能没那么累,但是一点都不轻松。树是圆的,容易滚动,三棵树垒在一起需要不少的藤条绳子,要捆绑的很紧才行。
但到十二月的时候,围绕着整个村子的木墙还是搭了起来,每个人都挺高兴的。木墙差不多一人多高,虽然墙上有不少缝隙,看起来并不严实,但体型大一点的野兽是肯定进不来的。
十二月初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又都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是金华城再往北的几个村镇发瘟疫了,死了不少人,还有鸡。陆羽不知道为什么死人也会死鸡,有知道的人解释说这瘟疫是从鸡身上传给人的。不过这下子附近养了鸡的人家都有些慌了,有的人怕自家的鸡会得病,有的人则是担心官府会让百姓宰掉自家的鸡,倒是没有多少人真的担心鸡瘟会传染给人。
十二月中的时候陆明来了一趟,他是来告诉陆羽瘟疫的事情的。陆明说镇上已经贴了通告,全镇不准再买卖鸡鸭,百姓家中鸡鸭必须要集中起来烧掉。
陆羽很奇怪,为什么村子里没有收到消息,陆明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镇上接到通告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镇守甚至还去了张家,亲自告诉张七爷这个消息。陆明又让陆羽注意些,家里虽然没养鸡,但是其他村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鸡,最好也不要接近那些鸡鸭。陆明告诉完这个消息后就走了,陆羽感觉挺温暖的,陆明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哥哥的。
陆明回去后,陆羽发现忘了叫他把父亲劝回来,看来只好自己去镇上找父亲。
在镇上找遍了,都没发现父亲的身影,陆羽只好又去张家,让陆明留意一些。他也有点担心,说会留意的。
回去的时候陆羽留意了一下,发现镇上果然冷清了很多,并且已经没有看到卖鸡鸭蛋的贩子了,甚至连胡屠夫的肉铺都没几个客人。陆羽他们租的那个肉铺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开张,估计年前虽然会打猎,但是应该不会再开张了。
忧心忡忡的回到了村子,经过土场时候看到村长正仰着脖子和人吵架。乡下不爱看吵架的人很少,陆羽是例外,但正要离开时,他又听到吵架是和这次的鸡瘟有关。
村长方大平一直吼着:“鸡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别的地方都把鸡烧了,就你们鸡金贵是吧。”和他对吵的是村里的几个妇人,徐开贵媳妇也在。
第十六章 好心的村长()
村长方大平一直吼着:“鸡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别的地方都把鸡烧了,就你们鸡金贵是吧。”和他对吵的是村里的几个妇人,徐开贵媳妇也在。
“我家的鸡一点病都没有,每天都能吃不少玉米,就这么烧了,谁赔我的粮食?”徐开贵家的鸡那次被野猪咬了个干净,后来又买了几只鸡仔,现在都快能下蛋了,自然是不肯拿去烧掉。
村长梗着脖子,说:“谁家的鸡不是粮食喂大的?你们知道那些发瘟疫的村子,死了多少人吗?养鸡养鸡,谁现在出了村子能卖出半个鸡蛋,我跟他姓。”
“怎么卖不出?今天早上我就去镇上卖了三斤鸡蛋。”说话的是陆明礼的媳妇,陆明礼是陆明德的亲弟弟,三爷爷的三儿子,平时陆羽喊陆明礼媳妇三婶。这三婶明显是在胡扯,镇子上连根鸡毛都看不见了。
但是陆羽可不敢去揭穿她。
“谁?你卖给谁了?你现在带我去找他,如果真有人买你鸡蛋,我再给你十斤鸡蛋的钱。”村长声音越来越大。
三婶不乐意了,本来她可能因为说谎而心虚,但见村长凶巴巴的样子,有些借题发挥道:“你吼什么吼?我家鸡蛋卖给谁了还要告诉你吗?再说了,你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就行了,就算发鸡瘟,我们家鸡也跑不到你家去。”三爷爷子侄不少,在村里有些势力,三婶不怎么把村长放在眼里。其他几个女人听了也都纷纷附和,说自己家鸡得病了也不关别人什么事,管那么宽做什么。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村长气极反笑,说道:“好好好,你们厉害。”他环顾了一圈,又狠狠的说:“你们看好自己家的鸡,别让它们出了自家院子,不然我见一只宰一只。”
三婶有点不屑,轻轻的说了句你宰试试。村长顿时怒不可遏,骂道:“我跟你们好说不听,到时候家里死了人自己抬自己埋。”这话说出来就相当于撕破脸了,果然三婶也呛道:“呸,你家死绝了也轮不到老娘这里,什么个东西,做个村长了不起了还。”
如果三婶是男的,估计村长就要动手了,他气的发抖,但还是忍住了,转身就离开了。这些女人见村长走了,更是志得意满,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洋洋得意。
陆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镇上已经不让买卖鸡鸭了,这次瘟疫好像挺严重的。三婶嗤了下鼻子,想说什么但没说。陆羽还是有点怕挨骂,连忙就回家了。
村长动员了一圈,好像除了他自己和他的两个儿子家,再没有一家肯把鸡拿去烧了。陆羽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些人家里的鸡现在都好好的,说什么都不相信这些鸡会给人带来性命之祸。
虽练了菜刀上的口诀后,陆羽自然不怕什么鸡瘟人瘟,但觉得这些人的不配合,可能会给村子带了一场大灾祸。
下午的时候陆羽去了一趟老高陆迪和陆田三家,跟他们说了镇子上的情形,又说别的地方确实死了不少人。陆羽心想自己虽然没办法要求他们烧掉自己的财产,但提醒一下心里会安心一些。
第十七章 到了黄河心不死()
有句很俗的俗话这么说的,“不到黄河心不死”,或者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其实陆羽知道,在乡下很多人就是到了黄河也不一定会死心。腊月二十三这天程长生他大哥程长宝家死了几只鸡,程长宝想偷偷把死鸡给扔掉,她媳妇却不肯,说病鸡做熟了照样可以吃,两人就因为这死鸡要不要扔而吵了起来。邻居不明就里,去劝架时才知道这么回事,然后就都连架也不劝了,各自逃回了自己家中。
最后也不知道那些病死鸡有没有被烧掉,反正这事全村都知道了,村长知道了,也没管。程长宝的媳妇就和得胜者一般,一连几天都很得意。
腊月二十九那天,陆羽买了些香纸炮烛去他母亲坟前烧了。他告诉母亲自己过的很好,陆明一家也很好,就是父亲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羽在母亲坟前坐了很久,回忆着自己过去的那三十年。有人说人老了会更喜欢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情,陆羽悲伤的想,自己可能也老了。但更可悲的是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可以回忆的,没有轰轰烈烈过,甚至连平平淡淡都不能,自己可能是一个异类。
陆羽一个人过的年,父亲到底没有回来,大年三十那天老高让他去自己家过年,被陆羽拒绝了。陆羽觉得自己和老高应该已经算是不错的朋友了,但是别人家的热闹喜庆他不愿意去掺和。
初一那天陆明来了,抱着她的女儿来给自己的大伯拜年。陆羽的小侄女还不会说话,却很活泼,非常爱笑,也不认生,陆羽抱了她好一会,暗暗想着,自己要是能有个这么样的孩子,也挺不错的。
陆明吃完午饭就回去了,陆羽送了他好远。
初二初三是走亲戚的日子,陆羽是没有亲戚可以走,就一直呆在家里。
初三上午的时候,徐开贵媳妇和程长宝媳妇吵起来了,后来两家男人也都加入争吵的行列中,再后来两家人打了起来。徐开贵有两个哥哥,程长宝有个弟弟就是程长生,这五个男人打的不可开交。
陆羽向来不喜欢看热闹,但是觉得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去看看劝劝是有必要的。他去的时候两家已经罢斗了,但还是隔着一条路对骂,男人门都受了些伤,没有人回去包扎。
听了好一会,陆羽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程长宝家过年前不是有鸡发瘟了么,因为死鸡程长宝两口子大吵了一架,当时去劝架的就有徐开贵媳妇。而今天早上徐开贵媳妇发现自己家的鸡都病了,不到一个时辰七八只病鸡都死掉了。徐开贵媳妇就认为肯定是去程长宝家劝架时把鸡瘟带回家里,所以就拎着死鸡去要程长宝家赔。程长宝两口子自然是不肯,你去年来家里,今年鸡生病了还来找我,这不是找事儿么?
这时候村长也在,他不怎么愿意劝,只是说家里死了鸡的愿意烧就烧,不愿意烧的别瞎串门。陆羽觉得这个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家的鸡得病了,只是没人肯说出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可除了村长还有他,似乎没几个人真的当回事。
第十八章 死人了()
初五的一早,就听到徐开贵媳妇在家嚎啕大哭起了,是徐开贵死了。
事情真的严重了,据说徐开贵初四晚上的时候有点发烧,还吐了几次,但他没当回事,以为第二天会就会好,结果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凉了。
徐开贵媳妇一直哭个不停,边哭边咒骂,程长宝兄弟两家自然被她骂个底朝天,连村长也被骂了不少句,但是没人再和她计较,毕竟人家才死了丈夫。并且就是想进去计较一番,也已经没人有这个胆子了,很明显,鸡瘟传人的事情是真的。
村长很着急,开始挨家挨户劝说,让村民将家里所有的活鸡死鸡都拿去烧掉。很可悲也很滑稽,到了这时候,竟然只有一半的人真的愿意处理掉家里的鸡鸭。
徐开贵还未下葬,村子里又死了几个人,并且死的都是青壮年和小孩,老人倒没有染病的。村长知道还有人不愿意把家里的鸡烧掉,他已经不再去劝了,每天就躲在家里,几乎不怎么出门。可能大家以为村里连着死了几个人,其他人会都把家里的鸡烧掉,其实不是的,每天清晨的时候陆羽还是能听到公鸡打鸣,数量还不少。
老高陆迪两家已经没鸡了,他们都在抱怨那些不肯配合的人家。其实陆羽也觉得那些人真的很可恶,尽管他是不用担心自己染病。(农村真的就是这样的,几千年来一直是这样,没有夸张)
老高家虽然没鸡了,但这天他儿子小财还是病了,感觉都快不行了。老高急的没办法,竟然跑陆羽家来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救他儿子。陆羽不是大夫,并且他也觉得寻常的郎中大夫肯定治不好这病,哪里能有什么法子。老高有点绝望,人高马大的汉子就在陆羽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老高因为哭泣而一颤一抖的背影,陆羽有些难受,他没有子女,但也能感受到一点为人父母的那种心情,如果可以的话,老高是愿意替他儿子去死的。陆羽想了很久,忽然觉的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陆羽烧了一锅开水,等开水变凉后一口气喝了七八碗,直到肚子胀成个球,一滴水都再也喝不下去才停下来。然后陆羽又开始打坐,让体内积累的那些灵气在全身走了几遍。他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那些水应该已经是“灵水”了。
额,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恶心,陆羽用筷子小心插到自己喉咙里,然后就吐出一大盘的脏水,应该是很脏的“灵水”。其实陆羽觉得自己的血液中应该蕴含更多的灵气,但他想以后可能不止要救小财一个人,自己可没那么多血拿出来奉献。
“灵水”中的灵气维持不了很久,陆羽也没等脏水沉淀一会就舀了一碗就端老高家去。老高正准备抱他儿子要去镇子上去看大夫,见陆羽过来他也没空招呼。
老高的媳妇见陆羽端着一碗有点酸臭的液体,猜到了一些,连忙问他这是什么。
陆羽让老高先将小财放下,对他说自己家里有一些母亲留下来的灵药,可能有些效果。老高顾不得问陆羽是什么灵药,是不是真的有效果,便连忙让他给把药给小财服下。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