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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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微微有些幸福,虽然她知道这幸福不是属于她的。她好奇地挪了下目光瞥向何怜月,那时候她依然横手遮在唇前,翻飞的衣袖虽然在幅度上有所减缓可是依旧翻飞地热烈,而在袖子被风拂开的瞬间,她清楚地瞧见了一抹含蓄的笑正荡漾在何怜月的嘴角。
真是叫人嫉妒呢。
好容易到了吃饭的地方,然而出乎凤长鸣意料的是这居然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屋,这也没什么,重要的是孙本通居然不在这里。
没有孙本通在场孙思竹便十分称职地尽起了地主之谊,她有模有样地招呼唯一的仆人端菜,又搬来几把椅子,十分开心道:“我陪你们一起吃,你们不会介意吧!”
何怜月看着她搬来的椅子,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声音缓缓:“你爹爹呢?他不来?”
孙思竹不假思索:“管他呢!他事务缠身向来饮食不规律,可能还没忙完,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他。”
何怜月指着她搬来的椅子:“你这样肯定?那你为何就搬来三把椅子?还是说你就知道你爹爹他肯定不会来?”
真是遇到高手了,孙思竹只感头大。想不到何怜月这么机敏,自己的这个小漏洞自己都没发现却是叫她发现了。想她孙思竹在涵江可是一等一的聪明,可不料如今也有出现纰漏的时候,实在是丢人。
孙思竹脸红了一红,不过反应到也快,她十分亲昵地拉着何怜月入座,安顿好何怜月又去安顿凤长鸣,口中解释道:“那有什么的,他不来就不来嘛!”
这么大一会儿办事效率颇快的仆人已经伤好了碗筷,菜也上了大半。孙思竹将二人全部按入作为这才不慌不忙地入座,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夹了菜呵呵道:“你们快吃呀,我都饿死了。”
说完,她低着头,硬着头皮把这口菜送到嘴里,只感觉两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叫她十分难受。于是嘴上的动作也微微有些迟疑,不过自己装的蒜,含着泪也要吃完。她努力努力再努力将这辈子最难咽的一口菜咽下去,只觉得那两道目光越来越犀利,已经到了她不能承受的地步,她脸上终于挂不住,于是咬着筷子头认错似得抬头羞愧望向二人,极为勉强地笑了一笑。
坐在椅子上的何怜月抬了一下手臂端正做好,那渐次垂落的白色的广袖就像蝴蝶张开的翅膀,她目光冷漠,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样看着她。孙思竹被那种眼神看地有些不好意思,她明知道怎样却执意装傻,继续咬着筷子头:“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怎么了啊?”
何怜月没有说话,只是若有若无地看了凤长鸣一眼,凤长鸣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注没注意到何怜月投来的目光,他有些恼火地看着孙思竹:“思竹,别人不晓得这件事的重要性你不可能不知道,今早麒麟神的话你可是听见了?”
孙思竹的脸上划过一丝苦涩,半天才艰难地闷声啊了一声,算是回答。
“可是你为何不劝劝你爹爹,反倒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可能是这句话的语气太硬,亦或是孙思竹心中的不满超了负荷溢了出来,她赌气似得咬着筷子头,眼中泫然,泪花朵朵宛如花瓣上随时滑落的露珠。
凤长鸣神经大条没有看到,何怜月却是敏感,她冷厉地看了凤长鸣一眼,似乎在斥责:“你怎么这样说她?”
没人为她说话还好,以她的性格说不定缓缓就没事了,可是一旦有人撑腰则不同,有人撑腰那么就没人会再傻乎乎地选择坚强。只见孙思竹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一声就掉在桌子上,何怜月眼睁睁地看着那滴眼泪落在桌子上,眉头忽然皱起一片阴郁,就好像是积了一层乌云。何怜月急忙起身过去安慰孙思竹,如此一来孙思竹更委屈,抽抽搭搭地再也无法忍住。何怜月责备地看了凤长鸣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眼神却已经将凤长鸣骂了个狗血淋头,凤长鸣无奈地看着她:“怜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何怜月冷冷打断他,也不顾凤长鸣那错愕的眼神:“不过我知道她还是个孩子,你何必和孩子这样较真?”
她的话语里充满着淡淡的哀伤,就像是看待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凤长鸣知道她的过去,她正是因为小时候的环境才变成如今穿着厚厚伪装的人,所以她才会那么护着小孩子,她打心里不想让再有小孩子步入她的后尘,所以她才会那么呵护孙思竹。
她还问过他喜不喜欢小孩子。何怜月有时候那么冰冷,有时候又那么温婉,其实这都只是片面的她,其实真正主宰她的,只不过是那一颗敏感而又善良的心罢了。
凤长鸣自觉理亏,他垂着肩膀看着两人,语气散漫:“好,是我错了好吧?”
何怜月正弯着腰一只手搭在孙思竹的背上安慰她,闻言忽然一愣,她抬头冷冷地看着凤长鸣:“你这是什么语气?”
凤长鸣一指自己,莫名其妙地回看着何怜月:“你说我?”
原本是一句疑问句,可是何怜月却理解出了挑衅的味道,尤其是凤长鸣明知故问的表情更深深地刺激到她,她冷冷笑了笑,移开眼神怄气似得:“那就是说我咯?”
凤长鸣气的抓狂。刚刚对这个女人有了些改观,以为将她女性化的一面激发了出来想不到她还是那副老样子,不顺心也不明说,一个难看的脸色甩过来剩下的你自己猜,好像人人都欠她钱似得。
对于涵江的事情他是身在其中所以无比着急,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尤其是在何怜月说出这话之后他更是按捺不住,不由得和她针锋相对。他好笑地看着她,颇为无奈地:“和你这种人真是无法交流。”
何怜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还击,孙思竹却潇洒地一抹眼睛,擦掉了零星的泪珠。这动作将两个人的焦点吸引过来,她眼睛略微有些红,眼眶还湿漉漉的,眼神却是坚定,她看着凤长鸣:“我是不想离开,我们涵江上下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家,我们凭什么说走就走,事情来了一起扛就好了,为什么要逃?”
这话说得确实中肯,只不过中肯地有些过头。凤长鸣无奈地摇摇头,重重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你不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你怎么敢这么说?”
孙思竹越加坚定:“是天妖吗?我不怕的,我们涵江人都不会怕的。”
何怜月宠溺地抱着孙思竹,近乎柔到骨子里的语气:“好妹妹,你说的好,无论何时姐姐我会向着你的。”
凤长鸣心情差到了极点。天妖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她们不了解天妖的残暴自然不知道害怕。若是此地只有他凤长鸣一个人纵是百万天妖到来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可是如今涵江上下还有这么多无辜百姓,他岂能袖手旁观置这些百姓于不顾?他恼怒地看着何怜月:“怜月你不要在这里添乱。”
第183章 癫疯长老(下)()
何怜月依旧抱着孙思竹,眼神却绕过孙思竹看向凤长鸣,她疏离开口:“凤长鸣,我说我信你,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反对;可是在小孩子面前我做不到,我没法顺着你的意却拂逆了小孩子的意。”
凤长鸣疲惫地笑了笑,那一瞬间连何怜月都有些恻隐。
他真是累了,劝固执的人放弃不如劝自己放弃来的有效果。他摇了摇头,拍着桌子霍然站起来,怒不可遏地:“好!你们喜欢死那就一起死好了!”说罢气鼓鼓地站了起来,孙思竹吓得浑身一抖,怯生生地道:“长鸣大哥……”
何怜月把手搭在孙思竹的肩膀上没有看他,她眼中有丝倔强的光,那么微弱,就好像是想强行压制,可是却又无可奈何似得。
凤长鸣意味深长地看着何怜月,可是何怜月竟然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遑论话语。
他心中五味陈杂,自以为这个姑娘褪去了外壳,就像昨夜在地穴中那样单纯直接,可是他还是错了。何怜月的外壳那么硬,伪装地那么好,他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攻破她的防线呢?
他真是不懂女人,尤其是这种忽冷忽热,游移不定的女人。
凤长鸣冷漠地转身对着门口,孙思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顿时挺直了腰板似乎想追过去,何怜月微微抬了下头,眼神快速地在他身上游掠过去,抿了抿嘴唇,终究是没有说一句话。
“真是见了鬼。”停在那里的凤长鸣自嘲似得喃喃自语,忽而毫不犹疑地踏步出门,孙思竹急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长鸣大哥你去哪儿!”
凤长鸣没有答话,足下速度不减,孙思竹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慌忙离开椅子跑过去,何怜月的脸上微微浮出一抹动容,她偏过头看向孙思竹,可是目光却兜了个圈子最终落在那一方壮硕的后背上,微微从袖子中伸出手指,似乎想拦住她,可是最后还是隐在袖口,紧紧攥住薄薄的衣袖,玉色的指尖可爱而紧蹙。
夕阳给人以死亡的绝望,铺天盖地拢过来的并不是单纯的黑幕,还有心底坚守的勇敢,不想被恐惧包围的正能量,而这些东西终归会被黑暗吞没,而我们却无可奈何,这也是绝望的真正恐怖之处。
外面风沙衰减,凤长鸣扫视四周,黄昏的阳光已经所剩无几,他脸色难看,对着四处五人之处乱喊:“麒麟神,麒麟神你能不能听到,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人界,麒麟神你能不能听到!”
孙思竹从后面拽住他,好像要急哭了,她声音哽咽,猛烈地摇头挽留道:“你要去哪里,你怎么能这样?”
屋内的何怜月脸色暗淡,垂着的眼眸隐隐有暗波涌动。
凤长鸣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孙思竹,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事和你无关,只是我的能力不够,我现在要回我来的地方去了。”
何怜月心中猛地一颤,他说什么,要回……他来的地方去?
孙思竹不依,可怜又任性地将他望着,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凤长鸣深感无奈。正当口不知谁从哪里冒出了一句话:“你要回人界?你要回人界!”
这欣喜惊狂的声音年迈而又嘶哑,就像是把嗓子喊坏了的老伯伯。这生意从头上传来,凤长鸣向那声音望去,只见房屋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一个人,那人叫花子似得,蓬头垢发,脏乱的头发将他的脸遮了个严实。烂糟糟的衣服千丝万缕的,也分不清哪缕是外衣哪缕里衣,总之都脏兮兮地,恐怕当初是白色的现在也和泥土一个色了。
凤长鸣凝着眉头看他,冷冷道:“你是谁?”
又问孙思竹:“你们涵江的?”
孙思竹茫然地摇摇头,因为这个人她还真是没有见过。
老者甩了一下头,将那又长又脏的成绺头发甩到肩膀上,可是还有些很固执,没甩过去,他就伸出黝黑的嶙峋手臂撩开剩余的头发,露出脏兮兮的脸和诡异的笑:“你叫我啊?我叫马生啊!哈哈幸会幸会!”
凤长鸣一愣,只觉得这个名字他在哪里听过,可是当初笔者偷懒将其一笔带过,他倒真是有些记不清楚了。
他嘻嘻哈哈地笑,像是精神不太好,猛地从房顶上窜下来,身法精妙十分,轻轻松松落在地上,然后继续嘻嘻哈哈地看着凤长鸣。他身上散发着常年不洗澡的汗臭味,叫凤长鸣只皱鼻子。一旁的孙思竹忽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邋遢的老人:“您就是马生?我们涵江的三大长老之一?”
这么一说凤长鸣忽然恍悟过来,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马生忽然一愣,那黑黢黢的脸上也看不出个美丑,他俯下身来笑嘻嘻地看着孙思竹:“小丫头你认识我啊!你是谁家的?”
他俯身过来那恶臭的气息顿时转移矛头向孙思竹袭去,孙思竹一脸苦涩下意识地倾离了他,抬手本想掩住口鼻,然而一想到这个动作太不礼貌,于是中途变作拳头,另一只手配合地变成掌包了上去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道:“我爹爹是孙本通。”
“哦哦哦!”马生极其兴奋似得,左看看右看看:“我识得你,你出生的时候我还在,想不到你都这样大了啊!”
孙思竹勉强地笑笑,心说想不到我们最神秘的长老居然是这幅德行,真是太叫人失望了。
马生十分满意地看了会儿孙思竹,又凌厉的一转头,颇神秘地看向凤长鸣:“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回人界?”
凤长鸣心想反正也要回去了,说给他也无妨,于是坦率道:“嗯,没错,怎么样?”
马生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就像看到了亲人一般,他猛的拉住他的手:“所以你知道这不是人界对不对?你知不知道有个国家叫大顺?你知不知道有个国家叫煖雪?”
对于凤长鸣来讲再寻常不过两个名词,却在此时狠狠地刺到了他敏感的神经,他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听过这两个地方?”
马生激动地似乎要疯掉,而事实上他已经半疯半醒了,再疯也疯不到哪里去了。
凤长鸣焦急地望着他,追问道:“你说啊,你怎么回知道这个地方的?”
马生疯疯癫癫地,情绪完全失控,一会儿呵呵笑一会儿呜呜哭,闹了好半天,凤长鸣都快急死了,他抓着马生的衣领,勃然责问:“喂,你说话,你是不是也从那里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地方的?”
马生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可留恋的表情,好像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都不过如此了,他目光呆滞地望向凤长鸣,似乎很自豪:“推算,推算你知道吗?”
凤长鸣皱着眉头,不解。接下来马生用只有他才能理解的话语阐述了他的世界观和推论方式,不过这段话比外语还难解,凤长鸣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眉目,不过最后一句收束全文的话他倒是听真切了。
凭借着超凡的计算推理能力和对未知的探索以及非比寻常的洞察力,马生表示他们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的世界,在他们这个世界外面还有另一个世界,这两者由一个洞做联系,而洞外面是个偌大的世界,分布着众多的人群和星罗棋布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