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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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帧很在意何怜月这次出行究竟是赔了还是赚了,毕竟这个主意是他给她出的,如果帮了倒忙就伤天害理了,于是他倍加注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何怜月还好,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表情就是她的一贯表情,初步判断这次去肯定没有赔,而凤长鸣表情就不怎么好了,眼神凄苦闷闷不乐,连话也不愿意多说。梁帧想这有可能是因为诀别,他心情不太好,这应该与何怜月扯不上什么关系,说不定何怜月此去正好撞见了他不开心,顺便哄了哄他,由此可见何怜月此行大大的赚到了,想罢顿时心安。
凤长鸣与何怜月被梁帧和孙思竹簇拥着向里面走,还没有走到涵江内部,孙本通便带着两个手下急忙赶出来迎接。凤长鸣与何怜月借助麒麟神的力量联手击退了天妖大军,保护了涵江上下的子民,作为涵江之首,孙本通感激的五体投地,就差磕头谢恩了。这叫凤长鸣与何怜月脸上十分挂不住,且不说这场战斗的中流砥柱是麒麟神,单是何怜月,她的最初目的只是放心不下凤长鸣,并不像孙本通所说的什么具有大义之人。这其中的原委大概只是他听闻梁帧的片面说辞,再加上主观臆想而成,实在是郢书燕说了。凤长鸣不敢居功,作揖谦和道:“孙帮主,这件事情您委实高看我了。此次天妖来犯,八成是冲着我和麒麟神来的,是我们连累了雏萝岛上的百姓,你们不把我五马分尸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实在是不宜再这样抬举我。倒是赤月教主何怜月何姑娘,此事与她无关,她却能不顾性命地与天妖作战,实在是彪炳千古。所以晚辈斗胆在这里讲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两派能够历此劫难,各让一步,永修和睦。”
自古以来挑拨离间的人都不招人喜欢,而主张和平的人却能叫人大为欣赏。孙本通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不是好战分子,深知两派之争对双方的百姓都是一种折磨,致使很多鳏寡孤独,如今凤长鸣出面讲了此事,何怜月也就在他的对面,他正好顺坡下驴,点头道:“凤兄弟所说甚是,此次涵江之劫,何教主自是功不可没。想来涵江与赤月分少浮山而立两派,斗争甚久,劳民伤财积怨攒怼,实为祸事一件。如今何教主在此,借凤兄弟之言,我派自当是极力希望促成好事,至于前些日子的鸳鸯木,尽数归于赤月罢了,只望何教主能够不计前嫌,永修同好。”
何怜月没想到凤长鸣临了会说出这么一句,原本就挺诧异地,没想到孙本通回答地又是这么地干脆,简直就像是串通好的一样,她简直都快怀疑人生了。孙思竹眼珠转了转,从孙本通身边几步跑到何怜月旁边,拉了她葱段般地手讨好道:“怜月姐,你就答应了吧,要不然我以后都没办法去赤月找你玩儿啦,你那帮手下知道我是涵江的,肯定还没等我近的你的身就把我乱箭射成马蜂窝了。”
孙思竹楚楚可怜,软着嗓子央求,何怜月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两个人目光相对,女人之间的特殊交流已经在微不可查的目光变换中进行地有条不紊。
完毕,何怜月抬头,先是瞟了凤长鸣一眼,又不着痕迹地快速移开目光向孙本通,孙本通正一副十分期待地样子看着自己,她目光平静如水,微微颔首道:“既然孙帮主这样说了,这等互惠之事,我定是不好拒绝,不过同好这两个字并不是你我两个人一句话就可以达成的,还需要日后慢慢协调,不过这件事我本人倒是很乐意。”
通常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谋求自己的面子,人们喜欢选择欲擒故纵的做法,即使是很占便宜的事情也要装作拿捏不定。就好像一个男孩儿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之后处处维护她,讲她的好,终有一天这个男孩的死党会调笑加怂恿地对你说:“诶,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这个时候的他的内心是无比激动的,就差拿着喇叭到处承认他喜欢她了,可是为了摆谱,他还是一副正义凛然坐怀不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模样板起脸孔矢口否认说:“胡说,我和她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之后他就可以借这件事把谣言扩散到各个角落,最起码要扩散到她的耳朵里,等她稍稍起了戒心的时他就可以靠近其,对其说:“你看,大家都这么赞同我们在一起,要不然我们就在一起吧!”
这样子面子也有了,妹子也有了,不可谓不高明。这件事用到其他事上也无比合适,比如现在何怜月明明很想答应却一副人为教主身不由己的样子,这种含糊的回答方式这是为了不让自己丧失谈判的主动权,日后有谈判的资格提一些要求,实在不行谈判破裂,自己也有推辞。
倒是个很狡猾的说话方式。
孙本通对这样的伎俩早就见怪不怪,于是笑了笑,道:“这样也好,如今天色不早,不如就在涵江委屈一晚,明早我再派人送何教主回赤月。”
何怜月摇摇头,轻声道:“那倒不必了,我离开赤月也有一阵子了,教中大事多由齐叔掌管,虽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但是我怕他们担心我,所以我想今夜还是赶回去吧,免得他老人家挂念。”
说完看了看凤长鸣,凤长鸣一脸的坦然。
孙本通愣了愣,有些疑惑地道:“可是这夜色,着实是太晚了些。”
何怜月宽慰他:“没事的。”说完又看了看凤长鸣,凤长鸣依旧脸色坦然,不为所动。
孙思竹在一旁插嘴道:“怜月姐,你就陪我住一夜吧,你看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啊。”
何怜月摸了摸她的头,笑目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会有什么强盗,再说天妖都已经走了不是。”
她说完,大大方方地在次看向凤长鸣,凤长鸣微微皱起眉头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向他了。梁帧人小却是心如明镜,她这是明摆着要凤长鸣送她嘛,他居然反应这么慢,还傻愣愣,也不知道表示一下。
果不其然,何怜月下一步就是伸出手来,手指捏住他的袖子,心不娇气不燥,有理有据十分正经地道:“我要走了,你送我回去。”
孙本通:“!”
孙思竹:“……”
梁帧:“。”
凤长鸣心里蓦地抽了一下。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眼里微微泛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笑意是如此魔性,竟然叫他看的呆了,好半天才悠悠转醒,却发现她正无辜地看着他,什么所谓的魔性笑意,根本一丁点儿都看不见。也许真是自己产生错觉了,他抱歉的点点头,吞吐道:“好,好啊。”
何怜月嗯了一声,转头对孙本通道:“那好,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潇洒地转身而去,洁白的衣裙荡漾出单纯的美,凤长鸣有些不好意思,对孙本通道:“那,我也告辞了。”
孙本通急忙与之寒暄道别,梁帧和孙思竹都觉得不该打扰这两个人的好事,于是选择闭嘴,只是递给凤长鸣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
第218章 雏萝之夜(中)()
等凤长鸣和孙本通寒暄完毕,何怜月已经走出好远,他连忙急匆匆地追上前去,和她并肩而行。别在他腰间的妖眼子缓缓地向外面投射出光芒来,照亮了两人面前的路。梁帧和孙思竹抱着偷听的心理久久不愿意离去,伸着脖子妄图能够听到一些激动人心的对话。
“你怎么这么慢呀。”何怜月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抱怨。
“我不是在和孙帮主道别嘛!”凤长鸣耐心解释。
“哦,那你知不知道我怕黑呀!”酸溜溜的味道弥漫出来,呛得人浑身发抖。
凤长鸣不解风情:“怕黑?”说罢掏出妖眼子递过去:“那我把妖眼子送你,这样你就不怕黑了。”
“你是在逗我么?”
两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虽然能看到妖眼子的光,却听不清二人在说些什么。拐过去一道弯,有了树影遮挡,两人彻底消失不见,连妖眼子的光都透不过来。
孙本通已经离开,孙思竹和梁帧还意犹未尽似得原地站着不动。
孙思竹说:“我觉得怜月姐真的是变了,居然连撒娇都学会了,我还以为她那样的女强人最多能够学会微笑,这就足够了,没想到连女人必杀技撒娇都学会了,完了完了,你师父这回肯定要沦陷了。”
梁帧赞同地点点头:“看来这个师娘定是非怜月姐莫属了。”
孙思竹皱眉看他,没好气的道:“少来,怜月姐也是你叫的么?甭学我啊!”说完掉头就走,梁帧急忙跟上:“那我叫她什么,称呼她教主那不是太外道了?”
孙思竹白了他一眼,脚下步伐未停:“你叫她师娘啊,她肯定很喜欢这个称呼的。”梁帧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面,不自信道:“可是那天她叫我改口的啊,我这就不明白了,你们女人都是这样的么,都喜欢违逆事实来掩饰内心的娇羞吗?”
刚问完,前面风风火火走路的孙思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睥睨地看着他。梁帧一愣,急忙停住步子,以防追尾。孙思竹看他半天,幽幽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梁帧愣怔:“我要睡觉啊。”说完意识到这么说存在歧义,于是趁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纠正道:“我说的意思是你要给我找地方睡觉啊!”
孙思竹莫名其妙:“凭什么要我给你找地方睡觉?你怎么不跟着你师父去赤月教啊!”说罢转身就走,梁帧只得急急忙忙跟上,紧张道:“我那不是怕坏了他们两个的好事吗?你也知道,这是为了他们两个,你不要这么薄情好不好?”
孙思竹莫名其妙:“嘁,我薄情?你帮他们两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应该是他俩还你人情才对吧?”
梁帧哀求:“哎呀求求你啦!就一间屋子,一张床也行啊,你是涵江的大小姐,说话肯定是很有分量的,帮帮忙好不好啊!”
孙思竹铁面无私:“不帮。”
梁帧气急败坏:“你总不能叫我睡在狗窝里吧?”
孙思竹如获至宝:“咦?好主意!”
梁帧直跳脚:“你你你,你敢,无情你!”
孙思竹谦逊一笑:“嘿嘿,谢谢夸奖!”
夜色苍苍,奚落的零星飘落在天空,抚慰着又一个平静的夜晚。雏萝岛这个不大的小岛看似渺小,却也是包罗万象,跌宕起伏之处一点儿也不亚于外面的人界。如今麒麟幻境已破,那么它也可以隔着海湾与大陆遥遥相望了,就像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那样子,一定是亲切的吧!
“所以,人们可以两地自由来往,那么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被凤长鸣牵着手,蹑手蹑脚一点点轻功闪进赤月的何怜月如是说。
凤长鸣牵着她,飞快地闪到一棵树后面,旁边农户端盆出门的男子一脸疲倦,哗啦一声将盆里的脏水泼在门外,屋里顿时传来孩子嚎啕的哭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女人安慰的声音响起,男子像是被打了一巴掌,顿时清醒过来,脸上疲倦也变成了担忧,立马端着盆子快速返回屋内,嘴里急切唠叨着:“怎么啦,好端端地怎么哭啦!”
凤长鸣缓缓舒出一口气,奇怪地看向何怜月,抱怨道:“你说你真是奇怪,有通天蚓在明明可以直接到达你们赤月,你非要在山下停下来。若说你是怕通天蚓一不小心毁了你们的赤月教的建筑,这也有情可原。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我们明明可以大张旗鼓进来,现在却非要跟个小偷一样怕被别人看见,为此还把我的妖眼子藏在了山下,这里是少浮山你赤月的地界,你这么做是什么道理啊?”
何怜月看着那户人家的烛火,就像被蛊惑了一样。不大的窗纸上面投射出一家三口的影子,女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一边拍着一边唱着,男子拿着拨浪鼓使劲孩子面前卖弄。她钦羡地看着那晕暗的影,不由自主地开口道:“你看那画面,多温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说到这里,她可怜巴巴地眨了一下眼睛,又想起什么似得微微努起嘴看向凤长鸣,眼里闪烁着无辜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话了?对不起啊我没听见,你再说一次吧。”
凤长鸣无奈,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次何怜月听清楚了,于是解释道:“这很简单啊,我离开这么久了,他们发现我回来肯定要闹上一阵子,我累了,嫌烦。”
凤长鸣难以置信:“可你回来的理由是怕赤月教的人担心,想早点见到他们啊!”
何怜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疏离道:“你这个人,不知道什么事借口吗?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啊!”
凤长鸣认真:“当然了,你说的话,我当然要信了!”
何怜月闻言忽然幸福地抿起嘴唇,连眼睛都洋溢着幸福,那模样别提多漂亮了。只是夜色太浓,他看不见这绝世的美,在他的世界里何怜月只是忽然沉默了一下,他以为她生气了,于是讨好地问她道:“你怎么啦,是生气了么?”
何怜月笑声道:“我哪里这么爱生气啦!哎呀走啦走啦,我困了,我们要早点回到赤月才行。此去山上还要好长的一段路,你轻功好,所以要劳你多费些力气啦!”
说完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都被凤长鸣牵着,从来没有放开过。她居然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这件事,竟然是********了。他的手掌暖暖地,她被他握着,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就像是左手握着右手那样亲切。
凤长鸣讷讷地答应她一声,心想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善变,想一出是一处,自己办不到逼着别人也要办成。他牵着她骨骼分明的小手,悄声道:“那我们走啦。”
何怜月乖乖地点头:“嗯,好啊!”
几个起落,凤长鸣与何怜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屋内灯火熹微,窗子上男人的影子微微顿了顿,孩子的哭声渐渐止息,那男子自言自语似得道:“刚才外面……好大的鸟儿啊!”
凤长鸣的轻功着实好,从山下到山上,穿墙越巷不在话下。最令人咂舌的是赤月教外三米来高的木栏城墙,他抱着何怜月蹭地一下就窜了过去,落地还几乎没有声息。不远处就是拿着火把站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