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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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灵偷偷地看了眼候封,心想但愿他不要听见才好!
可候封怎么能没听见呢?他顿时被唐越的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于是歪着脖子看他,那头发就松垮地倒向一边。看得出他眼中异于常人的情绪,妙灵虽然很怕,但仍是壮着胆子赔笑道:“您别生气啊,师傅他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地,还没等候封对这句话表态,那边唐越不嫌事大又添了一句:“灵儿你过来,离那疯子远点,别伤了你。”
妙灵所有的努力顿时破灭掉,她回头朝唐越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而正是她回头的瞬间,候封不知怎么忽然间就像妙灵冲了过去,妙灵没有一丝防备,眼看着便要被候封扑了个正着,殊不料身处大后方的唐越箭步冲了过去,迎着候封冲来的方向利落地一脚将候封掀翻在地。
何怜月看着这一幕,强忍着不去鼓掌。
妙灵讶然地看着倒地挣扎爬起的候封有些内疚:“师傅你打他干嘛啊,他精神不好。”还要再说下去,却被唐越的话剪断:“你的意思是精神不好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就可以伤害正常的人而不受管制了,这是什么道理?”妙灵被他说得一声不吭,只是用眼神在努力抗争着,唐越微微一笑,道:“我倒觉得灵儿你的命比这样一个疯子有价值。”
候封吭吭哧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晃的身子促使那头长发飘飘荡荡,如同狂风中鲜嫩的柳枝。
看着候封这幅落魄的样子,凤长鸣忽然有些怜悯他,不为别的,或许一个人从高高在上的位置颓然跌落,由堂皇变成苟且,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怜悯的事情。
候封呢?他像是被这份落差彻底击败了似得,整个人颓唐地不成样子,被唐越那样一脚踢倒在地,他竟然一点儿想要复仇的意思都没有。那双眼睛里空荡荡地,一丝神采都捕捉不到。他晃晃荡荡,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他落魄的习气,一样恹恹地,叫人看了就犯困。
凤长鸣看着候封这幅样子,沉沉地叹了口气,压低了嗓子道:“候封,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候封不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膀。他那是在笑,可是并没有笑出声来,而散下来的头发又恰好挡住了他的狞笑的脸,因此他这个耸肩的动作就显得分外诡异。
唐越打开扇子淡淡道:“他一个疯子,你问他做什么?”看了眼耸肩的候封,又很好奇地道:“听你刚才的话,你们认识?”
凤长鸣沉吟半天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甄府里面靠拢过来,他耳朵好,因此这声音迫使他转过头去看。而就在他转过头去的同时,一抹红云从门里闪了出来,那红云先是一愣,随即抱着肩膀靠在门框上笑呵呵地看着众人道:“人来的这么齐啊!”
竟然是沐雨霏?凤长鸣有些惊讶,而随即又泰然起来,毕竟有沐雨霏就表示他们找对了地方,因此凤长鸣对着沐雨霏淡淡道:“甄熙冉家便是在这里吧?”
“嗯,对。”沐雨霏说完,又觉得有些好笑:“你找来这地方却不知道这地方是哪里?”
凤长鸣朝她使了个眼色,答非所问道:“你知道这人么?”
指的是候封。
何怜月伸出头来,将候封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努着嘴摇摇头,道:“我也是刚来凉州,怎么会认识他?”
“可他是从甄家大院出来的。”凤长鸣不甘心。
“搞笑啊!弟弟。”沐雨霏有些鄙夷地看着凤长鸣:“甄家我就不是刚来的么?”说完笑笑,慷慨道:“怎么了,你看上人家了?无妨,从今往后甄睿那小子便是我师弟了,有师弟在什么事情都好办,你若是看上他了,我不吝为你走走后面。哈哈!”
“你才喜欢男人呢!”凤长鸣气急败坏。
“哈哈,我本来就喜欢男人嘛!”沐雨霏笑吟吟地道。
凤长鸣当时就被打败了。
第398章 出尔反尔(上)()
甄家大院忽然传来嘈杂之声,一开始这声音细微,不料稍后却发现这声音大有星火燎原的之意,不多时已经席卷了整个甄家大院,像是一场迅疾的雷阵雨。
凤长鸣觉得好奇,惊异道:“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你跑了出来你那师傅师弟看不到你着急了吧?”沐雨霏似乎觉得他的论断有些道理,于是一脸愁容道:“不会吧?这家伙,我不就是出来上个厕所么?”
凤长鸣忍不住笑出来:“上个厕所你跑出来干嘛?”
“怎么?不认得路不行?”沐雨霏恶狠狠地看了眼凤长鸣道。
这时候门里慌慌张张地冲出两个家丁打扮的男人来,贴着沐雨霏的身子就跑了出来,令沐雨霏也分外疑惑。
那两个家丁冲出来之后便喜笑颜开,欢呼雀跃道:“找到了找到了,在这里!”
沐雨霏抓了抓脸,看着那两个家丁有些尴尬地小声喃喃:“是……找我么?”然看着那两个家丁的目光显然不是。这时候有人陆陆续续的从甄府里冲出来,都是清一色的家丁打扮。沐雨霏在门口显然就有点儿妨碍到他们蜂拥而出的气势了,于是识相地撤到外面,将大门的空间全部都留给这些家丁们。
这些家丁从门里跑出来,陆陆续续地集结了大约近十个人,而从这些家丁的去向也能猜测出来这些人的目标是候封。
“呦呦呦,总算来监护人了!”凤长鸣玩世不恭地笑笑:“赶紧将这疯子带回去,否则伤了普通百姓可要找你们麻烦的!”
唐越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府里传出一声气壮山河的:“谁敢在甄府门前撒野?”
随着声音落去,只见甄熙冉巍然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张脸紧巴巴地皱着,像是要杀人似得。
“谁,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甄熙冉负手在门口站定,眈眈地扫视着凤长鸣一众,凤长鸣悻悻地撇了撇嘴,抬头望天;何怜月对甄熙冉没半点好感,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向别处。如此就只剩下唐越和妙灵,唐越没见过他,但看他这气势揣测他可能是洛家的家主,于是笑笑,道:“是我说的。”
“你?”甄熙冉大怒,眉毛拧了起来,一指唐越,声色俱厉道:“小子放尊重一点,甄府的客人岂能是你这纨绔能诋毁的?”
纨绔?呵!倒是个好词!
唐越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划过一丝轻蔑,微微摇了摇头,挖苦似得道:“我还以为洛家是个什么做派严谨的大家,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说到这里他忽然换了一番态度:“哼,那疯子是客人,我唐越便不是客人了?古人云‘六十耳顺’,你这样子也太鲁莽了些。”唐越拿扇子隔空点着甄熙冉,长辈教导后辈的口吻:“真是该改改了。”
甄熙冉年岁在大也不过五十出头,却被唐越用“六十耳顺”这个词来形容,分明是骂他老气,而且他一个后辈,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甄熙冉是什么人,那可是脾气暴躁地如同风干了的火药,一个火星落上去稍稍一煽动便能引发一场血案,唐越竟然敢摸老虎的屁股,虽然说不知者无罪,但他这种视死如归敢于挑战权威的精神还是感动了包括家丁在内的见识过甄熙冉脾气的人。他们都很默契地向后让了让,以免被鲜血溅到。
感受到甄熙冉那股怨恨的杀气,唐越自若地朝妙灵笑了笑,道:“灵儿,你去你长鸣大哥那里,他刚才说有什么东西要给你,你去看看。”
妙灵将信将疑,然而看着唐越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小步朝凤长鸣跑了过去。
“你是中阳山的?”这时候一旁的甄熙冉冷冷发问。
唐越垂着眼睛,将两仪扇握地紧了,淡淡地一笑,道:“迷桓谷。”
“迷桓谷的小子就敢这么和我讲话?”甄熙冉大喝一声,猛虎扑食一般地朝唐越冲了过来,他掣肘到身后,拳头上凶猛的元力来势汹汹,破坏力十足。
唐越似乎早就意识到他会如此,因此面色沉着,两仪扇一挥,制造出强劲的风逆着甄熙冉刮了过去,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他的速度,而甄熙冉靠到身前,他又迅速催发元力,两仪扇横打他手腕,同时侧转身子伸手击他胸膛,如此流利的动作似乎早已排练好了似得。只是可惜,不等众人擦干眼睛细细观赏,这场打斗已经完毕,唐越被这一拳打中,向后飞了出去,落地之时又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数步,最终停在大街的另一端,两人隔着整条街的宽度。
“师傅!”妙灵吓了一跳,看着唐越脸上那苦涩的表情,她想也不想赶紧跑了过去。唐越弯着腰,嘴唇轻抖,眼中微有动摇和倔强。
“目中无人的小子,你也敢自称甄府客人?”毫发无伤地甄熙冉负手而立,眼神是说不出的轻蔑。
这时候妙灵已经跑到了唐越面前,蹙着眉头紧张地看着他道:“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
唐越闷着,没有说话,然嘴角却开始缓缓地向外渗出血来。妙灵吓了一跳,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她咬着一口贝齿,蓦地转过身来,据理力争地对甄熙冉道:“前辈,就算是我师父他说了您不爱听的话,他有错,可是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啊!”
“师傅?”甄熙冉指着唐越,无比轻蔑:“这种衣冠禽兽也配做你的师傅么?”
听到甄熙冉诋毁唐越,妙灵忽而一愣,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嗫嚅:“前辈您怎么这样说话?他为什么不能做我师傅啊!”
“妙灵,你不用和这种人理论!”何怜月皱着眉头,提着玄妃冷冷地道。
妙灵无措地看向何怜月,何怜月脸色不善,对着甄熙冉道:“这老头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若是不教训他一顿他便要将这天下人都看扁了!”
“呵,你能为我出头我倒是很高兴呢!”
隐隐地,似乎有人这么嘀咕了一句。然而还没等大家将这句话的主人找到唐越却将妙灵向自己怀里一拽,同时大吼一声:“虬龙,上吧!”
第399章 出尔反尔(中)()
虬龙?我这耳朵,没听错吧?
妙灵跌进唐越的怀里里,如同跌进了一团棉花。唐越就在这个时候将虬龙唤了出来。当时只见红光一闪,漫天的绯红犹如血雨一般,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点缀成妖娆富丽的红,而在这浩浩荡荡的红色之中,一条体型庞大的红色巨龙面目狰狞,蓦地向甄熙冉直冲而去。
这红色的巨龙来势汹汹,甄熙冉心中一凜,下意识地摆了个架势护住周身,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这条红龙,同时将自己的圣兽,铁角犀召唤出来。
这铁角犀乃是一头体格健硕,身体庞大的犀牛,其头顶的那只角尤为突出,如同巨灵神手中的大斧。那铁角犀脾气的火爆程度丝毫不逊色与他主人甄熙冉,它冲到甄熙冉面前,面对凶猛的虬龙一点儿惧怕的样子都没有。
有了铁角犀助阵,甄熙冉似乎胜券在握。虽然他脸上一丝欣喜也无,然那副自若的神色似乎早已将面前的唐越碾压了无数次。
虬龙张开利爪,同时铁角犀闷头迎上——
“这种烂大街的圣兽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老头!你究竟有没有能力和我一战了?!”唐越讥讽他,轻狂的笑意配上他嘴角的血,衬得这句话似乎更加犀利了。
“大言不惭,我告诉你小子,我这头铁角犀可是……”
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虬龙的爪子深深地抓进铁角犀的肩头,铁角犀便不能再前进半步,这时候虬龙昂首挺胸,忽然龙头沉了下来,那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咬向铁角犀头顶的巨角,不由分说地要拔它下来。疼痛令铁角犀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胜过一声的惨叫,而虬龙丝毫不为其所动,誓死要把它头上的角给咬下来。铁角犀疼痛难当,死命的挣扎想从虬龙的禁锢下解脱,而它越是挣扎虬龙的爪子就越用力,埋在铁角犀肩头的爪子也就越深入,同时牵引出大量的血来。
“可恶的东西!”看着眼前的一幕,甄熙冉大惊失色,生怕自己的铁角犀就这么损折在虬龙的手里,于是赶紧抢过来扑救。
眼看着甄熙冉便要赶到,一边的唐越忽然大喝一声:“虬龙!”
虬龙像被唤醒了似得,那双龙目泛出冷峻的光来,甄熙冉惊慌的眼神投射在它漆黑的瞳孔里,缩成了蚂蚁般地一粒。爪子下的铁角犀发动了新一轮更凶猛的挣扎,虬龙红灿灿的鳞片如一团火,将它的血液烤的炙热,虬龙的爪子忽然发力,向下猛地钩去,在铁角犀的肩头撕扯下打量的肉,催发出铁角犀一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哀嚎,淋漓的血顺着那道伤口流下来,将虬龙红色的红爪染得更加细腻。
甄熙冉赶到,虬龙咬紧牙关向上抬头——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与喷薄出来两丈高的血柱,虬龙的嘴里叼着铁角犀最最引以为傲的角,借着刚才抬头的力道猛地冲向天空。
那一瞬间,红色的龙被阳光照射地有些虚幻,众人仰望着虬龙那傲人的身姿,仿佛看到了神识的降临。
铁角犀倒在地上,一边哀嚎着一边打着滚地在地上蹭着自己的断角,模样及其可怜。鲜血从那里疯狂地喷出来,长街上顿时被染了一大片,围观众人无一不表露出惊惧的模样。
“哼!”唐越的脸上浮出倨傲的表情:“老头,你刚才说你那铁角犀……如何?”
甄熙冉面如死灰,似乎及其不愿意相信铁角犀惨败的事实,而铁角犀正在地上打着滚哭嚎,声声凄厉,似乎这些声音全都是喊给他听得,他险些要被那些声音熏红了眼睛。
妙灵仰着头看着唐越,他的手臂温柔地环着她,渗透出令人耳根发红的温度。
看到甄熙冉铩羽而归,最开心的便要数何怜月了。她难得笑了出来,替唐越庆贺道:“不错,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甄熙冉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尤其是唐越在占了大便宜之后还有心思抱着姑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