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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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身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凉,他摸了上去,却并不停顿,立即双手抵住门板,极谨慎地缓缓发力。年迈的门轴发出尖锐的呻吟,如同在暗夜里传来的婴儿的啼哭。
缓缓打开的门,身后强有力的光线霎时间穿透过来。由于窗户都被木板在内部给封死了,因此屋内一片昏暗,这束唐突的光线一经射入,登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地表那些厚厚的灰尘,铺天盖地的蜘蛛网,都因忽然的空气流动而发出不协调的颤动,
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的鸟鸣虫啾都被隔离在外。洛睿的脚下,一条与门开的缝隙一般宽的光线贴着地皮,擦着灰尘一路向里,像是勇往直前的无畏勇士,然而那勇士也有碰壁的时候:一张一人高的黄色符咒,幔帐般从房梁上泻下来,无畏的勇士挺身上前,照亮了上面黑墨崎岖蜿蜒的字体,龙飞凤舞宛如天书。
而在一些桌腿上,墙壁上,类似的符随处可见,只是型号小了一点。
洛睿止步在门外,望着那张大地出奇的符不知进退。
他不确定这张符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什么,但是满屋子的符,总是给人一种极其说母芯酢B孱T诿趴谡玖艘换岫员闶视ξ葑永锏钠铡K笥仪屏饲疲枳盼⒉蛔愕赖墓獯笾铝私饬宋葑永锏墓乖臁�
这间不算大的屋子,符的背后空无一物,但是墙体上却挂着一幅类似字画的东西。视线向左挪动,那里有一张桌子和数把椅子,桌子上的器皿满是灰尘,再向左,是一扇破旧的屏风,脏兮兮的屏风上坏了好几个口子,支架也年久失修,各自为伍几乎要分裂,屏风之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右边,贴着墙壁是摆放着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书籍,书架前方,一条挂在房梁的白绫分外惹眼,不过年代久远,这条沾满灰尘的白绫实在对不起这个白字了,白绫在下方打了个死结。至于这条的作用,还真是细思极恐。再向右,是一个小门,门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可是由于光线问题,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
洛睿给自己打了打气,壮着胆子迈步到黑屋内。由于地表灰尘的原因,他踩在地上的脚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风吹动门,逼迫门轴发出尖锐的声响,早已草木皆兵的洛睿被吓了一跳。
他先是越过那道符,来到对面的墙上,只见上面挂着两幅行书,模样还算养眼。完毕之后向右走,站在那条白绫边上,他掐着腰看着那书柜,但是注意力却一直被那条白绫吸引,而且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倾离了那条无辜的白绫。
他很小心地避开白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书上的灰尘霎时黏到他被汗液包裹住的手上,他不以为意,拿着这本书走到光线明朗之地,俯身吹了吹,立刻招来一阵迎面的风暴,他赶紧撇过头躲开,换成用手拍地,伴随着满世界的尘土飞扬,这本书总算能见人了。不过满心欢喜的洛睿翻开这本书一看,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是一本很常见的书,类似于《三字经》《百家姓》,他颇为愤懑,不甘心地又拿下一本,结果都是如出一辙。
第486章 旧寝缢绫(中)()
折腾了半天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洛睿有些失落,然而若要做一些深层次的探索却有些力不从心了。一来是里面阴森森的,采光不好;二来是自己刚刚积攒下来的胆子消耗殆尽,尤其是那条白绫,越看越觉得恐怖。
如果这里面能够亮堂一些那自然另当别论了。洛睿想到此处,忽然一阵惊喜:凤长鸣手里不是有一颗叫做妖眼子的夜明珠么?此时此刻正好拿来照明啊!
洛睿十分开心,毫不迟疑地退出屋去,将门关好,锁头也意思意思搭上,营造出一种锁头健在的效果。处置完毕,这才飞奔回去,没费什么周折地将妖眼子借来,然后又飞奔回来,着手开始第二次黑屋探索。
有了妖眼子的辅助,再次踏入小黑屋的时候心里便踏实了很多,妖眼子的光芒普照四方,辐射到了房间的各处犄角旮旯,使得那些边缘的灰尘与蜘蛛网都毕露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细节,比如……
老鼠洞。
妖眼子的光芒十分强盛,这下子洛睿便可以关上门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踪,而自己的视觉不受任何影响。洛睿叫妖眼子托在手里,仿佛握着一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万丈。
洛睿先是走到书柜旁,借着妖眼子的光,那么积满厚厚灰尘的书一摞摞地显露出来,从木头里爬出来的蠹虫肆无忌惮地横行在发黄卷边的书皮上,丝毫没有理会洛睿的到来。洛睿聚精会神地伸手过去,曲起食指轻轻一弹,那蠹虫便咻的一声撞到墙上又重重地跌在地上。洛睿信手拿起一本还没有检查过的书——刚才他只检查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他并没有查看,他不甘心,于是又翻检起来,结果全部翻检完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名堂。
洛睿有些失落,然后一想到自己不过是探索了冰山一角后又振作起来,握紧了妖眼子向书架右方的房间而去。
两个房间中间被一个小门连通,虽然说小门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但若是细心便可发现门框的顶沿有参差不齐的极短的珠帘残遗垂下来,像是被人生生的扯了下来,如今只剩下了胡茬一样的短线,珠子却是一个都不见了。
进到房间内,妖眼子继续稳定发挥自己的实力,房间里的整个构造都被一览无遗。这间屋子共有两只柜子,按照经验,应该是一件储物间,在储物间的深处又开辟了一间很小的小屋,洛睿凑过去看了看,虽然里面没剩下什么东西,但是根据基本的构造,这应该是供奉什么东西的地方,而最显眼的一只空荡荡的龛笼里虽然没有什么神像牌位,但是却多了两张黄符。洛睿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于是便又转身出去,将储物间里所有的柜子都打开翻看,除却一只老鼠三个窟窿以及遮天蔽日的蜘蛛网和数不尽的龃龉爬行的小黑虫子以外却依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这下子洛睿纳闷了,难不成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或者干脆就是闹鬼的屋子?可是自己在这里转了这么久可是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啊?黄符倒是贴了不少,难不成是被黄符镇住了?不过这间屋子应该是某个人的住处吧?
洛睿想着,却已经离开这个房间,置身于正堂之中。妖眼子的光芒十分柔和,如同春日里清晨的曙光,洛睿皱眉沉思,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被眼前的白绫所吸引,牢固地无懈可击。
其实从进来的第一眼他就想到,这个白绫可能是某个人用来自缢的。不过令他费解的是他知晓的这几个祖辈里并没有听说任何人是自缢而死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人自缢死掉了,那么这白绫为何不拆除,反倒要挂在这里呢?
先不说吉不吉利,单单是挂在这里就已经够令人不舒服的了。
再有一点,虽然洛家地盘很大,但是这样一间屋子霸占一个庭院的情况确是很少。而且这屋子处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又不是很宏大,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洛睿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问,到头来却是一个都没有想通。但是潜意识告诉他,这间屋子一定是有古怪的。
他摇了摇头,似乎甩脱了许多杂念,转而向左侧的那间屋子而去。
路过那扇窳劣的屏风,依稀能够看到屏风上褪了色的字画,寒烟清塘,一字归雁南飞而去,打头的两只被无情地撕了下去,露出参差的边裂。
洛睿定定地瞧了一会,觉得这里以前住过的人应该是极富有娴雅气度的,否则不会配上这么一个屏风。只是物是人非,这屏风早已坏的不成样子,而在这里住过的人更是魂飞魄散,不知道轮回几世了。
洛睿哀叹了一会,便怀揣着敬畏之心绕过了屏风,入眼的是两只平行的梁柱,有用来遮挡的发白的翠色帘幕捆扎在上面,左侧的依旧完好,但是右手的却脱落下来,整个贴在地面上,厚厚的尘部分亲疏,一视同仁了,因此它并没能幸免。
踩着这匍匐在地的帘幕过去,便到了一个隔间,隔间是长条形的,正对着正堂屏风的一侧是长边,右手刚刚深入进去的地方靠墙摆放了一张方形小桌,紧挨着的是一只卧榻,两只复制一般的矮柜并肩站立在与卧榻相对的那一侧,最深处的墙壁开了一只小窗,却也被木板封死了。
而在洛睿的左手边,靠外窗的位置,分明是一个梳妆台,一只只小抽屉或紧闭或拉开,敞开的那几个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像被人洗劫了似得,立在桌面上的一只遍布灰尘的硕大铜镜早已失去了照人的能力,洛睿并没有伸手去将它身上的灰尘拂拭掉,似乎他那样做了,就会看到这件屋子生前人的模样。
洛睿打了个哆嗦,情不自禁地向元力梳妆台的方向挪了半步。他现在敢肯定,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个女人,若是再推测,那么这个女人一定和洛家有着极大的关系,最后的定论是,她是自缢而死的。
第487章 旧寝缢绫(下)()
如此一想倒也很是通顺,只不过洛睿却不知道这位可怜的女子是什么人最后落得个自缢的下场,而置身于这间她曾经居住过的屋子,能够感受到她生前留下的种种,而脑海里竟然隐约萌生出她的模样。
洛睿吓了一跳,赶紧将自己从那些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拽回来,定睛一看,眼前依旧是从前的样子,安静地能听到微末的风声。
洛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努力地收束起自己的精神,并且暗暗思考开来。既然这里是是梳妆台,那么再向里就应该是她的闺房了吧?想着,洛睿已经迈着极轻的步子走上前去,然而在离门还有两步的时候蓦地一停。
偷看女孩子闺房是不太好的吧?当然,他是不怕的,一般的闺房他也是义不容辞的,可是这种死人的“闺房”……
洛睿纠结了一会儿,觉得现在要做的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偷窥或带着任何庸俗的情味,若是谁进入死人的闺房看着死者用过的物品都能春心荡漾,那他的口味也忒重了些。洛睿不是重口的人,他是带着使命来这间屋子,美其名曰未知探索,深奥些叫做钩玄探理。
由此一想自己的正义感爆棚,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打压殆尽,也不再纠结什么闺房不闺房的了,抬脚便迈了进去。
果不其然,这里正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屋内的摆设无不彰显出女子的鲜明个性。由于灰尘的强势覆盖,他无法将这间屋子的原貌还原出来,可还是能通过一些细节想象出这女子的高雅的品位。年纪不大,最起码没有超过四十岁;但也不会太小,不会低于二十岁。
站在门口只看外表,却实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洛睿来这里又不是上级观摩走个形式,他此行是深入调查,需要了却自己一桩心事的,所以敷衍潦草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缓缓走进,妖眼子的光芒辐射开去,将整间屋子都和盘托出。仔细打量这间屋子,已经是好久都没人住过了,映入眼帘的床榻上面被褥均被人撤走了,只留下光秃秃的床板,此时成了灰尘的着落点。
洛睿绕着床榻走了一圈,还探了探床底下,并没有见到一丝一毫的可疑痕迹,地砖都是紧密挨着的,不见暗道,但也许是被灰尘遮盖住了他没有发现。不过他转而一想:假设有暗道的话,那么人员出入势必要留下痕迹,比如灰尘量会相应的减少,然而洛睿仔细看过,并没有类似的现象发生,这也就意味着这里一切正常。
这个消息既令人心安又叫人费解。他已经将这里所有的房间都走了一遍,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更没有发现任何与传言有关的鬼魂。那么便奇怪了。既然这里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屋子,也何必弄得这么神秘,不叫人们出入呢?
难道是因为他的推测,这里曾经缢死了一个女人的缘故?
洛睿百思不得其解,脑子混乱地宛如一团浆糊,随着思绪地推进也越发觉得古怪。虽然他没有见过那女子的容貌,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可是只因她缢死在这里便要拿整座院子的生机来给她陪葬,确实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除非,这个女人的身份要及特殊及特殊,分量足够才行。不过有如此高的分量,那么定然会在家族里留名才对啊!可是他怎么就不记得族人里有哪个地位高崇的女子是自缢死的呢?
一个个又一个谜团萦绕在洛睿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年龄的局限令他无法对家族之事了如指掌,所谓的真相往往都掌握在年迈者的手中。他们手握大把的年岁,敢挥霍一辈子的阅历对其所见所闻之事添加主观想法后讲述出来,供后人传唱。
那么现在家族里最有资历的人是谁?
想到这个问题,洛睿的脑海里霎时浮现出了一个独臂白发,一脸狞笑的老者形象。这顿时逼地他眉头皱起,眼中包着怒火,狠狠地朝地面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骂道:“老不死的!”
洛睿对甄倚禅的恨有增无减,每每一想到他脑海里想象出来的都是丑恶到嫉妒扭曲的嘴脸,使他忍不住想要上去痛扁他一顿。然而幻想归幻想,理智告诉他,十个甄睿也不是一个甄倚禅的对手。
就凭甄倚禅的一招剑元指,足够将他大卸八块的。
他是有幸见过剑元指这门高深功夫的。然而甄熙冉不准他学武功,他自然也就与这门高深功夫失之交臂。
他曾经问过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姜寻古,说:“师傅,你知不知我们洛家的剑元指啊?能不能教教我?”
结果姜寻古说:“剑元指是你们洛家的独门绝技,无论是中阳山亦或是迷桓谷,再或是东宇苏家,并没有哪个是学会的。”
洛睿听完一方面觉得甚是骄傲,一方面又因为无法学到剑元指这门功夫而十分伤心。这时候又听姜寻古道:“虽然我不会,但我大致知道其用法,乃是注全身元力于双手剑指之上,厚积而薄发,将元力实体化的一门极富有攻击性的招数。学会此法,不亚于手握两把利剑。与苏家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