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之庸徒-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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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询喃喃自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上下的流窜,便是凭借着心诀也无能驱使,想必是要将‘阳’驱除至体外才行,只不过那时的仿佛不可阻挡的‘洪流’原来,就这这样的一小股力量吗?”
外边的夜已经很深了,苏一询闭上双目,却开始继续的修行起来。
如果,我变成了‘他’,一定,是可以改变些什么的。
黑暗之中的冷箭,刺穿了一个,又一个。
只是他的神情,还是那样的冰冷。
那是一些韩府的守卫,只是,他们见过了一个人的样子,因此,有人下令要杀掉他们。只是,像他们这样的人的死亡,根本没有人重视,也没有人在乎。
舒起渐渐的从睡梦之中醒来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做些噩梦。
几年来舒起也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与苏一询很不同的是,他有着百步穿杨的本领,因此每一次的任务,都是躲藏在后边,他甚至不需要触碰到鲜血,就能简单的完成任务。
就像韩古死的那一夜,他被派遣杀死那些所有见过‘小八’的卫士。因为刺客被人知道的样貌,就必定会被通缉,那时就无用了,或是将那之前将那些人杀死,或是那刺客被组织处死,通常都只有这两种结局。
“呼”
舒起想起了昨日院主的来信,只为他的来信。
他没有和苏一询提起过,说起来,这几日,除了晚间时一同下山,两人也没有什么别的交集了。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我来到这里,可能,这才是最大的作用吧。”
舒起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喃喃自语着。
脑海之中,那个女子的音容不去,这时候,舒起忽的明白原来,思念是如此令人哀伤的事情吗。
次日,苏一询在床榻上睁开双眼,一夜无眠的他难免觉得有几分疲惫。但,从前曾试过两日两夜埋伏在草堆之中的他,倒是觉得,盘坐着修行,倒是简单多了。
就是
经络里的痛楚,很身体里,那种冰凉的感受,有些让人不快。
苏一询起身,他平日里喜欢干净,因此房间角落里的水桶一直常备着清。此刻,他拿了一瓢清水,倒在脸盆之中清洗了一番,才觉得清爽了些。
瞄
小黑似乎也醒了。不过,它不是每日清晨就跑去食堂的吗?怎的今日还在?
苏一询觉得有些奇怪,便看向小黑声音的来处,一眼看去,却见到小黑伸着小掌,朝着窗口的方向,喵喵大叫着,苏一询不解其意,只能一同看向那窗户,看见的却是
一直黑色的乌鸦,浑身漆黑的模样似墨一般,双翅上还绑着白色的绷带。
苏一询看着,自语道:“那只寒鸦吗?”
第三十四章惊艳()
第三十四章惊艳
“已经阴阳入体了吗?不过短短一日的时间”
秦长走进煌堂,这座颇为壮丽的建筑,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苏一询,不知是凑巧,还是他的刻意。此刻细细看去,以他的眼力,已经发觉了苏一询身上那一抹无法控制,因此散发而出的阴阳息。
除了奇才二字,秦长此刻的内心找不到任何的其他的形容。
阴阳刚烈而凶猛,常人想要克服那种修行时,阴阳如洪流般凶横的恐惧已是不易,更要一边以心诀控制阴阳之门,一边又有催促洪流般的阴阳循环在周身经络之中。更为重要的是,那种阴阳刺激经脉的痛楚,必须坚持一夜,甚至一日
想当初,秦长回忆自己阴阳入体时,用了整整十三日,每日都刻苦的尝试,这才踏入了那修行的第一步。
苏一询渐渐发觉那注视自己的视线,一眼看去,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也是他的先生。苏一询行礼微笑,秦长却当做没有看见一般,径直的走向讲堂,苏一询也不在意,随着一众师兄师弟坐下。
秦长道:“昨日里,想必你们也在古师兄的教导下,开始修行的第一课了,有谁有何成果吗?”
话落下时,却是无人回应。
秦长笑道:“但这也实属平常,修行时,最紧要的便是平常心,否则,心思一动,手诀,心诀统统要散,那等阴阳洪流的感觉,先生我也曾体会,要做到丝毫不惧,也确实是些难的,何况阴阳本身也是难以控制。不过,经历多几次,便可无碍。”
一众弟子听得此话,或多或少,都有些安心下来,原来那种‘幻觉’便是师长一辈也曾遇到过的,那么想必便不是自己的修行出了岔子。
秦长说:“但其中经过,我觉得你们倒是可以问问苏一询”
秦长刻意的将话声一顿,留给人无限的遐想。
“先生何意?”
“是啊,先生何意?”
秦长叙道:“你们的这位师兄,如今已经修成阴阳入体,可谓已经一步踏入了修行路,且不过只是短短一日的时间,这般资质,我生平所见不过两人,一人是冬星院的‘星残’一人则是你们身边的苏一询了。”
字字落下,皆是让人动容!
“星残!那不是冬星院中第一的奇才吗?传说今年就将毕业,开始入世修行了!”
冬星院,任谁都知道阴阳正玄道的四座阴阳院中,南煌院新立自然不提,而在另外三家阴阳院中,几百年来首数的便是在那北方‘镇魔城’中的冬星院。世人常说,世上阴阳术师十之六七尽出阴阳院,而阴阳院之中则还有人言:三院高术者,半出冬星。
可想而知,冬星院何其不凡,如今阴阳院中名动天下的宗师人物,也确是多数出自那一院。
而在当代弟子一辈中,星残堪称第一,十三岁修行,五年便至阴阳的第二个层次,已然修成‘息行’境界。
冬星院首座曾赞扬他:“所谓苏道,不过如此。”
“说起来,苏师兄不也是被首座称为有着‘苏道之才’吗?”
有人低声说着,却是有着不少人听见。
讲台下有人惊呼,秦长点头道:“想不到那孩子的名字,到这里也有人知道了吗?阴阳院一共有五年的学业,分有许多不同的学科,像我教的便是‘学业’主讲正玄七章,每一年主讲一章,还有诸般阴阳之术,五年,便是五章那时,不论你们修行如何,都要离开我院,但,可负以我阴阳院之名,入世修行。”
说了一会,秦长侧眼看向苏一询
那个俊朗无比的男子,仍然是面带微笑,一如平常那般,见到自己看向他,更是恭敬的点头示礼。
一如平常。
但在秦长眼里,却不同平常。
“一点变化都没有吗?自豪,快意,被这么多的人赞扬,惊叹,却还是像平常一样,太镇定了,平常,反而显得不凡,一个普通的少年人,能够做到如此吗?”
秦长的疑念更多了,仔细的想了许多。
这个少年人,虽然表面上对任何人都十分的和气,友善。但是却从未见过他和谁十分的要好,至多便是聊聊天,据自己的观察,谈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怕,他内里,对人十分冷漠吧。”秦长暗念,却不动声色。苏一询只觉得,今日秦长好像一直在观察着自己,但是转念,苏一询想不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出错了,因此,便只当做了一种错觉。
无形,看不见的试探。
一日间,苏一询的名字再次被传的沸沸扬扬。
但苏一询好像一点也在意,和平常一样的,结束了下午的修行课之后,便走在往着山腰去的石阶上,准备回到自己的居所了。
哇哇
那只寒鸦却还在,飞在苏一询的上空,缓缓的盘旋,苏一询前进时,它也跟着前进。
一整日下来,苏一询也明白那只寒鸦恐怕就是在跟着自己,他抬起头,喃喃问着:“真是不明白你和小黑,为什么要跟着我?跟着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哇哇
高空中的寒鸦,本不应该听见苏一询的低语的,不过,它却几乎同时的叫着,不知是不是凑巧。
“也罢,你自己选吧。”
苏一询不再理会,本来,虽然寒鸦的声音确是不好听,不过他也并不在乎。
山道上的石阶,小黑一蹦一跳的从石阶边的小道上跑着,它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女子,女子颇美,身后背剑,一头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着,正是雨幽霏无疑了。
她喜爱的看着小黑,说:“你要回去了吗?”
瞄小黑仿佛有一种能听懂人的话语的能力,总之,不论如何这种若有若无的特别,让女子对小黑更是喜爱了。
雨幽霏微微一笑,转头看去,却见天空上,那只寒鸦盘旋上空,却不曾离去,她喃喃:“怪了,小寒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想着,她看了一眼寒鸦盘旋的下方,只见一个相貌极是俊朗,穿着阴阳院弟子服饰的男子正走在石阶之上。
她喃喃:“竟然是他?”
第三十五章拜师?还钱?(一)()
第三十五章拜师?还钱?(一)
世山之上,又过了几日。人们渐渐的都习惯了这新的生活,不管是那些来到的先生,还是弟子们。
修行,学习,读书,辩术,每日的佳肴,还有每十三日一天的假期,一切都平平淡淡的,就像是山下城中的夫子的学堂一般普通。简单的,就仿佛他们学的并不是那天下闻名的阴阳术,而是普通学堂中的诗词歌赋。
这一日,阴阳院休门,意思便是今日并没有任何的学课。
山腰处的那些弟子们的住所之间,倒是颇为的热闹,因为一众弟子,尤其是那些出生名门富家的公子们,决定下山进寒城之中游玩一日。
些许后,山腰处便寂静了下来,几乎没有人留下。
世山之上,有一处巨大的瀑布,名为‘星瀑’甚是壮观,放在从前也有许多文人墨客来此观赏,甚至做下过不少诗词。
星瀑名字的由来则是因为,在星月之夜,月光倾泻在瀑布下的溪流上时,会散出无数的星光,仿佛星坠在河面之上,其美,仿佛让人觉得不似在人间,也因此,星瀑也渐成了世山上与‘天帝楼’‘环山云雾’‘奇石林’齐名的景色。有人称之为世山‘四景’直到南煌院落成之前,这里每年可谓游客无数。
后来人仔细检查过后,发现原因应是河滩上那些奇异的小石,有反光的异能。
平常时候弟子们都忙于学业,先生也是事物繁忙,谁也不会来到这后山星瀑,因此反而这如画之处被冷落了数月。
或许,还有一个人常常来此吧。
哇哇
一只寒鸦轻盈的落在了河滩之上,低头饮了几口清澈的溪水,发出几声欢快叫声,只不过,在寻常人听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溪水边,渐渐的走来一个年轻人,或许是因为今日无课吧,那人换上了前些日子的白色貂袍,极是华丽,加上那堪称‘美’的脸庞,一眼就让人难忘。
这俊美的男子,自然便是苏一询了,此刻只见他手里提着两个大水桶。
说起来苏一询还有一件事情,在南煌院里人尽皆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苏一询除了资质极高,相貌堪称‘美’以外,便是极为爱洁,原本所有弟子的居所都会有专人打扫,只不过苏一询却总是嫌弃他们打扫的不干净,每当空闲时候,他必定是会自己亲自打扫一番。
且听说,他便是每日衣物也都要清洗,还有山腰处的井水他也嫌有些脏,偏偏要去那后山星瀑下打水。一个男子如此爱洁,倒是确实奇怪,因此私底下倒是有不少弟子提起,当做笑料,当然,只不过他们也不敢再苏一询的面前说。
苏一询看了一眼河滩上的寒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把豆子玉米之类的东西,洒在了地上了。
哇哇
寒鸦腾飞而起,落在苏一询的身边,低头啄着那些豆子玉米,不时的便‘哇哇’两声,叫的欢快。
苏一询看了它一眼,说:“喜欢吃就好,看来你比小黑好养活。”
难得的打趣,不过若是小黑听见了,必定是要不满的喵喵两声,表达一番‘猫爷我哪里不好养的意思。’
微微一笑,苏一询拿起一个大水桶,放在溪水之中盛满再提了起来。
这时,身边却传来一阵喊声!
“慢着!”
苏一询眉头微微一皱,立即的便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少年人飞跑着过来,不一会走跑到了近前,却见他不由分说,便拿起了自己的水桶,也不知是为什么。
“你是韩立?”
少年人身材颇为瘦弱,一脸憨厚的样子,正是苏一询当初见过的韩立。
韩立对苏一询道:“苏公子啊,那个,我想了好久,实在是凑不出银两来,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
“办法?”
“我听人家说苏公子爱干净,所以想说,以后这些打水,擦地的事情,就让我来代劳,权当抵消了那些欠金。”
苏一询道:“我不是说了吗?不过是些小钱罢了,你不必还的,我也不记在心上。”
韩立却用力的摇摇头,神情十分的憨厚,道:“不行不行,万万不行,以前我和娘亲流落在贫民窟里时,她就教我,即便是今日有百般困苦,也不能欠人一丝一毫,现在就算我做了阴阳院的弟子,也不该忘记的。”
苏一询默默无言。
韩立只当他不答应,便又说:“要不然这样,苏公子,我将来学业结束后,准备去北方参加军旅,听说阴阳师在那里的地位很高,参军了也有丰厚的俸禄,那时我再连本带利的”
苏一询此刻想来,记得当初在晓云城中,这个孩子便是如此执着。
每次韩诗给他的食物,他都说将来必定奉还,想必那不是说说而已,而他真的记在心里了吧。
韩诗吗?
毕竟也是她所关心的人啊。
“罢了”苏一询伸手示意,便道:“你想怎样便怎样把,我随你。”
闻言韩立却是喜笑颜开,让人难懂,难道为人打杂也算是什么好事吗?
“公子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