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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年年朝暮应如故-第3部分

小说: 年年朝暮应如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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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思及至此,花小霞都忍不住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当初图一时便宜没出远门办事儿,如今报应来了。

    花小霞沉着脸进来,打眼却看到岳越这幅头顶鸡毛、两包眼泪水儿的萌人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大步走向他身边。这一笑,脸上的旧伤愈发狰狞,在花小霞的脸上结合出了一种异样的猥琐。

    见此情景,岳越揪紧了衣襟向自家公子身边靠了靠,在心底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少爷被这个禽兽玷污了去。此时的花小霞还不知道自己在岳越心中的形象已经堕落至此,倘若知道,免不得又是一把辛酸泪。

    “你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岳越眼见昨天领头劫道的“大当家的”越走越近,笑容越来越猥琐,衣襟越揪越紧,出言呵斥却透出恐慌和紧张。

    花小霞蹲在岳越面前,伸手摸了摸岳越的小脸,转头看向仍旧昏迷的岳烬之,接茬道:“再过来你就怎样啊?说出来让老子听听,看看能不能吓着我,哈哈哈哈。”边笑边想伸手探探岳烬之的体温。

    纵然现在是夏之七月,可是在晚夏初秋交界之际,山上的夜还是颇有几分凉意的。虽说是大当家的下令把人丢进鸡窝,可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还是他花小霞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着这个猥琐汉子伸手“轻薄”了自己,却还想狞笑着“轻薄”自家少爷,岳越怒火中烧,扑上去咬住了汉子马上就要伸到地儿的手。圆眼怒瞪,仿佛在说:“我家少爷冰肌玉骨玉洁冰清,怎么能让你这种山野屠夫占了分毫便宜!”

    花小霞“嗷呜”一声惨叫,将岳越甩开。举起手一看,明晃晃的两排牙印,道道见血。他现在已经欲哭无泪了,谁能想到伸手探探体温以示关心这样的三温暖行径都能遭此飞来横祸。

    天理何在?

    “喂,我说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你是恐怕不让人知道你是你哥哥的弟弟还是怎样?我只是想伸手摸摸关心他的身体,你至于下口那么狠么?都他妈咬出血了!”

    岳越依旧眼泪汪汪,却似乎有了要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睁大眼睛梗着脖子说:“你这个禽兽,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我哥哥做什么x心他的身体?我看你是想玷污他的身体吧!我呸,你这个混蛋!你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禽兽不如!你要是敢动我们家少爷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花小霞听的一头雾水,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儿,难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黑白颠倒了吗?难道在他们那里关心一下就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了吗?

    花小霞站起身,一脸迷茫,俯下身来想像岳越问个清楚。殊不知他这张脸在岳越眼中已然无比狰狞,他靠近一分,岳越挪着屁股向后躲一分。终于到了花小霞满意的距离,他眯了眯眼睛,柔声问:“你刚刚说的什么?”

    岳越此时三魂七魄吓没了一半,胸前抓着衣襟的手指节已经发白。在他眼中,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可憎的“大当家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如今他看上去很愤怒,岳越心中的积攒的那股劲儿一次泄了个干净。

    “我我”岳越眼圈儿又开始泛红,嘴里小声嗫喏着。

    “说啊,怎么不说了。老子粗人一个听不懂,你来给我好好解释清楚。”花小霞越觉眼前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于是继续俯身凑到岳越眼前,想听明白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你不是昨天拦路抢劫的时候说要把我们绑到山上来,让我家少爷给你当压寨相公么?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我家少爷天人之姿怎么能是你这种人能玷污的!”岳越越说心里越激愤,语调不由自主地拔高。

    可是当他说完一段抬起头看到眼前这张满是横肉的脸时,又害怕地放软了声音。他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如果如果你真的想要个压寨相公的话,那就让我代替少爷吧”

    一边说着,一边放开了起先紧紧抓着的衣襟,无助地哭出声来。

    花小霞这算明白了到底是哪儿出了纰漏。原来世道没有变,天理没有变,只不过是眼前这孩子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你一直认为是我要和你家少爷结龙阳之好?”花小霞无奈问道。

    “是”岳越靠坐在地,不停地抽噎。

    “你好好想想,我昨天应该说的是把你们绑回来当压寨相公没错吧?”花小霞故作循循善诱状。

    “没错”岳越认命地掉眼泪珠子。

    “可是压寨相公是给大当家的呀,是不是啊?”

    “是可是不就是你么”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我是大当家的了!老子冤啊!”花小霞仰天长啸,悲痛欲绝。

    “那你们你们大当家的是不是比你还面目狰狞”岳越越哭越委屈,虽说知道眼前这个彪形大汉并非他要“委身”的那人,可是总归是要奉献的,献给谁在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

    我自小喜欢的和以后即将喜欢的那些姐姐妹妹,可能我们从此就走向陌路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偶尔会比我还可怕。”花小霞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之后得出了如许结论。

    岳越一听,立马哭的肝肠寸断。

    面前的汉子就已经够可怕了,大当家的居然会更可怕。他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癖好,会不会虐待我,会不会

    花小霞头大了两圈,为什么事情都说清楚了这个孩子还是这么忧伤。思前想后,终于在他哭昏过去之前找到了整个事件的症结所在。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个,补充一点,我们大当家是个女人。嘿嘿嘿嘿”

    岳越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产生了大悲大喜的波动。在他二次昏倒之前,存留在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城门终于保住了。

    清天白日,朗朗乾坤。

    一阵晨风掠过,吹起玄衣公子散落在地的长发。

    无喜无悲,安静而眠。

    丰神俊朗。

第零五章 是我看上你了() 
旋风寨,无色堂。

    天色已经大亮,堂前宽阔的练武场上,却空旷至极。往日卯时刚至,练武场上就已经演练声起人声鼎沸了――想是因昨日的突发劫道事件留下的后果无疑。

    无色堂下有一不高不矮的木质台阶,宁朝暮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最下面一层台阶上苦苦沉思。眉头紧蹙,嘴里咬着半截不知道哪儿捡来的树枝,时不时地低下头在地上涂涂画画。

    “横天宫的主要影响范围是在荆国,所以我肯定不能藏身在荆国。”皱着眉,正欲涂掉地上写的荆国二字,但转念一想:“但是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最后还真得在荆国保命。算了,待定吧。”便只在荆国上画了一个圈儿,不再理会。

    “荆国的南面是南洋越国,与这片陆地之间隔着大海,在地域上来看应该是最安全的。但是路途遥远,渡海还容易遇到风暴,有极大的葬身鱼腹的危险。而且听说那边语言不通极为仇外,喜欢几个男人分享一个女人刁民!十足的刁民!”在南洋越国上画上一个圈儿。

    “荆国的北面是连绵万里的草原,属北苍国。国内各部落首领划分领地众多,人员复杂,易于隐蔽不易被发现。的的确确是个好地方”宁朝暮喃喃自语道。

    “可惜北苍国人外貌与我们相差太远,风俗习惯也大相径庭。如果选择北苍的话,那势必要过上整天易容以油腻腻的肉食为生的日子无疑,这也太痛苦了。而且据说那里缺水,十天半月都可能洗不上澡”没由来地一抖,拿起树枝在北苍国上又画了一个圈儿。

    “荆国的东面是幽云山,过了幽云山往东是夏国。可是横天宫就在幽云山上,八成还没等我偷渡过去就已经被抓起来一百遍了,不行不行”在夏国上重重地打上一个叉。

    “那就只剩荆国西面了,我想想他大爷的,荆国西面不是成国么c不容易从成国逃出来,差点搭进去一条命,即便爹爹至今无讯,暂时还是不回去为好。”最后在成国上打个叉。

    把半截树枝重新咬回嘴里,宁朝暮看着一地的圈圈叉叉欲哭无泪。天下之大,就没有她区区一个弱女子的藏身之处么?c死的老混蛋卦春秋!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横天宫那个庞然大物,到最后还得老娘自己擦屁股。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我得先去把那两个祸水处理掉,以绝后患!

    想罢,宁朝暮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前走,没走两步和同样风风火火来报信的花小霞撞个满怀。宁朝暮怒从中来,对着花小霞拳脚相加一阵招呼,打的他抱头求饶。花小霞抱着头捂着脸,心里默默流泪:为何终伤于我乎

    拎着明晃晃的杀猪刀站到鸡窝棚之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他捂着被打成熊猫的脸,一瘸一拐地跟在宁朝暮身后,精神萎靡。眼见大当家的手持厨房那把杀猪不沾血的宝刀一脚踹开鸡窝门的时候,他被吓愣在了当场。随即撒丫子往回跑:“不好了卦姥爷,大当家的要杀人了!快来救命啊!”

    宁朝暮拎着到脸色阴沉地往前走,逼人的煞气让窝棚里的鸡亦是不敢轻举妄动,瞬间安静了许多。迷迷糊糊睡着的岳越被踹门声惊醒,揉揉眼睛,却见眼前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绯衣女子,容颜精致,犹如天仙下凡。

    岳越弱弱的问:“您就是大当家的么?”

    宁朝暮听闻,蹲下身子,捏捏岳越满是灰尘却扔显水嫩嫩的小脸,展颜一笑:“没错,我就是驭龙岭旋风寨的大当家。”

    “那那您劫了我们回来是是想”

    “劫你们回来当然是为了杀了炖肉啊,你看这水嫩的小脸,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孩子。这样的质地,清炖是最好吃的了,没有那些奇怪的味道,口感最好,姐姐最喜欢吃”说着,宁朝暮笑的风情万种,拿刀侧拍了拍岳越的脸。

    “像你身边这个呢,就不能清炖只能红烧。他年纪略长骨肉长开,又是练武之人,肉质偏硬且有杂味,红烧可以很好的遮掩骨肉本身所带的那些个不好的味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比较下饭。哈哈哈哈。”宁朝暮仰天长笑,心想,你们两个混蛋折腾的老娘一晚上没睡,不好好吓唬吓唬你怎么够本。

    “我我你这个大魔头,大魔女,你这个呜呜”岳越眼泪汪汪,还未说完便哭了起来。原以为是柳暗花明,虽然被绑上山来压寨,起码对方大当家的是个女人。可是谁曾想这个女人居然存的是这样的恶毒心思。少爷至今未醒,可我为什么醒那么早!如果也像少爷一样昏迷的话,或许就感觉不到疼了吧思绪至此,岳越悲意更甚,哭声响彻云霄。

    “咳咳这位秀,烦请不要欺负我这弟弟了,他自幼胆子小,经不得吓。”说话之人正是清醒过来的岳烬之。岳越眼见自家公子醒了过来,立马扑倒在岳烬之怀里,这一早上一个人面对两个魔头的委屈爆发开来,瞬间哭湿了少爷的衣襟。

    宁朝暮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观察劫回山寨的这个男人。只见他身形颀长,玄衣得体,腰间斜挂白玉长笛。轻抚蝎子头顶的手手指修长匀称,骨节漂亮有力。再往上看,一头长发以玉簪松散束之,刘海斜搭,散落在身后。一张脸更是剑眉朗目,鼻梁挺直,端的是俊逸非凡。昨日山林之中只是赞叹于这位公子的利落身手,不曾想居然是如此不凡的人物。

    “不哭不哭,少爷这不是醒过来了么。想必姑娘就是宁寨主吧?”一边伸手抚摸着岳越头顶,一边转头看向出言恐吓的宁朝暮,玄衣公子眼神平和淡然,没有丝毫虎落平阳的狼狈。

    “早闻驭龙岭旋风寨宁大当家颇有侠名,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端的是侠骨柔肠,巾帼不让须眉。”

    “过奖过奖。”宁朝暮面色略有尴尬,手中的刀悄悄往背后藏了藏。

    “不知此次宁寨主将我兄弟二人请上山究竟所谓何事?”

    “我我请你们上山是为了为了”宁朝暮结结巴巴,不知如何答之。老混蛋卦春秋只说一定要把人留下,却不给只字片语的原因。

    此时花小霞从鸡窝门外探头进来接茬道:“那是因为我们大当家的看上你了呗!”声音震天响,“扑啦啦”吓飞了一群鸡。

    宁朝暮转头,在漫天飞舞的鸡毛下狠狠地瞪了花小霞一眼,顺手丢出了手里的杀猪刀。却不料花小霞喊完这句话后立马转身就跑,瞬间连人影也看不到了。只余杀猪刀插入门边的木围墙上,入木三分。

    “花小霞你这辈子别让老娘看到你!”宁朝暮河东狮吼顺风直至三里之外,一不做二不休转头叉腰对岳烬之说:“没错,老娘劫你是因为看上你了。”

    奔跑在寨子里的花小霞眼泪汪汪,大当家的,那句话是卦姥爷让我说的,您可不能又怪罪在我头上啊!我怎么能这么命苦,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又是百年身

    旋风寨西苑的卦春秋卦老爷子此刻刚刚雕完两个木雕,一男一女,脸面让人着实眼熟。他嘿嘿一笑,不知从哪儿扯一截红线,将两人牵起。

    “宁丫头,岳小子,这是天赐的机缘啊,莫要辜负了。”

第零六章 他是岳家烬之() 
花小霞觉得自己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么倒霉过。

    自告奋勇下山劫道被暴打一顿,把兄弟们从山下扛回来累个半死,一言不适惹得大当家的一顿暴打,毛毛糙糙撞到大当家的又是一顿暴打,帮卦姥爷传话如果不是跑得快恐怕已经一命呜呼却因此被大当家的深深记恨,现如今还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百孔千疮的心灵继续给大当家的做牛做马。

    哎,花小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大当家的长得这么美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心里这么阴暗呢?不明白啊不理解。

    “你叹什么气!你再叹一声我听听!叹啊!叹啊!”花小霞还沉浸在自己忧伤的心灵小世界里的时候,被后脑勺上传来的疼痛猛然惊醒。

    眼见大当家的拿着先前蹂躏过鸡窝门墙的杀猪刀蹂躏自己的后脑勺,叉腰怒吼,花小霞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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