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武功-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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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彘儿,还不快给你癞叔叔磕头,你这孩子这么这么冲动,竟然拿刀伤人,你癞叔叔好心好意的来看你爹,你却这般不识趣。”
女人的声音出现在少年耳边,让原本已经有些双眼翻白,呼吸困难的少年,骤然圆瞪了双眼,他猛然盯着女人,双眼猩红如血。
“贱女人,你还想骗我,你背着我爹和这个男人厮混,你们还给我爹悄悄下毒,将他都毒哑了,你们都该死!”
少年说到这里,心中的怒火完全无法压制的升腾起来,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幕,少年心绪剧烈波动,无法平静。
今日一早,少年怀揣着,从世子府挣到的二十八铜板,去集市上买了些鸡肉和蔬菜。
他本想着,回家亲自炖一锅鸡汤,给父亲补补身子。
同时也让自己的后娘尝尝鲜,免得她整日里都在抱怨自己的父亲,说他是个废物和累赘。
虽然少年平日里听到这些尖酸刻薄,甚至堪称毒辣的话语,心中也有愤闷和不满,可是他始终记得。
自己的父亲在失语前,曾在床头告诉过自己,要好好孝敬自己的后娘,像对待亲生母亲一般,听她的话。
父亲的话,少年不敢忘怀,对于女人的不满和愤怒,他只能一直压制在心中,不停的隐忍,试图改变后娘,努力的赚钱补贴家用。
这一日,提着鸡肉的少年,心里盘算着,自己如今一天就能挣二十多个铜板,虽然不多,但是足以度日,想来今后自己的后娘,就可以对自己父亲好一些了。
然而兴冲冲回家的少年,在走进了泥瓦巷,赶到巷尾自己家的那一间平房时,少年正准备推门而入。
忽然,他身侧紧闭的窗口内,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响,这扇窗户是自己父亲卧房的窗口,很是破旧,上面的浆纸已经有了很多破洞,这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少年稍微靠近了些,侧着头,听向窗口里的声音。
这声音好似女人在哼叫呻吟,似是痛苦又像是愉悦,其间还伴随了男子沉重的喘息声!
年纪幼小的少年,忽然听到这种声音,还兀自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屋子里却传来了一阵女人的惊呼娇嗔之声。
“死鬼,你轻点,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别被别人听见了。”
这时候,一个陌生男子邪恶的声音响起:“嘿嘿……怕什么,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乔窑匠,老子正好给他看看,什么叫做男人!”
说罢,房间里又是更加放肆的靡靡之音!
此刻,少年即便是再年幼愚笨,可是自幼生活在底层巷弄之间,耳濡目染之下,少年还是知道一些男女之事,自然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少年整个人木讷的站在窗外,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整个人身躯僵硬的无法挪动半步。
也不知道站立了多久,忽然房间内稍远处,传来了一声男人沉重的咳嗽声,少年听得分明,这熟悉的咳嗽声是自己父亲发出来的,这一声咳嗽很急促也很重!
乔窑匠自从三年前被砸断了双腿,原本身子硬朗的汉子,在床上养伤许久,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精神每况愈下,最终竟然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不会读书识字的他,寻常只能够咳嗽或是比划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思,此刻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剧烈的咳了起来!
一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咳嗽声,房间内,原本的越渐高昂的淫yu之声,戛然而止,旋即就听到女人的惊呼声!
“哎呀……被那背时的残废听见了,这……这可怎么办呀?都叫你轻一点, 你咋个就是不听!”
旋即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远去,好像是女人跑到了乔窑匠身前,随后果然传来女人的辩解之声。
然而无论女人如何辩解,乔窑匠却是越加剧烈的咳嗽,似乎在表达心中愤怒!
这时候,就听到了那陌生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骤然响起。
“妈的,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断了腿,把你毒成了哑巴,你还敢给我闹腾,真是吃硬不吃软!老子干了你的女人又咋了?你还管老子的事儿?看我不抽死你!”
随着一阵脚步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屋内就听到了“啪啪啪……”一阵清脆的耳光声,还伴随着少年熟悉的男子低沉呜咽之声!
蓦地!
少年的瞳仁可怕地抽su着,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额头竟然有青筋冒起,他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一顺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炸响的炸药!
终于,暴怒之中少年没有回家,而是转身跑到了泥瓦巷,巷口西面,他小时候经常玩耍的阮铁匠铺子,抽了一把摆在案台上,锃光瓦亮的柴刀,直接往家里冲!
少年直接一刀便劈开了房门老旧的门栓,一路冲进内室!
看着那正一只脚踏在自己父亲胸口上,一只手还在抽打着,自己父亲脸庞的癞三,少年脑袋嗡的一声响,一刀便朝着他的后背,劈斩了下去!
霎时间,刀锋割裂皮肉,鲜血如串,喷涌而出。原本还叫嚣不已的癞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声!
接下来便发生了先前的一幕,两人一追一赶,冲出了内视,在大堂内少年追砍着癞三。
只不过现在形势调转,癞三掌握了少年的生死大权,还逼迫着少年给自己下跪!
然而,少年怎么会屈服于,这一对恶毒的男女,性格倔强的他,破口大骂,还抖出了两人所做的丑恶事!
他的后母黄氏,一听到少年说出他们偷偷通奸,还给自己丈夫下毒的事情,顿时面色大变,赶忙色厉内荏的摆手喊道。
“彘儿,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呀,我与你癞叔叔可是清清白白的,她和你父亲也是故交,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种事情,而且我怎么可能给你父亲下毒?”
癞三也是神色一急,厉声喝道:“小杂种,你再敢胡说,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说着,癞三又是重重一脚踏在少年的背上,少年口中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然而,少年却是神色疯狂狰狞的呐喊!
“我现在在世子府当差,你们两个谋害我的父亲,明天,我一定会去世子府找世子殿下告状,将你们一起抓起来杀头!”
一听少年这话,无论是那妇人还是癞三,都是活脱脱吓了一大跳,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少年,这秦风城若问谁才是真正的头头,明眼人一看便知。
不是那掌管一城政务和军权的卢城主,更不是秦风城内横行无忌黄三爷,而是这位身份显赫,猛龙过江的世子殿下!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同样的,世子殿下要谁死,谁就得死,毛二爷也不管用!
然而,癞三也只是心中惊骇了片刻,却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妈的,你个小杂种,还想蒙骗老子,就你这小东西,世子府收你干什么,当个下人还嫌气力不够,你还能找到世子殿下帮忙,你当老子是傻子吧!”
不仅仅是癞三,周围围观的众人,虽然心中同情少年,却也不相信,他真的能够和世子殿下攀上交情,两者之间,实在不可能存在任何联系!
然而,少年坚毅而怨毒的眼神,却是让癞三和夫人心头有些不安,夫人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在癞三耳边低语。
“可不能让这小子走出去,他就算不认识世子殿下,可真要是闹到了世子府,没准儿,咱们就得遭殃了!”
癞三一听这话,也是暗自警惕起来,最近世子殿下在秦风城内可是很闹出了些动静!要是真的管了这件闲事,他癞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那怎么办,难道杀了他?”癞三紧张追问。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道:“不如废了他,让他跟他爹一样,哪儿也去不了,再把他毒哑了,让他们父子俩自生自灭!”
当下,癞三眼前一亮,旋即一抹狠厉之色,一闪而逝!
他双眼阴狠的盯着地上的少年:“嘿嘿……老子叫你告状,我看你跟你爹一样,没了腿,还怎么去告状!”
他猛地伸手,抄起底地上那把陷入地面的柴刀,朝着地上少年的一条腿,就劈砍下去!
他打定主意,要废掉这少年,免得日后徒生变故,反正有黄三爷的庇护,只要不杀了这少年,还是惹不出什么大麻烦的!
眼看癞三竟然下此毒手,人群中惊呼声四起,却是没人敢上前阻拦!
眼看这一刀就要劈斩在少年稚嫩的身躯上!
忽然,一道人影破门而入,癞三的刀锋在距离少年膝盖,只有寸许距离,骤然停滞!
癞三猛然低头一看,却是发现,自己手中的柴刀,刀身被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掌,稳稳的抓住,竟是无法寸进丝毫!
“啊……!”
骇然之声,不仅仅是癞三一人发出,众人俱都是惊骇的举目望去!
来人,竟是一位衣着华贵的青年,后者面容清秀俊逸,腰间配着一把水蓝色长剑,此刻正带着一抹冷冷的笑意,望着一脸震惊的癞三!
“兄弟,对小孩子下手,不必这么重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讲道理()
“兄弟,小孩而已,不用下手这么重吧?”
听到青年的话,癞三的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他目光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起眼前这名青年,后者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看样子还是个公子哥!
虽然项云在秦风城名声显赫,可是后者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寻常很少抛头露面。
除了北城的青楼妓院的姑娘们,对世子殿下的音容并茂记忆深刻,似这等泥瓦巷穷人聚集的地方,自然是没几个人见过他的模样。
此刻在场的,唯有那躺在地上,已经几乎要失去知觉,晕厥过去的少年,一眼认出了眼前人,正是今日遇到过的世子殿下!
他刚要惊呼出声, 项云却是悄然对他摇了摇头,同时伸手给他嘴里塞进了一颗药丸。
少年不敢多疑,直接将药丸吞进了肚子里,眼神中充满了激动!
此刻,癞三已经反应过来,他在脑海中迅速搜索,整个秦风城的为数不多的权贵子弟,实在没有发现,有谁和面前这人吻合,片刻后,他的心中也就大体有了判断。
此人若非是一个家中有钱的土财主,那就是原来游玩的贵族子弟,两者无论任何一种,癞三都不怎么惧怕!
若是城中的豪绅,对他们这种江湖人士,也就是俗称的街头混混,向来是不大愿意招惹,也不敢招惹的。
而第二种,若是外地来的贵族,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有黄三爷做后盾,后者定然也不敢动自己,他也是不用担心的!
不过癞三也不敢太过放肆,仍旧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用还算和善的语气说道。
“这位公子,在下秦风城癞三,是城南毛二爷手底下的人,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怎地跑来管这档子闲事?”
癞三直接自报了家门,将自己的后台毛二爷搬了出来,想要直接震慑住,眼前这个横插一杠的年轻人!
然而,项云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毛二爷’三个字上,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这可不是多管闲事,我是他们家乔家的远房表亲,他是我的侄子,我这是在管我们的家事。”
“什么……你是他的远房表叔?”
一听这话,癞三不由面露诧异之色,什么时候,这一穷二白的乔窑匠一家,竟然多出了个衣着华贵的表亲来了?
一旁的黄氏也疑惑不已道:“我……我怎么没有听老乔说过,有你这么个表亲呢?”
项云眯眼盯着妇人,幽幽的上下一阵打量,看的后者有些心虚的退后一步。
“这位是表嫂吧,你毕竟是我表哥后娶的老婆,有些亲戚关系,你自然是不知道的,彘儿三四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不信你问问他。”
项云伸手一把拉起地上的少年,笑眯眯的说道。
少年服用了项云喂给他的丹药,此刻已经感觉到胸腹间有一丝暖流流动,很是舒畅,听到项云的话,他既紧张又惊诧,最终还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见到少年也点头承认了这位青年的身份,癞三不疑有他,心中暗想,看来这多半是乔窑匠的某个表亲发迹了,跑到秦风城来探亲的。
看着项云那一身不俗的装扮,癞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了一个歪念头!
他嘿嘿一笑,迈步上前,冲着项云不伦不类的做了个揖道:“这位公子,还不知道尊姓大名?”
项云手中玉质折扇一抖,一副豪门公子的洒脱得意。
“在下姓巴,哥哥叫巴七,弟弟叫巴九,你说我叫什么名字呢?”
“当然是巴八了!”癞三顺口说道。
“咳咳……这位兄台,这饭可以乱吃,人可不能乱喊呀, 我这还孑然一身未曾娶妻,哪里来你这么大个孽子呢?你不能看到谁叫爸爸呀!”
“啊……?”
癞三有些顿时傻眼,周围的人群中却是有人反应过来,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你……你敢耍我?”癞三顿时大怒。
“诶……兄台,这嘴长在你身上,你要怎么喊,我可控制不了,你要是觉得我像令尊,那你可以多叫几声,我吃点亏也没关系。”
项云一席话,又是惹得众人哄笑阵阵!
见状,癞三眼中闪过一丝恼恨之色,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心头的怒气,这才盯着项云道。
“好……我就不与你争这些,既然你是乔窑匠的表亲,事情就简单了!”
癞三指着自己背后,那道从脊背,一直蔓延到腰间的伤口,怒气冲冲的说道。
“这位巴公子,你看看,我背后的伤口,可是你这侄子给我砍的,既然你是他的表叔,这医药费,总该你出吧。”
“哟……这伤的挺重呀。”项云做出一脸同情的神色。
癞三闻言大为赞同的说道:“公子还算个明眼人,这伤当然重,要不是我身子骨强健,这一刀都快要我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