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悲歌-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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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骑士们经过了一轮冲杀,骑枪基本都弃掉了,而在追剿剩下的赏金猎人时,弩矢也用的七七八八,最后仅剩的一点,也用在了沐和艾索娜身上。相反,那些赏金猎人却只射了一轮而已,箭囊还鼓鼓的呢!现在,要是那群赏金猎人放弃了风筝,那就换成是他们毫无反抗之力了。
骑士头领一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带出来的骑士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不能再浪费在这里。于是,骑士队就这样一折弯,向北滚滚而去。至于赏金猎人们,追了一会儿以后,见实在没什么捞头,干脆就放弃追击,再次集合在一起。
“老板,”独眼龙松了松因长时间骑马而僵硬的肩膀,“现在干啥?”
沐想了想,“进林子,藏起来。”
。。。。。。。
当赏金猎人回来之后,林际线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那些落马的骑士无法追击沐和艾索娜,被同伴无情地抛弃。没了坐骑的他们,也只不过是一个硬点的罐头而已,在赏金猎人的锤头以及弩箭的攒射下,最终逃不过被歼灭的命运。至于他们的铠甲和武器,则被兴高采烈的赏金猎人以及商队伙计们瓜分一空。
这场仗打的极为惨烈,骑士方面损失了二十多人,而沐的商队更是惨不忍睹,两百多人的商队还能站着的不过28人,赏金猎人的情况好点,将近一百人的他们,有34人幸存,大多数都是在和骑士们追逐的时候阵亡的。至于货车和货物,就别提了。
沐心疼地叹了口气,看着天边那个恋栈不去的黑点,知道那些骑士还贼心不死,于是指着黑点喊道“班达克,给我把那混蛋射下来!”然后,带着驮着战利品的马匹还有能动的伙计,往森林深处走去。
。。。。。。
他们在森林里足足走了一个星期,主要是茂密的丛林并不好行走,马匹也只能由人牵着慢慢前进,再加上队伍中伤员的拖累,他们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不过,由于失去了侦查的鹞鹰,估摸着骑士们也无法在如此广阔的林中搜索到沐一行的痕迹,所以,一直以来,负责侦查的班达克都没有发现追兵。终于,在第八天傍晚,艾索娜终于忍不住了。
“沐,我们已经摆脱骑士的追击,不必在往前了吧,伤员们都快撑不住了。”
“不,”沐摇摇头,“我知道前面有一个据点,到那里再休息。”
“据点,”艾索娜有些困惑,“什么据点?”
话音未落,公主只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柳暗花明之间,前方竟然蓦地出现了一片带哨塔的栅栏墙,墙上滴血剑刃的旗帜在晚风中飘扬。
“这。。。这是哪里?”公主,不,除了沐以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欢迎来到‘染血剑锋’的训练营,”沐笑着向大家介绍“这里将会是我们之后所有行动的基地。”
帕拉汶,国王的书房
“陛下,这样的作战计划太冒险了。”哈伦哥斯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哈劳斯国王在地图上画出来的一道道箭头,尤其是其中一个用了极大的弧度,从斯瓦迪亚的帕拉汶直接连接到了罗多克的艾伦“那些诺德人根本毫无信义可言。”
“只要那些诺德人没有贱到转身就把我们卖了就行,”哈劳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只要我的大军到达艾伦,一切都不是问题。”
哈伦哥斯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特瑞典伯爵和格鲁恩沃德伯爵,见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继续说道“艾伦附近的确有不错的平地,可以供骑兵冲锋,但为了掩饰您的真正目的,您将绝大部分的骑士都调集到了乌克斯豪尔,您现在手头用于冲锋和突破的兵力可能不太够。”
“没事,”国王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继续说“等克莱斯带着手下的骑士返回,一切都不是问题。”
听到这句话,哈伦哥斯皱了皱眉头,望向了另外两位伯爵,却见两位伯爵满头大汗,还不停地交换着眼色。当看见哈伦哥斯逼视的目光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又是一阵暗地里的推搡。不过,哈劳斯貌似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进攻计划中,并没有察觉这些失礼的行为。最后还是芮尔典血统更为纯正的特瑞典伯爵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引起了哈劳斯的注意。
“陛。。。陛下,”特瑞典战战兢兢地说“克莱斯伯爵他。。。。他战败了,手下骑士损失大半。。。”
哈劳斯正在揉眼睛的手突然僵在那里,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呼吸也由平稳变得粗重,脸上更是泛起一层不健康的绛紫色。
“除了哈伦哥斯伯爵,特瑞典伯爵,格鲁恩沃德伯爵,其他人都出去。”哈劳斯国王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平静下掩盖着的是何等的怒火。站在墙角的侍女,护卫与秘书官识趣地乖乖离开,还带上了房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四个人。
“渣渣!克莱斯这个渣渣!”哈劳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区区商队何足挂齿,结果这特么怎么回事!考虑到他刚丢了领地,我特么还从自己的骑兵队里划给他四十名骑士,结果居然连一支商队都打不赢!渣渣!这可是能击溃一支小型军队的兵力啊,给哈伦哥斯都能把拉格纳家烧个遍了!”
“臣惶恐。”哈伦哥斯微微一鞠躬,解围道“不过,陛下,您下令是要隐藏骑士的身份,可能因此,造成了一些装备上的差距吧。”
“我们的骑士什么时候要依仗装备才能打胜仗了,啊?”哈劳斯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就算差,能差到那里去?难道还能差过连铠甲都穿不起的商队?”
哈伦哥斯正想提醒一下沐的商队与一般商队的差别,不过看到国王陛下铁青的脸色,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哈劳斯心头的怒火也没消散,继续骂道“去年我问他守住德赫瑞姆行不行,他拍着胸脯保证了,结果咧,没过几天就丢了,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克拉格斯的人拉去送死!现在咧,苏诺的那些家伙又开始跳了!我为了让他尽快恢复战力,把我自己的骑士调拨给他,结果咧,转眼又送掉了,克莱斯你个渣渣,渣渣,渣渣!”
第071章:愤怒()
在哈劳斯怒气的狂风暴雨下,三位伯爵像是小鸡一样,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在无休无止地骂了半个小时以后,哈劳斯终于消了气,一屁股重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继续问,“那沐的商队现在怎么样?”
伯爵们终于松了口气,一直没说话的格鲁恩沃德伯爵终于上前一步,道“沐的商队也收到了重创,不过也因此,他们散到了白松森林中,我们很难追踪。”
“无所谓,这些人只是纤芥之疾而已,比起他们,我更关注葛瑞福斯的集团军。”哈劳斯摆摆手,继续看着地图“注意苏诺周边,别让他们跑到克拉格斯那里就行。”
哈伦哥斯觉得自己不说话不行了,于是,再次站了出来“陛下,我想您有些小看罗登…罗斯了。”
“哦,怎么说?”
“您上次叫克莱斯带着人在乌克斯豪尔埋伏艾索娜他们的时候,我也稍微调查了一下沐的背景,这才发现,他。。。很不一般。”
哈劳斯皱起眉头,示意哈伦哥斯继续。
于是,哈伦哥斯继续用他平稳的声音说“首先,他和‘染血剑锋’的高层关系匪浅,不仅是他们现在最大的金主,好像在佣兵团建立初期就有很深的交情。所以,他手下起码能聚起五百多人的佣兵队伍,其中,有一百多人能与我们的骑士相抗。”
“‘染血剑锋’?”哈劳斯回忆了一下,“就是那些退伍的骑士组成的佣兵团么?”
“是的。”
哈劳斯松了口气“那就不用担心了,骑士们的品行还是可信的,他们不会对原来效忠的主人下手。”
“这个。。。”哈伦哥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染血剑锋’的高层都是。。。苏诺人。”
“那怎么了?”
“您忘了么,在清理老国王手下贵族的时候,基本把那些人的家族都清理了,就算没有关系的退伍骑士也顺手抄了家,我记得您当时说‘与其让那些废物浪费,还不如给国家做点贡献。’尤其是现任团长法提斯,他的父母都被您绞死了,唯一的妹妹现在还躺在您的大床上,如果有胜算,我想他不介意带着整个佣兵团向您复仇。还有。。。”
“够了!”哈劳斯暴喝一声,哈伦哥斯也住了嘴。
房间里静了半晌,国王好像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太冷静。那么,那个商人能聚集起多少人?”
“沐的商队基本都是半军事化的,普通伙计都有一定的作战能力,想必克莱斯伯爵也是吃了这一点的亏。如果再加上佣兵团,我想他能快速组织起一支一千人左右的军团,而且,随着远处的商队逐渐回归,以及雇佣的其他佣兵,这支军团还会拥有一支强大的预备队。”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气。不过,哈劳斯若有所思“这些人里,如果说精锐的话,也只有血锋的人了吧。”
“是的,陛下。”这就好办了,我们征兵。”哈劳斯用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我们斯瓦迪亚有卡拉迪亚诸国中最庞大的人口,同样能够组织最庞大的军队,这样,商队里的人手就根本不是威胁。”
“陛下,请三思。”特瑞典赶紧上谏“上次大战之后已经大规模征过一轮兵,现在再征可能影响粮食生产,不仅如此,您还会被人称作暴君的。”
“暴君?哼!”哈劳斯冷哼一声,“暴君又怎样,这个国家需要暴君!在这该死的世道下,仁君早就该死绝了!力量才是正义,强权带来自由,懂吗?我是斯瓦迪亚最为正统的继承人,而且,身为国王,我有义务夺回斯瓦迪亚失去的领土,并且,给那些入侵者与乱党予以制裁!我会履行国王应该履行的义务,哪怕生命因此终结,哪怕被称作无德的暴君!所以,你们懂吗,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
“是的,陛下!”
哈劳斯在椅子上一靠,叹了口气道,“你们先下去吧,记得把军队整备好。哈伦哥斯,你也赶紧回到乌克斯豪尔去,那里不容有失。”
“是。”
“是。”
“是。”在瑞泊莱特堡简陋的军营里待了很久,久到艾索娜都忘了柔软的床铺是什么滋味了。应付完父王和母后的热情,随便地冲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后,我们的公主就一头倒在自己阔别已久的绣榻上,飞快地进入了梦乡。
只是,好景不长,半夜时分,迷迷糊糊的艾索娜被一阵喧嚣吵醒,她抱怨着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原本漆黑的夜空现在突然一片亮堂,伴随着剧烈摇晃的火光,一阵阵呐喊声,厮杀声,惨叫声从窗外涌入房间。在战场上厮杀已久的骑士公主顿时清醒了过来,一个跟头跳下床,抄起了搁在兵器架上的佩剑。不过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撞开,几个手持兵人的人影一头撞了进来。她正想挥剑攻击,就听其中一人欣慰地喊道“梅兰朵保佑,你平安无事啊,艾索娜!”
公主定睛一看,是她的堂姐,于是干脆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外面。。。”
伊莲娜飞快地走上前,一边麻利地为她着甲,一边以极快的语速说“潜伏在苏诺城内的罗多克叛贼今晚攻击了城堡,因为守备官的大意,城墙已经被攻破,他们就要进城堡了。”
公主闻言,脸色一变“那父王和母后呢?”
“两位大人尚且安好。”伊莲娜为她披上斗篷,又将一顶骑士巨盔扣在她头上“国王陛下正在城堡大厅指挥作战,他命令我带您离开。”
“可是。。。”艾索娜一边穿着伊莲娜的侍从送来的铁靴一边说“如果只是反贼,应该。。。”
“是的,区区反贼,不足挂齿,”女侍卫紧了紧艾索娜手套上的细绳继续说“不过,您一样也冒不得任何风险,您是斯瓦迪亚最正统的继承人,您的生命高于一切。而我们,为此赴死亦在所不惜。”
“等等,到底怎么了?”艾索娜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她身上穿着的,是伊莲娜的铠甲!
“您总会知道的。”伊莲娜最后将一面骑士盾挂在她的臂甲上,完成了最后的整备,“请您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等叛乱平息以后,我会去接您的。”
“堂姐,等等!”
“走!”她对着跟来的侍从下令道“带着未来的女王陛下从马厩的侧门冲出去!”侍卫得令,道了一声得罪,抓起艾索娜的手臂向外拖去。
“住手,住手!堂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话音未落,一柄直剑连着鞘被抛进了她的怀里。
“对不起,来不及准备赌注了。”背后,伊莲娜温柔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这孩子先交给你保管,记得别让它失望哦。”
艾索娜愣了一下,好像顿时明白了什么,最终不再挣扎,任由几名护卫将她拖了出去。
伊莲娜一个人站在艾索娜房间里,直到侍卫们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才惨然一笑。走到衣架旁,将艾索娜的铠甲套在了自己身上。城堡大厅,伊斯特瑞奇国王拄着剑,全副武装地坐在王座之上。大厅的门口,已经被鹿角,据马等防御器械堵得死死的。而在工事的后面,一队侍卫正严阵以待。
他看着穿着艾索娜精致铠甲的女侍卫从匆匆从楼梯上走下来,苦笑了一下,道“伊莲娜,实在是对不起你了,我。。。”
“这是我们的职责,陛下。”伊莲娜轻松地笑了笑,视线却越过了严密的工事,投向了城堡大门之外。门外是近卫军主力集结成的防线,只是城墙崩溃的突然,只有少部分士兵能突破“罗多克人”的包围,到城堡大厅前集结。而那些罗多克人,操着长剑和长矛,却如同浪潮一般,拍打着单薄的防线,几乎每一次冲击,都能让防线晃动一阵,这让这条阵线看上去岌岌可危。女侍卫的视线越过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