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府做大佬-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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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烛火映照下,把他们在岩壁上的影子拉长。
阎罗王依旧镇定自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后,拿筷子从身前的盘子里,夹起一片肉片,不急不慢的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青丘狐王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他在措辞。不只是涂山氏尽然要反了他青丘狐王,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何况涂山氏还要伏击九幽军,上邦大国的九幽国可是得罪不起的,他和他的青丘狐国也需要九幽国的帮忙。
种种这些原因,让青丘狐王都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阎罗王和树燕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品尝着美酒美食,在寂静之中,耐心的等待着青丘狐王的开口。
许久之后,青丘狐王股后九条蓬松的轻轻一摇,带起一阵阴风在石窟中环绕,定住的烛火再次摇曳了起来。
石窟里的鬼影晃动下,多了几分阴森。
“阎罗王大人,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紧锁着眉头的青丘狐王,终于还是对阎罗王娓娓道来:“本王刚刚接到消息,涂山氏的族人已经反了。或许是因为九幽国斩杀了原来的族长涂功奇的原因,使得现任族长心怀不满,欲附近九幽国,抢夺火器后将本王赶下王位。”。
“嗯。”阎罗王似乎没有为此感到惊讶,只是轻声一答后,缓缓点了点头,就没再多说什么。脸上神色依旧镇定自若,绝无丝毫慌乱。
就连他身边的小将树燕,亦是如此。
早在登陆之前,他们就尽可能的把会在登陆后发生的事情,都设想了一遍。其中包括涂山氏的反心和怀恨,也在其中。
因此此时此刻,阎罗王和树燕并未感到有丝毫的惊讶,心如止水的他们只是在闻听这个坏消息的那一刻,微微有些惊讶,却不至于脸上神色也出现变化。
“阎罗王大人,你不觉得惊讶吗?”他和树燕的举动,很快就引来了青丘狐王的好奇。青丘狐王眼露点点诧异,把阎罗王上下一阵打量。
更让青丘狐王好奇的是,阎罗王和他带来的树燕,连一丝一毫的慌张都没有。
“不觉得,毕竟这阴曹地府之中,能辨是非的鬼也不多。涂功奇是自己找死断送了自己的鬼命,涂山氏连这点都看不清楚,显然涂山氏的人魂们,多数也是难辨是非的人魂。”缓缓摇头的阎罗王,淡然一笑后,反问道:“青丘狐王打算这么办呢?”。语气之中,多有蕴含着对涂山氏的轻蔑和不屑。
青丘狐王闻言,沉默着暗忖起来。
思前想后片刻,青丘狐王觉得既然涂山氏要开战,他必然不会坐以待毙。但念及多年的交情,青丘狐王还是多少有些下不去狠手的。
他紧锁着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苦恼之色确不减反增,在灯火光照下更显清晰。
反观阎罗王和树燕,却依旧是不慌不乱的样子。再次从容不迫的品尝着青丘狐国的美味佳肴,处之泰然得很。
石室中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而来,连轻微的呼吸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切由阎罗王做主,请贵国务必要帮本王平叛。”许久之后,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的青丘狐王,脸上的狐毛一个个的倒立了起来,就连脖颈和尾巴上的长毛,也是如此。
怒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涂山氏太过分了,伏击九幽国军还要抢夺王位。青丘狐王什么都可以姑息,唯有威胁他王位一事绝不容忍。
涂山氏与他再有情意,也抵不过他的王位和荣华富贵。不过片刻,已经做出了割舍的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用苍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玉符,外形是一只呈正卧姿态的九尾狐,平头又高翘起了股后九条蓬松大尾,在左右颈肋间各镌篆书两字,分别是‘调兵’和‘遣将’这几个字。
这正是青丘狐国的调兵玉符,象征着兵权,也是调发青丘狐国军队的信物。
“从即日起,国中所有鬼兵除了本王的护卫外,一切交由阎罗王和九幽国调遣,本王不再收回此符。”人立而站着的狐王,大步走到阎罗王身前,双手奉上那枚调兵所用的玉符,掷地有声道:“请阎罗王平息叛乱,驱逐外地,为我国百姓再造没有战乱的朗朗乾坤。”。
阎罗王缓缓站起身来,连个推脱都没有,直接面含微笑的接过那枚玉符,借着火光打量了起来。
细腻水润的玉符在他手中,泛起了温润的光泽。而玉狐眼中暗藏的威严,也清晰可见的。。。。。。
阴日东升,逼退了夜幕褪去后残留下的黑暗。本还灰蒙蒙的天空,都亮了起来。
罗酆山中千峰初醒,朝云出岫。漫山遍野的青青苍苍中,有洁白无瑕的云纱飘游在山林之间,淹没和山石模糊了参天古木,带起的湿气湿润着山里的每一寸土地。
朝霞很快也涌现在罗酆山附近的空中,往地上投下了一片片橘红。看这天气,多半是过不了多时就有大雨,会降临到这片地区。
*肃穆的北阴中天殿上,弥散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在那些金砖金柱之间铺开,让整个大殿之上都倍显压抑。
面带淡淡困意的龚明义,毕恭毕敬的跪在了大殿正中处,冰冷的金砖上。锦缎织成的官袍下摆,也隔绝不了膝盖上不断传来的痛感。
坚硬的金砖,让龚明义双膝都有些隐隐作痛。但他却不敢动,也不敢大喘气,更别提吸嘴痛呼了,只能是默默地忍受着。
酆都大帝此时正在他身后不远处,殿门后负手而立,面朝大殿之外,看着空中醉人的朝霞愣愣出神。
阴曹地府的朝霞和晚霞,也不比人间的差。只是红的过于鲜艳,就像是有只无形之手,在天际的白云上抹上了一抹殷红的鲜血。
早有民间传闻说,阴曹地府的朝霞和晚霞,都是死去的鬼魂们的鬼血凝聚而成的。
酆都大帝甚至能闻到,天际那边的朝霞中,有淡淡的血腥随风而来。
他默不作声,身后的龚明义也不敢吱声。只得默不作声的,跪在那坚硬如铁的金砖上,默默地忍受着膝盖上的隐隐作痛。
“龚明义,知道为何朕要把你急召入宫吗?”许久之后,依旧没有回头的酆都大帝,继而注视着天际边千变万化,让她目不暇接的绚丽朝霞,缓缓开口问到。
近来不知为何,酆都大帝似乎一直都是心情大好,身上也不再凭空浮现杀气阵阵,就连语气也比过去的几年缓和了许多。
但是纵然如此,龚明义也不敢掉以轻心。酆都大帝的情绪经常不稳定,他是深有体会的。当下眼珠子滴溜一转,心中已有说辞,便唯唯诺诺的答道:“陛下雄才大略,奴才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魂,岂敢妄自揣度圣意?”。
听着他这番话,酆都大帝尽然也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个满意的微笑。
这个比萧石竹还心狠手辣,歹毒又凶恶的古神,尽然也有笑的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实在太难得了。
云卷云舒,天空中的白云厚重了起来。把湛蓝的天空,几乎完全遮住。血红的阴月之光大多被挡在了厚重的云层后,没法洒向地面。
苍穹上有铺天盖地的血红光芒,充斥着天空中的每一个角落。
酆都大帝的双目,也在这朝阳的血色光芒照耀下,变得赤红一片。
“朕得到个情报,反贼萧石竹可能已获得了一个进入黄泉的渠道,而这个渠道正在他的领土之内。”双眼在朝阳映照下变得赤红的酆都大帝,眼中回荡着淡淡的杀气,令人见之胆寒。
他毁灭了泰山府君的元神那一刻,无意中触及了泰山府君元神里的心神和神识,对泰山府君的计划略知一二。
但泰山府君的元神已很虚弱,酆都大帝也只能察觉到他的神识里,有告知萧石竹前往黄泉请救兵的情况,并不知非天曾经开启过牢笼一事。
可就算如此,酆都大帝也已如获至宝。他迫不及待的把龚明义从千里之外的抱犊关召来,就是要问问龚明义,萧石竹是否会去为了这种机会冒险。
“不得不说,朕对萧石竹这个人魂理解不多,也不透彻;甚至有时候,朕都不知道他的脑瓜里再想什么?”酆都大帝负在背后的手,扼住左手手腕的右手,五指奋然发力,紧攥住了左手手腕,任由指尖深陷皮肉之中:“你对萧石竹多少有些了解,所以朕想听听你的见解。如果萧石竹真的获得了黄泉的途径和渠道,他会冒险前往吗?他敢冒险前往黄泉吗?”。
说罢,酆都大帝皱眉间眯了眯眼。
【700】依依不舍()
果然还是朝霞不出门,阴曹地府中也不例外。
前一刻还晴朗的天空,白云在瞬间就全部变得乌黑而不再洁白。空中的乌云有如汹涌波涛,在苍穹上随风翻滚不停。本还清爽的清晨空气中,不一会就充斥着闷热,让酆都中的诸鬼微微流汗之余,也有些烦闷。
酆都大帝,亦是如此。
这个从泰山府君虚弱的神识里,得到的模糊情报,让他只能假设这个情报是真的,来推论萧石竹接下来的行为。同时酆都大帝的心也如天空一般,布满了阴郁。
他深知黄泉里有什么,也对那些东西非常忌惮。酆都大帝心知肚明,自己几千年前撒下的谎,让黄泉里的多数生物对他都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要不是通道封印着,酆都大帝早已不能稳坐阴天子的宝座了。
酆都大帝打从心底不希望,这些鬼们从黄泉里出来。但是身为古神的他也有做不到事。他只能封印通往黄泉的通道,却不能毁去通道。因此他也忌惮萧石竹进入黄泉,生怕萧石竹正把他几千年前结仇的那些鬼,都给带出来。
眯着眼的酆都大帝,眼眶之中泛起了淡淡的怒容和焦虑。
背对着他,跪在了身后北阴中天殿里的龚明义,并没有急于回答。
天空中的乌云带起的阴暗,在大殿之中铺开。沉浸在昏暗下的龚明义,默默地暗忖了起来。
狂风很快就降临在了天地之间,在罗酆山上呼啸不停。吹的山中古木的树枝和藤条乱摆,地上的落叶乱飞。站在门后的酆都大帝也是迎风而立,身上的锦缎长袍正在随风鼓舞不息。
他也没有催促龚明义,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此事酆都大帝也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不管如何,他在此事上都要坐到万无一失。而要万无一失,耐心和仔细就必不可少。因此他也没有催促龚明义,只是静静地等着。
空中的乌云变化莫测,越来越是低垂而又厚重。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铺天盖地的阴暗,和大风呼啸下四溢而出的冰冷。不过片刻,几滴豆大的闪亮雨珠就已从空中簌簌落下。骤然落地后碎裂成无数的水花,在北阴中天殿的殿门前,汉白玉石的基台上欢快的跳跃了起来。
金碧辉煌的殿堂屋顶上,和六天神鬼宫的地面上,顿时都接二连三的腾起一层如烟如云的水雾。
阴气弥散之下,空气变得阴冷。天地间肆虐的狂风,卷席着更多的雨点疾速飞落,有如破空利箭。转眼过后,酆都大帝的眼前就是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色。
丝丝凉风乱窜,雨滴密集如蝗,在那些如烟如雾一般的水雾中穿梭飞舞。每每落地,就会带起一阵阵噼噼啪啪的声响,和碎裂开来的水花。
天际边闷雷滚滚,隆隆作响。一道有如张牙舞爪的长龙似的闪电,划破了浓厚的乌云和无边无际的昏暗,从天而降,照亮了阴暗的北阴中天殿时,把酆都大帝和龚明义脚下弥散着鬼气的鬼影使劲拉长。
还有那些笔直挺立的金柱上,雕刻出狰狞百鬼的图案,也在此刻明亮清晰起来。整个大殿之上,更显阴森。
一闪而逝的耀眼电芒,让金柱上的图纹图案,看起来更是栩栩如生。那些雕刻出的百鬼过于立体,在电光照耀下瞬间就有了呼之欲出之感。
“以臣对反贼萧石竹的了解,此鬼具有着赌徒们的多数思维。”在雷声戛然而止,闪电消逝,昏暗再次在大殿上如排山倒海的洪流涌来时,还跪在地上的龚明义终于开口,打破了许久的沉默:“赌徒都是擅长富贵险中求的,所以他也极其擅长富贵险中求;如果黄泉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一定会前往的。”。
说话间,龚明义断臂上空荡荡的长袖随风而扬,猎猎作响。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当年,萧石竹从他手上赢钱后的狡黠和得意。
跪在地上的龚明义,在阴暗之中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嘴里的牙根,接二连三的痒痒了起来。
“赌徒不也是讲究千为上策吗?所谓赌徒的千者,骗也,萧石竹也擅长欺骗。”酆都大帝哼了一声,眯起的眼中,担忧之色被杀意取而代之:“或许他就没打算冒险呢?”。
四周阴风忽生,旋转飞舞下空气中温度骤降。
“但听你这话的意思,以你对萧石竹的了解,就是黄泉之中有他想得到的东西,他一定会冒险了吗?”紧接着,酆都大帝又沉声问道。
却是还没有转身过来,一直目视着大殿外的水雾和雨滴,在狂风中演奏着雨天欢快的乐章。
“是的。”龚明义当即把头在重一点,又道:“陛下所言极是,也料中了萧石竹的性格。萧石竹必然会前往黄泉,只要有利可图。而若是萧石竹真要进入黄泉,他一定会先用欺骗来迷惑诸鬼,包括陛下您。让您都不知道他是否在九幽国之中。”。
酆都大帝一时间暗自焦急,这一层还真的没有想到。但龚明义在他的面前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三言两语就把功劳归到了酆都大帝的身上,反而让酆都大帝的焦虑褪去些许,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欣喜。
他终于转过身来,正视着那个被他阉割过的人魂龚明义,不动声色的把头微微一点,再次问道:“确实,萧石竹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把戏。所以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你会如何应对?”。
“攻占去往黄泉之地的通道,将其再次封印,让萧石竹永生永世困在黄泉之中。”这次龚明义并未多想,只是眼珠子滴溜一转后,就开口答到。
酆都大帝闻言,不再说话。大殿上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