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仙女老婆们-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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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咽完口中的酒;八臂佛爷又舔了舔嘴巴;这才冲齐天乐着问道:“齐老弟;以前没喝过黄酒吧?嘿嘿;这酒得慢慢品着喝;别那么心急。来;我再给你倒一杯。”
说完;他又给齐天倒上一杯;说道:“这次慢慢喝;看看有什么感觉。”
齐天学着他;把酒一口倒进嘴里;却不咽下去;而是闭上嘴巴;用舌头慢慢搅拌;让酒液充斥整个口腔。果然;这种感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满嘴那种浓郁的酒香;一种很充实的感觉萦绕在心里。品了足足两三分钟;齐天才终于一点一点把酒液咽了下去;只是那种浓香的味道依旧留在口中;半点不曾减退
“佛爷你说得对;这酒果然就得这么喝”齐天感慨一声;又夹起一块叫花鸡放入口中;两种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更加让人沉醉的味道升腾出来。
“哈哈。”八臂佛爷笑了一声;也伸手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齐天吃完鸡肉;也学着他去捏花生米;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满上刚才拍开叫花鸡泥封时候留下的炭灰;他登时又把手抽了回来;改用筷子夹起花生米;丢进口中。
看到他的动作;那边八臂佛爷一阵的奸笑;贱兮兮问道:“嘿嘿;这会儿你知道我为啥让你拍泥封了吧?”
问完;他还假模假样的感叹了一句:“唉;这吃花生米啊;就得一粒一粒的用手捏着吃;这才叫意境;这才叫生活啊……”
齐天无奈的看着这个老不修;心里一发狠;放下筷子;两只手在身上一抹;也下手去抓了。一边抓他还故意笑道:“不脏不净;吃了没病。反正我手进来抓;别的花生米肯定也脏了;你手再于净也没用;嘿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这下换八臂佛爷傻眼了;他吹胡子瞪眼老半天;才终于无奈笑着感叹道:“你这个小滑头……”
两人烫着黄酒;吃着叫花鸡;身上既暖又舒适;嘴上说着一些江湖趣事;别提多惬意了。八臂佛爷是老江湖;按照张瞎子对他的评价是一辈子吃喝嫖赌。他这一辈子走南闯北;阅历可真不是吹的;等他谈性起来;一些奇闻趣事听的齐天欣羡不已。说到高兴处;八臂佛爷还感叹起来小偷这个职业。
“咱们这一行;人人说起来都觉得粗鄙又下作;但实际上呢?嘿嘿;咱们这一行才是最浪漫的;你想啊;一个人;一个包;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段关于青春的梦想……啧啧;反正咱们到哪儿都能吃饭;谁比咱们逍遥自在?”
齐天没想到这一把年纪的八臂佛爷还能说出这种青春文学里面的话语;不过他倒是对这种生活颇为向往;可惜的是;他的人生注定不可能像八臂佛爷一般潇洒。就像老瞎子说的那样;要么逍遥自在;无欲则刚;要么殚精竭虑;超脱生活。
当时他就觉得老瞎子的话不一定能用在自己身上;但这时一想;却又觉得自己错了。不管是自己的本欲;还是被人强加诸于自己身上的任务;总之;自己是个心有束缚、身背包袱的人;要么被压趴下;要么去超脱。
黄酒入口并不醉人;但慢慢的;酒精在腹胃之中发挥了自己的功效;齐天整个人微醺起来。等八臂佛爷的谈性渐渐回落之后;他慢悠悠的借着酒劲儿问道:“佛爷;说说刚才见的张瞎子吧;我觉得你身上有故事;他身上也有故事;讲讲看吧。”
这话一问出口;八臂佛爷那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游戏人间笑容的脸上;逐渐笼起了唏嘘;又慢慢咽了口酒之后;才终于娓娓讲述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往事()
“我这人性子惫懒;喜欢的是潇洒自在的生活。走上吃三手饭这条道;也是因为我年轻时候好吃懒做;不走正道的缘故……”
出乎齐天预料;八臂佛爷一张口;半字没提张瞎子的事;反而是先从自己身上说了开来。齐天没说话;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三十年前;我跟你现在差不多一般大。那时候我刚学了些偷鸡摸狗的手段;每天能保证自己有口饭吃;于是就天南地北的瞎跑。从天寒地冻的东北一路下来;先到京城待了些日子;不过并没见识到啥东西。后来听人说;要见世面;还得到那光怪陆离、与世界接壤的申城。于是我继续南下;来到了这里…
八臂佛爷的语调里带着对往事的怅惘;说着;他又斟满了一杯酒;慢慢含到嘴里感受着滋味;等缓缓咽下之后;才又继续开口说道:
“那个年纪的时候;心气儿高;性子野;总觉得天老大我老二;到了申城之后;很快就跟一帮泼皮无赖混到了一起。这申城经济繁华;地痞流氓也多;几十年前就有青帮、洪帮这些举国闻名的黑帮存在。跟这些泼皮无赖混久了;慢慢的;我也就不甘心每天只能混个温饱的生活了……”
“因为练手的时候顺道也练过一些拳脚;没过多久;我结识的那帮泼皮都一个个的把我推为大哥;我们成了一个小团伙。这帮人从小都是在申城;听着那些黑帮大佬的传奇长大的;耳濡目染之下;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一个黑帮梦。我们那小团伙形成之后;所有人都建议我走黑道。当时那个年代;动乱刚过;所有行业都是百废待兴;包括于无本买卖的黑道。年轻人的血都是热的;他们这一说;我也被挑动起来;于是就带着十几个人;开始于起了无本买卖……”
八臂佛爷眯着眼;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激荡的年代;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一开始很顺利;我有点功夫在身;手下那帮人行事也够狠;很快就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买卖来钱可比我去偷快得多;大好的形势让我们都膨胀起来;在自己的地盘上站稳脚跟之后;根本没有思考;就开始向外扩张。”
“刚开始扩张的时候;依然顺利。大伙都是刚开始发展;谁也不必谁厉害多少。这短暂的胜利冲昏了我的头脑;只觉得男儿在世;就当这样去开始征程;就得过这样的日子才不叫白活。所以;我毫无顾忌;继续去扩大地盘……”
说到这里的时候;八臂佛爷嘴角咧出一个自嘲的笑:“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等我触动到一些大人物的真正利益的时候;那个我引以为自豪的小团伙顷刻崩溃;我还是凭着拳脚比别人强一点;这才留了半条命逃了出来……当时正值冬天;被人追杀一夜;我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早已恍惚;只是靠着精神支撑;这才一路逃了出来。到了凌晨的时候;我逃到一片老弄堂里;忽然闻到一种浓烈的香味……”
齐天心里一动;香味……是老瞎子酿酒的香味吗?
果然;八臂佛爷继续说道:“就是咱们现在闻的这种酒香;当时那弄堂里道路七拐八绕的;我根本分辨不清方向;最后就索性跟着酒香继续往前跑。等跑到酒香最浓烈地方的时候;我再支撑不住;一头栽到了地上。那次我足足昏迷了三天;梦里一直都是这种酒香的味道。三天之后;我在一片酒香之中清醒过来;见到了那家伙……”
八臂佛爷脸上挂着温馨的笑;又喝了口酒;继续道:“那家伙当时才三十多岁;眼睛也没瞎;人长的魁梧又高大;见我醒了就给我端了杯酒过来……你说说这家伙;谁见过给重伤病人喝酒的啊?但很奇怪;当时我忽然就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就让他把酒喂给我喝了……我当时可是第一次喝这种酒;以前根本连想都没想过酒还有这么好喝的;他喂我喝了一杯;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喝完之后;我问他再要;他又给了我一杯;然后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再给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黄酒补身暖胃;通络血脉;病人和这酒对身体实际上是有好处的。那次我在床上躺了有三个月;他每天都会给我两杯酒。不过那家伙性子沉闷;不爱说话;每天就是给我喂饭、换药;基本上从不开口说话;回答我的话也没几句。我问得烦了;他就牛眼一瞪;说你还想不想待这里了?每次都吼的我没脾气。”
“那三个月里;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等早上回屋的时候;总是浑身的大汗淋漓。因为我以前也练过些拳脚;一看就知道他是出去练功去了。等我刚能下地的时候;早上想跟他一起去打拳;恢复下身体;却被他拒绝了。当时我也没上心;就每天自己在屋里活动活动。后来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我贪恋那里的酒;每天拖着也不想走;那家伙虽然有时候会催我;不过每次我嬉皮笑脸的乱扯些理由;他就被糊弄过去了。后来有一天;大早上我还在睡觉;他忽然过来叫我;让我陪他一起去练功。”
“黑咕隆咚的;被他拖到一个偏僻的林子里;他自己不练;非逼着我打拳给他看。看过我那花架子拳之后;他忽然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武……我要对习武有兴趣的话;早就练拳脚了;怎么还会去学偷术?我说我不愿意;他却很恼怒;非逼着我跟他学;可习武这事;全心全意投入去学还得看你的天赋;我每天都偷奸把滑;更不可能学到什么东西。后来他见我实在是不学;气的要把我轰走。”
“我当时也浑;他一轰我;我也生气;直接就回去收拾东西了。可等东西收拾完了之后;我又有点不舍;那家伙虽然也板着脸;但我知道他也只是说起话而已。临出门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说我过些天再回来行不?他愣了下;脱口而出说九月初七那天。我当时也没注意;就点点头走了。”
这时候;八臂佛爷的声音逐渐清冷下来。
“离开那里;我也不敢在申城多待;就直接跑回东北了。出门跑了两年;回去之后;才发现还是那里最好。我就在东北重新待下来;继续吃着三手饭;没几天还发现了个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当时我落魄的很;自然也没搞到手;不过每天就去看她几眼;倒也觉得心满意足。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我都快把那家伙给忘了;直到九月初七那天;我才忽然想起他的话。离开的时候我没多想;但那时候忽然觉得很不对劲儿;他为啥会说了个如此精准的日期?那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吗?想到这些我就有些慌;急忙坐火车往申城赶去。那时候不比现在;绿皮火车要坐两天两夜才能赶到申城;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到哪儿去找;只能喝着酒等待着。”
八臂佛爷的声音忽然有些悲怆;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三天之后;我早上推开门;发现了躺在门口地上的他……似乎是当初他救我的情景翻转了一遍;只是这次他的伤比我还严重……他的两只眼睛都没了”
八臂佛爷微微的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声音重又变的古井无波:“等我把他救醒之后;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一句话不说;每天用空洞的双眼瞪着天花板。后来我问的多了;他忽然就暴躁起来;踢打着让我滚蛋。他虽然眼睛瞎了;但拳脚功夫比我厉害的多;被暴揍一顿之后;我也只能离开了申城;重新回到东北。”
“以后每隔一两年;我都会在九月初七前后回来看看他;一开始他还是不搭理我;不过慢慢的;时间淡化了一切;只是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未跟我提过只言片语……”
八臂佛爷的声音慢慢低沉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自由自在()
“从那以后;张大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言辞尖刻、脾气暴躁。跟之前的他完全判若两人……唉;刚才你也见过了;他有些话说的是不太礼貌;我替他道个歉吧;你别放在心上……”
知晓张瞎子的遭遇之后;齐天自然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更何况张瞎子之前也并未说什么过分的话;反而是还指点了一下齐天;奉劝他不要走歪路。对这种报以善意之人;齐天只会有感激;哪里会有恼怒?
“燕老哥;经历过那样的遭遇;恐怕任何人都会性情大变;张老爷子已经算是十分坚强了。换做是我……”齐天咧嘴苦笑了下:“我想象不到会是怎样……你放心;我当然不会因此记恨老爷子。相反;我很感激老爷子最后那些指点的话。”
“哈哈;那就好;不枉我跟你讲了这么长的一个故事。”八臂佛爷精神振奋了一下;又道:“你这称呼听起来很不习惯;熟识之人都叫我三哥;你要不嫌弃;也这么叫吧。”
“好嘞;三哥”
八臂佛爷那爽朗不羁的性格齐天早就心折不已;这声“三哥”叫的也是情真意切。
“哈哈……”八臂佛爷爽朗的大笑一声;端起自己的小酒盅道:“来;于了”
说完;他仰脖一口将酒灌下。这次他没将酒液含在嘴里细细品味;而是直接咽下;重重将酒杯丢在桌上。
才刚放下酒杯;八臂佛爷又嚷道:“不行;不行;这酒好喝是好喝;却不够劲儿;这时候得喝烧刀子才行。老板;给拿瓶烧刀子来。”
那边小店老板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慢腾腾的去拿了瓶玻璃瓶装的酒过来;往桌子上一放;也不说话;重又慢腾腾的走了。
齐天往那酒瓶上一看;红底黑字写着“烧刀子”三个大字。他以前一直以为“烧刀子”是北方烧酒的统称;没想到还真有叫这个名字的酒。
“来;齐老弟;闲坐畅聊的时候喝黄酒挺好;但说到痛快之处;还得是烧刀子。来来来;于了这杯”
“哈哈;三哥;这称呼我听着也不习惯。我因为长得瘦弱;身边朋友都叫我瘦猴儿或者直接叫猴儿;你也这么叫吧;我听着舒坦。”
“这名字听着可没啥气势。”八臂佛爷撇撇嘴;继而又笑道:“不过我还是这么叫吧。来;猴儿;于了这杯酒”
说话间;他已经打开酒瓶;斟满两杯酒;然后端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好”齐天应了一声;也跟着一口于了。
因为酒杯中之前盛有浓香黄酒的缘故;烧刀子的酒精味儿被掩盖了很多。酒杯递到口边之时;入鼻依旧是一股淡淡的香味;但酒一入腹;烧刀子的本质就完全体现了出来。
齐天只觉得是一把烧红的刀刃;从喉咙进入;沿着食道;一直捅到了胃里。到胃里之后;这刀刃又变成了一股烈火;熊熊的燃烧起来;一瞬间;仿若全身毛孔齐齐呼了口气一般;精神为之一震;而额头上也有细密的汗珠涌出。
“爽快”八臂佛爷猛呼一口气;大声叹了一句;然后把那瓶烧刀子盖上瓶盖丢到一边;重又把烫好的黄酒给两人满上。
“的确爽快”齐天等八臂佛爷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缓过劲儿来;嘴里喷着火辣辣的气;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赞了一句。
八臂佛爷是个妙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