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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仙都-第130部分

小说: 仙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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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天上的星星,看上去很近,其实却各自孤独地闪耀着,投射自己的光芒。

    她不知道余瑶为什么要问这些。

    “我并不了解他,他经历过什么,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他很少跟我说自己的事,也从来不提你的事,你说,他想要什么?长生吗?还是什么都不想要”余瑶很迷茫,师父和师叔都不在流石峰,她无人可问,又不愿缠着魏十七,生怕被他嫌弃。

    久久没有声音,就在她以为秦贞不愿多说时,听见她轻声道:“他是老鸦岭猎户出身,偶遇机缘,拜入仙都。我在西泯江边的胡杨渡,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就是现在的模样,这些年都没怎么变。”

    “有两件事,让我很快就记住他了,从此再也没有一刻忘记。”秦贞嘴角带着微笑,似乎在缅怀过去。

    余瑶精神一振,追问道:“哪两件事?”

    “他有个怪癖,只吃肉,不吃菜蔬和面食,这是一件。另一件是,他睡着了,打很响的呼噜,师父说惊天动地,百折千回,很有气势。”

    余瑶不禁哑然失笑,“还好了吧,没这么夸张”

    “从胡杨渡到天都峰,翻山越岭,要走十多天,我们都是凡夫俗子,硬撑着很是辛苦,他走惯了山路,不当回事,特意省了一粒阴虚丹给我,后来,我私下里问他,为什么这么照顾我,他说看我年纪最小,又是个美人胚子,换成女汉子的话,才不会管呢。”

    “他没有解释,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什么是女汉子。”

    “到了天都峰,我们住在英字号石室里,上下两层,上层是一个凿空的山洞,下层是通铺,他让我睡在上面,走的时候,照在石壁上的亮光一点点退后,我很害怕,探头往下张望,看见他朝我看。”

    “我想从那时起,我就有点依恋他了。”

    秦贞絮絮叨叨讲了很久,一件件往事,一段段心情,这让余瑶认识到她的另一面,从她口中,她也认识到魏十七的另一面,跟她固有的印象截然不同,原来,魏十七也曾经年轻过

    秦贞最后的一番话,让她怦然心动。

    “这世上有很多人,我们遇见的只是很少的几个,几十个,有些人一眼就可以看清,有些人,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许多事,他很少投入感情,旁人觉得重要的东西,在他,可有可无有固然好,失去的话,也就失去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比如说,你我。”

    “他给我讲过一个五滴蜂蜜的故事,劝我生命无常,不要沉溺于**,失了求道之心,我装作没听懂,故意曲解。我做不到。我只想走在他身边,肩并肩,如果可以的话,再手挽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陪在他身边,他经常离开,我就耐心等待,他不爱说话,我就多说些给他听,你问我是不是了解他,我说不清,不过,这重要吗?”

    “真是羡慕他呀”余瑶沉默良久,苦笑着呢喃。那些难以启齿的噩梦,那些自暴自弃的疯狂,那些孤注一掷的决定,她转动无名指上的黑睛避水指环,幽幽道:“我认识他,比你晚”

    她们谈论的那个男子,此刻正御剑高飞,剑气横贯长空。

    他冷眼旁观,一行七人,以司徒空司徒长老为首,余下俱是二代弟子,御剑宗尽遣精锐,可谓狮象搏兔,亦用全力。数年未见,关、石,柳三人恍若从前,姜、潘二人却形貌大变,原本一个皮包骨头的痨病鬼,一个面生红晕的病娇/娘,如今强健的强健,婀娜的婀娜,脱胎换骨,神完气足,显然修炼啸月功颇有进益。

    再次相遇,潘云朝魏十七微微颔首,以示感谢,姜永寿却是板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显然心中芥蒂未去,依然忌恨于他。

    众人埋头赶路,剑去如流星,黄昏时分,接天岭已遥遥在望。司徒空也不与旁支七派会合,径直落在舍身崖上,环顾令府、阴梁、善机、福同、印相、将杀六峰,手一翻,从袖中取出阖天阵盘,当啷一声响,将玉蟾的本命牌丢入其中,念动咒语,五指敲击了一阵,山川河流辰宿列张一一亮起,渐次现形,本命牌弹跳数下,缓缓沉入阵盘。

    司徒空掐动法诀,一点精血浮起,凝成玉蟾的模样,扑地炸开来,烟消云散,湮灭无踪。

    “玉蟾已死,尸身在这里。”司徒空伸出食指,长长的指甲点了点阵盘,正是阴梁峰所在的位置。

    “走,去阴梁峰!”司徒空招呼一声,御剑而起,引着众人飞去。石传灯心思缜密,觉得旁支七派久攻不下,必有蹊跷,直取阴梁峰似有鲁莽之嫌,不如先与七派会合,再做打算,只是司徒长老辈分极高,他不便多言。

    石传灯看了一眼魏十七,见他浑不在意,一口气叹在了肚子里。

    片刻后,阴梁峰遥遥在望,却见峰巅一块偌大的平地,似被一剑削平,一大汉负手而立,满头赤发遮住脸庞,见剑光东来,伸手竖起一根中指,指向一干昆仑剑修。

    霞光满天,这一根中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魏十七笑了起来,低声嘀咕了一句:“有意思!”

    石传灯担心司徒长老被激怒,抢先道:“此妖不是游鲲,妖物化作人形,恐怕是妖将妖帅一流。”

    司徒空脸色极为难看,他脾气暴躁,性烈如火,哪受得住这等挑衅,关沧海不等他发话,御剑疾冲而下,意欲为师祖出气。

    那赤发大汉慢慢抬起头,咧开嘴无声地一笑,通身燃起熊熊烈焰,火光障天,将绚烂的霞光一并淹没。

    司徒空大叫一声,急将关沧海唤回,却已迟了一步,烈焰犹如通灵,化作一只通天巨掌,只一压,便将关沧海拍落在地,如同拍下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一合未交,关沧海已摔了个半死,周身焦臭难闻,奄奄一息,上界离火之气涌入这方天地,火行妖术的威力大得异乎寻常,对上如此强横的力量,飞剑剑气犹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赤发大汉呵呵而笑,上前扭下关沧海一条胳膊,抹去焦黑的皮肉,张开大嘴咬去,啃食血肉,折断臂骨吮吸骨髓,旁若无人。

    司徒空目眦欲裂,犹未失去理智,狠狠道:“尔等各自小心,那妖物来历不凡,乃是鬼门渊下的火麒麟,一身火行妖术,不在天妖之下。”说罢,他将飞剑一收,身如流星坠落,直扑向那赤发大汉。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望向魏十七。

第四十九节 神鸟不死() 
司徒空急坠而下,飞剑嗡嗡颤动,数道剑气射出,彼此缠绕在一处,如蛇头般伸缩不定,冲天烈焰被剑气一逼,四散飞舞,竟不得近身。

    “他***!”火麒麟爆了一句粗口,眼看剑气从天而降,犀利无双,只得闪在一旁,暂避其锋芒。

    剑气钻入山岩中,一声巨响,天崩地裂,山巅破开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尘烟四起,将阴梁峰团团笼罩。

    司徒空将飞剑一催,贴着山岩一掠而过,伸长手臂将关沧海捞起,疾飞而去。

    关沧海双目紧闭,尚有一口气在,司徒空微微放下心来,忙不迭捏碎瓷瓶,拣出一颗喷香的丹药塞入他口中,先吊住小命再说。他心中清楚,遭此重创,关沧海就算保住性命,一身修为也大打折扣,只能在流石峰养老送终了。

    口中食被人生生夺走,火麒麟也不气恼,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冷笑,似乎并不在意。

    不安的情绪潮水般涌来,似乎有无数不害好意的眼珠,正躲藏在烟尘中窥视他们,随时都会发出致命一击。魏十七伸手往剑囊中一探,抽出五色神光镰,沉声道:“飞剑传书回流石峰,求援。”

    柳阙二话不说,取出传书金剑,忽然头顶一黑,黄昏骤然变作黑夜,他举头望去,骇然大惊,却见一头硕大无朋的怪鸟舒展双翅,悬浮在高空,翎羽稀疏不全,毛色黯淡无光,行动迟缓,显然已是垂垂暮年,然而它胸腔中却探出九条长长的脖子,长着九个鸟头,秃头尖喙,眼睛或开或闭,开则云霓生,闭则云霓灭。

    司徒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数万年前妖族入侵人间,断后的老弱病残留在鬼门渊下,休养生息,潜伏不出,寸步不逾阴阳两仪碑。司徒空年轻时曾追随师父深入鬼门渊,探寻妖族的巢穴,半途遇到一头病恹恹的火麒麟,激战一场将其击退,再往前,便是九头鸟的巢穴,九头鸟老得不成样子,余威犹存,他们一行人止步于此,没有再继续深入。

    万万没想到,离火之气相助昆仑剑修,连带鬼门渊下的妖物也承其利,火麒麟沉疴痊愈,九头鸟恢复精力,这两头大妖不甘寂寞,竟飞出鬼门渊,会同接天岭群妖作乱!

    说时迟,那时快,九头鸟尖啸一声,浑身上下亮起无数赤光,空气燥热,热风回旋,魏十七心知不好,一把抓住柳阙的胳膊,奋力一掷,大喝道:“走!”

    柳阙身不由己向外飞去,耳畔风声嘹亮,尖锐如哨,他那还不知机,不等去势衰竭,全力催动脚下飞剑,堪堪冲出九头鸟投下的阴影,头也不回逃离险地。

    魏十七掷出柳阙,顺势扑向石传灯,石传灯鬼使神差,竟一缩肩躲开。这一躲,生机断绝,刹那间,熊熊烈火奔流而下,不是火雨,而是炽热的岩浆,将魏、石、姜、潘四人尽数吞没。

    九头鸟“嘎嘎”而鸣,声震九天。多少年了,在鬼门渊下一天天老去,终年沉睡不醒,生怕消耗了寿元,不要说施展妖术,连飞都不敢飞,叫都不敢叫。它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一天,上界的离火之气源源不断涌入,洗刷着老朽的身躯,注入青春的活力,它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一回,以如此猛烈的妖术宣告,九头鸟又回来了!

    照日天劫,神鸟不死!

    逃生的时机转瞬即逝,石传灯只能自求多福,他催动定神剑,使出“烛阴吹息”的神通,却哪里挡得住从天而降的天劫,被岩浆一冲,连人带剑化作灰烬。

    姜永寿大叫一声,咬紧牙关,将头颅一摇,周身泛出一层青色的鳞片,形同铠甲,脸面变形为螭龙,十指化作利爪,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一把将潘云抱在怀中,弓起后背迎向滚滚岩浆。

    龙鳞红热发黑,滋滋作响,一片片熔化在岩浆中,姜永寿不顾一切催动血脉之力,一层又一层鳞片从皮下浮出,饶是他修炼啸月功有成,身躯强横远胜从前,此时也承受不住,短短数息工夫,便口吐鲜血,痛苦不堪。

    但无论怎样,他都死死护住潘云,不让她沾染上半滴岩浆。

    魏十七催动五色神光镰,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此来彼往,岩浆如天河倒悬,却破不开神光,他心中默默计数,约摸十数息后,九头鸟终于尖啸一声,收起妖术。

    它沐浴在灿烂的夕阳下,惬意地扑动翅膀,在阴梁峰上空兜兜转转,低头望去,却见那些昆仑剑修依然活蹦乱跳,不禁哼了一声,有些悻悻然。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吗?连“照日天劫”都杀不灭几只小虫?

    九头鸟眼中的“小虫”避在阴梁峰的山坳中,柳阙远飏求援,关、姜二人先后被重创,尚能一战,只剩下司徒空、魏十七、潘云三人。

    火麒麟大步踏上前,喝道:“伏在深渊下这许多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一个个都是口中食,往哪里走!”

    魏十七当机立断,道:“你们先走,我断后!”说着,将五色神光镰一摆,截住火麒麟。

    司徒空长叹一声,若留下一战,定无法顾全关、姜二人,姜永寿也就罢了,非我族类,死了也就死了,但关沧海不同,他一身修为乃是司徒空亲自指点,名为徒孙,实则是亲传弟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于心不忍。犹豫片刻,他只得先寻个隐蔽的地方安顿了关沧海,再作打算。

    潘云抱起姜永寿毫不犹豫跟上,掉头不顾,丢下魏十七一人挡住两头大妖。

    火麒麟抽了抽鼻翼,颇有些诧异,“咦,你身上的气味不对,有古怪!”

    魏十七弃飞镰不用,腰腹发力,闷哼一声,噔噔噔冲上前,沉肩合身撞去。火麒麟狂笑道:“有意思,来来来,比比力气!”他将周身烈焰一收,不闪不避,亦是沉肩一撞,毫无生死相搏之意,只当作一场有趣的游戏。

    魏十七催动妖元,骤然施展鬼影步,避开火麒麟的肩膀,发力撞在他腋下,力量大得异乎寻常,火麒麟冷不提防,半身酸软,身不由己斜斜飞出。

    “好小子,你***,使诈!”人在空中,他依然大笑大叫。

    魏十七算得极准,不等火麒麟落地,抢上前,五色神光镰一摆,银芒暴涨,切割虚空,如涟漪,如巨网,如海潮。

    笑声嘎然中止,火麒麟连连怒喝,旋即现出真身,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足蹈烈焰,一跃而起,却被银芒挡住,走投无路。

第五十节 见见往日的同僚() 
烈焰缠身,血肉纷飞,五色神光镰切割着火麒麟的身躯,创口深入脏腑,像一张张咧开的嘴,旋即愈合,四肢被利刃斩落,甫一离体,便化作一团火焰,往身躯一扑,恢复如初,任尔千刀万剐,杀不死,也绞不灭。

    魏十七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朱雀沈瑶碧,三眼步云兽,不灭之身,挡不住山河元气锁一击,但头顶还有那个大家伙在,他不想立刻翻出底牌,当下双手握住飞镰,仗着五色神光护体,抢入烈焰之中,贴身肉搏。

    对手绝非人类,整个一人形的妖兽,进退如电,神出鬼没,火麒麟身躯狼犺,应接不过来,一时间全无还手之力,只得高声咒骂道:“他***他奶奶***九老,快来帮忙!”

    魏十七将飞镰紧了一紧,逼得它左支右挡,苦不堪言。

    九头鸟舒展双翅浮在高空,一十八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听若不闻,火麒麟见它不理不睬,知道它老毛病又犯了,只得一迭声地叫道:“游鲲,姓游的,别缩在一旁看热闹,快给老子出来!”

    赤腹毒蛛游鲲不敢违逆,满心不情愿,从岩缝中探头探脑爬将出来,背部幻化出一张愁苦的老脸,抬起一节上肢,呼呼喝喝,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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