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紫眸-第1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脚脖子终究还是越肿越高,没个十天半月消不了了。
肖天叹了一口气:“大晚上出去跑什么,多危险。”
“你说我跑什么?”玫瑰白了他一眼。
眼睛盯着玫瑰肿胀的脚踝,温暖的指尖轻轻地替她按摩,若有所思:“你看到了什么?”
“所有,”加重了语气,“特别是虫子汤。”
他抬眼看了看玫瑰:“你会走么?”
点点头:“假如你不说实话,我会。”
一言不发抱着玫瑰的脚,片刻,开口:“你信我吗?”
玫瑰看着他,没言语。
“我全告诉你。”肖天眨了眨眼,慢慢说起了他的事:
那年他学成归来,本想成就一番事业好来找玫瑰。但,没想到他的画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赏识。他又不愿意靠父母养活。这时这个山庄的庄主吴富商找到他,让他画几十幅壁画。为了钱,他接下了这份工作,来到这幢山庄。他想,等赚了钱再回去找玫瑰。几个月后,就在所有壁画即将完工的前一天,早上醒来他突然觉得肚子剧痛,想进村买药,出院门时却一头撞在一道墙壁上。这墙壁以铁栅栏为界,环绕院子四周,无形无相,坚硬无比。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还是用任何工具,他都无法突破这层墙壁,出不了院子。而且不管他怎样歇斯底里地叫喊,那些路过的行人都听不见,看不见他。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希望看似尽在咫尺,却根本触碰不到。那层透明的东西将他囚禁在这个与现实完全隔绝的院子里,看得到外面的风景,可连栅栏外一棵最普通的小草他也触碰不能。
他以为他会饿死,但几天后厨房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堆食物,衣柜中多了几件衣服,之后这些东西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有时房子的某个角落里还会凭空冒出一束花,品种有白玫瑰、百合、菊花
这些花都没有香气,过几天又会凭空消失,就像院子里的其他东西一样不真实。唯一真实的是日月星辰,雨雪风霜。当快被孤独逼疯的时候,他经常忍不住在风雨里大哭大喊,希望谁能听到他的声音,救他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多了另一个男人。刚开始看到这人他欣喜若狂,但很快他就失望了。那男人整天躲在阴影中,似乎很怕他的样子,从来不和他说话。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桌子下,怯生生地偷点残羹冷炙。看样子那男人同他一样,一同被困在这个院子里,还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
害怕变成和那个男人一样的怪物,也因为希望渐渐湮灭,他选择了绝食自杀。但他惊恐地发现,不管多少天不进食他也不会饿。于是他改成割腕,可第二天一睁眼他仍旧好好地躺在屋子里,手腕完好无损。
即使是死亡,也无法救他离开这个炼狱
说到这里,肖天哽咽了。
而玫瑰呆若木鸡。
一个字一个字的绝望,被他颤抖地吐了出来。
两年孤独的囚禁,玫瑰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也不清楚这幢房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原来凌英不是这个山庄的庄主,看来也是来到这里被山庄实际的主人给害死的!
“肖天”伸手抚上他的侧脸,却发现他在发抖。
按住玫瑰的手背,滚烫的眼泪渗进了手掌和脸颊之间,他突然失声痛哭:“玫瑰,当你走进山庄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竟然能看见我,还能跟我说话。不要把我当成怪物,我不是故意给你吃虫子。你吃不了别墅里的东西,除了我平时接的雨水和你自己摘的黄瓜,你什么都不能吃,再饿下去你会走的。我实在找不到你能吃的东西,想起奶奶说以前荒年时可以吃虫子,我这才在院子里挖了几只虫子。我怕极了,又不敢跟你说实话,对不起,不要离开我”
“嘣嘣嘣”
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这寂静的当口蓦地响起,玫瑰下意识越过肖天的肩膀循声朝窗户看去。
只见窗户上赫然贴着饭厅男人五官被玻璃挤扁的脸,他瞪着白色的眼珠子,正举着双手激烈地拍打着玻璃。
就在这时油灯忽闪了一下,猛地一亮,随即灯丝啪的一声爆断,屋里一片黑暗。
玫瑰的心咯噔一下,压低嗓音:“肖天,你说的奇怪男人,在窗外”
黑暗中肖天停止了哭泣,按着她的手没有回答,手掌下的脸颊渐渐滚烫起来。
“嘣嘣嘣嘣嘣”敲击声仍在继续。
“肖天!”忍不住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你不是说他怕你吗?怎么赶走他?”
肖天猛地抓紧手掌,一把将玫瑰扯到他身前。
“你怕吗?”贴着玫瑰的耳朵,他轻声问。语调中带着调侃的笑意,陌生到了极点。
猝不及防被他用力扯动,又碰了脚腕,顿时肿胀处火烧火燎,疼痛非常。玫瑰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肖天,你干什么?”
“你怕吗?”没有回答玫瑰的问话,他又道。而就在这时,敲打窗户的声音停住了。黑黝黝的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下地上的声音。
浑身麻嗖嗖地一凉,玫瑰猛地抽回手,身体几下蹭到床头:“你是不是肖天?”
“呵呵”他低低浅笑,“我是肖天。”
左脚仍搭在他大腿上,手心还沾着他湿漉漉的眼泪,他却完全变了样子。盯着被黑暗完全笼罩的他,心脏一点一点悄然收紧,玫瑰突然有点喘不上气来了:“肖天,别吓我”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站起身退了几步,自言自语:“玫瑰,快跑。”语音不复调侃,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多了几分仓皇的意味。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身影,茫然问:“什么意思?”
“不能让你死。”扔下这句话,玫瑰听到他一个箭步冲到房门口,抓着把手一阵乱扭弄开门,朝着外头直冲出去。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丢下她独自离开?
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六章 蓝色妖姬(6)()
突然,玫瑰想起凤九跟她说过的话。肖天跑了,周围似乎时时刻刻会窜出妖魔鬼怪,凤九的建议已经成了唯一的选择。
于是玫瑰将手伸到枕头下一摸,果然摸到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纸。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她便用凤九给她的纸换下了肖天枕头下的纸,然后摸索着捡起扔在床边的牡丹花灯笼。果然不出所料,一抓住灯笼的青竹把柄灯笼就自己亮了起来。
然后看到了蹲在脚边的饭厅男人。
黝黑的脸,抹了煤灰似的。两只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大大地睁着,仰着头看着她。厚厚的嘴唇微微扬起,露出一口黄黄的大牙,似笑非笑。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腐气味。
玫瑰想尖叫,可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幸好混乱的大脑里还残存着一丝冷静,引导着她将那张黄纸从灯笼顶端塞了进去。幽蓝的火舌****在黄纸上,立刻转变成鲜红色。火焰跳了两跳后,黄纸变成了灰烬。
“额”面前的男人闷哼一声,双脚飞快地往后挪动隐入黑暗中,连带着那股酸腐味消失得无影无踪。
结束了吗?
玫瑰有些不敢相信,正在发呆,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扑,扑,扑”
像雨声。
愣了愣,猛然记起肖天还在门外,急忙拎着灯笼单脚蹦着跳了出去。
刚进客厅就得了一惊。
成片成片的灰尘像下雪一般簌簌往下落,肖天背对玫瑰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中央,头上身上到处是灰。举高灯笼一看,只见天花板上的那些壁画正纷纷裂开,卷成一团一团的灰尘片,再纷纷坠落。
“玫瑰你做了什么”肖天的语音幽幽地响起,慢慢的,他转过身,“我自由了”
看到他现在的模样,玫瑰打了一个寒战,往后跳了好几步。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鲜红到张扬的眼眸,眼眸里泛着张扬的笑,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的笑。眼角边隐隐透着一抹斜飞入鬓的暗红色彩,薄薄的嘴唇红得发紫。
“肖天呢?”玫瑰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质问道,“肖天在哪?!”
他笑得越欢:“我就是肖天。”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玫瑰一个激灵,回过神急急倒退几步转身想跑,却不防脚下一空。再定住神,忍不住一声尖叫。
他竟然卡着玫瑰的双臂将她举了起来,同他的脸平行相对,一双血眸笑吟吟地看着她。再用劲一卡,她吃痛地松开手,灯笼坠地,四周再次被黑暗吞没。
“玫瑰,我自由了,能离开这里了。”说着,将脸贴了过来,“你是我的妻子,应该跟我一块走。”
玫瑰浑身僵硬,双手被他紧紧卡住,身体悬在空中无力挣扎,左脚肿得像萝卜没法动弹。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只能徒劳地将头偏到一边,却被对方轻易追上,吻住了双唇。
一种奇妙的寒冷,带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爬下,侵入五脏六腑,再扩散至全身的经脉。让大脑陷入一种舒服的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脑海里迷迷糊糊的,各种各样的美妙图画纷纷闪现,乱成一团。快乐的感觉在小腹缓缓荡漾开,又沿着后背不断攀升涌到大脑里,再携带着生命的气息被他灵巧的舌头源源不断地吸走。
“咔啷!”就在这时大门忽然一声巨响。
随之而来几道冷冷的火焰从眼前一划而过,紫罗兰色的,在黝黑的客厅中尤为醒目。然后全身一松往下一坠,却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抬头朝上看了一眼,竟然是沧海!
他一手抓着玫瑰的肩,一手捧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上上下下扫了她好一会儿才笑道:“大名鼎鼎的“蓝色妖姬”玫瑰小姐,你现在的模样真狼狈呢。这次我救了你,看来咱俩两清了!”
再转头往客厅一看,肖天被一只长着锋利黑色指甲的手高高举起,轻飘飘地横在客厅中央。身体模糊得像一团彩色液体,这些液体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顺着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哗哗淌下,最后在那只手臂的肘关节处渗了进去,完全消失不见。
见肖天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玫瑰尖叫一声:“住手!”
沧海按住她的肩膀:“别吵,狼妖在吃食。”
玫瑰更急了,眼泪喷涌而出,连蹦带跳地扑过去:“别吃肖天!”
可还没冲到他们身边,就被一股风一样的东西弹了回来。玫瑰一屁股坐到地上,两眼发花。
凤九仍旧掐着肖天的脖子,冷眼看肖天在自己的手上挣扎,一双暗紫色的眼睛眨也不眨,表情安安静静的。似乎对玫瑰的惊叫、对她被莫名力道反弹回去弄出的响声充耳不闻。
肖天的身体已单薄快要消失,玫瑰急了,爬过去用力垂打着面前那道看不见的障碍:“大妖怪你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
终于,凤九随手一甩,将手上的人甩到玫瑰身边。
获得自由,肖天蜷缩着身体不停地抽搐。身体时隐时现,几乎变成了半透明。
玫瑰按住他的肩膀:“肖天呢?肖天在哪?”
他看了玫瑰一眼,眼眸中通红的颜色渐渐褪去,茶色像水一样漫了上来。
“肖天”她又惊又喜。
忽然他抬起右手揽住玫瑰的脖子,苍白的嘴唇呢喃出声:“救我”
玫瑰想帮他,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浮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他垂死挣扎,就好像她只是空气似的。心脏痛得像撕碎一般,喉咙紧得透不过气。
这时,门被人推开,几个男人抬着几口棺材进了门。
“救命!”肖天颤巍巍地向他们伸出手,“救命!”
可那些人只是默不作声地忙着将棺材放在客厅中间,又在客厅四周点燃了一盏盏长明灯,然后领头的人走到肖天身边,一脚踩碎了肖天掉落在地眼镜:“小兄弟,你的恩我记得。放心,每年元宝蜡烛纸人纸马鲜花只多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玫瑰看到另外几个男人走过来,抬起肖天走向那口黝黑的棺材。
“住手,我不能死”肖天用尽全力挣扎,但身体越来越软,喉咙被泡沫堵得透不过气,温度一丝丝从体内逃逸。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脑海中愤怒和强烈活着欲念绝望地涌动着。
“够了!”沧海揪住她的肩,猛地将玫瑰提起拖到一边。
胳膊被揪得生疼,愤怒和恐惧到极点的玫瑰一下子找到了暴发口,猛地用力,想挣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哎呀呀,玫瑰小姐,沧老板是为你好。”不远处的凤九眉梢一挑,笑嘻嘻地说道。
“知道自己什么东西?”沧海突然问肖天。
肖天瞪了沧海一眼,他的身体已经由刚才的半透明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但看上去还是有些飘乎。
凤九又笑:“恨,也别恨我。杀你的不是我,是人。天下那么多人,偏生你运气不好碰到有毒的一只。”
肖天没再理他,将视线转向玫瑰:“玫瑰,过来。”
凤九自顾自说了下去,语音不紧不慢:“哎呀呀,你还缠着她做什么?想要她的命?”
听到这话,肖天肩膀一僵,眸光瞬间紧张起来:“玫瑰,我不是”
“不是?”凤九朝玫瑰轻轻一抬下巴,“瞧她现在的模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该舍弃就舍弃,有些事说起来虽然残忍。但苦苦纠缠痴恋,对你和她都没有好处”话音顿了顿,眼光在玫瑰和沧海之间游移了一下,然后将脸侧到一边,“罢了,这里没人有资格对你说教。”
“胡说八道。”肖天忽然开口,眉间惊惶的神色已经没了踪影。语音冷冰冰的,听上去隐隐藏着一些怒火,“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什么要她的命。你,还有你,”目光转向沧海,“你们两个都是怪物。我不管你们是妖魔还是鬼怪,我没惹你们,你们也别缠着我们。玫瑰,我们走。”
“你早已不是人,还是有害的,她不能跟你走。若不听劝,沧老板便会就地将你超度。其实这样也好,也省去你今后百年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