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紫眸-第1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这么贵”他嘟囔着,将黑色布袋递给女摊主。
女摊主接过拎了拎:“马先生,还差三百文啦。”
红木拐棍颤抖着:“今年就收到这些,梦大姐打个折。”
一直和蔼笑着的女店主突然将黑色布袋往他怀里一丢:“现钱交易,本摊不赊账啦。”
被无礼对待,老男人居然没生气。他拎好布袋,叹了口气:“老朽等两天再来。”颤巍巍转过身,驻着拐棍朝巷外走去。才走了两步,身影便模模糊糊地变透明消失了。
“好滴啦,马先生慢走。”女摊主依旧热情地招呼着。
不太对劲。
玫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汤圆摊不对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因为锅里翻滚着的米酒实在太香了,光闻着就叫喉咙里不断涌出唾液,馋得人抓心挠肝。想吃,真的很想吃这的汤圆。
怎么煮得这么慢呢?火不够大吗?好想吃,好饿
正等得心急火燎,经年问:“玫瑰老板,没吃早餐?”
“嗯。”玫瑰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忽然,玫瑰心脏一阵急跳。
不知什么时候经年身后多了一个人,很高,很瘦。头乌龟似的缩在黑色长袍的衣领里,只能看到一个头顶。站在黝黑的白墙边,看上去无比诡异。
似乎发现玫瑰在看他,那人微微从衣领中浮起头看了玫瑰一眼。
玫瑰恐惧刚刚泛起,又被米酒勾人魂魄的甜香压了下去。但不管大脑的感觉系统怎么被麻痹,身体却依然诚实地工作着。脑袋发晕,后背流着冷汗,肩膀不停地颤抖,害怕时该有的反应一样不少。
因为那人的眼睛。
或者说那人根本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大黑洞,深不见底的黑洞。
意识到玫瑰的反应,那人迅速将头缩回了衣领中。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经年转过头,嘴角一扬:“玫瑰老板,知道什么是天眼吗?”
玫瑰想搭话,喉咙却紧得接不上。
伸手按住玫瑰的头往下一压,让她的眼睛离开那个奇怪的人,看向他。
经年自顾自说了下去:“天眼有两种,一种天生的,生来便能看见妖魔鬼怪;一种是后天的,离鬼门关近的人经常能看见奇怪的东西。比如小孩,老人,还有快死的人。”
玫瑰脑袋晕得像一团浆糊,意识一片混乱,但还能勉强记起自己的事。
她费了半天劲,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丝声音:“这么说,我快死了?”不然为什么现在总能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是的玫瑰老板。十八岁前受天佑享富贵,十八岁后受天罚。妖魔邪神皆可诛之,命不长过三十载。反反复复直至因缘际会回归天位,或者灰飞烟灭。不让你开天眼,怎么叫罚你呢?”说这话时经年双眼微弯,笑得彬彬有礼。
玫瑰虽然听不明白,还是迷迷糊糊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妖魔邪神,为什么要诛之?诛我?。”
“不为什么。就和人类踩死蚂蚁一样,蚂蚁不受保护,正好又无聊就踩了。当然那些抓蚂蚁用来的入药的人是例外,蚂蚁也是有一些用处的。不过若受天罚的是人参果,便是所有妖魔邪神都要抢了。”他眉毛挑了挑,“不过放心,你不是人参果。”
不知为何玫瑰心脏抽抽作痛,隐隐有怒气泛起,尽管她也不知道这怒气从何而来:“真毒啊。”
她也不知道说“毒”是因为什么天罚,还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参果,脑袋实在太晕了。
经年嘴角扬得更高:“别冲我瞪眼睛,我可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
“不明白”玫瑰晕晕地摇头。
他微敛笑容:“真不明白?”
“你到底在说什么?”
沉默半晌,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仍笑着:“有几世玫瑰小姐命大活过二十二岁,已有通天彻地之能。阎罗殿须弥疆都招惹过,是何等威风。怎的一世不如一世,现世已成了个普通丫头?想必是累世遭劫神力已快耗尽。还是尽快醒悟脱得天罚才好,否则”
这时,女摊主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青花瓷碗走了过来:“等急了吧,汤圆好了涅,快趁热吃。”将汤圆放到玫瑰和经年面前。
玫瑰像被谁掐住脖子又突然放开一样,喉咙猛地一松,咳嗽出声。
“哎呦,咳得好厉害,快拿汤圆压压啦,我给你多加了米酒。”女摊主站在旁边热情地招呼道。
经年停住话头,用勺子舀起一个紫色的汤圆,吹了吹放进嘴里,陶醉吸了一口气:“太好吃了,玫瑰老板你快尝尝。”
在他们的蛊惑下,玫瑰拿起勺子舀起碗中的汤圆朝嘴巴送去。
尽管脑海里自己的声音在激烈地叫喊着:不要吃!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将汤圆送进了入嘴巴,轻轻一咬芝麻香四溢,才嚼了几下糯米便完全融化了。双眼一亮,头晕啊脑涨啊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好吃!”
女摊主笑开了花:“好吃就多吃点啦。”
那还用说。玫瑰舀起勺子还要往嘴里送,还没送到嘴边,手里的勺子突然同汤圆一起被一只手拍飞。
谁呀这么讨厌?玫瑰怒不可遏,她要吃汤圆,全身所有细胞都叫喊着要吃汤圆!
她没时间看拍飞勺子的人是谁,伸手端起面前的碗就要往嘴里倒,可碗还没送到嘴边又被人夺了去。
玫瑰抬头一看,凤九将碗举得高高的,冲经年微微一笑:“三天时间未到,神尊想毁约。”
经年哧溜哧溜地吃着汤圆,含糊说:“跟我无关,是梦姐和她的恩怨。”
玫瑰站起身,不断跳起想够到凤九手中的汤碗,可每次都被他轻轻推开。
“不知这只小平凡有什么本事能得罪梦姐?”凤九问女摊主。
女摊主脸上笑容依旧:“是积年的仇,回去问问沧海,他女人干过的好事。”
“既不是这只小平凡做的,今天我便将她领回去。”
女摊主让开道,示意他们出去。
“谢谢。”凤九将碗往桌上一放。
玫瑰狂喜,赶紧扑过去抢,可手还没碰到碗就被他横夹着腰朝巷外走去。
“放开我,我要吃汤圆!”玫瑰发狂地蹬着脚,抓着他的手背。可是他的手就像橡皮做的,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
绝望中,玫瑰哀求道:“我要汤圆,凤九你让我吃汤圆吧”
可哀求并没打动他,眼看出了小巷,那个汤圆摊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视线中。玫瑰彻底绝望了,心中恨极,恶由胆边生。手指恶狠狠地朝他的手背抠了下去,指甲断了也不松手。
不知是她下手太狠还是他生了气,突然他将玫瑰往地上一放。
双脚触地的一瞬间,玫瑰打了个冷颤,顿时脑袋里一阵清明。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对着凤九哭闹?刚才她不是想在路边吃汤圆吗?好像还见到经年来着,他跟我聊了些妖啊,神啊,鬼啊什么的,记不清了。后来到底有没吃没汤圆,也记不清了
不好,想记的事记不起来。正在懊恼,玫瑰忽然发现凤九已转身走了。
“凤九,等等我”玫瑰拔腿就追。
可每当她要追上时,凤九的距离又猛地同她拉远了好几步,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玫瑰前面走着。
明白他使了妖法,玫瑰的倔劲上来了,施展开了轻功,不让她追上她就偏要追上。
他走她追,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玫瑰花坞。
终于追上了他。玫瑰几步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角,大口喘着气,中了奖一样得意:“看你跑到哪去?”
不过随即笑容僵住了,因为凤九随手挥出一掌,击向迎过来的沧海。
幸亏沧海反应快,一个起身躲了过去,询问地看着凤九。
没等玫瑰细问,凤九开口道:“梦婆给她吃了芝麻汤圆,说是以前你的女人做过什么事?你害了自己不够,还给她留下什么祸患?!”
第一百三十六章 曼陀罗华(3)()
沧海的女人,是在说沧海以前的女朋友吗?
玫瑰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但看气氛两人像是在吵架。想劝架又插不上话,只能干着急。
沧海面上波澜不惊:“她怎会惹到梦婆?这事我会处理。迷迭草呐?”
忽见凤九眉头一皱,从他喉结下方猛地顶出一截树枝。
玫瑰使劲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没眼花。
那就是一截树枝,顶破皮肉插在他的喉咙下方,树枝周围却没有半丝血迹。只见他抓住树枝的头慢慢往外抽,像抽宝剑一样将树枝从自己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嫩绿的椭圆树叶,摇曳的枝桠。喉咙完好无损。变魔术一样神奇,又看得人双腿发软。这东西刚才藏在凤九的身体里?他不难受吗?
应该是难受的,因为他脑门上竟然溢出了一层薄汗。
“凤九,要不要紧?”玫瑰担心地走过去想扶住他。
指尖还没碰到他,他突然扬手将树枝扔给老板,然后衣服从他身上褪落。一蓬黑亮黑毛从他身体每个部位钻出,扑地一声前爪落地。他在我的眼前变成了一只超级大的猫咪,不是,是一只大黑狼。
很漂亮的灰狼,半人高,体态轻盈优雅。全身漆黑,皮毛上隐隐泛着幽蓝的光。
玫瑰都看傻了,半天回过神,试探着喊:“凤九”
两耳一抖,抬头用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闪着几点碎金:“狼型舒服多了,玫瑰老板,我要睡会儿,在你床上睡。不要忘了把我的衣服,拿进屋哦。”
玫瑰推开房门偷偷地朝房间里看了一眼,那只黑狼凤九盘成一团,窝在她的床上睡得很香。
睡相很不雅观,不仅吐着半截鲜红的舌头,舌尖还随着鼾声一起微微颤抖。头一回知道狼也会打鼾,鼾声还挺大。
沧海则盘腿坐在前厅中央的地上,摊着双手闭着眼睛已经入定很久。面前放着一盆清水,水里泡着凤九带回来的迷迭草。
他们俩肯定要做些什么,但他们什么都不告诉她。这种被人瞒着的感觉十分不爽,让玫瑰觉得自己像是被两个天才戏弄的低能儿!她可是闻名江湖的“蓝色妖姬”啊!可为什么每次在他俩面前就成了如此的弱智一样呢?玫瑰很不爽!
卧室回不去,前厅里又有一个人在闭目修行,玫瑰只能看书解闷。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下巴隐隐发痒。用手一摸,摸到了几个豆大的疱。她赶紧掏出小镜一看,疱疱灯笼似的肿得发亮,中间还长着软软的白色脓点。
大事不妙,青春美丽痘汹涌来袭。这下没心情看书了,她赶紧用温水洗了个脸。可痘来如山倒,就一眨眼的功夫,脸上的痘痘呈星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原本白皙得像剥壳鸡蛋似的脸蛋渐渐变成了斑驳的火星表面。
平常冒一两颗痘还算正常,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玫瑰不免有些打怵,一边用玫瑰花粉救急,一边想是不是碰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一夜辗转,恍惚间便到天明。玫瑰睁开眼睛,听见外面的鸟鸣分外宛转,晨曦微光,透过霞光楼的云红纱窗,投到床榻上来。
凤九依旧睡在床上。
不远处,沧海依旧静静地闭着眼睛,水盆中那只迷迭草不知为何在水中缓缓地转起了圈。
其实在这世上,终究还有一些秘密,连玫瑰也探不到,钱更买不到。
玫瑰想到这里,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宗宗铮铮!忽闻一串急促琴音,在屋外花木山石之间,蓦然响起。每一粒音符如同弹丸,在虚空中跳跃飞击,繁密如雨,防不胜防。
玫瑰猛地走出房间。
园中两人相斗,其中一人玫瑰认得,竟然是慕容秋实!
此时他足尖点地,身形急速后退,怀中紧紧抱着一具七弦琴!琴身漆黑,丝弦如银,尾端却镶有七点绿石,排成北斗之状,散发出幽幽的光芒,赫然正是那具“夺命七星琴”。
慕容秋实在江湖中的声名,号为“夺命琴魔”。此时但见他拂琴对敌,琴声凌厉,确实无异于一柄利器!
与他相斗者身形矫捷,一袭红袍鲜红如血,剑路流风一般,将满含杀机的无形音符,尽数席卷吹拂开去,竟然一时未落下风!园中花木大半被剑风所扫,残叶碎花落了满地。
寒芒一闪,是红袍人剑势斜出,那一剑飘若轻风,疾如闪电,只在一瞬间已逼近慕容秋实的面门!慕容秋实无可避,举琴相阻!
丁!异响声起,随即是“噗”的一声,似乎刃尖稍滞,仿佛剌入了某处坚硬的物体之中。
红袍人力贯腕尖,剑身一颤,变为微弱弧度,竟然再难剌入一分!
慕容秋实嘴角露出一缕古怪的笑意,手臂陡抬,倒转怀中七弦琴,细长的五指伸出,反向一拂!沛然劲气,自弦上喷射开来!
刷!剑气纵横,虚空中凝聚有真气的最后一粒音符,应声而碎!红袍人执剑一指慕容秋实,凌寒剑气,已将他要穴遥遥锁定,厉声喝道:“慕容婉在哪里?”
慕容秋实发出一声冷笑,满头苍发经剑风一逼,四下散开,更是乱如飞蓬。
“最后问你一遍!婉儿呢?她在哪里?”牙关紧咬,一字一句,似乎是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来。红袍随风而动,有如一片缓缓流动的鲜血。
玄靴、红袍,明明是公门捕头的打扮,却在公服外套上绣金锁腰,华美而眩目。偏有着一张清瘦冷寒的脸庞。眉长眼细,鼻挺唇薄,唇角微微下抿,带有几分阴骛之气,与这样的年轻不太相符。
“你好大胆子,竟敢来问我!”慕容秋实冷冰冰地道:“堂堂捕头,竟也象市井下流之徒,成天追逐我家婉儿,她不是被你们追逐得四处奔走逃避?怎会随着另一群轻薄子出走?”
“是谁挟持她出走的?是谁?”红袍人的眼中掠过一道惊喜的亮光,然而身形微变,足下只是轻轻一动,冷风掠过——是慕容秋实一手拂过琴弦,无形杀气再次逼来!
“明月乌鹊,天清云斜,归客何来,何歇?”
忽有若有若无的乐音,连同淡淡香氛,�